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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失败之后[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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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打出一道灵光,还未碰到楚幽,便被一道更凶猛的灵光掀飞出去。
张允的呼吸完全被阻断了,虽然修行人闭气之后也可以不受影响地活动很久,但不代表被咬断喉管不会死,他撑着楚幽的胸口,推拒的力量渐弱,紧握的拳头失去力气,最后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就在他神智恍惚,看到自己赤脚穿着一双斗大的拖鞋在街上卖火柴的时候,楚幽终于松了嘴,张允缓了半天,才有力气捂住脖子,粗重地喘起气来。
张允悻悻地想,还好楚幽没有继续咬下去,否则他身为男主角,在一篇仙侠文里被人咬死,不是被猛兽、妖兽、怪兽、丧尸、魔头咬死,而是被人咬死……这种死法未免有点太丢人了,恐怕拿到武侠世界都会被嘲笑。
楚幽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什么坏事也没干过,轻巧地说:“真希望你走到哪都带着我的牙印,也算是我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瞥好风景。”
这天之后,楚幽再也没来过。
不仅是因为张允对他说:“你不用再来了。”
也是因为张允的玄丹就要散了,他们俩结的仇已经像板上钉钉一样不可能抹消,玄丹一散,张允的境界只会越跌越快,用不了几个月,他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想要重新练回这一身道行,机会十分渺茫。
楚幽甚至不打算将散去修为的张允放出来,就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囚室中度过余生也不错,毕竟张允惨兮兮的模样看着挺顺眼的,他不介意养着这人,直到他感到腻味为止。
因此,张允得以专心致志地改进他的五灵夺生阵法,一边改一边吹口哨,简直不能更惬意。
因为及时得到了灵气补养,虽然不多,但却支撑着他玄丹不散,大约两个月后,他从挫骨风中夺到灵气的速度大大加快,将受损的玄丹慢慢修补了回来。
对他来说,这还不是全部。
他有心一窥天地大道,这些时日,已经基本理解了灵气转化和运转的过程,所以他还想做一件更惊人的事。
待阵法日趋完善之后,张允暂时抛下了五灵夺生阵不顾,一边借由阵法吸夺挫骨风中的灵气,一边研究自己构想的新招式。
他的新招式名唤“阵前倒戈”,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一些低级的法术一旦与他施放出的灵机接触,立刻就能脱离原主控制,为他所用,以此反伤原主,就像临阵倒戈一般。
在这个过程中,花下一直勤勤恳恳做他的陪练,一旦张允此招功成,花下作为系统天然就能学去几分,因为自己也能跟着沾光,所以格外卖力。
两人反反复复试招,不断将之改进,又几个月过去,张允已经可以控制对手放出的中级术法为自己所用,只是花下毕竟道行太低,就算自带了许多法力,终究不能和玄丹修士相提并论,张允心想,要是有个玄丹修士可以陪他磨练此招就好了。
此时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也就是说,他被楚幽带到这里关起来,已经将近一年时间。
在这一年时间里,张允对外界的情形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阮言钧和顾梦之都还活着,既然能活这么久,大约已经回到秋鹤堂中,恢复了正常生活。
然而,半年之前,花下告诉他,乔枫和他的好感度灰掉了。
张允最初难过了一段时间,他问过花下,有哪些情况会让好感度灰掉。
花下掰着手指头告诉他:“有几种可能,一是角色死亡;二是因为某种缘故,导致角色失去了自我意志;三是角色脱离了这个世界,跟这个世界切断了关联。”
末了叹口气说:“虽然理论上是有三种,但实际情况多半都是第一种,师父,我看你还是节哀吧。”
张允沉默不语,接下来的时间里,只是继续磨练着他的招式。
如今他的招式和阵法都已小有所成,张允开始思索,如何从这方囚室之中逃离出去。
楚幽将他带过来的时候,蒙蔽了他的五感,令他不辨方向和时间,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这方囚室又是全然密闭的,没有门窗,没有日光月光,除了挫骨风之外,他连风都没得吹。
张允叹口气,不得不说,楚幽这人真是很毒。
一年之期将至,楚幽忽然在囚室中现身。张允措手不及,那挫骨风已经被他吸去了大半,对方显然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
