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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监护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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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和他之前的推测合上了。
齐星汉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很快,他们走出了片场。助理在那边拉开了车门,郭勇则站在车门边招呼他们上车。
牧水顿了顿,猛地想起来。他头一次见到我的家里人,这句表述……
“家里人?我吗?”牧水抬头问。
“是啊。”齐星汉的薄唇一动:“爸爸。”
郭勇就站在车边上,齐星汉的声音径直钻入了他的耳朵里,他懵了懵,脑子里好像被人倒进了一桶浆糊,转不动了。
怎么又管人叫爸爸了?
不是叔叔?也不是叔公?是爸爸?年纪这么小,那得是后爹吧?
第5章 一节骨头
剧组聚餐的饭局上,齐星汉表现得和正常人没有丝毫区别。
他会和人交谈,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他同样也会进食,只是每次将食物送进嘴里的时候,他的眉尾会微微往下撇。说明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折磨。
结束饭局后,大家就纷纷往酒店走。
剧组给齐星汉也定了酒店,只是没想到临时多出来了一个牧水。而影视城附近的酒店向来很紧俏,这时候想要再订房就来不及了。
“委屈齐哥和牧先生了。”导演助理满怀歉意地说。
大家都觉得牧水的辈分很高,也没谁敢和他一块儿搭房间住,于是牧水就只能和齐星汉一块儿搭一间了。
“没关系。”牧水倒是不介意,但齐星汉呢?他转头去看齐星汉,就见齐星汉已经刷卡打开房间,走了进去。
显然是没有异议的。
“齐哥和牧先生好好休息。”导演助理话说完,还贴心地递上了一个小袋子,说:“里面放的眼罩和耳塞,还有新的枕巾。”
“谢谢。”牧水接过小袋子,抬眸冲对方笑了下。
导演助理猛地一顿,不自觉地想要盯住牧水的眉眼,看得更仔细一点。
牧水好奇地问:“还有别的事吗?”
“不……没,没了。”导演助理这才如梦初醒一样,掉头开始往外走。
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所以这会儿倒也没什么人来寒暄骚扰。走廊里很快就归于宁静了。
牧水将门关上,转身走进去,才发现剧组给齐星汉定的是一间总统套房,床只有一张,但却有沙发、餐桌等等,俨然一个豪华装修的一居室。
他将背包抱在胸前,盯着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的衣服还在学校。没办法换洗了。”话说完,他的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柔软的眉眼都染上了一点愁色。
齐星汉正背对着他脱西装外套,听见声音,伸手将一边的行李箱推了过去:“助理准备了。”
“谢谢。”
“你是我的监护人。”齐星汉淡淡地说着,一手扯下了领带。
牧水眨了下眼:“好的,我明白了。”
齐星汉的意思是让他不用过于客气。
想一想,这样是比较奇怪。挂着监护人的名头,言谈举止却还像陌生人一样,会引起外人注意的。
牧水将怀里的包放下,然后把行李箱推倒、打开。
里面摆着搭配好了的衣服,每一套单独装袋。就连手表、袖扣都是提前配好的。
牧水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出来哪一套像是为他准备的。
齐星汉将西装外套一丝不苟地挂起,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就在牧水为难地五官都快皱成一团的时候,齐星汉从背后伸出了手,拎起了一袋:“这是你的。”
牧水接过来。
发现里面也放着袖扣和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先洗澡?”牧水扭头看他。
“嗯。”齐星汉应了一声。他已经在沙发边上端坐好了,就和之前牧水早晨起床,看见的那一幕一样。
牧水没有说什么,他抱着袋子进了浴室,将花洒打开。
等水声渐渐大起来,他才摸出了手机,给老师回了电话过去。
水声稀里哗啦。
手机听筒里的“嘟嘟”声也有节奏地响着。
“……”没有人接。
可能是睡了吧。
牧水只好先认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然后等着明天时间早一些,再给老师打一次电话。
牧水退出拨号界面,想了想,登了一下自己的邮箱。
一登上去,他就发现有两条新邮件躺在收件箱里,等待着他去拆阅。
前一条是金水市特殊病理研究院的院长发来的,后一条是老师发来的。
牧水先打开了前一条。
院长夸奖他做得很不错。
然后是后一条。
「马上从剧组离开,回到学校,我给你挑选了一个更适合你去接触的新患者。做这一行,并不是一定要靠接触稀奇古怪的病症,才能为自己的履历增添一笔光辉!接触病人的时候,你首先得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其次是病人的治愈率。这是新患者的资料。你看一看……」
牧水下载了邮件附带的PDF文档。
但打开之后,手机软件却频频提示他文件已损坏。
无奈,牧水只好先放下了这个资料不管。
但紧跟着,又一封新邮件进来了。
居然还是院长发来的,邮件标题是《第二个病人的个人资料》。
这份资料倒没有损坏,牧水下载后顺利打开了。
首先弹入牧水眼帘的,就是名字。
袁盛。
不等牧水往下细看,那扇磨砂玻璃门被敲响了。
