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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失败之后[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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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自己受大阵生成的灵障庇护,已经用不上护身灵光,便将这部分法力收回,凝聚了一道新的护身灵光分给卫凡,虽然比不上灵障结实,但挡个二三十刀绝对没问题,楚幽应该也没这么无聊,不会在一个不打眼的化灵修士身上耗费太多力气,如此,她表哥应该性命无虞了。
  卫凡原本被她抱着,面红耳赤,此时被她放开,心里还扑腾扑腾乱跳,口吃道:“那个,有一件事,今天听阮道友说来,觉得十分有道理,他说这花既然可以许愿,能不能作为咒杀之用……”
  他说到这里,楚绡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拍大腿,感叹道:“阮言钧可真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
  “啊?!”卫凡吓了一跳,“阮?阮言钧?你是说……”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空中的麻衣道人,不禁想,原来自己竟然碰到了传说中的秋鹤堂堂主,还跟他说了许多话,天呐……
  然而此时,楚绡忽然感到周身阴风一闪,数十道刀影向她袭来,并非要取她性命,而是想要将她手中言灵花打落。
  对方攻势虽然凶猛,但楚绡也是身经百战,并未如对方所愿,仍稳稳护着言灵花,冷冷一笑,朝虚空说道:“你这就急了?你是不是以为不现身就能保住性命?”
  楚幽哈哈大笑,现出身来:“好的,我让你咒,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能不能咒死我。”
  又一股飞砂走石向他奔袭而来,楚幽将其挡在护身灵光之外,那些砂石一时无法攻破。之后接连三道剑光袭来,楚幽祭出弯刀,一一挡下。
  楚绡祭起言灵花,将灵力灌入其中,她心中也有些不舍,她之所以想要这朵花,其实是因为……
  然而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属于她自己的愿望,其实说不上多么重要,让她用这个小小的心愿去换取楚幽伏法,她是愿意的。
  她遥遥向楚幽一指,就要开口让其伏诛,然而楚幽却率先抬手指向她,微笑着说:“全身瘫痪!”


第44章 伏诛
  楚绡睁大眼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四肢脱力软到在地上,她的眼中满是惊惶与不解,喃喃道:“你……为什么……”
  卫凡惊骇不已,连忙跪在地上,将她的上身抱起来,那株言灵花还牢牢攥在楚绡手中。楚幽抱着双臂笑道:“绡妹记性真差,我曾经当着你的面吃过一株言灵花,你不记得了?”
  楚绡不可置信,呆呆望着天空:“怎……会……”
  原来那年花会上,楚幽买下那株言灵花之后,将其撕成条烘干泡茶喝掉,竟然得到了花中法力,一直保留着许愿的机会?
  楚绡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心中却道,这他妈……也……可……以?!
  她虽然还活着,却觉得自己与死了无异,而且死不瞑目。
  楚幽没有杀她,却比杀了她还要狠毒,一个千辛万苦修至玄丹境界的修士,余下的两百多年寿命都要在床上度过,全身瘫痪,动弹不得,每天睁着眼睛数时间等死,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恶毒的事情吗?
  卫凡两眼通红,想要抠开她的手,将那株花拿出来,却怎么也抠不开。不远处,在朱雀的烈焰侵袭之下早已焚烧殆尽的塔楼忽然发出轰隆闷响,承受不住自身重量,向着他们三人头顶倒塌下来。
  楚幽连忙躲远,卫凡原本想躲,却想起楚绡还在这里,眼一闭,往她身上一扑,两人身影被轰然砸落的塔楼吞没。
  在楚幽躲避的同时,原本一直没有动作的张允忽然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凶猛无匹、坚如磐石的惊天剑气俯冲而来,速度之快令人错愕,瞬间将楚幽身体斩成两截!
  这一剑不但是张允灌注全部修为的一剑,亦将阮言钧的一身法力吸收殆尽,两人酝酿许久,等待的就是楚幽分心的这一刻,他二人不愿与其缠斗,只想一击将之杀除!
