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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监护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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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盛压根不管自己好看不好看。
他的目光透过了红布条,看向了牧水。
牧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层红光给圈住了,怎么看怎么红,倒是有效地减弱了五官的漂亮程度,加大了恐怖惊悚的效果。
袁盛抬眼环视一圈儿。
得,这下看啥啥红。
“袁先生好了吗?”齐星汉出声。
“好了。”牧水说:“我们走吧。”
牧水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有个沈茂嘉,等乘坐电梯下了楼,牧水才骤然想起来了这个人。
算了叭,反正已经忘掉啦。
牧水心安理得地走出了酒店。
过一会儿,牧水就看见剧组导演被人扶着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头脸几乎都被围巾裹住了。
其他演员也好不到哪儿去,任菁菁也把自己扎成了粽子。
个个都站在门口哆嗦,一眼望去,全是球。
不过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牧水的视线作了短暂的停顿。康叶那七彩的头发,扎在中间,实在太显眼了,一眼就能辨认。
康叶也看见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朝他过来了。
但齐星汉和袁盛的动作更快,他们一人伸出一只手,把牧水塞进了保姆车里。
他们也跟着先后上了车,“嘭”地关上了车门。
康叶不得不顿住了脚步,返身也上了自己的车,一行人就这么缓缓开动着往剧组去。
去往剧组的一路上,天冷地滑,全都冻上了冰,没少看见摔倒的、撞了车的。
穿着大衣的交警一边哆哆嗦嗦,一边指挥着拖车把撞了车的拉走,结果拖车的负重大,在这么冰天雪地里一开就打滑,没一会儿就又撞了车。
大家只能下车步行。
所幸大部分拍摄器材都锁在片场了,这会儿他们要搬的东西不多。
车门打开,牧水刚一迈下去,齐星汉和袁盛就跟俩门神似的,扶住了牧水,带动着他往前走,跟把他生生夹在中间一样。
牧水包裹得严严实实,热气呼出来,微微有点脸红。
不过确实省力了不少,他也不用担心滑……
“嘭——”袁盛一跤摔了下去。
……倒。
幸亏袁盛摔下去之前及时松了手,不然就得把牧水一块儿带下去了。
袁盛沉着脸爬了起来:“……艹。”
等爬起来,再环视一圈儿……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
毕竟那一声摔得真响。
齐星汉嘴角抿了抿,似是带出了一点松快的笑意,扣着牧水手腕的那只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牧水微微傻了眼。
怪物也该摔跤就摔跤吗?也是。怪物可能有强大的杀伤力,但不一定会具备,走结冰的路不摔跤的技能。
袁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和齐星汉一块儿夹着牧水往前走。
这才走出去没两步,又是“嘭”的一声——
齐星汉摔了下去。
他之前把牧水扣得格外得紧,顺带把牧水也往下拽了拽,袁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牧水的腰,这才避免了牧水也摔下去的惨烈结果。
就是牧水被俩人这么一捞一拽,觉得有点痛。
他们真要把他分成两块儿吗?
