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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治愈霸道魔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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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师徒养成
  兽群来时; 戚碧树脸色一变; 毫不犹豫朝前掠去数里; 想要得知师父安危。随即见师父等人早有准备; 已上树躲避,他才放下心来。
  只是; 他这么一闹出动静; 立刻吸引了还在仓皇逃窜的几只卷毛青鬃兽。
  那几只卷毛青鬃兽已因为天降大雨; 饿了几天了; 猛然嗅到凡人修士细皮嫩肉的味道,登时眼冒绿光; 顾不上逃命,朝着他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戚碧树因为着急师父安危,并没注意所处位置,此时才发现周围竟是一片沼泽空地,没有可以暂时躲避的巨树。
  眼见几只巨兽已经饥不择食到眼皮子底下; 戚碧树肃容; 抽出剑来,决定扒了这几只的皮。这几只卷毛青鬃兽遇上他; 算是倒霉,未经几番缠斗; 便轻易被他几剑捅了个对穿。
  这皮藏污纳垢; 臭气熏天……戚碧树有些嫌弃的蹙眉; 没有处理尸体; 便跃上树。后头兽群千军万马; 一时半会儿,下不去。
  他身形掩藏在树影里,这才有功夫检查一番自己身上,因为事态紧急,只把包袱抓在了手里,引火的折子全都丢在了原地。身上已经被大雨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异常不舒服,从穿云山跟下来时,并没带什么衣服,此时与卷毛青鬃兽一番缠斗之后,衣裳上已全是泥水,狼狈至极。
  戚碧树将衣裳下摆的水稍稍拧干,嘴角浮现自嘲,真是关心则乱。师父既然是自己的师父,怎么可能自己察觉到兽潮,而师父没察觉到呢。
  耳边忽然听到前方有动静,他猛地警觉抬头,这兽群难道还会逆道而行的么?
  白色衣袂朝这边来,不是兽群,竟是师父!
  师父大约是怕自己有危险,返身来找自己。戚碧树顿时惊喜万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察觉这一点之后,他连忙伸手把嘴角压平。
  他早就不想和师父冷战了,一分一秒都很煎熬,可怎奈拉不下那个面子三番五次去求和。此时心中窘迫,不知道待会儿该如何面对,但又隐隐期待师父快点找到自己。
  戚碧树瞧了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但安全无恙,只有胳膊上一道浅浅被树刺擦破的皮外伤。他忽地瞧见地上一滩卷毛青鬃兽的血,转眼来了主意。
  他闭上眼睛,悄悄将手臂上伤口撕得更大了些。
  *
  兽潮朝着那山坳而去,所经之处,树木倒塌,乱石踏平,一片疮痍。但是兽潮已过,便没什么阻碍,因此容完一炷香的时间内,便找到了想见的人。
  那身影蜷缩在树上,容完心中一喜,正要叫他下来,却有几滴鲜血顺着戚碧树的手臂淌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容完一惊,这才意识到树底下几只巨兽,这几只卷毛青鬃兽个头极大,已经达到顶阶妖兽的狠戾程度,方才竟然一起围攻了戚碧树么?
  受伤了?
  容完顿时忧心如焚,踩在树干上,将人抱了下来:“醒醒。”
  戚碧树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眼睫紧闭,嘴唇干涸。
  容完急得伸手探向他脖颈,却见脉搏和气息都平稳正常,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为什么人昏迷了?难道是一路上马不停蹄赶路,再加上与这几只巨兽缠斗,损耗真气过多吗?
  容完并指点在他胳膊上狰狞的伤口上,给他止了血,这才用衣服裹着他,朝前方掠去。戚碧树已经长大成人,个头比不得小时候,他负重起来也非常吃力,只是,若是扛着,戚碧树腰腹肯定会不舒服,于是他只好还和小时候一样,将人抱在怀里。
  戚碧树嗅着容完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师父久违的关心,不易察觉地弯起嘴角——倒也不是久违,他明白师父即便对他没有那层意思,心里也始终有他,始终关心他,毕竟他是徒弟。然而他贪婪地觉得太少了,若是能够再吸食多一点师父的在乎,他心里的忐忑不安,空荡荡,才能少一点。
  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个无底洞似的,索取无度实在惹人厌,拼命从师父身上汲取温暖,不惜一切手段。若自己是师父,肯定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他手指忍不住动了动,攥紧容完的衣裳。
  他倒是忘了,他还在容完怀里,一动,就露馅儿了。
  容完关心则乱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对,戚碧树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狰狞,但看起来分明是划伤,也有可能是剑伤,但那几只巨兽个个獠牙凶猛,一口咬下去,怎么可能不把手咬断,伤口都对不上!
