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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冥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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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没有开始问,用不着什么办法。”钟南行无奈地说,“而且你不要这个表情,我们不能动刑逼问。”
程叙连着“哦”了几声:“当然,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重视一点,至少找个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审问他,组长你来?或者,乔顾问?”
乔青看了眼隔着窗户紧紧盯着理查尔的李付知,笑了笑说:“当然是要一起问的,不然我们就不会过来了。这个理查尔不能小看,他能够坦然面对我们的阵势,心里是有一番计较的。”
“按照他的套数,早在他和杜成恩搭上线的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李付知转头看着乔青,朝里偏了偏头,“你擅长这些。”
乔青摆了摆手:“你和他打过交道,比我合适。”
李付知没有再推辞,坐下后打开了连通审讯室内的麦的开关,淡淡地说,“道为,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老朋友。”理查尔笑眯眯地盯着玻璃,即使他看不见那边的人,“我们终于又见了,多年前我就是在这个房子和你谈话,这么多年了,它一点都没有变。”
“注意你的言辞,重案组不是菜市场,天天变来变去。”李付知神色冷淡地说,“而且我们并没有那么熟,称不上朋友这个词,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什么都不要想,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就行了。”
理查尔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现在我们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我会给予你我最真诚的意见。”
程叙急忙抓住钟南行的胳膊:“看吧,他这开始贫了!”
钟南行把食指竖到唇上,让他保持安静。
不同于程叙对理查尔明显的不喜,李付知就如乔青所物预料的早就领教过了理查尔特殊的说话方式,没兴趣纠正他这是审讯不是谈话,他需要的是真话而不是所谓的建议。他笑了一下,尽管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冷,“你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不要试图隐瞒和狡辩。你的智商过人,应该明白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叫你过来,糊弄不过去的。”
“我是民众的导航,你们是维持秩序的英雄,我们应该精诚合作,神明作证,我从没有任何一句编造的话,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会有。” 理查尔诚实地回答道,“但我并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再向大家讲解我的信仰,除了那些主动来询问的人,这妨碍到你们了吗?我可以和你们说明白。”
“你有你国家的保护,我管不着,但你不该和我Z国的人有牵扯,”李付知直截了当地问,“杜成恩,你认识吗?”
理查尔回想了一下,“当然,那是一个充满了朝气和志向的好孩子。他来找了我很多次,我们聊得非常愉快,如果不是他有自己的信仰,我就会让他加入到我的圣地来。”
刘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说了,写记录的手飞快,生怕落下一句。
李付知紧接着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谈我们各自的一片净土,我们都是一样经过开化的人,沟通一点障碍没有。”
“看起来你们的宗教信仰并不一样。”
“是的,但我们是融洽的一家人。”
“这么说并不是你把他带进你的西色卡教?”
“并不。我的圣地有快乐和幸福,繁荣以及慈祥,里面都是宽容的人。他的净土没有战争和纷扰,富贵安宁,人人长寿,他们的神伟大又无私。我们的神都一样会带给我们和平安详,但他们是兄弟手足,不是一体的。”
“他是什么教的?”
理查尔想也不想道:“神圣的阿斯教。”
“阿斯教?”李付知手指在桌上画出AS的字母,抬头看向了乔青。显然乔青也想到了这点,冲他点了点头。
“对,就是阿斯教,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就是他们教的标志,我记得是一件黑色的长袖,画着AS的字样。不同于我们死后才能到圣地去,他们就生活在那里,在神的身边,他们见过面。”
“但是他并不懂得珍惜。”说到此,理查尔惋惜地摇了摇头,“阿斯神愿意现身指引他人生的方向,可他依旧只是个十全九美的人,虽然神不会介意他的缺陷,但仍旧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事情越来越往正道上走了,李付知略放松地松了口气,问:“缺的一美是什么?”