  楚幽此人之所以难缠,便是在于其真身极难捕捉,唯一将其真身逼出的办法,便是像上次在清浪湖那般,将天地灵气尽数夺走,让楚幽没有灵气可以依附。
  然而此地不同于清浪湖,有许多平民在此生活,他二人先前一直有所留手,并未将此地灵机夺取太过,便是不想对在此生活的镇民造成影响,若是一个镇子灵气枯竭,家畜和植物都会变得难以养活,凡人若长期在此生活,寿命也不会长久。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两人迟迟无法逼迫楚幽现身,一直在尝试以别的办法将其逼出。
  就在这时,卫凡送来的言灵花恰好将楚幽引诱了出来,他们两人本来也在观望,如果楚绡真能用一朵花将楚幽咒死,那便省却了许多力气,只是万万没想到,楚幽手中竟然藏有这么一张底牌,当真打得他们万分错愕。
  这一剑杀出,张允前冲几步落在地上,也是气空力尽,这一剑是一场豪赌,要是不成,那他们恐怕不得不用最坏的办法解决问题。
  他转头看向倒落的塔楼,向里面喊道:“喂!你们还活着吗!”
  废墟里并无人声传来,阮言钧落在他身边,说:“死不了,他们两人都有护体之物,最多受点轻伤。”
  张允于是点点头,回头去看他刚才击杀楚幽的地方,一看便觉得不妙,他方才将楚幽躯体斩成两段,从中掠过时感受到了热血喷涌,便以为斩中了对方真身,心想这一下定然干掉了,然而此时看去,那地方却不见尸身,只有一道鲜红血迹泼在地上。
  张允不禁骂道:“我操!”
  不用说,这景象一看就知道,这狗日的又跑了。
  张允几乎绝望了,瘫坐在地上,使劲捶了几下地面。
  阮言钧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只是抬起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张允忽然抬起头,向某处望去。他们两人同时听到有人咳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楚幽的身影显化出来,扶着汩汩流血的胸膛,摇摇晃晃走了几步。
  之后,他在地上坐下,抬起手掌,示意他们住手,又咳了一口血出来,说:“好了,先别动手,我有几句话要说。”
  他的护身灵光已经被张允那一剑斩碎,此时毫无防备与两人相对而坐,胸前裂开长长一条血缝。夕阳的残晖将他的身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隐没,此刻是天地间最昏暗的两个时刻之一,日头已落,月亮还未升起,日月交替的间歇常常给人一种奇妙的被保护感,好像自己也随着光线一同隐去。
  不知是否因为这样,楚幽似乎有一点放松。张允亦然。
  看着楚幽的惨相,张允内心无动于衷,却也没有立刻就要动手的意思,眯着眼道:“快说吧,交代完遗言好上路。”
  楚幽望着他,笑了笑,说:“好,那我就说了。张允,你是个白眼狼,当初听你承认你刺杀过阮言钧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这样回报我。”
  张允笑笑,说:“你对我好?你对我好的方式,就是把我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用挫骨风折磨我一整年,意图废掉我全身修为,然后再随手施些小恩小惠,指望我因此对你感恩戴德?”
  阮言钧默不作声听着,渐渐眉心拧起,他低头看向张允,又转头向楚幽看去,澄净如深潭的一双眼睛霎时显出一抹锐色,杀意在其中隐隐浮动。
  楚幽摊了摊手:“可我后来不再害你,不也算是改邪归正?我和你又有什么不同。曾经想要谋害对方,后来良心发现决定收手,如果阮言钧可以原谅你,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还是说,他根本不打算原谅你。”
  张允眯着眼道:“这是我俩的事,关你屁事。”
  他一听就知道这王八犊子想干什么,无非是打不过了,开始玩挑拨离间那一套。他明知道是这样,对方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毒针刺伤了他,令他胸口一阵刺痛。
  张允脸色当即有些不好。楚幽笑笑,转而对阮言钧道:“就是这样,阮言钧,我跟他都害过你,都是你的仇人,你应该把我们俩都杀掉。他比我更该死,因为他是你的手下,明明是你的人,却背叛了你,他比我还要不如。”
  阮言钧只是淡淡说道:“不要试图左右我的决定。”
  楚幽笑道:“你不想杀他?还是不敢?你怕你打不过他?”