牧水眼底飙出了点泪水。
齐星汉被这一下摔得有点懵,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摔倒。
他松开了牧水的手腕,低声道:“对不起。”
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赶紧纷纷要去扶齐星汉,一个没注意,又是三两个滑倒的。这么忙乱了一分来钟,大家才重新又站稳了。
郭勇立马出声:“好了,好了,大家慢慢走,不用扶齐哥,免得大家一会儿摔一块儿。”
其他人刚才也摔了,这会儿当然也就点了头,不敢再往齐星汉身边跑了。
但袁盛和齐星汉两个人就跟中了魔咒似的,三四五步就得摔一跤。
你磕了胳膊,我磕腿。
牧水看得胆战心惊:“……等等,别抓我了。”
他默默地落后了半步。
他收回前面那句“确实省力了不少,他也不用担心滑倒”。
袁盛和齐星汉冷冰冰地对视了一眼。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抿紧了嘴角,像是低落不悦。
牧水扭头悄悄地瞧了瞧,想了想,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句安抚的话:“是这样的呀,你们长得太高啦,就会重心不稳。”
话音刚一落下,齐星汉又摔了一跤。
牧水闭嘴望天。
……唔,都怪这天气吧。
牧水一个念头动,雪突然间下得更大了。
牧水紧了紧围巾,像只企鹅艰难前行。
大雪天。
敬业的记者还缩在车后面,哆哆嗦嗦地端着镜头,“喀嚓”“喀嚓”。
记者心想,刚才那张照片就命名为“齐星汉与一陌生男子冰天雪地里争夺一美少年”好了。
突然,背后伸来一只手,捞过了相机。
“归我了。”声音沙哑地说。
“什么就归你了?”记者跟这儿冻了半天,好不容易拍到这么一张照片,听他一说,顿时火气上头,猛地就扭过了身子。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张扭曲的脸。
男人的五官像是融开之后,然后被重新捏合。
眼睛鼻子嘴都是歪斜的,嘴只有正常人的半拉大,眼睛就是像两颗黑豆。
记者一口冷气倒蹿到了嗓子眼儿。
男人一只手抓着相机,盯着上面的照片,一只手按在了记者的肩上,按得他动弹不得。
记者听见男人嗓音沙沙地道:“……献给伟大的卡托帕斯。”
男人说着将相机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照片。”
还有,什么是卡托帕斯?
这是记者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把照片献给伟大的卡托帕斯。
卡托帕斯看着上面的你拉我扯摔跤照:???
…
这里和地狱三头犬的传说是没关系哒。而且地狱三头犬也并不是指只有三个头啦,最早的记载中是五十个头,后来在另外的记载中又变成了一百个头,最后才演变成通俗的说法三个头。
第30章 塑料袋人
男人抓着相机摆弄了一阵, 一张照片都拍不下来。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这才涌起了一阵后悔的情绪。他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记者,然后把人拎起来晃了晃,记者如同软面条一样荡了荡, 显然是不可能再复原了。
男人只好松了手,先把相机藏进桶里, 再拎着放了清洁拖把的桶,埋着头, 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动。
雪下得更大了,一会儿就将地面覆盖住了。
地面变得越来越滑了。
不过幸好,牧水一行人已经抵达片场了。
导演本来脑壳一拍, 想临时改个戏, 趁着这么漂亮的雪景拍一段儿。但等见到齐星汉不断摔跤之后,导演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再来几跤,谁赔得起啊!
光是粉丝就能把他给手撕了!
“走走走, 去内景!拍第69场到73场!路滑小心点儿啊……”副导演招呼着大家往内景走。
走着走着, 就又走到了丁雅上次身死的那栋小楼。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还是副导演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都看什么呢?旁边,旁边这栋楼,走吧, 进去吧。”
丁雅没了,但戏还得接着拍,上个没拍完的内景,还得继续往下延。
之前的地方,剧组是心有余悸不敢去了, 但换到旁边内景摆设差不多的楼里还是行得通的。
旁边的楼也是独立矗在那儿,周围围着一圈儿铁皮垃圾桶。
郭勇和导演走在前,齐星汉、牧水、袁盛走在后面。等走到楼下,一滩黑色混合着点血色物质的东西,刚好横在了台阶前。
袁盛突然单手一把将牧水抱了起来,看上去像是牧水骑在他胳膊上一样。
牧水:“???”