“他知道尊敬自己的神,却不懂神究竟要的是什么,神赐予他一切,只要他宽松地对待世人,把每个人从肮脏火海中拯救出来。可他不管做什么总是很凶狠,带着一抹戾气,他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他们,都要来信仰、供奉他们的神,他们是神的使者,来征服世界。”
“这是他自己说的?”
“是我看出来的。”理查尔摇头,“他只来请教我该如何宣扬阿斯教,让他们的伟大弄的世人皆知,他知道我把西色卡的圣洁写成了书。我只告诉他在Z国是不可能的,给他讲解了西色卡神的话,希望能够洗净他的戾气。”
李付知略带讽刺地说:“所以你背地里依旧觉得他不够干净?”
理查尔含笑说:“我会宽恕他,指引他。”
“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来当两面派。你真可怜他,怎么还会跟我们说这些?”
理查尔坦荡荡地说:“我们都是正义的使者,我说过不会隐瞒你们。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是个十全十美的孩子。而且我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他最近没有来找我。”
“……”
程叙不抓着钟南行了,诡异地看着里面大言不惭的老头:“他是不是傻?他以为他实话告诉我们,我们帮他找杜成恩,这是他以为的等价交易?”
“恐怕没这个机会了。”乔青忍不住轻笑一声,凑近了麦轻缓地说,“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去找你的?”
“第一次是十月八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他非常狼狈,一身黑色让我误以为是地狱的使者来临,可之后我才明白,他跌入尘埃的神明的左右手,我就是在那一刻打定主意要洗去裹住他身上的灰尘。”
看他慈眉善目一脸的欣慰,乔青只觉得可笑:“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
“我知道,他是阿斯神的人,神赐予他名字成恩,你看,神知道他缺少什么,要洗练他。”理查尔不解地问,“他本来是天天都来找我,可这两天他并没有过来,是不是神把他召了回去?”
“召他的不是神,是官方的通缉令。”乔青低缓地说,“十月五号杜成恩的母亲杜娥被割头身亡,你应该知道最近轰动一时的0926案吧?”
“不,我并没有听说过!”理查尔略带焦急和懊悔地道,“可怜的孩子,他的母亲遇害了是吗?天啊,原来他来找我原来是为了倾诉的,可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他是去帮杜娥报仇了吗?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他,虽然手刃恶魔是我们应该做的,可肮脏的恶魔怎么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不要紧张,道为。你高看了他的道德。”乔青看着他的眼中带上了怜悯,为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你知不知道杜成恩做了什么?我亲眼看见他把我同事的头割了下来,在上面刻记号,杜娥死相就是这样。他当时一边说诚挚地祝您好运,这是你教出来的,他用的地方可真好。他的动作异常熟练,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
理查尔仔细想了想,不可置信地说:“你们怀疑他就是那个恶魔?不,这绝对不可能,他可是个好孩子!”
刘泯想起自己也夸过杜成恩,嘟囔着说:“是啊,可真是个好孩子,所以他准备出书教唆民众杀人了……”
乔青不管他如何不敢相信,开门见山地问:“你现在能不能到他?”
“以往都是他主动来找我,我没有他的方式,”理查尔失魂落魄地说,“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你们是不是有误会,他……”
乔青当即伸手隔断了里外的通话设施,任凭他像天塌了一样在里面秃废,“把刚才的记录整理下来给尤顾问陈顾问以及参加调查的组员看,把他暂时拘留在组里,不要让他有机会再和杜成恩接上线。”
刘泯赶紧应声。
程叙倒是五大三粗地靠近钟南行,不再怕被理查尔洗脑,爽快地搂住了他的肩膀:“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啊,这个道为根本就不堪一击。我以为他还会想尽办法拉我们入教的!”