  阮言钧道:“我与他恩仇皆有,与你无恩可谈,自然不同。”
  楚幽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你高兴就好。”
  他仿佛放弃了垂死挣扎的念头,老实地坐着,像个枯树墩子那么老实。张允提起剑,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楚幽抬起头,看着张允,微微一笑。
  张允咬牙切齿:“我也有句话想对你说——去你妈的,楚幽,去你妈的。”
  剑光和热血,飞叶和折花,上个世纪末的武侠片总是拍得很美,死人的场面往往就被这些缱绻缠绵的意象遮遮掩掩带过,外国人说,这是中式的含蓄。
  张允拄着剑立在原地,闭着眼,不去看地上的狼藉。他的脸上沾到一点血,沿着脸颊跌落至嘴唇,要是拍电影,想必是十分性感的画面。
  阮言钧沉默地看着他,他的背影立在风中,带着鲜血的腥味儿,有种撼动人心的美感。要不是张允穿着鸳鸯嚼牡丹的红花棉袄绿棉裤,用一块蓝色粗布巾包着头,这一幕一定更加令人心动。
  楚幽尸身上释出一股澎湃灵气,被阵法轻易夺走,注入阮言钧和张允体内,他们恢复一会,便有了力气,刨开塔楼的废墟,把底下的两个人挖了出来。
  卫凡被塔楼的砖瓦砸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问道:“打……打赢了?”
  阮言钧点点头,把楚绡抱了起来,她的意识更加模糊不清,半醒半昏迷,只是手中还攥着那支花,死死不肯松手。
  不知怎的,那朵花忽然发出了一点光亮,跃动着向楚幽的尸身飘去,楚绡愕然睁开眼睛,视线呆呆追着那道光,看到光点最终落在楚幽身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是他?
  她在朦胧中想起了心底执念最深之事,不经意向言灵花许了愿望,她找寻言灵花许久,只是为了找到一个人。在她年纪很小,还不太记事的时候,有一次在外面玩耍,突然下起一场大雨,路面湿滑,她在回家途中意外掉进水塘里,那时候恰好有人经过,见她落水,便跟着跳下池塘,结果那人也不熟水性,两个人在里面扑腾许久,差点双双淹死,最后历尽艰难,总算捞着她爬上了岸。
  那是个比她大些的孩子,当时的她只有母亲大腿高,那个孩子大约到了大人胸口,她当时晕晕的,只看到那孩子离开的背影,却不记得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直到十几年后,她问起族中其他孩子和他们的父母,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楚绡想,可能那天救她的人是个神仙,神仙不忍心见她死掉,所以随随便便出现救了她,然后又随随便便地消失,毕竟神仙都很任性,而且,他们总是不愿意让凡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当年那个孩子也害怕父母责罚,不敢将此事捅出去,时间久了,可能连他自己也忘了这事,所以她问不到结果一点也不奇怪。
  不知何时,天上有了星星,有了月亮,星星忽明忽暗,她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楚幽明明可以杀她,却只是让她不能动弹,而他知道她手里有一株言灵花,只要她许愿让身体恢复健康,她就可以恢复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人或许,并不是真心想置她于死地。
  只是阴差阳错,她不经意间浪费掉了这个机会。
  她找到了她想找的人,这个人并不是神仙,还挺糟糕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而且,在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
  张允看了看她的状况,说:“这诅咒能解吗?咱们能不能帮上忙?”