楚幽手中抱着许多吃食,还有许多油盐酱醋米面柴火,还带来了几大缸清水,显然是以为张允没了修为支撑,想要活命必须吃饭喝水,所以送了食水过来。
他甚至做好了看到张允饿得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缩在墙角等死的准备,却没料到张允竟然好端端站在他面前,丰神如玉,面色有光,先前疯子一样披在背后的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虽然衣服上有许多血污泥灰,算不上很干净,但显然不像个将死之人。
楚幽十分惊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楚幽诚恳地赞赏了张允一番,并且问道:“张允,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张允阵法术法都有所小成,但楚幽毕竟比他高了一个境界,如果动起手来,张允并没有能赢过他的把握,因此还没到和这人翻脸的时候。
张允又一次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梦中偶得仙人传法,保住我修为不损,你这挫骨风奈何不了我。”
楚幽点点头,显然是信了,感慨道:“你运气真好。”
说罢,楚幽随手将挫骨风收去,既然对张允没用,他也无意留着这东西给张允添堵。
张允心里暗叹一声可惜,要是再给他一些时间,把剩下的挫骨风全数吸收,他体内的灵力还会更充盈一些。
楚幽说:“我本来是要给你送点吃的,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这水就给你洗沐用吧,我稍后拿些衣服给你,你可以换上。”
张允皱着眉头,略带怀疑地看着他:“你忽然对我这么上心干什么?”
楚幽笑着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并且越来越喜欢你了,所以我决定对你好点。”
张允心里暗骂:“狗屁!”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楚幽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带给你,你听了会高兴的。”
张允问:“什么消息?”
楚幽说:“阮言钧好像一直在找你。他在床上躺了半年,半年之后爬起来,便一直四处游历,寻访各地灵气异常之处。”
张允一愣:“你知道他没有死?”
楚幽笑道:“我当然知道。我说了要好好地欺负他,怎么会一次就让他死掉?”
楚幽颇好奇地问:“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允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左边的袖子里放着阮言钧给他的传音娃娃,但这一年来,他一次也没有拿出来过,更不敢把它拿在手上,仿佛是在害怕,害怕真的有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阮言钧。在他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因为不想背着包袱死去,向那个人坦承了自己不堪的罪状,然而种种因缘际会之下,他没有死,阮言钧也还活着,张允便不知道应该以何面目再见对方了。
他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吗?张允亦不知道。
楚幽在旁端详着他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也不深究,自行走了,不一会又回转,果然给张允拿来一些替换衣物,张允一看那些衣服,登时一口老血涌上来,恨不得喷在楚幽脸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全都不堪入目!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星河清梦小天使的地雷!谢谢祈越歌歌歌送出的营养液!超开心!
第37章 放风
张允指着一条诡异的白色布带子问:“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楚幽说:“兜裆布啊。”
张允又指指一对银环:“这个,这又是什么?”
楚幽:“脚环。”
张允忍着打人的冲动,又问:“这个呢?”
楚幽:“狗链子。你没见过?”
张允:“还有这些,这些又是什么?”
楚幽:“凤纹金钗,花影步摇,遮面云纱,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张允怒道:“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换洗衣服?!”
楚幽点点头:“怎么了,你不喜欢?”
张允揪着他的领子大骂:“喜欢才有鬼吧,你自己穿得人模狗样的,为什么给我穿这种奇怪的东西!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帅想破坏我形象?”
张允心里还有句话没骂出来:你以为把我形象败坏干净就能逆袭上位变身男主了吗?你他喵的做梦!
