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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街一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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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思乱想是一回事,真的知道自己要死了,到底还是害怕的吧?
  “不要胡思乱想,你没事。”王鲲风温柔地将他揽入怀中。
  大哥,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好不好?白春笙被他这么温柔地抱在怀里,就像狗血韩剧里那些身患绝症的女主一样,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劳资还没泡到男神啊,还没给男神生猴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苍天负我!!!
  “毛先生说你身体无恙,只是……”
  “只是什么?癌症还是白血病?你说吧,我能撑得住……”白春笙将脑袋死死扣在他家鲲哥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家鲲哥这一身纯爷们的阳刚之气,希望他家鲲哥这一身正气能帮他驱散病魔。最起码,临死之前得把这只大喵给睡了才不亏!
  想到这里,河蚌精修长白皙的手指,暗搓搓地穿过他家鲲哥的衣襟,伸了进去,壮着胆子按了按那肖像已久的地方。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王鲲风被他这么一揉一按,腿一软,差点给他家河蚌跪了!
  毛大夫单单告诉他,他家河蚌“好像”进入繁殖期了,却没有告诉他,这个“好像”来的这么快,这哪里是“好像”?这分明“就是”进入繁殖期了!
  怎么办,下一步该怎么办?
  对!药膏!药膏在哪里?
  “鲲哥,你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多长时间?”怀中带着撩拨意味的修长手指,不知道何时停顿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冰凉的手掌紧紧贴在上面,仿佛想记住那一处跳动的频率,下一世,便可凭借这记忆,找到曾经的恋人。
  “什么?”王鲲风有些听不懂他家河蚌的话,难道进入繁殖期的河蚌,也会产生诸如胡言乱语的症状吗?
  “我是说,你不必瞒着我,毛先生说我到底得了何病?还有多少时日?”白春笙有些悲凉地抱紧了他家猫爷,尼玛这超模一般的身体,他一次都没享用过呢,坚决不能便宜了后面来的!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什么还剩多少时日?先生说你这是进入繁殖期了,需要喝些下火安神的汤药,再擦些药膏,撑过这十几日就行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王鲲风听了半天才明白,顿时哭笑不得地将人从怀里捞出来,看到白春笙眼角都红了,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好笑,凑过去亲了他几口,这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不过,先生说你们水中妖族进入发繁殖期的时候,是顾不上种族之分的,兴致来了便……咳咳!所以,这几日你万不可靠近水边,也不可下水知道吗?稍后先生会配些膏药来,我帮你擦。”王鲲风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现在脑子里只要一想到“膏药”这两个字,就忍不住脑补出了好几出幼猫不宜的坊间话本……咳!不能再想了!
  “擦……擦到哪里?”白春笙一张如玉般的脸已经红的快滴血了,那个老不休的毛大夫,怎么什么都知道?还、还要擦膏药?擦到哪里?那里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快要臊得着火了。
  “毛大夫说了,需以指尖捻少许膏药,擦于魄门处,揉按一番,等到膏药融入肌肤,再撒上一层药,熬过这十几日便好了。”王鲲风用“自以为正常、实则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的语调,将这段话说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怀中的河蚌先是脸若红霞,然后,那漂亮的好像浸润在泉水中的,黑珍珠一般的大眼睛,盛满了星光,猛地铺上来,恶狠狠地将他压在船舱的木板壁上,好像丛林中狩猎的大猫一般,张开利齿,准确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尖利的牙齿,并没有穿透喉咙,而是轻轻咬合,好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唇齿间的每一寸都在试探着、回味着……
  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就在猫大爷几乎快要丧失自制力的时候,四处点火的唇转移到他的耳边,慢而坚定地在他耳边呢喃轻语:“鲲哥,我不想等了,就今天,我想,与你圆房。”
  “咕咚”一声,门外传来有人摔倒在甲板上的声音。
  毛大夫的小徒弟吓得都快哭出来了,颤抖着双腿在门外坚定他的职业素养,面对鱼街一霸王大郎的杀气,勇敢地敲了敲门:“主子,师傅让小的给您送药,是、是白掌柜的药……”
  “拿来!”船舱门被拉开一道缝隙,猫大爷十分吝啬地伸出一只手,将药接了过去,连一个铜板的打赏都没给这可怜的小徒弟,砰的一声又拉上了门。
  下一秒,船舱内传出猫大爷低沉压抑的声音:“让人备着热水还有浴桶。”
  “是!”小徒弟也顾不上这应该是小侍从们做的事情了,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一溜烟地逃走了。
  屋内——
  “我是不会与你圆房的!”猫大爷忍了又忍,十分有原则地拒绝了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提议。
  他答应过乳母,成亲之前,绝不可对这只河蚌做出非礼之事的。
  就算、就算是需要上药,他相信,自己也一定可以忍住的!