虽然知道这样的门,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外面看不见里面,牧水还是本能地收起了手机,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浴室里放水已经放了好一会儿了,热气蒸腾烘熏,牧水的面颊没多久就红透了,嗓音也带上了一点沙哑的水汽。
齐星汉在外面顿住了动作,他的嗓音隔着一道玻璃门,听来更觉低沉:“别淹死。”
牧水连忙又“嗯”了一声,然后才赶紧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将手机捏在手里,先打开了浴室的抽气系统,这才拉开了玻璃门。
门口放着一块吸水垫。
牧水光着脚在上面踩了踩,然后就这么走出去了。
齐星汉已经又回到沙发上坐着了。
这个男人好像没有特别的嗜好,他不看电视,也不玩手机,坐在那里就好像坐化了的一块古石,能一动不动待上好一会儿。
直到听见了牧水开门的声音,他才朝牧水看了过来。
牧水不自觉地拽了拽袖子。
浴室里的大镜子已经被雾气布满了,所以换衣服的时候,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齐星汉垂下目光,起身走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个透明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正是之前袋子里的袖口和手表。
刚才牧水特意放在了一边,就是怕碰坏了。
当医生苦。
当医生累。
一个月工资两千五。
他赔不起的。
齐星汉打开了盒子,将袖扣取出来,微微躬身,给牧水扣好。
然后再将手表扣在了他的手腕上,直到听到那一声清脆的锁扣响,齐星汉的表情才放松了一些。
一丝不苟强迫症啊。
牧水低头瞥了瞥自己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让一个已经习惯某种秩序的人,突然打破这种秩序,那会让他疯掉的。
齐星汉没有开口说话,他拿上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雾气已经差不多消散了,凝成的水珠从玻璃门上滑落,让玻璃门渐渐变得清晰了一点。
这回则换成牧水坐到了沙发上。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报告。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牧水本能地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玻璃门上印着一道人影。
他能看见对方脱下衬衣的动作,还有弯腰的动作。
齐星汉身形高大,身材也十分匀称。
但牧水一眼望过去的时候,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齐星汉微微弓起背,在背脊那一块儿,像是有一节骨头突兀地支棱了出来,在磨砂玻璃门上留下了一点突兀的黑影。
就在牧水定睛准备仔细打量的时候,浴室内的雾气又再一次伴随着热水的流出而升腾、弥漫,将玻璃门蒙住了。那道影子也就变得更模糊了。
齐星汉直起身,那一点黑影就彻底从牧水的视线中消失了。
是他眼花了吗?
牧水抬手揉了揉眼。
或许是太用力了点儿,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视线变得更花了,笔记本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牧水盘起腿,靠着沙发抱枕坐好,慢慢适应了一会儿,视线才又恢复了清明。
还是先写报告吧。
牧水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笔记本屏幕上。
等他磕磕绊绊地写完三百字报告,齐星汉也从浴室出来了。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脸上也带着一层湿意,狼狈得很好看。这样倒是和正常人更接近了。
牧水看着齐星汉湿漉漉的样子,才想起来给自己吹头发,于是赶紧合了笔记本,找到了酒店的吹风机。
牧水将风力开到了最大,用最快的速度将头发轰干了。
真用轰的。
轰完,一脑袋毛就都炸起来了。
但他自己看不着,顺手就把吹风机递给了齐星汉:“你也吹吹。”
在齐星汉的日常生活里,显然没有这一环节。不过他倒没有拒绝。
齐星汉接过去,打开吹风机,动作僵硬地吹起了头发。
牧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作息是很标准的,标准到让室友觉得他体内安了一道早睡早起的程序。
现在到了这个点儿,牧水就已经感觉到强烈的困意了。
他将笔记本放入背包装好,才爬上了床。
齐星汉吹风机的呼呼声还响在耳边,但听着听着,牧水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齐星汉又僵直地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不是牧水在这方面从来神经坚韧,恐怕一睁眼就要被吓得从床上滚下来了。
牧水洗漱完,穿好了衣服。
郭勇这时候也来敲门了,同行的还有制片人,大家是特地一块儿来请齐星汉到酒店餐厅吃早餐的。
这么大的阵仗,牧水不由得对齐星汉在娱乐圈的地位,又有了一番全新的认知。
“齐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制片人笑着问。
齐星汉礼貌点头:“很好。”
“牧先生呢?”制片人跟着看向了牧水,然后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惊艳。
牧水穿着灰色西装,内搭白衬衣。
显得暖和柔软,又干净。