楚幽不以为然,轻松把张允的手拨开:“好了,别那么多话,快换上。”
见张允咬着牙一动不动,楚幽仿佛意识到了不对:“你是不是还没洗?让我帮你吧。”
说罢,不等张允反应,直直把张允头朝下按进水缸里。张允猛地被他往水里一按,连呛了几口,用手捶缸,抬头的间歇喊:“姓楚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啧,真脏。”楚幽反复把张允的脑袋按下水面,反复几次之后,干脆把他整个人都塞了进去。
花下缩在一边看了半晌,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楚幽把他也抓去洗洗。
张允倒栽葱一样跌进水缸里,挣扎了半天才把身子倒过来,把头浮出水面,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周围被他扑腾得哪哪都是水。
因为最初呛了几口水,他的眼眶红红的,一边擦嘴一边看向楚幽,心道:“这人简直就是个恶魔,活的!”
楚幽说:“好了小可怜,你不要这样勾引我,我会受不了的。”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来,张允惊得慌忙往水下一缩,那只手抓住了他的发梢,竟然没有继续折磨他,只是轻柔地帮他搓洗起来。
张允:“……”
他趴在水里不敢动,不知道过去多久,那个人终于帮他洗完了头发,把他的湿衣服剥了,给他搓背。
在这期间,张允一直想着怎么从这方囚室中逃出去,赶紧脱离这个疯子的控制才是正经,一点点示好就想让他感恩戴德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症。
首先,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门窗通往外界,也就是说,唯一的出入途径就是依靠某种法术。
张允的记忆中并没学过类似的法术,楚幽也不可能将关窍告诉他。张允于是转念思考,有没有可能,以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灵气为媒介,将之作为贯穿内外的通道。
他心思一动,暗道,这不就是无相修士的能力吗?
张允推测,这应当就是楚幽能够自由穿行于此地和外界的缘由。
想到此,张允心头不禁有些迟疑。
楚幽有这个能力,他却没有。
楚幽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张允当然不会把逃跑的计划告诉他,随口敷衍道:“老被关在这里,我眼都要瞎了,我要求出去放放风。”
他乃是随口胡诌,心知楚幽根本不可能答应他。然而楚幽却说:“也行,正巧过几天就是安乐镇的清平花会,我带你去逛逛如何?”
张允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便宜徒弟马上举手吆喝道:“我去,我去,天天待在这快把我憋死了!”
楚幽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说:“好啊,你就跟在我身边当人质,万一你师父趁机想跑,我就把你两条腿都切下来,让你只能用手在地上爬。”
张允汗流浃背。他的便宜徒弟脸色惨白:“你也太狠了吧。”
楚幽笑道:“拜托你们搞搞清楚,我是个坏人耶,你见过哪个坏人是做好事不要回报的?”
张允埋在水下的手指微微发抖,虽然楚幽的话显然是在震慑他,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逃出去的最好机会了。
安乐镇的清平花会三年一开,乃是当地流传数百年的习俗,此会不同于一般的俗世花会,无论种花的、赏花的,都是玄门中人,而非没有道法修为的平头老百姓,花会上展出的花也非凡俗之花,而是千奇百怪的灵花异草。
距离花会还有两日之期,来自天南海北的众多修士都已到达安乐镇,预备在花会上一睹仙草瑶花,碰上可心意的便出资换取。要换取这些花草,自然不能用俗世金银,端看花草的主人开出什么条件,或者要买主为其办几件事,或者是用某些法宝以物易物。
因为其中不乏好货,所以纵使代价高昂,众人依然趋之若鹜。此时所有的客栈、酒楼、茶馆,几乎都座无虚席。一个头戴斗笠的麻衣道人微微低着头,坐在酒楼一角的方桌旁,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面容白净的蓝衫修士,只是眉宇间始终有一股淡淡戾气,隐而不发。
蓝衫修士低声道:“阮堂主,那凶人当真会来这清平花会吗?”
麻衣道人也不多言,只轻轻道了句:“等。”
蓝衫修士难掩脸上愤懑,喃喃道:“已经找了他半年,却始终探听不到一星半点消息,叫我如何不急。”
麻衣道人淡淡说道:“倘若找到他,你待如何?”