李付知觉得有些闷,随意解开衣领上的扣子,听见他的话只淡淡地瞥过去一眼,丢下一句让他信服万分的话。
“曾经他是想这么干,但被我说服了。我告诉他我有自己的信仰,那就是不让人被任何一个物种所掌控,维护一个发展时代应有的秩序。”
☆、第24章 无辜死于车祸的司机
A市某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全都是摇摇欲坠的危房,平时几乎无人踏足,脏乱得很,有一座破旧的教堂突兀矗立,住在这里的人都愿意去求个安心,祈求财富。会住在这个小巷里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或是以乞讨为生的乞丐,或是邋遢的流浪汉,自然也不乏……醉汉误闯。
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从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些快要过期的面包和矿泉水,掏出零钱去收银台付账。肥胖的老板娘磕着瓜子盯着电视,看也不看地一把抓过他递过来的钱,随意抓了把零钱回去,或许比他递过来的更多,她回头笑着说:“我的好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不必拘泥这些。”
他们就是在教堂里认识的,老板娘认为他很有见地。
“谢谢。” 执意把多出来的钱放回去,男孩笑了下拉低了衣服上带的帽子,在雨中快速地窜进了巷子里,不仔细看只能见到一道黑影闪过。
一个一身酒气的胡渣男躺倒在楼梯上,完全不在乎形象地用脏兮兮的手抓痒。男孩的眼中毫无掩饰地闪过一缕厌恶的情绪,抬起脚踩到醉汉的身上,将全身力气放上去走了一步,不这样他根本无法上楼,乞醉汉横着躺的,把地方全都占了。
醉汉肚子上被来了一脚,五脏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差点没吐出来。爬起来凶狠地瞪着男孩,他晃着手里空荡荡的酒瓶,眯着眼努力对准男孩,似乎是想抡一瓶子上去。
上上下下地把这个衣服湿透了,却干净的男孩打量了一遍,原本被踩的满腔怒火在看到男孩白净的面容时消了,他笑得令人恶心:“小弟弟,这是和父母吵架了,离家出走了吧,看这小模样儿俊的……”说着他就把手往男孩脸上摸去。
男孩拍开了他的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哎呦哎呦!”醉汉酒劲上头,怪声怪气地叫着,脸上布满了挑衅,“小弟弟,你被父母**大的,可到了哥哥这儿气焰就给我消停点!刚才踩我的一脚我就不计较了,但可得乖乖地跟了哥哥,要不然……”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几近惊恐地盯着眼前的男孩,他搞不明白看起来柔弱的人怎么这么大的野性,那袖子里竟然藏了把,刚才就比在他脖子上,幸好他清醒得快躲过去了,可这就已经出血了!
男孩出手干脆利落,握着泛着寒光的刀刃又要靠近他。
醉汉摸了把自己脖子,看着上面鲜红的液体哀叫着,可不敢再说那些流里流气的话,二话不说赶紧跑,动作惊慌地差点直接从楼梯上翻下去。
他这是碰到钉子了,下手可真狠!
男孩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走到顶楼开了房间门,硬是把生锈的锁按好,将手里的塑料袋装的食物扔到了桌上,“吃吧。”
桌边坐的两个男人立马把面包抓起来吃:“杜大人,还是你精,那个女人舍得给你钱,出来都不至于沦落到我们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男孩把帽子取下坐下来,赫然,他就是正被乔青他们寻找的杜成恩!
那两个人也很是眼熟,之前官方颁布的寻人启事上就有他们的照片,他们是另外两家0926受害者家的儿子。
杜成恩说: “我也没剩多少钱了,当初没有多拿。”
莫仃大口地咬着面包:“那怎么办,我们还要编写成书呢,不是说要宣传吗!”
“我问过理查尔了,A国的律法根本不允许宗教类的出成书,就算我们偷偷找印刷厂他们也不敢接,有没有钱都一样。”
“那你再去问问,看能不能请理查尔帮帮忙,他总会有办法的!”
