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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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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格看了他很久:“你在这里等我,你早知道我会过来,授意梅安尔夫人写信的人也是你,是不是?”梅安尔夫人早在舞会的时候就有和奥金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林西是受伤了,可是他很大一部分咎由自取,如果按照章程,格安刺杀案也是会有国会局的判决,只要爱德格不紧逼林西,那么第三公主也不会干涉格安的公审。
可是现在,梅安尔夫人把爱德格约来,林西却在这里强迫爱德格,梅安尔夫人很难做出这种事。不过爱德格觉得她知情,这就是把选择权给了林西。
爱德格闭了下眼睛,他已经捋清了今天事情的始末了。
爱德格看了林西一会,用很平淡的目光,但是他毫不退缩,依旧是一个小战士,他为了自己、为了格安、为了奥金家,他什么都可以做。
“林西,我最后再认真的和你说一遍,”爱德格的手搭在了床沿上,“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无比的爱他,胜过一切。”
“一想到是我在帮他,我就有很多的力量,我什么都可以做。”
爱德格的指尖在颤抖,他不知道是自己在抖还是指尖下的窗户在抖,他似乎听见了很大的声响,像是烟花在空中绽放,发出的巨大轰鸣和波动的颤抖。
爱德格靠在窗框上,很快,他明白了,那确实是什么东西在震动,他身后的玻璃在不停地震动。
“去吧,爱德格,你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是对你好的人,”林西怜爱地笑了笑,“我们,一会见。”
玻璃发出“嘭”的一声,爱德格撞碎了它,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从来没有。
爱德格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脸,他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只能从手臂下面的空隙看见一点地面和绿化带。
爱德格心想:这其实也不是很高,没有很高,这只是二楼而已,恐高症的人都不会觉得这高度会令他们心跳加快。
爱德格在失重中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心里也很难受。
他掉了下去,和周身的玻璃碎片一起,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落地时的痛楚,他没有看见,玻璃上的水汽在乌蒙的天里闪过极弱的光,一个人飞快地跑来,用他最快的速度,伸出双手,对着从天而降的少年。
爱德格掉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那是——
一个有着兰花香味和一点点惊悸汗味的怀抱。
“还好,还好,”那个声音后怕又颤抖地说,“还好,我亲爱的爱德格少爷。是有些惊险,但我来的正正好。”
爱德格没有睁开眼,可是眼角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他用力点头,嘴里含糊着“嗯”,小战士“丢盔弃甲”,然后紧紧抱住了来人:“格安——”
第三十三章 药室(一)
火焰,火焰,巨大的火焰。
一片白色的建筑在火海中燃烧。
那建筑有三层之高,看着像是医院,爆炸的火云像花,绽放在建筑的各个地方,盛开——
男人远远看着,看着这样的盛况,愈发愉快地牵起了嘴角——
“结束了啊,很快。”
格安在远远看着,看着男人,他们站在不同的方向,男人向着火光,面上一片赤红,而格安像是只有一双眼睛,他看不见自己在哪,只能看见男人,男人的身后是升起的红日,就像是画本上说过的,新日莱特的新生。
格安知道,自己对着光明,男人背对着光明。
“格安,去,到‘前面’去。去救他。”
救他?救谁?
他是谁?
格安发现自己置身于火海,这时,他认出来这是医院,一个他去过很多次的医院。
第二街区的皇家医院。曾经格安带着人来过这里。
人……谁?
格安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曾经带着谁来到过这里呢?
格安站在绿化带前,秋天,新日莱特的灌木上有一层似霜非霜的水雾,下面的叶子是很深的绿色,看着深沉又悲哀。
绿色的灌木中,一朵花悄悄绽放。
“格安……”
“格安……”
谁在叫他。
格安听见细微的轰鸣,紧接着,爆炸声响彻云霄!
花在颤抖,叶子在沙沙作响。
格安听见了奇异的声音,那声音来自自己的头顶,这里是住院部,他站在住院部的楼门口不远处,他仰头,看见了很高的树藤,树藤爬满了整栋建筑,将楼裹得严严实实。
有谁在那里面!