蓝衫修士微微一怔。他仿佛并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像已经认定了找不到这个人,就算每次想象找到这个人时的场景,也无非是将对方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然而他当真有这个能力吗?
麻衣道人淡淡一哂,不再言语。
他旁边的蓝衫修士便是昔日抓回去的灼华门弟子夏至明,自从他跟楚幽一战受了重伤,卧床半年之后,便把这人放了出来,本意是让其自去,要回去重建门派或是要去哪里都可。然而夏至明听他说完当日之事,恸哭不止,几乎疯魔,反而不肯离去,要求留在秋鹤堂为他效力。
阮言钧便任其留了下来,他外出寻访张允下落,夏至明以为他要去找楚幽报仇,便一直跟着。
而当日大战的过程,阮言钧也遣人知会了各大门派,让他们各自提防,至于联手讨伐则是不必想了,敌人太过恐怖,谁也不愿意冲上去送死。
张允被楚幽带出关着他的那方囚牢,初见阳光时,眼睛都睁不开了,被刺激得眼泪直流。
一路上他都被遮蔽了五感,依然搞不清他们是从哪出来的,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到了安乐镇左近的一座小丘,山下有溪水,水声潺潺,花草丰美,山风阴凉舒爽。
张允迎着那山风抓了一把,心道,这就是久违了的自由的感觉,虽然这自由是假的,也让他得到了片刻喘息。
然而终究是仰人鼻息,张允嗤笑一声,自顾自蹲下身,捧起一捧溪水洗脸。
楚幽道:“这里离安乐镇只有二十余里,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北边跃天峰逛逛,打些野味回来,待花会之日再到安乐镇去。”
听到有野味吃,花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抱着张允的腰乖乖待着。楚幽似笑非笑地叮嘱了一句:“不要趁我不在就想跑路,你跑不过我。”
之后,楚幽抛下一句“等我回来”,身影一晃便杳无踪迹了。
张允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暂时摆脱了这个瘟神。他琢磨了琢磨,是不是要趁这段时间赶快跑路,但又保不准对方是在消遣他,说不定此刻正躲在暗处,就等着他乱跑,只要他一动作,立刻就会现身,要他们师徒俩好看。
张允低头看着溪水中倒映出的自己,叹了口气。他此刻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星河日月道衣,灵光氤氲,乃是楚幽良心发现,不知打哪给他弄来的一套衣裳,比张允平时穿得还要好上不少。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张允越瞧,越觉得溪水里的倒影好生俊俏,心说要是带着手机多好,还能自拍几张留个纪念。
他遗憾地拍了拍手,站起来,望着天上的云层眯起眼睛。
而后,张允闭上眼睛,静心凝神,尝试感应周围的灵气波动。
不是战斗之时激昂澎湃的互相对垒,而是属于花草树木、山川河流,点点滴滴似存若无的灵气流动。
半晌,他抬起手指,从中摄来微不足道的一缕,整个过程顺畅无阻。
这是他离开囚室之后第一次试验自己对灵气的掌控,能做到这一步,便说明,他可以在战斗之中自由地借用天地灵机,而不再单单依靠自身积累的修为。
这一点与玄煞九幽真雷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他还远远未练到圆满,摄取灵气的速度不快,也不能一次摄取太多,若是能练到圆满之境,就算对上无相修士,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花下在一边扑了一阵蝴蝶,见张允放下手来,说:“师父,清平花会肯定会来好多人,你说师伯和顾师叔他们会来吗?”
张允低头,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想他们了?”
花下点点头,撅嘴道:“还是在家的时候好,天天都有人给我买好吃的,也没有人随便把我掀飞出去。”
张允笑了一声。过了会,说:“还是别碰上的好,真碰上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花下想了想说:“也是。”
张允方才感应天地灵机,除却试验新招之外,其实还存了别的心思,想以此感应楚幽的气机是否混在他们周围,然而他感应了一阵,心头直觉告诉他,对方是真的离开了,张允便有些意动,心想要不干脆不管那家伙的威胁,只管跑了,只要不回秋鹤堂,这厮哪知道他会跑到哪里?
