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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浴缸有条人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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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环境太恶劣,竞争力也太强,对猎食者而言,另外的世界更合适他们生存、繁衍。只要其他物种为共同利益集结,人鱼根本守不住。
这世界上哪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利益相同罢了。
原本,金笙打算游到通道尽头后,稍作停留,借自己的体温助严冰生长,让通道只留满足一人经过的宽度。
这样,既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南里、不损害自己性命,又能给他的人鱼留下与他“再见”的路,是最好的办法。
感受到身后气压极低,喷洒在脖根的水流加大,金笙知道,那只丑陋的家伙终于被他惹毛了。
没害怕,人鱼的反应正如他意。
进入通道前,金笙回头看过,却没寻到他的南里。那家伙早就离开了母巢,距离太远,就算他大声喊叫,南里也听不见。
所以,不想死,只能靠自己。比起与残尾人鱼无好处僵持,把他激怒,更有可能寻到破绽、找到脱身的机会。
“那…是…因为…你…这…无知…的…人类…不知道…人鱼…有……多强大,只…要…我们…愿意,要……掌控你们,轻…而易举!”
“说的就好像你能上岸一样。”轻叹一声,金笙当然知道他们有多强大,更清楚这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多自大。
看见这家伙高高在上的态度,金笙总算明白了初见南里时,自己为何能轻易的喷他一身热水了。
被高挂在头顶岩石的手腕悄悄转动,金笙分散残尾人鱼注意力的同时,挣松了拴他的细藤。
不停活动手掌,就要成功了。
心下喜悦,面上却不露声色,金笙轻哼一声:“我确实是以祭品的身份被带到这里,可,这一切与你何干?”
“银尾人鱼又如何,你不过是南里的手下败将。”
“闭嘴!”
完全激怒了残尾,人鱼粗粝的声线满载愤怒,抓着金笙左肩就往石壁上碰。
抓住这机会,金笙右手发力、意图脱离禁锢,再趁这空档权力逃离通道——这是他目前能想到、能实行的最好计划了。
只可惜,完美的方案只存在于计划中,筹备再完善,也难完全实现。
眼看手腕就要得到自由,残尾人鱼却拽了细藤另一头,在金笙挣脱之前重新收紧,同时,将金笙身体狠压上石壁,一声闷响后,金笙胸膛钝痛不止。
这家伙……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
粗糙的舌暧昧的舔上耳廓,金笙听见那呕哑难听的声音再响起:“不管…你…从…那小鬼…身上知道…了…什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让…你…逃…的。”
“手下败将…又…怎…样,比…不过…又…如何?比…起…两任…带回…祭品…的…垃圾,我…更…为…人鱼族…着想!我才是……最合适…那…个…位置的,我才是!”
这声音愈发嘶哑,也愈发疯狂,残尾人鱼深绿色瞳孔暗淡无光,“只要…你…死…在这,只要…这…隧道…断…了,只要……巢穴…完好…无损,我…愿意…看…着…你死,就…算…一起…死,也…无所谓。”
一起死么?
其实,背后这家伙说的也没错。
若忽略实力不记,单凭对“种族”的忠诚度而言,金笙背后这人鱼确实比南里或他外公更适合担种群首领一职,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对人类心慈手软,绝对能让通道完全封闭。
远处冰块仍在不规律的生长着,悄无声息的扩散着。
金笙被完全压制,回不了头,只觉得身后水流越来越凉,看不见那些冰蔓延到何处,只感觉它们很快就会侵占整个隧道。
明知无用,这时候,还是会想到南里,奢望他的人鱼能感受到。才刚刚分别,就开始了思念,很矫情,也很无可救药。
默不作声,强行保持镇定,心底有道微弱的声音,却一直呐喊着“南里”这个名字。
越来越冷了。
“金笙…是…么?”烦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金笙却闭了眼睛、懒得再理他,谁知,那家伙凉软粗粝的舌。头,又一次舔上了他耳廓。
恶心。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知道,他…总会…带你来,就…像…从…前…那家伙一样。”
声音磕磕绊绊,却让金笙捕获了最重要一点。
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外婆真心喜欢被冻在冰里的那条鱼,就一定不会留下他自己逃走,她的故事里,反复提起的、让他小心的人鱼,不该是他的外公,而应该是……他身后这丑陋的家伙。
“别碰我,你很恶心。”
“恶心?”