  他极速朝前方山洞掠去,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
  戚碧树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睫毛抖了抖,一心虚,眼皮子下意识地闭得更紧了。
  “……”
  容完登时火冒三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道:“戚碧树,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戚碧树闭眼不动。
  “真扔了!三、二……”容完腾空而起,欲要让戚碧树感受到这高度,若是掉下去,可没法装到底。
  戚碧树抱紧了他脖子,还是不睁眼,不动,装死。
  这是赌他会不会扔呢。
  容完最后一个数数了半柱香时间那么长,实在拿他没辙,见附近有山洞,应该是有修士在此起火锅,便掠进山洞,将他丢在一堆稻草上。
  谁知他丢的动作刚起,戚碧树便死死搂住他脖子,双腿往他腰上一夹。
  “哗——”他竟然被戚碧树缠着,一道滚在了稻草上。
  戚碧树心中自是羞赧至极,窘迫又尴尬,但即便被识破,演戏也要演全套,于是佯装摔狠了,剧烈咳嗽起来,在容完身子底下茫然地睁开眼睛,惊喜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容完:“……”
  他看这小子可以代替他去拿金像奖了。
  容完故意冷着脸:“不是说了不让你跟下山,你还跟来做什么?”
  戚碧树以为师父肯回头来找自己,必定是因冥域鬼诀而生的气全消了,可见师父此时面如冰霜的样子,竟然像是气还没有消。他顿时无措,但脑子转得很快——
  “疼,师父。”他抱着胳膊,气若游丝地往地上一躺。
  “……”容完真是佩服至极,不过伤口要紧,他还是不计前嫌地伸手去探戚碧树的胳膊,要将那块布撕开,“我瞧瞧伤口怎么了。”
  戚碧树扳回一城,背过身对着他:“师父不是还生气吗,别碰我。”
  “够了!”容完往他屁股上一拍,道:“我不生你气了,别闹了!”
  戚碧树转过身平躺,心知机会难得,必要央得师父彻底不生气了才好,于是悄悄运起真气,手臂上伤口又迸裂了一点。
  大约是雨水冲刷的原因,衣服上血迹斑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伤势很重的触目惊心。
  容完的火气又全消了,变成了心疼,道:“手拿开,让我看看伤口,怎么伤的?”
  “被那几只卷毛青鬃兽追,没被咬着,倒是被树枝给划伤了。”戚碧树委委屈屈地道。恋爱中的人总是下意识地把自己说得很蠢,博取一点点怜爱。
  果不其然,容完只觉好气又好笑:“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师?”
  戚碧树紧张地问:“为什么要出师?我才不要出师,不要离开。”
  容完低着头给戚碧树包扎伤口,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真要一辈子跟着我?”
  戚碧树心扑通扑通跳,差点就要趁势表白心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可无论如何,这话一定要给出无比肯定的回答,才能叫师父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坐起来,直了身子:“要跟着。”
  容完笑了笑。
  戚碧树见容完笑了,连日以来的阴霾才彻底雨过天晴,他顾不上手臂还有伤口,抱住容完的胳膊,道:“师父,那日的事情,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修炼了就修炼了吧,事已至此,没有办法。
  容完又气又恨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好,但你回答我,到底怎么学会这门功法的?”