但是万一赌错了,下场一定不妙,毕竟楚幽修为比他高了一个境界,说比他跑得快绝不是逗他玩的,无论换谁处在这种境况中都会犹豫。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水里冒出来一只蛤/蟆,“呱”地一张口,向他吐出一颗白色玉珠。
张允一愣,心道,这年头蛤/蟆都会抢蚌的生意了?活得是不是太辛酸了点。
他的手比脑子动得快,心里还没吐完槽,已经把那颗玉珠接在手中,那只蛤/蟆叫了一声,又潜回水下,吐了几个泡泡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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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朱雀
张允瞧了一眼那珠子,喃喃问道:“这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在清浪湖中遇到的事,背上一凉,脑门上冷汗直流,说:“不会又是那什么命珠吧?”
明明说好了不手贱的!张允后悔不已。
花下凑上来看了看,说:“应该不是。有些地方的妖怪会用这种玉珠当作钱财,与其他妖怪或者人交易,看样子它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张允道:“小忙?可是它不说,我怎么知道它要我帮它做什么?”
花下道:“等等看吧,它应该还会再来的。”
不过一刻,那只蛤/蟆果然衔着什么东西游了回来,蹦跶上岸,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放在张允面前。
那是只受伤的小蛤/蟆,只有指头大小,背上划拉开了一个口子。像这种丁点大的小东西,伤了死了也没有谁去在意,张允也从没留心过,然而对方把这小生命放在他眼前求他救治,他也没打算推拒。
张允说:“我试试。”
以他玄丹境界修为,只要为这只小蛤/蟆注入一点灵力,就足可为其续命,至于要伤口完全愈合,还是要靠被救者自己的生命力才能恢复。
他蹲下来,朝那小蛤/蟆身上注入了一点青色灵光,那小蛤/蟆的喘息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又渐渐平复下去,过了一会,翻了个身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跳到了大蛤/蟆身边。
大蛤/蟆“呱呱”叫了两声,看了张允一眼,似是表示感谢,之后便衔着小蛤/蟆走了。
花下不禁打趣:“师父,想不到你还是个兽医。”
他俩在溪边坐了一晌,也不知怎地,陆续又有几只鸟兽找上门来,吐出几颗玉珠让张允帮忙治伤,张允心中纳闷,暗自寻思,难道那蛤/蟆回去之后,还帮他打了广告不成?
等到一只赤羽长尾浑身冒火的大鸟从天上盘旋而下的时候,张允终于觉得不对了。
这不是神兽朱雀吗?连神兽朱雀都会被电线杆上包治百病的小广告欺骗吗!
张允正要问“你有什么病”,还没问出口,这只朱雀就火急火燎地说:“我着火了。快,快帮我灭火!”
张允真心想说:大哥,你是朱雀啊,朱雀本来就着火的啊!
然而看到对方那火烧屁股使劲扑腾翅膀的样子,张允也不好意思立刻戳破,只好卷起一道水色灵光裹了上去,那只大鸟在水光里抖了三抖,伸着脖子叫道:“舒服!还要!再来!”
张允只好用水行诀为对方做了个全身SPA,朱雀被他伺候得十分惬意,像公鸡一样打起鸣来,过了阵问:“小兄弟,你技术不错啊,哪里学的。”
张允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好像自己是个天真无邪的洗脚小妹,而这傻鸟则是个年逾半百挺着圆滚滚啤酒肚的油腻大叔,不禁有些膈应,于是说:“行了吗?行了就快走吧,别忘了付钱。”
朱雀“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我没钱……”
张允冷笑一声,没钱学人做什么按摩?霎时就要将水行诀收去,那朱雀一慌,忙道:“等会儿,等会儿,我虽然没钱,但我可以给你点别的好处。”
张允来了兴致:“比如说?”
朱雀道:“我这有一麻袋烈炎石,扔到哪哪着火,我可以全都给你。”
张允一听,眉梢微挑,这东西虽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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