  阮言钧摇摇头,说:“须向擅长此道的门派求助,你我无能为力。”
  卫凡见楚绡除了暂时不能动弹之外并无大碍,顺着阮言钧的话想想,觉得这诅咒应当是能解的,便没那么焦急了,他在旁边搓着衣角,不好意思道:“既然凶人已被除去,也不敢继续劳烦两位道友,绡妹还是叫我带回族中,让族人帮忙寻找破咒之法吧,家里这百年间总共也就出了两个玄丹修士,不会不管她的。”
  阮言钧点点头,将楚绡托过去,让卫凡抱着,卫凡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向阮张二人欠了欠身,待阮言钧撤去天地锁,便带着楚绡架风而去。


第45章 你是个好人x2
  他们也打算回客栈,夏至明被他俩设下困阵锁在了房间里,因为这人行事毛毛躁躁容易冲动,听说要围攻楚幽,更是报仇心切,两人怕他不看情况冒然冲出去送死,便让他留在屋里看小孩儿了。
  那小孩儿当然就是花下。先前朱雀在走廊上烧软筋散的时候,花下缩在床下面藏着,也没人提醒他,他没注意,将软筋散吸进去不少,自那之后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允走前把他挪到了床上,他便跟夏至明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着外面一会惨叫连天,一会房倒屋塌,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后来夏至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向他坦白了自己的阴暗内心,夏至明说:“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之所以执意留在阮堂主身边,是有目的的。”
  花下问:“什么目的?”
  夏至明说:“我想刺杀他。”
  花下:“?”
  夏至明说:“因为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甚至根本不相信有楚幽这么一个人存在,我以为那只是他找的借口,用来掩饰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我以为是他覆灭了灼华门。”
  夏至明说:“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在床上躺了半年,但那也说不准是被我们家门人打伤的,就算我去了清浪湖,看到了门人残骸上的刀伤,我也搞不清是刀伤还是剑伤,还以为是他身边那个护法……”
  花下也不知说什么,只好说:“你想得好像很有道理……”
  夏至明继续说:“直到我今天听他跟那个姑娘说话,我才意识到,他说的可能都是真的……然后,刚刚看到楚幽跟那个鸟人在塔楼上打架,我才终于相信了这一切。”
  花下:“哦,所以呢?”
  夏至明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本来想埋伏在他身边,趁他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借机给他一刀的,还好没捅,我实在太小人之心了,他真是个好人,我对不起他。”
  “……”
  阮言钧和张允站在房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俩在这站了有一阵了,本来想进去的,但是意外听到夏至明好像在吐露什么秘密,忍不住就偷偷听了起来。
  听完之后,阮言钧的心情一落千丈。
  他不禁对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产生了质疑——为什么他身边每个人都想刺杀他?他做人有那么失败吗?
  张允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好说什么,安慰他道:“你真是个好人,真的,你看大家都这么说,我还能骗你不成?”
  阮言钧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最终也没说什么,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一脚踹下去,恍惚有天崩之势,整层楼的地板跟着颤了三颤,房门猛地破开,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
  夏至明吓了一跳,扭头向他俩看来。
  阮言钧拧着眉头,面色隐隐含怒,道:“夏至明,给你个机会,三声之内从我房里滚出去,要是慢了一步,别怪我手下无情。一。”
  夏至明一溜烟冲了出去,匆匆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阮言钧冷笑一声,心道,这傻子今天总算有点眼色,跑得竟还挺快。
  张允神色微妙,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吱声,他还是头一回碰到阮言钧在他面前发脾气,不免也有点怯怯的。
  阮言钧一语不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自顾自地蹬掉靴子,扯掉外衫,把躺在床中央的少年轻轻往里一推,自己也躺了下来。
  如此一来,床上的位置便被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占得满满的,没给张允留一点地方。
  张允看看他,只好勉为其难钻进床底下躺着。
  这怪异的气氛无端使张允回忆起学生宿舍,此刻好像非常适合夜谈,但气氛又莫名凝重,每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花下突然问道:“师伯,你生气吗?”
  他问的显然是夏至明那事。阮言钧“嗯”一声,花下说:“我也觉得这人脑子有坑,这种事放在心里想想就算了,干嘛还要说出来。”
  “……”
  阮言钧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张允却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他的便宜徒弟真的不是在含沙射影吗?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他吧?
  花下说:“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明白,他对我说这些是想干嘛?我跟他又不熟,跟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吐露秘密真的好吗?但是我想了想,可能就是因为不熟,所以他才会跟我说这些吧。”
  “你觉得……”阮言钧顿了顿,“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花下想了想说:“忏悔。”
  阮言钧说:“忏悔?”