杜成恩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只听他说:“不会有办法的,他从小就比寻常人智商高,十八岁时辍学受神的点化,他所以能够教育这么多人,可见其聪颖过人,可在他六十多岁来到A市,却屡屡受挫。被世人所熟知的他都无法完成的事,更何况是我们。”
莫仃有些气馁:“这么说理查尔帮不到我们了,必须另想办法。”
“他注定不是我们的有缘人。但有这么一个智慧的朋友我很高兴。”杜成恩想着他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动了动嘴唇,“就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放弃,就我们的大业不说,刚刚我偷偷回了次凉西东路,发现那里已经被官方给包围了,到处有人在打听我们的消息。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那么肯定知道理查尔和我认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们必须复兴阿斯教,救他出来。”
莫仃咽下了面包,面色坚韧地说:“为了我们的朋友。可杜大人,刚刚我们出去的时候见电视上在发布你的通缉令,这群顽固不化的人给我们造成了无法估计的阻碍!”
“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不被人认出来就没问题。”杜成恩放慢语调,眼中浮现出点点精光,一个笑带出来两个圆圆的酒窝,“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附近那所教堂的人已经被我说服,会帮助我们重现辉煌。”
“你们只需要去教导他们该怎么做,这就够了。”
“其余的……我们只要找到她,就会事半功倍……”
重案组里忙碌的人注定了今夜无法入睡。乔青揉了揉有些肿胀的额角,叹息着问了一声:“没有任何有关阿斯教的记载?”
李付知答道:“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许是新组织,总有那么些心怀不轨的人。”
“一个时间久了的组织或许更容易被抓获,他们会留下很多踪迹。而一个新兴的人全都热血沸腾,绝对比我们有精力。”乔青说得有些无奈,“那颗流光宝石倒是有点来头,是至少两千年前的东西了,上天入地仅此一颗。常卢竟然能够穿过层层防盗措施把它偷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过她能为了什么?”
李付知猜测这说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信的理由:“女人对奢侈品天生的喜爱?”
“如果上面没有契约的存在,或者失窃的时间错上一点,我会相信的。”乔青手指虚空在空气中比划着,“具体时间是在九月二十那天失窃的,时隔五天就发生命案了,很难不令人遐想。”
“谁知道呢,只希望能快点截住常卢了。”李付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出意外,那辆车在临近家门的时候会有一道关卡拦截,我们等着就是了。”
“但愿如此。”乔青自发地站起来去冲咖啡。透过待客厅的玻璃看到里面紧紧锁着眉想要探出宝石上是什么契约的尤怜官,他静静地将一杯冷热适中的咖啡加上两勺糖,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李付知在他坐回来之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老乔,你最近的话可是少了,要是放在以往,尤顾问解释的那些东西可都是该由你说的。”
乔青轻轻笑了:“我只是想自己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
他想知道怜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什么样子。
李付知似乎知道他未尽的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就静静等着下边来消息。乔青打开了录音笔放到桌上,回放录音寻找蛛丝马迹。
这一等就等到了早上六点,重案组的内线电话被才拨通。
除了还在昏迷的陈峰所有人都到了集装箱司机出车祸的地点,在接到下面打来告知出车祸的消息时,在电话边等了**的两人当即脸色大变。
天色刚蒙蒙亮,被警戒线封锁的荒凉路边,一辆原本该归家的大货车翻倒在地,车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地上暗红色的血都已经凝固。司机鲜血淋漓的头垂在碎了玻璃的车窗框架上,死不瞑目。
车祸后整整**,都没人注意到他撕心裂肺的求救。唯一知道他命不久矣的人,为了自保离开。
“确定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十分,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车祸没有让他昏过去,造成了他肋骨断了三根,双手拉在方向盘里骨折,双腿卡在椅子下面血液流通不畅,就算这次没死也要瘫痪或截肢,右眼被零件戳穿,头颅剧烈撞击,最大的出血口就在脑后。”
孙悦努力平静地指挥着人把司机从报废的车里拖出来抬上担架,一张白布把人从头盖到脚。
相比0926的**只是砍个头戳个章,眼前这人的死相更挑战人心里底线。一直清醒着等死是什么感受!他愤怒地捡起地上一段橙色的软缎腰带,又用力丢下,“这是不是姓常的那个女人的!她在现场就不能叫个救护车再跑路?”