“你们…人类,都…不懂得…讨好…么?”扭曲的鱼尾自后方抵住金笙膝盖,人鱼用鼻尖蹭了蹭人类脑后发丝,让他生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你…的…体温,真…的…很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娇妻,青蛙要请四天假,下周四回来更新,然后日更到完结:3
其实就……明天到星期三,要去外面上课_(:з」))【
虽然还有一章存稿,但是卡的地方会很奇怪,所以就……娇妻mua!!(忽然逃跑)
第72章
总觉得; 从前的故事; 跟残尾人鱼脱不开干系。
金笙的身体被紧压着; 膝盖磕的生疼,他看不见身后严冰蔓延到何处,只觉得周身水温越来越低。
身后那家伙浑身伤痕; 粗粝唇舌正一点点侵占他的皮肤; 这股恶意比寒凉冷水还要剧烈。
“他…标记…过…你。”
心下一震; 即便早与南里确认了关系; 被这样的家伙用这般轻蔑的语气说出来,也不舒服。
金笙不回应; 那残尾的家伙态度更恶劣,竟直接伸手; 沿他裤腰伸了进去。
“你…的…味…道…跟…雌人鱼很…像,而…且…是……最…优秀…的…雌人…鱼; 不过,你…比她们…更…美…味。”
“这…里…的…温度; 好像…更…舒…服。”
“滚!”
被侵犯的感觉更不好受; 想抬脚把那家伙踢开; 双。腿却被顶的紧; 微一挣扎; 人类细嫩的皮肤就被岩石擦伤渗血。
这丑东西要做什么?
无法逃离,金笙五官有一瞬狰狞,他感觉到一只凉手在沿他腰肢摸索,还有下伸迹象。
难道; 人鱼天生是都双性恋?
还是……只要是人类,只要是带有美好体温的人类,就都能勾起他们兴趣?
或许,南里对他的一往情深,也是由他与人鱼决然不同的体温而起,但金笙明白,他跟南里能经历波折的走到今天,绝不只因那一点可怜的体温。
丑家伙的呼吸带动水流,那手正自他后身,向胯骨一点点挪移。
比起被这种家伙乱摸一通,金笙宁愿做祭品,直接死在这里。
正这般想着,胯骨附近皮肤一痛,金笙皱眉,身后的家伙也瞬间僵住身体、停了动作。这痛楚、那位置,让反应稍迟缓的人类瞪大了眼睛。
——他身上唯一一枚完整的鱼鳞,被发现了。
“唔啊!”没等金笙做出反应,就体会到像是指甲拨离手指的剧痛,就算看不见,眼前也血淋淋一片。
人鱼把金笙身上唯一的鱼鳞拔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
后面的话金笙没听清,也可能是那家伙被这发现惊的再说不出。短短四字,音调高低变换,声音极扭曲,就算回不了头,金笙也想得到人鱼脸色有多精彩。
没等金笙嘲笑,这家伙身体忽的晃动一下,不知为何,竟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在水下,人鱼速度极快,金笙刚能转身,残尾就不见了。
不是说要一起死么,怎么走了?
冷笑一声,不管发生了什么,残尾离开,他就有了自救的机会。
他的右手一直被高吊在岩石,好在有海水浮力,没有太强烈的下坠感,否则,一条手臂提拉整个人的重量,早就废了。
金笙借身后石头调整了身体与绑绳处的距离,打算用左手拽断细藤,却忽略了它可怕的柔韧度,不仅没能获救,反被勒伤了手。
可恶。
原本宽约两米的通道,因为他的体温已经缩了一半。细藤拽不开,结又系的紧,只要他无法逃离,身后的冰就会持续“生长”,直到他像他外公一般,冻住、死透。
束手无策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之前南里强硬“送”他的鲨鱼牙,还在。
鲨鱼的薄片状的牙齿,边缘有细密锋利齿痕,像伐木工专用的锯。善于使用工具,向来是人类优点,有了外力帮助,金笙瞬间有了底气,只要有时间,多韧的藤也能被磨断。
不犹豫的伸手去掏,那东西却掉入了口袋最深处,不好拿,也是这时,金笙看见了通道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四处有光,但光芒极暗,人类视力有限,水下更受限制。现在的条件,只有近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才能模糊分辨。但金笙无比肯定,远处一游近他的黑影子,是南里。
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手里翻找的动作也停了,金笙僵直着身体等南里靠近,他的人鱼远远伸手、瞬间将他搂入怀中,有力双臂挡在金笙身后,避免他撞着石头。
南里怎么来了?