  “真的不要?”河蚌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狐狸精附体了,衣衫不整地靠在船舱壁上,微微低垂着头,一排小扇子似的眼睫毛,浓密地遮住了眼中的戏谑,从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被扯开的衣衫内那需要打码的一点,这若有似无的撩拨,简直比直接脱了衣服上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这时候走开,让别的男人来给他家河蚌“那个地方”上药,除非他死!
  “春笙,你、你别这样,咱们尚未成亲,总得、总得等到新婚之夜……”猫大爷结结巴巴地拒绝着来自一只繁殖期的河蚌精的邀约,尼玛真心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生平第一次发现他们家河蚌的魅惑本事,可比传说中的狐狸精还要厉害,浑身散发的似清纯似魅惑的神秘气息,简直就像传说中可迷惑人心的海妖一般!
  “可是,鲲哥,我不想等了……”白春笙抬起头,清澈无辜的眼睛看过来,只一眼,猫大爷脑子里那根弦便崩的一声,断了。
  等到他勉强将自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理智找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家河蚌已经走到他面前,柔软修长的胳膊,如水草般附着在自己腰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王鲲风总觉得今天他家河蚌身上散发出一种很奇怪、很好闻,但是莫名让他觉得非常危险的一股香味。
  不像寻常的熏香,也不像是某些不干净的地方用的魅香……到底是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有点晕。
  白春笙也很不好受,可能是这船舱封闭性太好了,气息不够流通,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跟火烫的一般,好像心里藏着一口分分钟就要爆发的火山,铁水一般的岩浆从火山缝隙里溢出来,流向他血管的每一处。
  好看的眼角,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丝红晕。
  魅惑,而又危险。


第61章 
  “春笙; 你、你冷静一些……”猫大爷被吓了一跳,一步一步被逼退到船舱那简单的六角桌边; 退无可退; 只能用胳膊勉强隔开了一点点距离,胳膊接触到的地方,简直烫得吓人。
  他们家河蚌; 不会是中邪了吧?
  就算他们猫妖到了繁殖期的时候,也不会这般失去理智啊。
  “为什么要冷静?”河蚌精轻声一笑,柔软的身体靠过去,一下子将猫大爷推倒在六角桌上,俯身靠了过去; 滚烫的唇,准确无误地一口叼住了猫大爷柔软的耳垂; 利齿轻轻厮磨; 啃咬,带着火一般热情的声音,低沉而又魅惑,“鲲哥; 你说你心悦于我,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嗯?”
  一个轻轻扬起的尾音,便让七尺铁汉瞬间腿软。
  “鲲哥; 你摸摸我啊~摸摸我这里~”河蚌精不知何时牵起了他的手,掀开衣摆; 将他的手强行放到了需要打码的某处……
  “春笙,你病了~得罪了!”猫大爷只摸了一下,差点魂飞魄散,咬咬牙,红着眼变掌为刀,一掌劈在白春笙后颈上,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一掌便将人劈晕过去了。
  感受着颓然倒在自己身上的河蚌精,猫大爷苦笑一声,堂堂鱼街一霸,竟然栽在一只河蚌手里。不过,这种甘之如饴的诡异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昏过去的河蚌抱到床上,王鲲风推开面对江面的那扇窗,让冷冽的江风吹进来,试图用这个法子迅速平息自己身体内的燥热,突然,一路平静无波的江面上,暗流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一般。
  “白鹞,白鹭,去看看水下面是什么?”王鲲风想到毛大夫的话,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方才有些发懵的脑袋,被这江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白春笙刚才的情况,一看就是进入发情期不能控制自己了,也不知道他们河蚌是怎么吸引同类的,散发出来的气味连他这只猫都差点忍不住……又联想到毛大夫告诫他的,河蚌精进入发情期的气息可能会引来别的水妖,猫大爷顿时冷了一张脸。
  砰地一声关上靠近江面的窗户,看了看躺在床上兀自睡得香甜的河蚌精,猫大爷想了想,将人连被子一起卷起来抱在怀里,送到了客船最上层那间船舱,这里是鱼鳞皇叔的房间,距离水面最高,猫大爷毫无尊老之心,当下就决定单方面和皇叔调换房间,他要和他家河蚌住这一间!