格安的心中有一个声音怒吼。
格安仰着头,往前走了几步,他的后颈很疼,因为一直仰着。他看着二楼,某间窗户,他愤怒地大喊:“还给我!”
还给我!
把他……还给我!
楼上面没有动静,格安莫名恐慌,即使他都忘记了那个“他”是谁,他在等什么人,谁要给他还什么……可是格安依旧愤怒,他的怒火在胸口撞来撞去,像是一只无处逃脱的困兽。
还给我……
格安无声地喊。他在颤抖。
很久,直到他的嗓子沙哑了,他的眼泪干涸了,那些树藤才渐渐从建筑上撤开,露出建筑的表体来。
二楼,格安一直盯着的那扇窗户,一个少年的背影隔着玻璃,映在格安眼中。
格安要张口,想要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忘记了。
“……”格安的嘴唇颤动,他叫着,喊着,想让那个人回头,可是没有,他没有,少年闭着眼睛,流着泪,撞开了窗子,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日光,将那些四散的碎片照射得光芒四射。
格安眯起了眼睛。
少年和光芒一起掉下来,他的眼泪像是一场暴雨,落在格安的脸上——
“爱德格!”
少年掉下来。
神要惩罚格安,格安忘记了他,忘记了少年,他怎么可以忘掉呢?
少年落地,在格安的眼前,他没有接住。
光芒就这么碎了一地。
格安猛地惊醒!
……
“啊,你醒了啊?”
是乔的声音。
格安的冷汗出了整一身,他闭了闭眼睛,感觉很疲累了。
“乔……?”
“嗯,是我,你刚刚昏迷了,在那个什么医疗室,我在门口闻见了一种特别奇怪的东西的味道。是不是那个?”
格安深呼吸,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们现在在南部前往寂都的一个城市,名字叫朱丹。
朱丹城,是以遥国的一种传说动物命名的,这个名字取得挺有意思,说的是一种神鸟。神鸟浑身红色,是“朱”,也是“丹”。
这个城市本不是大城,在南部并不出名,一直默默无闻,出现在寂都众贵族的眼中是因为这里的矿藏。
这里出的矿藏也有金子,是疫病的一个地区之一,也是金矿挖掘的主要地域。
格安来南部说是来找先生,其实是为了寻找疫病案的线索,疫病和奥金夫妇双亡有不可分离的关系,格安能堵在这里看见先生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先生也在查,并且查了很久很久。
格安不能知道先生在查什么,也不知道查案的进度,不过他直觉那是一个很大的案件。
在海边藏尸楼的那个夜晚(因为藏尸楼里是黑暗的,格安并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他觉得是晚上),先生带着格安和乔走进了建筑的底部,那里确实有森森白骨,横七竖八不规则地躺着。
先生往前走,灵为他清理了道路,他滚着车轮,和格安说:“人有很多的位置,扮演不同的角色,可能现在的角色你不清楚,但是总是有那么一个归宿的。你会停在那里,然后心甘情愿地待着。”
格安说:“是。”
先生点头,没有看他们,他的轮椅在前面,又说:“乔,你也是。”
那藏尸楼的尽头再没有什么了,和格安的猜想一样,这里确实是商贾出海的一个据点,这里有很多掩埋的证据与痕迹,那些白骨和腐臭的腥气本身就是证据的一种。
但是,拿到这些证据之后,只能证明商贾曾经掩盖金矿案死人的事实,而当年的那些大亨有的远渡重洋,有的关进牢狱,都已经是陈年的旧案了。仅仅是尸体,也不能说明什么,出海,本就有不可估量的牺牲,在疫病已经消散的如今,很难再定什么人什么罪了。
格安在那些死去的人身上翻出了一些旧物,似乎没有什么用,他带走了一些,装在塑封袋里。
先生看见了,就说:“你要是有想要去的地方,我也不会阻拦你。”
后来,格安与先生辞行,踏上了回寂都的路,在途中,他们路过朱丹城,决定稍作停留。
朱丹城的金矿很好找,因为目标很大,而且荒废多年,住民对疫病区趋之若鹜,当然能很准确地指出具体方位。
格安和乔一起去了金矿,金矿已经不能下去了,工作用的车子和地上的的轨道受到了破坏,有些可用的仪器也已经陈旧,矿井露出个头,地下已经坍塌,所有的尘埃和罪孽都被埋藏在地底深处。
格安就近将附近的地方都寻找了一遍,乔在小山头帮他俯瞰,过了一会,乔说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小楼,像是诊所,因为离矿地很近,矿地附近的建筑很少,除了吃喝的灶房还有少得可怜的住宿床位,就是医疗处。
格安和乔一起去了诊所,那不单纯是诊所,里面还有制药室。
制药室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这是需要经过国家批准的,只有授予国家勋章的制药师才可以胜任这种工作,而在新日莱特,制药师是一种受到监管和限制的工作。