南里怎么……才来……
身体接触才有真实感,或许刚才在与丑家伙对峙的情急之时,他意外喊了南里姓名,但这么远的距离、又那么小声,即便是听觉灵敏的人鱼,也不可能听得见。
除非,他根本没有离开。
他的南里,应该一直徘徊在人鱼的母巢,掐着他能游过的时间查探,发觉寒冰还在生长后,立刻进来寻他。
所以……残尾人鱼忽然离开,是察觉到了南里的靠近?
被他最喜欢的人鱼紧紧抱在怀里,因为定下了离别,所以不管间隔多久再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没等金笙出声,告诫南里这隧道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从黑暗中的某处,忽然冲出了一道扭曲身影。
沉浸在某种“重逢”的喜悦里,太过疼惜,所以连人鱼首领的警戒心也有所下降,即便南里及时推开了金笙、让他不受波折,自己也躲闪不过的被这股强大力道推着向身后寒冰砸去。
“南里!”
这里早就不是那个两米宽的通道了,携带巨尾、体型庞大的人鱼活动备受阻碍,根本施展不开动作。
条件限制下,对地形更熟悉、鱼尾畸形、更矮小的家伙,占了大便宜。
可南里毕竟是一族首领,即便一时疏忽,反应力和思考力也极强,在身体被推向寒冰的前一秒错身、反压住袭击者,在金笙视线无法波及之处,那双蓝色的眼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即便听见金笙提过这绿眸人鱼,再见也是头一遭。
正如金笙猜测那般,这条身尾巴畸形到诡异的家伙,确实是南里的手下败将,可他不知道,在对首领之位的争夺中,只有死和生。
自始至终,占了首领之位的人鱼,都会将敢对自己位置提出挑战或者存在潜在威胁的家伙赶尽杀绝。而南里当初违反常规、没杀死这败北银尾的原因,是这家伙,在种族中有极高声望,他尽他所能,维护着整个种族的利益。
比如,母巢的滋养,再比如,祭品。
前任首领的故事南里确实不知情,那时的他,不过是初入群族、年少轻狂的家伙,在实力至上的环境中,只想得到首领的位置,哪有心思管母巢。
不论从前如何,现在的南里,早拥有了保护巢穴的意识,他愿意为巢穴付诸生命,但他最想护着的,还是金笙。
感受到水流波动,金笙也知道两条人鱼在激烈较量,但他看不清。
心脏高悬,严冰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样狭窄的环境,对鱼尾发育优异的南里不利,处处束缚。
金笙心急,却无从干涉,慌张掏着陷入口袋最深处的鲨鱼牙,动作太急,还被伤了手指,好在他总算抓住了三。角形鱼牙的底端,将它拽了出来。
右手回收,拉紧藤绳,让它绷到最大幅度,左手用鱼牙来回摩。擦,不一会儿就解除了手腕的禁锢。
三两下解开圈住手腕的短绳,金笙刚要靠近,就感受到强烈的水流波及,才一离开石壁,又被这股力量推撞过去。
“唔……”
闷哼一声,等混乱的水流逐渐平静,才恢复视线。
金笙本就游到了洞口附近,刚才断尾人鱼那一击,更推着南里向出口涌去。
“南里?”
