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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那对知名情人闹掰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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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
  魏锦临要的便是孙尚书寝食难安。
  他在孙府内外观察了孙尚书几日,却不知自己身后也跟了个白檀微,将他所作所为尽看了个透。
  这日入夜,魏锦临又要去潜入孙府,白檀微刚召出纸片人来施法术,腕间便忽然一亮,他按了手腕,走至窗边朝夜空望去,恰看到一道光华在漆黑夜幕上一闪而过。
  白檀微朝旁一让,那光冲进屋里,化作一把长剑,又震颤几下,拉出人形来。
  白檀微眉一皱,“你怎么下来了?”
  辉盏朝他一跪,惭愧道:“辉盏无能,没能察觉有人潜入凝岳宫,让人盗走了仙君的剩余两魄!”
  白檀微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辉盏愧疚万分,“有人行声东击西之计,扰了静室清净将我与秋儿引至静室后,另一面潜入寝宫偷盗仙君魂魄,现下已不知所踪!”
  他朝地上一伏,“求仙君即刻回仙界!”
  白檀微一声“好”字在口中一转,险些说出去。
  霖止百世轮回已过九十八世,他花了百年时光才修得一具散仙之体来护这一世的霖止周全,助霖止重修仙缘。若他此时重归仙界本体,便再不能与魏锦临有一丝接触。
  无法护这一世的魏锦临周全,亦来不及为下一世的霖止转世铺路。
  白檀微额上起了层薄汗,辉盏担忧看去,就见他闭了闭眼,双手握紧成拳,缓缓吐出两字,“我不能回去。”
  辉盏一惊,“仙君!”
  白檀微咬着牙,“辉盏,我还有一魄犹存,那一魄若非我意,无人能取——你且与秋儿好生看管着,不许再出差错。”
  辉盏抓了白檀微衣摆,“仙君三思!若是为了霖止仙君,仙君着实不必如此,霖止仙君……”
  “回去!”
  辉盏一顿。
  白檀微将他从地上扶起,错开眼不再与他对视。
  “辉盏,我意已决,你回去罢。”
  辉盏脸色青了些,还要再劝,白檀微手在他灵台上一抹,强行将他化回了长剑模样,又在其上设下了禁制。
  白檀微抚了抚剑身。
  辉盏剑嗡鸣几声,似是在发怒,白檀微握剑的手一紧,垂了眼,朝窗外轻轻一送,辉盏剑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魏锦临回到樊城的第二十日,大理寺的人入了孙府,孙尚书与一众家属被系上锁链,牵出了孙府大门。
  朱雀巷口,魏锦临坐在一处小摊前,与身旁的女子说笑着,见孙家人以孙尚书为首被押送出来,忽然收了声,待那一朝落魄的孙府人尽数消失在了街头,才垂头一笑。
  “幸得有抚音姐姐助我,我才能一偿多年心愿,报仇雪恨。”
  他拉了女子的手,真切看着女子的双眼,有些羞涩的问:“待此事事了,姐姐可愿随我一同去见我师尊?”


第38章 
  孙府倒台后,魏锦临与抚音两人在樊城中游玩了几日。抚音自小在孙府里做奴婢,一朝得了自由,天天都将笑容挂在脸上,在外玩到入夜,还拉着魏锦临的手迟迟不肯回客栈里歇息。
  这一日两人又在外玩到了日落,魏锦临抱了满怀胭脂水粉,叫住还不知疲倦的抚音,苦着脸道:“抚音姐姐,我今夜还有事,我们回去吧。”
  抚音兴奋的神色一收,想起今日恰是孙尚书被提审定罪的日子,立刻满怀歉意的从魏锦临怀里将自己东西收了回来。
  她连声道歉:“对不住,我玩得忘了。”
  魏锦临大退一步,“姐姐可莫向我道歉!”
  他表情夸张,抚音忍不住一笑,娇嗔的瞪他一眼,两人拌了几句嘴,一同回了客栈。
  魏锦临陪抚音吃过晚饭,回房中静坐一阵,换过一身衣裳,自客栈沿河的窗边翻了出去。他一路飞奔,脚下踏了云一般,没多久到了刑部大牢外,手里掐了个诀,隐去身形,入了高墙之中。
  孙少爷与孙尚书两人被关在一处,前些日子趾高气昂的孙少爷此时怏怏的坐在了牢房一角,头发乱作一团,身上囚服脏污不堪,孙尚书坐在另一侧,鬓边白发较之前多上许多,脸上皱纹亦似深了几分。
  两父子自云端跌入泥土间的情态,与当年一朝落魄的魏府诸人一般无二。
  牢中父子二人听到门边轻响,齐齐看去,魏锦临在牢门外现了身形,自回樊城后,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孙尚书面前。
  孙尚书脸色一白,戴了锁链的手脚不自觉颤抖起来,孙少爷则一下子从木然的情绪中回过神,猛地站起了身。
  他磕磕绊绊跑到门边,从门栏间伸手就要去抓魏锦临,脸上泪水纵横,布满怨恨:“孙锦!是你害我对不对!是你!”