  “凭什么?”鱼鳞皇叔跳脚,方才他不过是眯了一会儿,醒来才发现王鲲风他们早就吃完了,根本就没人来唤他去用膳,简直是不孝!他不耐烦吃厨子做的那些,便忍着饿了一顿,想着晚上抓几条鲜鱼,让侄媳妇给做一锅鲜美的鱼汤,痛快大吃一顿。
  没想到鱼汤还没吃到嘴里呢,房间却要被这不孝侄子征用,他可是郡王!先先皇亲封的郡王!
  “想喝鱼汤的话就换房间!水底下有东西,大约是想来抢夺春笙的,春笙若是出事,别说鱼汤了,鱼骨头你都别想吃到!”王鲲风嫌弃地将皇叔榻上乱糟糟的被褥丢了下来,将昏迷不醒的白春笙连被子一起放下去。
  他本想放下河蚌就立刻出去应敌的,可是一想到这家伙现在正在繁殖期,若是他出去这段时间突然醒了过来,到时候和皇叔在同一个屋子里……那画面太虐他不敢想!
  左思右想,王鲲风招来一个属下,让人去把毛大夫请上来,等确定了他家河蚌只是昏过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过来之后,他让毛大夫就守在这个屋子里,自己拽了鱼鳞皇叔下去了。
  “做什么?”鱼鳞皇叔挣扎道。
  “下去抓鱼,晚上喝鱼汤!白春笙做的烤鱼可是一绝,您难道不想吃?”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下面好像有大鱼!”鱼鳞皇叔眼前一亮,灵活地从顶层一跃而下,如飞鸟般轻灵地落在甲板上,烤鱼什么的,一定要大鱼烤着才好吃,小鱼一烤就只剩下一层骨头了,有什么可吃的?他午间便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定然要饱餐一顿!
  甲板上,王鲲风带来的人已经撒了好几张网下去,却依然没有捕捉到潜伏在他们船底下的那个神秘的东西,说是鱼吧,看着不像,可说是水妖,为何不露面呢?本朝对妖族可算是十分友好的了,妖族在朝中的待遇,比番邦待遇还好呢。
  “就是这个?看着倒是不小,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鱼,肉会不会太老了,算了,先抓上来再说,实在不行就拿来炖汤或者做鱼面,有侄媳妇的好手艺,总不会浪费的。”鱼鳞皇叔卷起袖子便要拿了鱼叉去抓鱼。
  没想到水底那神秘大鱼竟然还是条鱼精,一时间和鱼鳞皇叔战到一处,王鲲风皱了皱眉,捏起一支鱼叉也跳了下去,旁边的人看着帮不上什么忙,赶紧将他们乘坐的客船转移到战火外围,以免被打斗带来的浪涛掀翻了船。
  王鲲风越战越是烦躁,他已经隐约察觉到,水下这只水妖,应该也是到了繁殖期,恰好路过他们的客船,感受到了他家河蚌散发出的求偶气息,这才忍不住种族的本能跟上来的,看样子还想和他媳妇来一段露水姻缘?