  戚碧树自知若是此事不说,会成为自己与师父之间的障碍,于是终是和盘托出,告诉容完。那日,他听到容完与解沧川的对话,得知若是要想让自己神骨恢复,便要消耗师父大量修为。他不愿这样做,于是不得已修炼了这门功法,望师父不要生气。
  东方若虚,是他杀的。
  时隔几年,戚碧树提起这个名字,面色倒是很平静。无论幼时如何悲惨,那都是过去了。他也想过,如果那日在寒潭中没有被师父救起,而他又上天怜顾没死的话,现在会如何。茫茫世间,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罢了。
  容完听他说完,神色一时怔忡。
  说到底,根源竟然是因为自己……
  这算不算躲避什么,什么却偏偏要来。
  这门功夫既然已经入了戚碧树的骨髓,便无法根除,而要废掉戚碧树的修为,也未免太矫枉过正。如今之计,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谨防戚碧树埋下心魔了。
  “心魔?”戚碧树倒是不以为意:“师父放心,我不会和师姐一样走火入魔。”
  他还活在这世间,唯一的温暖来源便是师父,别的都入不了他的眼,成不了他的魔障。若是永远待在师父身边,看着师父,跟着师父,他怎么会滋生心魔?
  容完心想,但愿如此。
  “这回就饶过你了,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什么事都要和我商量。”
  想了想,容完又补充道,“还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要记得我说过的,我当时收你为徒,只是因为,你就是你,你天资好,并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话落在戚碧树耳中无异于甜言蜜语,他面色一红,虽然不明白为何师父神情如此凝重,但心中仍是喜滋滋的。不是他要从细枝末节来抠糖,连师父的半句话都不放过,而是师父极少说这样的话,好不容易说了句,他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容完见他傻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记住了吗?”
  戚碧树差点吐血,连忙道:“师父,我知道了。”
  这狂风暴雨未减弱,妖兽谷中便仍是乱石纷飞,夜间多有不便,二人这晚决定暂时留在山洞中,等明日白天再启程。
  山洞外有条溪涧,戚碧树捕了两条鱼烤来吃。
  这晚他和师父和衣而眠,睡在同一堆稻草上,心里很踏实。
  这踏实不是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知道了,师父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自己。这回自己这样不懂事,修炼了冥域鬼诀,被师父识破,师父那样生气,最后却还是原谅了自己……
  戚碧树心里稍稍建筑起了安全感,侧过身子,想趁着师父睡着的时候,悄悄看看师父的面容。
  转过身子,见师父呼吸均匀,似乎是睡沉了,他的目光这才大胆放肆起来。
  尽管人在身边,可还是总在想念,这是为什么?
  他见师父操着手,心中一动,朝着师父挤过去半分,然后用极慢极慢的动作,悄悄抬起师父的手,环在自己腰间。
  腰间顿时一片酥麻。
  装作是师父先死死抱着自己的。
  戚碧树被紧紧抱着,心中得意极了,这才闭上眼睛。
  “……”
  容完并没有睡着,心情复杂地睁开眼睛,看了眼这傻狍子。


第144章 师徒养成
  却说解沧川和云皓那边; 被兽潮撵至山坳,躲进了一处中空的巨木中; 等着容完来。到了这地方; 解沧川手中星盘更加混乱; 完全摸不准方向; 时而指向北边时而指向南边。看来果然如容完所说,残存的封印神器很有可能被某只倒霉的妖兽吃掉了。
  可这样一来,却好办了。
  最怕的就是封印完全消失; 神器根本找不到。但只要神器还存在于妖兽谷中; 凭他们几个的本事; 就算是挖地三尺; 也能给找出来。
  翌日,璧玄和云皓还没见容完回来; 难免有些担心:“难道是我们留下的踪迹不够明显; 这都已经过了一夜了。”
  解沧川不以为然:“你们还担心他,只怕他回来时身后要多一个。”
  果不其然; 这话音刚刚落下; 容完的身影便已经从树木中隐隐出现; 却见他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道身影。
  云皓一眼辨认出; 心中无语:“四师弟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戚碧树瞥璧玄一眼; 不动声色地挤到容完和璧玄之间; 才望向云皓; 眉目间隐隐有炫耀之色:“师父出门忘了东西; 我才送来,昨日见了师父,师父主动让我一道的。”
  云皓纳闷:“忘了什么?”