周围其他人也是一愣。
袁盛浑然未觉其他人怪异的目光,就这么抱着牧水,长腿一迈,跨了过去,上了台阶。
牧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又摔一跤,劈个叉,连带把自己也砸下去。
……还好,还好。
这一回袁盛站得稳稳当当。
牧水回头瞥了一眼,说:“那是道具效果。”
袁盛将他放下来,但却没有立即松手,仍旧还揽在他的腰上。袁盛低声和他说:“不是道具,是真的,带血腥味儿。”
牧水心底一跳,正要再回头去看,后面的人却已经跟上来了,那滩黑红的玩意儿,就这么被挡住了。
牧水抬头往前看,郭勇和导演还有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上楼了。
牧水低低地道:“先跟上。”
袁盛没有反驳,慢条斯理地走在牧水的身后,一块儿上楼。
齐星汉带着助理紧随其后。
相同的内景布置,带来的不适感也是相同的。而因为丁雅的死,这个看起来倍觉眼熟的地方,更让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齐星汉、康叶,还有其他搭戏的演员,跟随工作人员一起进入到了房间内。
牧水正要跟进去,袁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很细。
袁盛不自觉地垂下目光,手指也跟着紧了紧。
“在附近走一走。”袁盛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牧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点了下头。
房间里,齐星汉转过头,朝牧水的方向看了一眼。
导演助理上前问他:“齐哥准备好了吗?”
齐星汉没应声,而是先转头看了看康叶,就见康叶巴巴地也盯着牧水的方向。
齐星汉这才收敛了目光,低声说:“准备好了。”
“好!准备开机!”场务大喊一声。
接下来要拍的这场戏,是齐星汉扮演的角色,准备虐杀康叶扮演的角色。
齐星汉微微抬眸,看向了康叶的方向。
康叶对上他的目光,心肝儿不自觉地颤了颤,有种好像真被变态杀人狂给盯上的感觉。
……
“康叶说,在剧组里还有卡托帕斯的二级成员,他能感应到,但不知道具体是谁。老林死了,也许卡托帕斯还会派新的人来。还有那个撞了我的清洁工也很奇怪……”牧水一边和袁盛并肩往前走,一边拽拉着袁盛的袖子,小声和他说悄悄话。
袁盛就不得不一直微微歪着身子,侧着头去听牧水说话。
说着说着,他们转过了一个拐角。
袁盛一把搂住了牧水的腰,又把人腾空抱了起来。
牧水这次倒是没惊讶了,他低头一看,拐角处,又是一滩黑色混着红色的物质,像血,但又有点像是呕吐物,又或者是某种奇怪的分泌物质。
袁盛抱着他跨过去,就没有再放下来。
他们慢慢朝前行进,牧水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
接下来,他们从二楼顺着楼梯走到四楼,将每一层都走过,就接连发现了好几滩这样的物质。
袁盛还一只手臂抱着他,轻轻松松,不知道肌肉底下蕴藏了多大的力量。
整栋小楼只有五层高。
牧水看向了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就最后这一层了。会不会有怪物躲在上面?
牧水微微扭过身子,手扣在袁盛的肩膀上,然后微微弓背,几乎贴到了袁盛的耳边上。他将声音压低到了极致,说:“放我下来吧。”
袁盛没动,并且还打算继续往上走。
牧水赶紧揪了揪他的耳朵。
“啊,不好意思。”牧水飞快地收回手,改为揪他的衣服。
“要不我们等齐星汉拍完戏,再一块儿上来?”牧水回忆了一下齐星汉制服赵云的场景,齐星汉还是很厉害的。多个人,多一份力量,这样就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了。
袁盛开口有点儿不大高兴:“等他干什么?他有什么用?”
说完袁盛抱着牧水走完了一截楼梯。
横在那儿的又是一滩奇怪的物质,但袁盛没有抱着牧水跨过去。
一个人站在楼梯的尽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人个子在一米七左右,一身又老又旧的黑色棉衣,头上套着一个怪异的塑料袋,塑料袋像是随处捡的,黑色,把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就只有两个小洞,露出了后头黑黝黝的瞳仁。
模样十分诡异。
也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牧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细节。
这个人的手指变形,食指与中指有明显粘连痕迹。
他也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他不是那个清洁工,那个清洁工比他更高一些。
袁盛微微躬身,将牧水放了下来,干脆利落地说:“在这儿等我,别动。”
说完,他三两步跨完了最后的楼梯。
袁盛到了跟前。
那个塑料袋人,才跟陡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掉头就要跑。
牧水:“???”
这么怂的吗?
难道不是正面刚吗?