  手中的鱼叉挥舞得越发凶狠,那鱼精以一敌二,没过一会儿便力竭了,身体内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求偶的本能,一个深潜,搅起水底的泥沙,借着泥沙的掩护遁走了。
  “呸!算你跑得快!”鱼鳞皇叔本以为今日可以大饱口福,尝一尝鱼精的味道,方才打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他家侄媳妇好像也是水妖,当着水妖吃水妖,仿佛不太好,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一恍神,便被那鱼精给逃走了。
  不过,他们打了这一架,也并非全无收获,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三个妖打架,附近被震晕的鱼虾实在不少,鱼鳞皇叔跳上船,便命人拿了网兜去将那些漂浮在水面,已经翻肚皮的鱼虾捞了出来,好歹也算没白下水一场。
  鱼鳞皇叔上了船便忙不迭地借了别人的船舱洗澡去了,他那船舱现在侄媳妇睡在里面,即便再不懂事,他也知道这时候该避嫌的。
  他们家大侄子的心眼可不是一般小。
  王鲲风赶走那水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也去洗了个澡,匆匆洗好之后,便赶回去看他家河蚌去了。
  “他怎么样了?”王鲲风问守在屋子里的毛大夫。
  “有我在,死不了!给他扎了几针,主子,方才是我估量错了,这河蚌血统非常纯净,散发出来的求偶气息也十分强悍,只怕接下来,咱们不能继续乘船了……”毛大夫阴沉着脸回答道,他最恨坐马车了,不如乘船平稳不说,还十分气闷。对他这种容易晕车的体质来说简直一点也不友好!
  王鲲风想到今天若不是有鱼鳞皇叔在,只怕他一个人对付那水妖也十分艰难,再加上这一路还要路过好几个大湖,深不可测的大湖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的水妖呢,这些水妖散漫惯了,都不爱到岸上来生活,因此关于他们的情报也很难查找,王鲲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尤其事关他家河蚌的安全和清白,那还用考虑吗?
  “吩咐下去,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码头,弃船上岸。”
  毛大夫叹息一声,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们家主子自从看上那只河蚌精之后,整个猫都变了!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猫大爷开口赶人了。
  黑心街霸奴役完属下之后,关上房门,立刻变成二十四孝相公,蹑手蹑脚地凑到床边,看着半张脸藏在被子下面的河蚌精。
  他从没有想到,这只河蚌看起来像是早就成年了的,却还是第一次进入繁殖期,而且一来就招惹了那么多外面的野妖,简直就是……
  “我就不该带你出来!”猫大爷恨恨地捏了那白嫩软乎的脸蛋一下,看着凶狠,实则手劲小的跟棉花团似得,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恨不得把话给收回去,就他家河蚌现在这样子,若是这次他没有坚持要跟着一起来,而他按照原定计划,会将这只河蚌留在镇上,到时候这只蠢河蚌突然进入发情期,而他偏偏又不在家……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象!
  “还好将你带出来了……”猫大爷脸色奇差地哼哼了两声,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这只河蚌对着其他水妖散发求偶的气息,猫大爷整个猫都要炸毛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想了想,猫大爷气哼哼地将某只睡得香甜的河蚌从被窝里捞出来,狠狠叼住那香软的唇,大力吮吸了两口,又将人抱在怀中。低下头看着他的河蚌。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家河蚌简直美得好似美玉雕琢的玉人一般,如玉的脸庞上连一丝绒毛也无,鼻若琼瑶,两排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乖巧地盖在眼下,猫大爷越看越爱,忍不住凑过去,一路从额头亲到眉间,又从鼻尖亲到嘴角,连形状优美的下巴都没放过,细细啃咬过去,热烫的大掌捧着那如玉的脸庞,仿若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重一分,怕捏碎了,轻一分,怕摔坏了,偏又舍不得放开手,圈着河蚌的两条胳膊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却还是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将他家的宝贝河蚌圈在怀里,整个猫都快神经分裂了。
  半晌,猫大爷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肉质鲜嫩多汁的河蚌,回到他们之前住的那个船舱,将白春笙的衣物找出来一套,替他换上,担心他醒了又像方才那样浑身散发着求偶的气息,也不敢叫醒他,只能将人抱在怀中,外面罩着一件纯黑色的披风,带着众人下船登岸了。
  岸上,沿途负责接应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等一应物件,还有些热的方便携带的饭食之类的,他们此番急着靠岸,码头也没得选,只能就近找了这一处几乎快要荒废的码头,附近没有街市也没有客栈,距离最近的驿站也要骑马走很远,没办法,这一夜,他们注定是要露宿荒郊了。
  “大哥,春笙哥哥这样没事吧?”三郎走过来,透过马车的车窗,看了看在里面沉沉睡着的白春笙,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原形还是幼猫状态,不太清楚进入发情期是什么感觉,看着白春笙这样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毕竟是嫂子。
  他哥的小心眼和爱吃醋的性子,可是不分亲疏、无差别攻击的。
  “无事,到时候迟了几日,他们问起来,就说你嫂子路上病了,船上不方便求医,买药也不方便,咱们便下了船走官道了,路上耽搁几日也是正常的。”白春笙这一“病”,可以说是病的非常及时了,又成功给他们拖延了几日时间。
  为了防止半夜有不长眼的水妖偷袭,上岸之后,他们又赶着马车向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脚程,寻了一处废弃的茶棚,勉强能挡风,燃起篝火,便打算在此处凑合一夜。
  “主子,这是刚熬好的汤药,是不是请白掌柜起来先把药给喝了?”毛大夫带着徒弟过来送药了。
  虽然他老人家觉得成亲之前就圆房不算甚么大事,况且,白春笙现如今情况特殊,就算他们家主子真的与他提前圆房了,也算是为了他好,真不知道他家主子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他们家主子向来都不是这般迂腐顽固的性子。此番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他老人家费解!