假如说十五街区是地下党和黑市交易的天堂,港口是投放外来物的一扇门,那么制药师就是新日莱特本地的钥匙。
制药师只需要一间小作坊,他不必走私,也不用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走海运,只要制药成功,那么杀人就如囊中取物,太容易了。
所以药师都有严格的等级和备注登记,高级的药师就被称作制药师,他们拥有单独制药的权力,但是必须在寂都注册,而且每年都要回寂都备案,如果不能回去,就得写信特批,特批是要国会局派人核实的。
所以可以说,制药师的一举一动都在帝国的监视下。
那么,这里怎么会有制药室?
格安看着房间里的东西深思。
金矿挖掘当初死了很多人,南部几个像朱丹城一样的城市都不能幸免,这件事情会成为新皇开政这两百年来最大的贪腐案,就是因为金矿案本身罪孽深重,死人无数,商贾和政员勾结,没有任何人将这件事情上报。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如果说商贾的贪污是重案,那么勾结是更大的罪,这是在藐视国王的权威,是对皇权的侮辱。
这就证明,制药师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注册制药师必须会经历严格的审查,换句话说,就是商贾和某些政员自己的手里有非法制药师,这些非法的制药师才能逃过帝国的检查,在这里偷偷为贪婪的魔鬼效力。
格安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心想,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件事情是说不通的。因为即使这些制药师是真正的存在,但是金矿挖掘中其实并不需要“制药”,如果只是要救治矿地的伤员,那么使用成品药物就好,就算量很大,这种小地方不需要很多的药物,会引起国会局的重视,那商贾也可以靠和自己私通的政员来偷偷运送,这绝对比让非法制药师制药来的方便。更何况,制药也需要材料,自己配药和工厂出产的差别也不大,同样的计量需要同样比例的材料,这是定死的,不会改变。
格安想不出来一个矿地需要制药师的用途。他只好接着事件想。
商贾开发金矿这件事本来也不是非法,这里的产业一直都有发展,被定义为恶性完全是因为商贾惨无人性的压榨,而后来成为巨大案件则是因为缴获金额巨大。
这是国会局发现的一个资源漏洞,因此成为典型案例,那之后在金矿上就是严格对待。
这件事本来是不会有人发现的,谋取暴利本就是人人梦想的事,那些有手段的贵族宁可靠着威胁自己搭上这条船,也不会把金矿告发,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矿案后来东窗事发,完全是因为南部疫病一发而不可收拾,而南部疫病的根本就是因为金矿死尸,这里就是病菌和瘟疫的温床。
而这也是一切的开端,奥金夫妇一个作为帝都大学生物医学院的博士,一个带领着国会局的武装部队,两人来到南部曾经结伴被排遣,来到南部……
想到这里,格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只有这一个节点是能和制药师产生联系的——
博士。
帝都大学生物医学院的博士。
第三十三章 药室(二)
药室不大,在里面,三面水泥墙体,只有一面有窗户,对着这边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有沙发和一张桌子。
休息室只有一扇门,如果关了,休息室和制药室就成密室状态,没有可以出去的路。
也就是说,休息室可能是高级人士才可以来的地方,比如商贾,政员,而进出制药师都会经过休息室,这些非法制药师是被监控着,也被隔离着的。
沙发上有一层灰,桌上有茶杯,被子里已经干了,还残留了一些茶叶的碎末,被厚重的灰沉覆盖。
格安想了想,让乔在门口等着,他自己进了制药室。
制药室里的东西又多又杂,有很多药物的标记,还有不少滴剂试管,格安绕着试验台走了一圈,在其中看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一个封锁的柜子。
柜子是木质的,看着陈旧不堪,格安带着手套撬锁,在打开那个柜门的时候,一股难闻的刺鼻地气味冲了上来。
再之后,格安陷入一场撕心裂肺的梦里。
“这里是一个荒废的楼,我看着还能住,应该是以前谁的住所,因为疫病逃走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先带你进来了。”乔将他们自带的水递给格安,“你在那间制药室昏倒了。”
“嗯,”格安闭着眼睛,他感到有些头昏,“是药物。迷药……应该。”
“你做梦了?”