裤子也格外地适合他,将他的腿拉得很长,腰线也衬得尤其的漂亮。
昨天像是蒙尘的明珠。
今天少年身上的光华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
牧水嘴角微微抿起,笑了笑:“也很好的。”
导演助理在一边又恍了下神。
他觉得太奇怪了。
两次了。
少年拥有一张漂亮的面庞,但并不是一眼望过去就夺目又逼人的漂亮。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奇特魅力的漂亮。
他只要抿起嘴角微微一笑,面颊上的酒窝微微攒起,就让每个正注视着他的人,都本能陷入到了漩涡中去,刹那间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太奇怪了。
跟他身上有种魔力似的。
牧水知道有人在看他。
而且是无数道目光一块儿落到了他的身上。
刚到剧组时的那股茫然无措好像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只好多冲周围笑一笑,然后降低掉自己心底的不适感。
他一笑,周围一圈儿的人都有一刹那的晃神。
“下楼吧,叔叔肯定饿坏了。”郭勇说着,神色复杂地看了牧水一眼。
他至今都还没猜透,这位齐星汉的监护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来头。
“对对,下楼。”大家一齐应和着。
导演助理这才骤然回了神,跟着低低地附和了一声:“……下楼。”
第6章 第二个病人(捉虫)
牧水很快适应了剧组的生活,只是剧组偶尔开一开夜工,对他的作息有点不太友好。
一晃眼,几天过去了。
牧水没能再联系上老师。
手机能打通,但却没人接,不知道是为什么。
要不是前几天的通话记录还在旧手机里,牧水都差点以为那天的电话是自己的幻觉了。
得抽空回一趟学校呀。
牧水眉心皱了皱。
他坐在剧组的小椅子上,将手机从通话界面切换到了邮件页面。
他又一次地打开了院长发来的文档。
【姓名:袁盛
年龄:25岁
职业:无业
病症:司汤达综合征
病症描述:一旦受到强烈美感的刺激,就会引发心跳加快、头昏眼花、思维混乱,甚至因此产生大量幻觉,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联系方式:158XXXX3878
居住地址:金阳区44号丰美小区地下1层
……】
牧水曾经在教科书里见到过相关的病症描述。
最早是有观赏者在艺术品密集的空间里,感觉到喘不过气的、头晕眼花,并且眼前开始出现大量幻觉。
于是后来就将这样的症状定为了司汤达综合征。
但事实上,这种病症,远不止描述的这样简单。
其中的重症患者,会同时伴随着惊人的破坏欲,他们狂躁、抑郁,随着幻觉的加重,会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
他们逐渐会将病症发作时的心跳加快、思维混乱,当做是一种肾上腺素冲到顶点的高潮表现。于是到了后期,他们往往会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一边发疯一边破坏美好的东西,彻底失去医治的欲望。
看起来,这个病症比齐星汉的要可怕多了。
而且,这也是牧水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的病症患者。
另一头,金水市特殊病理研究院。
院长正在来回踱步。
他的面容一点点变得焦灼起来,这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一个院长应该出现的表情。
在房间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红裙女人。
女人提醒他:“这是最好的机会,你不在这个时候,将手里的几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之后就没机会了。”
院长顿住了脚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熟练拨号。
显然那个号码已经在他心里过了无数遍了。
牧水正在仔细琢磨那份资料,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喂?”
那头传出了院长的声音:“牧医生,第二份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已经看完了。”
“牧医生觉得什么时候接手比较合适?”院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道:“患者可能等不了太久了。他的情况有失控的迹象,他第一个要毁灭的就会先是自己。”
“嗯?”牧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啊,瞧我这记性,我还没把他的照片发给你吧,你等等……”
电话的那一头。
院长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听筒,他绕到了办公桌后坐下,解锁了电脑屏幕,从一个加密文件包里,提取出了一张照片,用邮箱发了过去。
“我已经把照片发过去了,牧医生待会儿可以看一看。”院长顿了顿,接着说:“牧医生是陈老师的高徒,我们院里都很信任牧医生。希望患者在和牧医生接触后,能够早日康复……”
牧水自己就是学心理的。
院长的用词和口气,一下子就让牧水感觉到,他说的话半真半假。
牧水应了一声,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院长夸奖他的话,显然并非出自真心,而只是为了说动他接收这个患者而已。
牧水不由得又想到了老师说的话。
怪物?
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被称作怪物?