  “不急,先生,且与我来。”王鲲风让三郎在马车边帮他守着,自己带着毛大夫走到一边的篝火旁,清场之后,这才面色微红地低声问道,“先生,方才在船上时间仓促,不及问询,春笙现如今这样子,若是一味以药物压制,对他的身子,可有何妨碍?春笙的身子您也是知道的,素来娇弱……”
  “主子,您既然这么问了,那老夫也只能实话实说了。”毛大夫正色道,“若是偶然一次,以药物压制,事后辅以调养之法,倒也不会伤身。可是,白掌柜身子骨素来娇弱,此法绝不可常行!否则损了根骨,恐他日有损寿元。”
  “好,我知道了,那就劳烦先生多多看顾了,缺了什么药材,只管命人去采买,若是铺子里也没有,就来找我。万事以春笙的身体为要。”
  “不急于回京谢恩了?”毛大夫笑眯眯地看着他。
  “谢个屁!”猫大爷终于忍不住发飙了,“若非那一纸封赏,如今我已与春笙成亲圆房,哪里会让他遭这一回罪?”
  王鲲风觉得他和自己那对亲生爹娘真是上辈子的孽缘,这辈子便一直犯冲,但凡与他们相关的事情,他总会倒霉,这次更是连累他家河蚌差点在外面出事,如果可以的话,这次回去之后,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那个地方了。
  离那帮衰神远点,说不定他还能多活五百年!
  毛大夫看到自家主子气得都快口不择言辱骂亲爹了,识趣地摸了摸鼻子,回去找人采买合用的药材去了。
  王鲲风坐在火堆边生了一会儿闷气,到底还是回去,亲自将白春笙唤醒喝药了。
  “我不会又生病了吧?”被自家猫爷半抱着唤醒的时候,白春笙懵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之前几次生病的黑历史,顿时有些无语了。
  他不是妖吗?为什么妖也会经常生病?这怕不是妖,是个病鬼吧?
  “咳~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起来,洗漱一下吃点粥,将药喝了,我再慢慢告诉你。”猫大爷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亲自取了热水和布巾过来,给他洗漱一番,又端了一碗粳米粥过来,让他慢慢吃了,肚子里有些东西垫着了,这才让人去将汤药重新热一下,待温了之后再拿过来给他服用。
  趁着消食的时间,王鲲风一五一十地将毛大夫的诊断和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你是说,这个,春天来了,我、我们河蚌要、要求偶了?”白春笙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都凌乱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动物世界赵老师的配音……
  “哼!我听闻你们水中妖族求偶的时候,可不管是不是同族,只要在水下遇到了,便……”猫大爷十分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习惯性劈腿的渣男一般。
  白春笙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他们家猫爷的醋罐子铁定又翻了,听听这酸溜溜的语气!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无端端扣上了一顶渣男的帽子。
  不过,白掌柜深谙一个道理:千万别和盛怒中的猫讲道理,就像不能和盛怒中的老婆拌嘴一样……不然你以为那些女人们为啥都喜欢吃榴莲?剥下来的榴莲皮留着做什么用的?
  求生欲十分强烈的白掌柜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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