“就是常卢身上的。”钟南行看了眼腰带,他在常卢的衣服上看到过。
却是他这句话显然多余了。孙悦叫道:“我知道一定是她的,看看这碍眼矫情的颜色,那不是疑问句!”
地方的小警员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车祸,一阵唏嘘道:“接到通知之后我们一直在等集装箱开过来,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直到早上有路人看到报案。”
李付知凝视着眼前的惨剧,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旁边的田间,乔青过去一看,那里昨天刚浇过水的地里有一串脚印。
这脚印是谁的,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尤怜官竟然还能够维持着一抹笑,玩笑说:“最是狠毒妇人心呢。”
孙悦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道:“你给我尊重点死者!”
尤怜官轻飘飘的话晃进他的耳朵:“死都死了,尊重有什么用。”
一辆警车慢了半拍开过来,车门一开,走下来的竟然是昨晚还被审问一顿的理查尔,他面对血流成河的现场颤抖着,回想得到的讯息,有些沧桑地道:“这,这就是0926案里那些人做的事……”
“这是个勤劳无辜的人,神让我们善待他啊……”
随之下车的是扶着眼睛,动作有些笨拙的刘泯,他磕磕绊绊地解释说:“让我赶过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硬是要跟过来看看……”
☆、第25章 理查尔的死
“来了好啊。”
“你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神父,温习过这件惨案了?”
乔青发现不妥,从李付知身边走过来时就见到尤怜官回过头去看理查尔,脸上带着笑容。他脚步停在了从田间上来的坡上,没有上去抢话,看着尤怜官和理查尔周旋。
而尤怜官注意力一直里理查尔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凝视。
“是,是的。”只听理查尔嗓音又哑又涩,“我几年前就开始住在教堂里为众生祈祷告,希望他们能够安详地够完这一生,到天堂去享福,他们终将会死亡,可净水的洗练不是鲜血的浸泡,车祸不是神所希望的。”
尤怜官颇觉有趣地勾起嘴角:“都是死,怎么个死法没有区别。”
理查尔不赞同地皱眉,连连摇头:“不,不,善良的人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远离病痛。”
尤怜官兴致颇好地和他辩论,反驳道:“什么是你所谓最好的一切,寿终正寝?坦白来说,死亡对于大多数人类和非人类都是最大的痛,他们会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美女,金钱,名气,不是永远不能投胎就是重新投胎,辛苦拼搏一切,有的拼搏一辈子都不一定有多大成就,哪怕是活几十几百岁,也没有人会觉得死亡是超脱,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通道。当然,除非是那些根本没有存在价值,要什么没什么的人会选择死亡,希望下辈子投个好胎香车美女,可这样的人是懦夫,人鬼都瞧不起,能投个好胎就见鬼了,你所谓的神会要他吗?”
“神爱所有的人,只要他们心存善意,如果他们还没有磨平棱角,神会再次历练他们,直到他们成熟。”理查尔一脸认真地讲解,就好像在给小学生讲课,不用的是他讲出来的是荒谬至极的话。
尤怜官一弹响指,做了个“你看,就是这样”的姿势,“就像你说的,神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一样地挑三拣四。”
理查尔惊讶地道:“不,我没有这么说!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尤怜官“啧啧”两声走到他身边,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地道,“我懂你什么意思,它确实不能见人就收,招一群穷凶恶极的人去可就大乱了。可它们慈悲为怀,为什么不直接赐予人想要的一切,如果没有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人就不会需要磨平棱角,因为根本没有棱角。”
给世人讲解多年经文的理查尔并没有被他绕晕,只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真诚地告诉他:“因为人生来是贪婪的,五个人每人一个一模一样的苹果,他们也不会满足。”
“曾经听说,是神创造了人类,既然如此也是它们赋予了人类贪婪的心,现在再说嫌弃这些,你不觉得可笑?”
理查尔摇头:“神无法掌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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