  ——忘了带上戚碧树。
  戚碧树这小子明明是自己眼巴巴跟过来的,昨天还跟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今天得瑟了,摇身一变就开始在云皓面前颠倒是非了。
  容完似笑非笑,倒也没揭穿,只岔开话题:“别说有的没的了,做正事。”
  昨日在树林中,他体内神骨虽然感应到那封印,但当时情势危急得很,也没法找出到底是哪只妖兽将封印给吞了。今日在这山坳里头,他的感应还要更强了些,说明要找的东西已经不远了。
  他也没具体说如何感应,只把解沧川手中的星盘拿过来,等待星盘指针停下来,才带着几人找准了方向。
  璧玄跟在最后,没说什么话,却忍不住时时朝前面的容完看。
  她心情无比复杂。
  要说她原先对师兄有什么心思,现在也全消了,倒不是她想消,而是师兄这徒弟,拦在师兄周围,跟筑起铜墙铁壁似的。她先前还不明白为何在百药谷中,师兄这小徒弟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却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如同护食的狼崽子一样,护食之心太过,只怕多点心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那么,师兄又知不知道?
  师兄又是怎么想的,对这小子如此溺爱,难不成也不在乎别人的言语吗?要知道师徒结为道侣,可是罔顾人伦,要背上骂名的。
  她思绪烦乱,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惊叫,是随她前来的一名弟子,指着前方语无伦次。
  血腥的眼眶,巨大的阴影压下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头靠山兽,所谓“靠山”正是表明其体型巨大无比,堪称这整个妖兽山中,最为巨大的妖兽。先前山坳中还集聚着数不清的各种种类的妖兽,此时,在这巨大的阴影笼罩之下,妖兽竟然惊慌起来,再次四散逃命。
  那青头靠山兽称得上妖兽山最凶险的妖兽之一,因其体型巨大,还身手灵活,常人难以抵御,更因其滴下来的唾液有毒,能叫人全身溃烂至死,怪不得地上这些妖兽趋利避害先行逃窜。
  眼看靠山兽獠牙上的唾沫即将滴下来,璧玄身后的弟子差点没吓得尖叫,几人严阵以待,容完挥手凝起结界,千钧一发之际将那唾沫拦在结界之外。
  他眸中露出兴奋,对身后的戚碧树解沧川道:“我们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这靠山兽虽然难以对付,可那也只是对寻常修士而言,在场两个气神以上、三个元婴以上级别的人物,纵然是一群靠山兽,也要望风而逃。
  只消反应迅速,以结界挡住其唾沫粘液,再跃上其背,将剑刺进其脊背,贯穿,便能轻而易举收其性命。戚碧树一人,便已让青山靠山兽轰然倒地。
  容完没想到要找的东西来得如此轻而易举。若是神器深埋在地底下,兴许螣蛇的神骨还没办法感应到,因为这妖兽山脉范围如此广阔,哪里是几天能走得完的。但多亏了这靠山兽,神器只隔了一层皮肉,反而更容易被感应到了。
  戚碧树手指裹了一层真气,在靠山兽的五脏六腑内掏了掏,最后,一阵腥气扑鼻,他掏出来个鼎状的东西,从乾坤囊里倒出水来洗净,才递给容完。
  解沧川和云皓忍不住凑过来看:“这玩意儿当真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被埋葬在靠山兽的肚子里久了,这玩意儿周身暗淡无光,看起来异常普通,甚至还有边角缺损,宛如一块废铁。
  容完拿在手里,也感受不到其有任何威力。
  难不成已经失去了作用?
  容完方才的喜出望外也稍稍被冲淡,倒也是,这封印鼎用了掣肘了螣蛇这么多年,若不是威力减弱,螣蛇当年也不会趁着缝隙,神识逃窜出来。这一晃又过去五六年,这鼎只怕是连当年螣蛇逃出来时的威力都不及了。
  但无论如何,已经找到了,便先带回去,看看穿云山上擅长炼器的长老怎么说。
  容完一行人打道回府,出来已经三天,司空祝那边却是急得不行。
  私底下又与容完通了一回信,说是那两名牵制他的道袍修士一直未出现,只怕白虎冲破北境的日期,又要提前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事不宜迟,容完找了一趟柳倾藏,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复这曾封印过螣蛇的鼎。柳倾藏倒是吃了一惊,竟不知他从何处寻来这玩意儿。洵毓君本人对炼造法器并不精通,他更是门外汉,这事也只能先等着。
  两日后,柳倾藏派人来说,这封印神器的确失效,原因是缺了一角,若是能找到相同的材料,兴许靠着修为强大之人的真力,还能重新炼造。
  可制造神器的材料大多是上古神石,要么从天而降,要么靠机缘得到,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相似的材料。
  然而,这可不就巧了吗?