在水下,金笙实在看不清那两条人鱼的争执状况,分不清是谁占着上风。
扶着石壁小心靠近,这残尾人鱼借助着体型优势以及对地形的熟悉度,完全与南里打了个平手。
毕竟这家伙,曾是天生实力最强、最适合当领导者的银尾。
无数次险历生死,金笙并不害怕,他抓紧了手里尖锐的鲨鱼牙,在最好的位置观察着,不给南里添乱,可那残尾忽然转了攻势,扼住了南里喉咙,就要把他推向冰面。
千钧一发之际,密切观战的人类拼尽全身力气,忽然参展,将手里尖利的鱼牙狠狠插。进残尾疤痕遍布的脊背。
从未将人类当会儿事,那人鱼根本不相信这弱小如蝼蚁的物种竟敢踏足人鱼间恩怨,竟敢……袭击他。
鲨鱼牙齿深陷人鱼脊背,金笙牢牢抓着牙根,看这家伙还不放开南里,更拼了全身力道、按着那鱼牙向下划,刨开长条血痕、外翻了皮肉。
这样实际的伤害他人,是第一次,不过,金笙不后悔,更不愧疚,因为如果自己不出手,南里就会受伤。
只不过这攻击除了帮忙,更刺激了残尾人鱼,燃起了他满腔怒火,作为手下败将竟使出压倒性的力量,瞬间解了势均力敌的对峙,直把南里甩向一旁石壁,反朝金笙扑来。
他从来看不起的物种竟敢袭击他?
无所顾忌,他现在只想杀死金笙,或者……将他撕碎。
距离太近,又在无着落的水中,眼看那丑陋家伙呲牙裂嘴的向他扑来,金笙也无从躲避。
他本能抽手,双臂交叉的挡在脸前防御,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强大水流,做好了惨烈死掉的准备,想象中痛楚却久久未袭来。
生死一线,心脏跳动剧烈,金笙呼吸急。促的无法平缓,静待片刻才敢睁眼,那残尾已经被南里牢牢压制。
即便历经“险情”,生命再受胁也不能适应,金笙看着那头被南里按在冰面的人鱼,又向后退了小段距离。
因为金笙的体温,冰还在长。
“……你…这无耻…的…人…类。”
有这家伙的脸做对比,寒冰生长的速度肉眼看见。
金笙愣愣看着那酷似南里的脸一点点被染着母巢光芒的冰块吞噬,心底竟有一阵惊慌。
被缓缓侵蚀而死,不管对谁来说,这死法都太残忍了。
“我…才是…最…适…合…的…首领,我…才…是!你们这…些…家…伙,为…私…利…遗…忘…种族,恶心…至极!”
“为了所谓种群,牵扯无辜者生命的,才最恶心。”指爪狠按着残尾脑袋,南里站在人鱼的立场缓缓回应:“金笙,我收回之前那些‘人鱼付出’、‘人类回报’的混账话。”
“…南里……”
被暗光中发亮的蓝色眼眸带回目光,不知为何,被南里这样认真的看着,让他心底发毛。
初到时,南里确实说过人类与人鱼的关系,意思上跟残尾没两样,但他的语气无比温和,金笙也从没怪罪。只是那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要忽然道歉?
“贪…恋…区…区…人类……一族之…主…就、就…这么…叛变…了?果然,当…初…不该把…这…位…置给你……”
头被按在冰上,小段时间过去,残尾家伙眉毛网上几乎都被冻进了冰里,说话也磕磕绊绊,像是快燃尽的蜡烛,微弱的火苗还不停挣扎。
南里脸色阴暗可怖,眸底因残尾这句话彻底失了光亮:“凭你?是我错了,不该让你活下来。”
语毕,加重力道,南里竟将那家伙与冰冻结在一起的脑袋往里按进了半寸。
金笙看着那只挣扎的人鱼爪子忽然不动了,隔着很远,也感受得到那家伙头骨被生生按碎的声音。
一昧声明人鱼高贵、人类低贱的家伙已经死了。被南里,直接抓碎了脑袋。
这样凶残的南里,金笙畏惧,却不会害怕。
不论如何,他永远是他的南里。
“南、南里,他已经死了,别……再碰他了。”因人类温暖体温,冰块还持续生长着,就算敌人死透了,金笙心底的慌张也没消停,反愈演愈烈。
“恩,已经没事了,金笙,过来吧。”模仿着人类,做出微笑模样,南里不熟练的勾起嘴角,暴露人鱼森白尖牙,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和谐友善。
这条鱼,很不听话。
看南里没收手,反倒向他伸出另一只手,金笙稍有犹豫,还是握了上去,。
“别碰他了,你都说了这冰很没规律,万一也冻伤你怎么办?”