这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快速跑上楼的脚步声。
牧水浑身一凛,转头朝下面看去,就见一道穿着灰色大衣的人影,飞快地蹿了上来,整个过程可能连半分钟都不到。
人影掠过了牧水,直直扑向了那个塑料袋人,就听见低低的“嗷汪”一声,塑料袋人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径直翻过栏杆掉下了楼。
袁盛顿住动作,冷冷地看向了来人。
来人站定,个子挺拔削瘦,还带着一身少年气。
是沈茂嘉。
“先下楼。”牧水飞快地说着,就转身要往楼下走。
袁盛收起目光,不再看沈茂嘉,他又长腿一迈,快步下了楼梯,走到了牧水的身边,又跟打包带走似的,一把将牧水抱起来,快步朝楼下走。
沈茂嘉在后头抿了抿唇,也跟了上去。
二楼房间里,导演气得用手里的剧本拍了拍监视器:“刚才谁那么吵?”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不知道……”
“好像,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去的声音……”
“不是,像是坠楼的声音……”
导演脸色微微变了:“不会这么倒霉吧?去看看。”
工作人员暂时停住了手上的工作,转身走到了窗边,往下看去。
而这时候,牧水三人也先后到了楼下。
横在台阶前的那一滩物质依旧在那儿,但前面不远处多了一块儿更大的,范围之大,快赶上一个人形的大小了。
而那个塑料袋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牧水可以肯定,那人就是个怪物,而且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卡托帕斯派来的。
他和清洁工是同样的怪物。
牧水扭头问袁盛:“你摔得死吗?”
袁盛刚才那点儿气还没消呢,抬手就拍了下牧水的屁股:“怎么你要摔死我啊?”
拍、屁、股。
牧水顿时气得脸都圆了,他生气地道:“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刚才那人摔下来会摔死吗,所以问问你做一下参考。”
“没试过,还没有人能把我从楼上扔下来。”袁盛刚说完。
牧水就踹了揣他的屁股:“放我下来。”
这下扯平了。
袁盛不太高兴地松了手:“你问齐星汉也没用,他肯定也不知道。”
牧水就扭头看向了沈茂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沈茂嘉脸色阴沉沉,也显得不太高兴,他低声说:“你离开的时候没带上我,就跟过来了,正好找到了四楼。”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牧水问。
沈茂嘉目光动了动:“不知道。”
目光微动,手指扣紧。
他在撒谎。
牧水歪了歪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就听见二楼的窗户口传来了声音:“没谁坠楼啊……”
“诶,牧先生,袁先生,你们怎么在楼下啊?”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工作人员就把窗口挤满了,忧心忡忡地看向了他们。
牧水想了想,仰头冲他们笑了下:“没事。”
现在掉下来的人不见了,他也不能和他们说,刚刚有个怪物出现了呀。
牧水主动抓住了袁盛的手,低声说:“找一圈儿,找不到我们就回楼上。我们分头……”
牧水话还没说完,袁盛一句堵了回去:“分什么头?”
说完,他就将牧水夹在了怀里,看也不看沈茂嘉,往前走去,开始搜寻那个塑料袋人。
他和齐星汉,包括沈茂嘉,乃至于大多数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极度骄傲。眼里当然看不下别的人。
等走过那滩物质,牧水就挣开了袁盛的手臂。
没有……
周围全都是翻倒的垃圾桶,和剧组之前特意摆放的垃圾。
上面都覆着一层雪,一眼就看见这儿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牧水慢吞吞地往前行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在脑中回忆、分解刚才沈茂嘉出现时的每个动作。
他得回一趟特殊病理研究院了。
每个接手的病人都是怪物,再多两个像沈茂嘉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他就要愁得头发掉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茂嘉的沙雕技,不狗叫,发不了力。
第31章 焰鸟与雪女
牧水转了一圈儿, 最后又回到了那一大滩的黑红物质前, 他盯着那个形状瞧了会儿,脑中渐渐浮现了一个念头。他扭头,压低了声音, 细声细气地问袁盛:“袁哥,你说, 会不会这就是那个人?他摔下来的时候,就融化开了, 化成了这样一滩的物质……”
袁哥。
袁盛就光听见这一声了。
牧水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尤其是当他放低了声音,放缓了语气的时候, 就显得格外的软, 直直往人的心上戳。
牧水这时候已经忍不住了。
他蹲下了身,想要更近地去观察那滩东西。
这时候袁盛猛然回神,一把将牧水抓住了:“别动。”
牧水:“嗯?”