  花下晃了晃脑袋,过去这么久,他终于感觉自己的手脚又能动了,长长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面朝阮言钧,说:“人都喜欢忏悔,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心中的压力转嫁给别人。”
  张允忍不住插话:“喂,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吧。”
  阮言钧身子不动,眼神向床底瞥去,问道:“难道不是?”
  黑暗中,张允摇了摇头,侧身枕着自己手臂,想睡又睡不着。
  没有人再说话,空气又一次沉寂下来。张允翻来覆去一阵,突然想起,明天就是清平花会,然而镇上突遭此劫,不知花会是否会如期举办。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想跟阮言钧一起看花。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张允摸摸自己的脸,他怎会在想这个?
  不说这想法gay里gay气的,他们可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死了这么多人,就算那些人他都不认识,也难免物伤其类,一股沉闷感觉始终萦绕心头,如此不畅快,因为难以和人分享而难以纾解。他被它萦绕着,侵扰着,与此同时,他却想着明天去看花会,实在是……太无厘头了,不可思议的荒谬。
  其实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因为死亡和鲜花总是一起出现,当人们被死亡的阴影纠缠着,往往更迫切地想要抓住一点活生生的东西,一朵花也好,爱人和孩子也好,总要把这几样东西放在病床跟前,借此确认自己的生命尚存,从那儿汲取一点萤火烛光,唯有如此,才像是没被世界抛弃。
  张允翻来覆去地想着看花的事情,这个诡异的念头在他脑中兜兜转转,总也挥之不去。他想和阮言钧去看花,却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想要问上一句,又有点问不出口。
  他觉得忐忑,又觉得难为情,但他实在很想问上一问。
  于是他鼓足勇气,轻声问道:“明天,花会……如果还有花会的话,一起去看?”
  面对他的询问,阮言钧只是冷淡地拒绝了他:“我没有心情。”
  “哦。”张允闷闷答了一声。
  第二天清早,江湖上各门各派都得到了消息,派了人手过来,一来帮忙收尸,二来找找尸体里有没有自家弟子。
  有人震惊:“战场上为什么会有鸡翅?”
  旁边人说:“个头这么大,应该是鹅。”
  张允:“行行好吧,别乱喊了,那是朱雀。”
  “哦,难怪这么大,好吃吗?”
  “……”张允说,“好吃是好吃,但你真的要吃吗?”
  问话的人当然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没人想在死人堆里捡食吃。他们清点完尸体之后,把朱雀和其他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起烧了,滚滚浓烟升入天空。
  地面上还残留着斑驳血痕,千余亡魂生前的惊惧和不甘化作一股幽怨之气,在空中徘徊不去。
  有人说:“都帮把手,把这块地方净化一下吧,不然恐怕要招来邪魔厉鬼。”
  其他人纷纷点头,各自祭出法器,作法的作法,念咒的念咒,念经的念经,有人混水摸鱼胡乱哼哼,反正谁也听不出来。
  也有些人在尸体中找到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坐在一旁痛哭流涕,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也没有什么人上前安慰。
  修为不济的人,就算被杀了也只是一个数字,或者连数字都算不上,人们茶余饭后提起这场战役,只会轻描淡写、或是绘声绘色地说“死了一千人”,当然实际上并不是刚刚好不多不少一千个人,其中有许多人被四舍五入,成为数字中可以抹去的一个零头。
  有些门派的掌门闻讯之后亲身到场,料理完事情之后,便在一旁围着阮言钧低声说话。
  楚幽这种逆天的存在,随便一出手就是血流成河,哪有人敢招惹他?然而这么一个可怖的人物,却被阮言钧和他的手下收去了性命,他们心中又敬又畏,说到底还是怕的情绪占多。
  往日和秋鹤堂有仇的那些,心里头更是滋味复杂,寻仇自是不必再想了,即便不情愿,如今盘算的也是如何和这个仇家修复关系,免得日后因此吃苦。
  有人当场向阮言钧提亲:“我家里有个侄女儿,今年刚刚十五,生得很是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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