双手交触,金笙被南里一把拉过、抱入怀里,金笙的人鱼在他额头落下缱倦的一吻,“别、别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你别被这东西冻住。”
“我不会。”
慢慢点头,这才入金笙所愿的收手,承载了整片海洋的蓝色眼眸温柔至极,人鱼不会笑,可南里看向金笙的眼里,满是笑意。
尴尬的同南里对视,金笙被他抱在怀里竟不知道该看哪儿。
这温情令人眷恋,但这时间、这地点,都不适互诉衷肠:“南里,我……该走了,不然冰再长下去,你不好回去。”
“那我就不回去。”半认真半玩笑,坏人鱼用他鼻梁暧。昧的蹭了蹭金笙鼻尖。
“你这家伙……别说奇怪的话了,我真的要回去了,你……记得我们说好的,早点去找我。不然……我要是找了更好的人,你这什么都不会的人鱼以后可要怎么办?”
“好,我记得。”浅声应下,南里的声音竟有些苦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恩。”
临走之际还能遇上麻烦,也多亏了南里没离开,金笙垂眸轻笑,迟钝发现从刚才开始,他的南里,都没挪动位置。
明明……冰块一直在长……
南里的上半身没有问题,下半截鱼尾却被黑暗掩埋,金笙看不清。
这人鱼神色淡然,人类心底却有股不祥预感。
金笙强行压下心底某可怖想法,本计划自行离开,却临时改口、提议道:“南里,你……来都来了,就再多送我一段吧。”
“出口就在眼前,自己去吧。”
确实,这一番推搡,他跟南里离发着荧光的出口不到两米,但金笙语态异常强硬:“我要你送我。”
没回应。
“……不可以么?”
“我们已经到出口了,这么近的距离,你带我去又怎么了?我……又不会强行拖你走,为什么不能送我过去?”
南里的不作为让金笙心底不安愈发强烈,他的沉默让他彻底慌了。
他推拒了南里的怀抱,手颤巍巍的顺着他腰线、一点点向下挪移,想要验证自己最坏的想法,却被那坏人鱼一把握住手腕,一脸严肃道:“金笙。”
“干什么……”怎么甩都甩不开,南里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可是金笙不愿意相信,“…你,从刚才开始,就、就一直没动过,为什么?”
“难道,你也被冰冻住了不成?”
又是沉默。
不敢再看南里的眼睛,金笙垂着眸子,声音极颤,“是、是我多想了对吧,这里太冷了,我游不动了,你……送我过去吧。”
“金笙,你乖一些。”
“你送我过去!”
“…送我过去啊南里,不远的,我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我……我也不会耍小聪明把你拽到我的世界,我够乖了,我没让你一直陪着我,我答应你了,我答应等你,等你找到合适的继承者再去找我……”
鼻子发酸,喉咙发紧,全身融进水里,金笙流不出眼泪。
刚才之所以会与残尾缠斗、不能瞬间压制他,确实是因为南里体型过大,很难在不碰到严冰的前提下保持攻击的力道和精准度,而那鱼尾半残、体型较小的家伙常年藏身于此,占了所有优势。
南里是个老成的猎手,他从不会做损敌一千、自亏八百的愚蠢行为,可金笙,真的是他最大的意外,他愿意为这个人付出一切。
他刚才确实得到了金笙帮助,可要拽住转攻金笙的疯子没那么容易,就算是南里,也需要足够的空间、足够的水流阻力,或者,一个实体的施力点。
通道过分狭小,前两者无法满足,人鱼要保护他最珍贵的,就只能舍弃一些不必要的,譬如,他的鱼尾。
在南里将残尾人鱼的头按牢在寒冰的同一时刻,他的尾,不可避免的因发力扫向了冰面,那极度寒凉的冰块,一旦触碰,就再挣脱不开。
南里一早就被冻住了,甚至,比死掉的人鱼更早些。
“跟我一起离开吧,南里。”死抓着南里的手腕,即便看不见他的鱼尾是什么状况,金笙也能猜到。
南里的反应,只有那个结果。
“南里,跟我一起离开啊。”
重复一遍,金笙声音加重,他用力拖拽着南里,把人鱼苍白的手腕抓出印记,拼尽全力,企图将他的南里从那冰上拉下来:“…求求你了,跟我一起离开这……”
“金笙。”轻唤着他的名字,南里手覆上金笙青筋暴露的手背,南里声音出奇平淡:“别害怕。”
你要我怎么不害怕。
身体颤。抖着,水中察觉不到眼泪,但金笙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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