袁盛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双白手套。牧水仔细看了看, 像是那种工地上搬砖必备的白手套, 倒是格外的厚实。
袁盛松开牧水,然后慢条斯理地戴上了白手套,这个动作由他做来, 还真有点不一样的优雅味道。
但随即他就蹲下了身,一手按在了那滩黑红的物质上,这下什么味道都飞走了。
袁盛搅了搅说:“这玩意儿不会动。”
说完,他抬起了手掌给牧水看。
牧水盯住仔细看了起来,淡淡腥气混合着一股焦味儿, 牧水本能地屏了屏呼吸。
“再近一点。”牧水说。
袁盛只好把手往他跟前送得更近了一点。
借着白日里的光,牧水渐渐分辨出了那是什么东西。黑色的像是蜡烛燃烧很久之后,挨着烛芯的地方留下的黑色痕迹。而那些红红的东西,是血丝,一丝丝牵成缕,混在黑色里面作掩盖,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
但等定睛仔细看见的时候,那血丝就好像是拥有生命一样,给人一种血线在流动穿梭的感觉。
牧水飞快地扒下了袁盛的手套扔了下去。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牧水盯着他的手问。袁盛的手上有一些伤口和留下来的陈茧,但他手的形状很好看。
牧水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没有从上面扫出什么结果来。
袁盛动了动唇。
透着眼前蒙着的红布条,他还是能瞥见他的眉眼,而这一刹,一片冰天雪地里,就剩下牧水明媚柔软的眉眼,一层浅浅的红铺陈在他的脸上……
“有一点不舒服。”袁盛说着,呼吸明显加快了起来。
这时候二楼的拍摄间里。
齐星汉和康叶刚又拍完了一段。
等拍完之后,齐星汉说:“我下楼走走。”
康叶马上跟着说:“导演,我也下楼走走。”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齐哥也想去看八卦啊?”
“不过咱们刚才看了,没人跳楼。”
“不对啊,你们再看看,地上那一滩怎么跟个人形似的?”
道具组的跟了过去,从窗户往下望去,喃喃道:“之前布置场景的时候,没有这个东西啊?”
楼下。
牧水飞快地说:“刚才我好像看见里面的红血丝在动。”他说着,拎住了袁盛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翻看了过去。
袁盛突然就没了声音。
他就站在那里,让牧水捏住他的手指头,轻轻地,像是不轻不重顺带把他整个人都攥在掌中了。
这种感觉是全然陌生的,袁盛有一刹的茫然。
不过这点茫然很快就被打散了。
“牧水。”齐星汉的声音从背后的楼道传来。
牧水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才正好撒开了袁盛的手:“好了,没事。”
袁盛压抑住了呼吸,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候,牧水转头看向齐星汉的方向,比起齐星汉,他更先看见了康叶。康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假发套,就又露出了他七彩的头发,格外显眼。
牧水冲康叶笑了下:“康先生。”
“你叫我?”康叶顿了顿,然后五官顿时都柔和了下来,快步走到了牧水的身边站定。
沈茂嘉站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这时候才朝康叶看了一眼,然后就又阴沉沉地低下了头。
牧水指着地上的痕迹,问:“你见过吗?”
康叶眼皮一跳:“见过。”
“这是什么?”
“听说过凤凰涅槃的故事吗?”
牧水点头。
康叶指着那滩玩意儿说:“当然,这不是凤凰,这是焰鸟的灰烬。哦,焰鸟,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是在之前的手册里见到过。据说是它的祖先曾经想学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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