格安看了乔一眼,乔说:“你喊爱德格的名字,一直喊,有些烦了。”
格安点头:“我知道,我梦见他了。”
乔就笑:“你这么喜欢他呀?梦见了什么?不会是……”
格安没说话,他身上的汗褪下了一些,但是心有余悸,那是一种很恐怖的经历。梦是真的一样,让人喘不上气。
乔只是打趣,他很快也发现氛围并不轻松,过了一会,格安不说话,乔才轻声说:“其实我很羡慕你,没有人梦见过我。”
格安这才说:“你别看我,我不想当这个‘没有人’。”
“呸!”乔笑了一下,“我没说你!”
他的心情好一些,他其实不是羡慕格安梦见爱德格,也不羡慕爱德格有人惦记,比起被谁喜爱,他只是更希望自己重要的人都还在。
格安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乔很快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他隔着一层布,将一个盒子递给格安。
“这个东西,就是你弄开的……我觉得啊,只是我觉得,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带出来,我只是觉得是你弄开的那个柜子里的,你看看,是不是要找的东西。”乔不能确定,但是这个东西很显眼,在那里,乔怕会有人来拿走它,于是带格安出来的时候就顺手带走了。
格安拿出手套,将盒子打开,这里面是一本记事本,本子泛黄,纸页似乎受过潮,翻起来有细微的脆响。
除了记事本,还有一个小盒子,格安愣了下,伸手摸了摸那个盒子,然后卸下手套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下,衣服内兜里装了一个类似的盒子,材质似乎都是一样的。
——暗火?
格安眯了下眼睛,他撤回手指,没有做声,将那个有一层浮灰的盒子看了一会,寻找上面的批号,或者是记号。
这种放置药物的盒子都有明确的标记,就是心肠歹毒的恶人,也不会希望自己中招,所以里面不可能不谨慎地标注。
格安对比了爱德格给他的那束玫瑰花中的黑匣子,似乎就是一样的。
“乔,你做的很好,就是这个东西。”
暗火……
这是危险药剂,但是格安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它的危险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不过格安想起一件事情来,爱德格的父亲从来没有成为过奥金家的家主,他一直游荡在新日莱特诸地,为了制作和解析药物样本,他做了很多疯狂的、不像是一个贵族的事情。
所以这里存在一个非常违和的问题——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在疫病爆发之后被派遣到南部来?
派遣的时候,格安十二岁,已经记事,他记得爱德格的父亲从来不屑于当什么国家认可的人才,他人确实很好,对格安也很耐心,但也是个有些自负的天才。他会执拗地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着那些瓶瓶罐罐,然后对一点也听不懂的孩子们讲那些大人都不明白的所谓的“真理”。
格安翻开了笔记本,一页一页往后翻。
根据有关于案情的记忆,格安似乎有点不太清楚。
按照他原本想的,奥金夫妇来南部似乎是秘密任务,当时的南部贪腐案还没有揭发,他们是为了研究疫苗,然后来过南部。
格安潜意识里一直以为,奥金夫妇是为了疫病而来的,父亲制作疫苗,母亲维持这里的安保,代替国会局掌握情况。但是……爱德格的双亲是在爱德格十岁时去世的, 贪腐案却是七年前揭发的,要是这样的话,贪腐案没有揭发就意味着疫病没有爆发,那为什么又要研究疫苗呢?