  容完和柳倾藏同时想起,当年柳倾藏交给容完的那枚在蓬莱宗守护了多年的镇派之宝,凝魂炉。
  凝魂炉有两耳,恰恰可以拆下来,交与那位长老,重新炼制封印神器。
  不过这样一来,凝魂炉便失去作用了,还能维持的时间不到三月。
  容完从柳倾藏那里回来,心情复杂,这凝魂炉里有戚碧树母亲的精魂,当年戚碧树的母亲身陨道消,半点残骸都没有留下,只有这一抹精魂,算不上魂魄,只是一点残念而已。
  现在戚碧树也长大了,修为到了能够进入凝魂炉的程度,或许是时候让他和他母亲见上一面。
  他正这么想着,回到院子里,却见几个穿云山的仆役搬着几箱子东西,从戚碧树的房间里出去,为首的人面色难看,像是被羞辱了似的。
  不止这人面色难看,司空柔捻着裙角匆匆冲出来,竟是眼角红着,仿佛哭过。见了容完,行了个礼,便闷头冲出去。
  司空柔怎么说也是这座山的盟主司空祝之女,容完少不了拦住她身后的下人,多问一句:“不知道你们家小姐来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显然是司空家有头有脸的仆役,兴许是个管事之类的差事,见到容完,虽然知道不可不敬,可还是满身压不住的火气,道:“洵毓君,您还是问问您四徒弟吧,若是真对我们小姐无意,直接说了便是,又何必当着那么多后起之秀的弟子将礼物退回?岂不是将我们司空家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
  事情原来是这样,容完去柳倾藏那处的工夫,云皓则央着戚碧树去穿云山的练武场。这回各大门派齐聚穿云山,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带来的弟子们也全都是些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一个二个心高气傲,难免发生口角。
  有个飞鹤山庄的弟子和戚碧树比武,一招战败。他自诩在同辈之间修为不错,却输得这样难看,不禁面上无光,说话间便少不了讽刺几句。说戚碧树若不是傍着飞羽山,傍着他师父,又怎会得到司空小姐的青睐?
  戚碧树这时倒也还未生气,只冷笑一声,说司空小姐想嫁,他还不想娶呢。
  司空柔便在旁边,听了这话,觉得遭了极大的羞辱,正要和戚碧树说上两句话,谁知戚碧树转身便越过了她,叫她身边的仆役把那天送过来的礼物,通通搬回去!
  这事情便做得太绝了。
  若是真的不领情,私底下退回便可,却偏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回绝,如此一来,今后只怕司空柔再也不会登他的门了,算是彻底绝了司空父女的念想。
  因此,容完方才才会见到司空柔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幕。
  那几个下人搬走了东西,院子里很快空荡荡,云皓推门出来,见师父已经回来了,忍不住对容完抱怨:“师父,你说戚碧树憨不憨,就算不喜欢那姑娘,也别把礼物退回去啊,那么多宝贝呢,填充咱们飞羽山的库存也好啊。”
  那些玩意儿,容完倒没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
  他一方面觉得戚碧树这小子对人家姑娘太狠,太伤人,一方面心里头那点儿因为这门司空祝单方面请求的亲事带来的烦躁情绪终于消散。总而言之,戚碧树小傻子这事做的,还是甚合他心意。
  他忍不住笑了笑,对云皓道:“你一个练剑的剑修,要那些法器干什么?”
  云皓微微睁大眼睛:“师父,你不怪四师弟啊,要知道,他这样一口回绝,可是完全不给司空家面子,接下来只怕我们在穿云山上的伙食都要变差了。”
  “那便回咱们自己山。”容完嗤笑道:“只怕是我们想走,而司空祝求着让我们不要走。”
  云皓摇了摇头,彻底服了。
  他看师父也不是别的,就是惯着四师弟罢了。要是换了他把练武场的后起之秀们打一顿,还当众说不想娶司空柔,造成穿云山和飞羽山的隔阂,师父只怕是会当场揍他一顿,骂他无事生非。
  “到了四师弟这儿,师父你就没有原则了。”
  “对了。”云皓忽地想起,又说:“下午在练武场,司空柔问戚碧树为何不肯娶时,师父,你猜四师弟怎么答的?”
  容完回屋喝茶,边问:“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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