“开机——”副导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于是牧水不得不暂时中断了思绪,转而看向了拍摄场内,专注地盯着齐星汉看了起来。
看他演戏也算是了解他的一部分。
齐星汉在电影里扮演的,的确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大学老师。
白日里,他是衣冠楚楚、不苟言笑的老师。
到了晚上,他就会露出狂傲的神情,在夜色的掩盖下,审判他人。
女主是他的学生,一个曾经阅读过大量刑侦和心理学书籍的女孩儿。
镜头下,女孩儿抱着书,站在齐星汉的面前,微微仰起头,在和齐星汉说话:“……”
光看见人的嘴动,听不见人声。于是牧水拽着小椅子,吭哧吭哧拖得更近了一些。
导演助理见状,赶紧帮忙将椅子拎到了导演的身边。
于是牧水也就和导演一块儿坐监视器后了。
监视器是很小的一个方格屏幕,屏幕将齐星汉和女主角一块儿框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牧水看着这样的情景,觉得有一点轻微的不适。
不过牧水倒是终于听清他们的台词了。
“您可以试一试……让我试一试好吗?”女主角仰着头,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
齐星汉这会儿倒和他平时的样子相重叠了,他盯着女主角,眸光冰冷:“无聊。”
“您为什么不肯迈出这一步呢?什么样的病症都是有可能治愈的……”女主角拔高了声音。
齐星汉盯着她:“你什么都不懂。”
的确是什么都不懂。
牧水在心里小声逼逼。
从他的角度来看,女主角不具备任何使用心理学来治疗别人的资质。但她居然胆大包天到,靠看了几本书,就妄想去治愈一个杀人狂。
她的纠缠不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为什么不试试呢,能治好的……”只会对这个大学老师,带来更多的精神压力。
等压力绷到极致的时候,屠刀就很容易向她落下。
这种话就类似于什么呢?
类似于对一个抑郁的人说,你家境这么好,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你有朋友和家人关心,你为什么还开心不起来呢?你多想想开心的事,你就会好了。
这种话,不仅仅无法起到任何的治愈作用。
反而还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压力,让对方更进一步地否定自己,加重抑郁。
很快,连续几条都拍过了。
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黄昏,天欲暗未暗的时候,导演一声令下,将夜戏提前到了这个时候来拍。
牧水抬头望着天边残留的一点晚霞,沉沉暮色很快就要将它吞噬了。牧水一下子想到了“逢魔时刻”。他也不太记得,自己是从哪本闲书上看到的了。
逢魔时刻,说是黑夜与白日交际的黄昏之时,会是妖魔横行的时刻。
“叔叔咱们一块儿过去啊。”导演热情地招呼他。
牧水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去拎小椅子。
齐星汉从背后走过来,一手把小椅子提拎了起来,越过牧水走在了前头。
牧水没得拎了,就两手空空地跟着往前走。他听见身后的两个女演员在低低地笑:“齐哥真的很男友力啊……”
他们换了个拍摄场地。
这一次是在一个搭砌起来的废弃居民楼里。楼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楼高只有四层,楼外歪歪斜斜地支棱着钢筋、晾衣架、铁丝等物……楼下是污水和两个没人理会的铁皮垃圾箱。
楼是影视基地的,但其它的污水、铁丝、钢筋……都是剧组自己摆的。
效果很惊人。
牧水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臭味儿,混杂着一股墙体腐朽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天色昏沉,面前的楼看上去就更像是一只狰狞的怪物了。
大家很快就一块儿上了楼,机器也都搬了上去。
牧水感觉自己就跟走进了怪物的嘴里一样,狭窄的楼梯,还有逼仄的房间,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正因为他学的是心理学,所以他比旁人对这些更敏感,一眼就能看出来哪里会让人觉得不适。
牧水将目光从墙壁上挪开,看向了门正对着的窗户。
一共四扇窗户,四扇里头丢了三扇玻璃。
没了玻璃的地方,就呼呼钻进了冷风,往人的头脸上吹,让人四肢都跟着发凉起来。
“好……准备好,开机……”
小椅子齐星汉已经给他放好了,牧水只管坐上去就行。
背对着窗户。
女主角被捆在了一把铁制的椅子上,那把椅子很容易让人想到过去二战时刑讯使用的电椅。
女主角狼狈地喘着气,盯住了齐星汉。
齐星汉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截手腕,他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剔骨刀,小臂上的肌肉也就微微隆起,在镜头下表现出一种富有张力的美。
他挨着那把铁椅子蹲了下来,脸颊贴近了女主角。
他低声说:“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这是犯法的,杀人犯法的……”女主角只能流着泪,压着哽咽声,讷讷地喘着气说。
“你以后会后悔的,你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值得的……你是老师啊,你有体面的职业,不菲的薪水,你那么受欢迎……”女主角艰难地出声,企图唤起他对现有生活的不舍。
齐星汉化过妆了。
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眼眶微微凹陷,两颊透出一种冰冷的白。
他的目光显得麻木而又带一点神经质,他手中的刀杵在地上,目光向前,口吻出奇的冷静:“我已经想过无数次了,可是啊,越是思考,越令人疯狂。”
牧水无意间对上了齐星汉的目光。
就好像齐星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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