所以,这个时间点……要不是格安记错了,那就另有原因?
格安问乔:“乔,你是什么时候被先生带走的?”
“大概……嗯,我八、九岁?”乔算了算,“六、七年前?”
“那时是金矿案的案发对吧?”
格安本不想问乔,但是他很不确定。
“是的,我记得,这是我一直很关注的一件事情。”乔如实回答。
格安闭着眼睛想了想,乔在一旁,本想问他怎么了,但是还是没有打扰格安。
也就是说,格安想,奥金夫妇在很久之前曾经来过南部,受上政人员的命令,身带任务来研究什么事情。这是一个受到保密的任务,所以查新闻很难查到,要去找当时的宗卷档案。
这之后,爱德格十岁生日,奥金夫妇没有赶回来。
再一个月,奥金夫妇有一封家信。
爱德格会扒在窗台上看远处的云,和远处的山,想起来哥哥说的多伦密斯山,说要看整个新日莱特最美的日出。可是一旦格安再问他“要不要去”,他就会摇头,说“那我不去不去”。他那段时间还会说“站得高看得远”,他不想看得远。
那之后,很快,噩耗传回来。
奥金家上下一片灰暗。
爱德格在阁楼上,和格安说“他们哭什么”,格安回答“心爱的东西丢了”,爱德格就默默地看云,好一会才问格安:“找到了吗?”
格安说:“快了。”
爱德格就笑,抱住他,小小的一只:“我有丢失的东西吗?”
格安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垂眼看着小爱德格:“没有。”
爱德格点头:“丢掉的会找到吗?”
格安也点头:“会的。”
再半个月,遗物和一些正在研究的加密文件一起回来,瘦了一圈的爱德华很快接手了家里的事物,作为大儿子,捧着照片安葬双亲。
爱德格在黑白的照片前泪流满面,莫名地尖叫,晕倒。格安带他回三楼的卧室,等着他醒来,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之后,爱德格的祖父将奥金家的一切交给了爱德华,爱德华忙得脚不沾地,奥金祖父居于高阁,再不过问任何事情。
按照时间,两年后,海滨浮尸案被当成游人溺水掩盖,隔年,金矿坍塌,那年年末,疫病突发,第五年的春日,爆发。
同年,疫病案受到国会局的重视,国会局派人私查,将金矿案上报,贪腐正式受理,一些深受其害的声音渐渐出头,年末,贪腐案尘埃落定。
那时,爱德格十四岁。
格安在去十五街区的一次任务中听到了关于“疫苗”的信息,研发出在南部,那些人说的是疫病控制。
格安彻查过奥金夫妇的研究项目,无果。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真相。
……
格安在脑中理顺这些事情。
这依旧有几个不能解释的疑点。
一个是格安执着地认为奥金夫妇的案子是有矛盾的,原因在当时的状况不清,法医说的死因是疫病感染,但是这和真正疫病爆发的时间差了三年。
问题就在他们研究的项目和之后的疫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因为死人而爆发的疫病会在三年前就有项目研究?奥金夫妇知道多少疫苗的事情?他们同行的博士没有人说得清当时案发的情况?博士们后来怎么抑制的疫病病毒?
第二,格安在十五街区听到的消息来源。
这是保密事件,当事人都没有能说清的,十五街区怎么传出的消息?这么巧让他听见?
第三,国会局的武装。
奥金夫人在新日莱特的功勋榜上,她的格斗术在这一领域中颇有盛名,法医说是和病人治疗时被抓伤,伤口感染的,但是这很不可能,因为还有一种是经过了搏斗而不是不小心碰到的说法,格安不知道要信哪一个。
除此之外,根据案例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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