  魏锦临不理他,视线落在孙尚书身上,“孙伯父。”
  孙尚书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今日大理寺审了孙府案子,依着皇帝意思,判了孙尚书一家家产充公、西市问斩之刑,魏锦临虽无法替父亲翻案,却也算报了多年来的仇。
  “看来,孙伯父是无话要与小侄说。”魏锦临无视孙少爷望来的仇视视线,从腰间白檀微送的乾坤袋中拿出一壶酒与杯盏来。
  他动作慢条斯理,一举一动充满贵气,倒出的酒亦是飘着淡淡酒香,在这充满污秽之气的牢房中尤为清晰。
  “小侄听说,十一年前,我父亲上刑场前,孙伯父给他带了壶酒,今日小侄也带了酒来,不知孙伯父肯不肯赏小侄这个脸。”
  孙尚书缓缓睁开眼,“拿来。”
  孙少爷伸手就要拍翻魏锦临手上的酒,“滚开!”
  魏锦临只朝孙少爷斜了一眼,孙少爷便僵在原处,一动也不能动,剩一双满布怨怼的眼,死死的瞪着魏锦临。
  斟满酒的酒杯被魏锦临送入门栏里,到了孙尚书面前,孙尚书沉沉望了魏锦临一眼,颇有轻视之意。
  “你果真习了邪术。”
  魏锦临笑容不变,“拜孙伯父所赐,才得此机缘。”
  孙尚书吐出二字:“孽障。”
  魏锦临顿了顿,脸上表情渐渐敛起。
  孙尚书原与魏锦临之父是至交好友,可惜两人政见不合,孙尚书又走了歧路,两人便渐行渐远,到后来,孙尚书为党派之争,朝魏父下了毒手。
  魏锦临与孙耀光二人自小被樊城百姓拿来比较,魏锦临天资傲然,入了官奴籍后,孙尚书为轻贱他,将他买回府中当做下人送给了孙耀光,却不想斩草不除根,十一年后,被魏锦临一举击溃。
  孙尚书将酒喝下后,魏锦临朝一边看去,孙少爷已泪流满面,浑身都在发颤,若是可以,想必早已拿把刀朝魏锦临捅了过来。
  魏锦临与孙耀光并无深仇大恨,孙耀光自小欺负魏锦临,魏锦临知晓那都是小孩子心性。
  可魏锦临也不可能放过他。
  “孙耀光。”魏锦临收了酒壶,“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入牢狱黑暗处,掐着法诀出了刑部大牢。
  魏锦临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走了许久,想了幼时父母皆在的时光,想了在孙府中被孙少爷呼来换去的日子,还有被白檀微领回妄言山后的岁月。
  白檀微当初说仇恨需得他自己来报才能完全心安,的确不假。
  他将毒酒给了孙尚书,大仇得报,此刻被冷风一吹,回忆如走马灯过,沉甸甸的过往似也就这样过了,终日掩去他半阙天空的乌云终于散了开去。
  魏锦临脚下步子忍不住轻快起来,快到居住的客栈时,他又停下来,从乾坤袋里取了一只纸鹤,合在手心里,闭眼念了几句口诀。
  再睁眼时,他面前多了个身披白色外裳的人。
  魏锦临脸上立刻浮了笑,弯起的眼里似盈满了月光,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尊后,朝前一扑,抱住了脸色苍白的白檀微。
  此时夜色还不算晚,客栈前道上依稀有人来往,见两人这样亲密抱在一起,忍不住斜眼看,白檀微原是想回抱住魏锦临的手一顿,改在魏锦临背上轻轻拍了拍,温言问:“怎么了?”
  魏锦临摇摇头,从白檀微怀里出来,抓了白檀微的衣袖,双眼明亮望着他,“师尊,我有事要与你说。”
  白檀微手稍稍上抬,又动作缓慢的压了回去,“何事?”
  “师尊且随我来。”
  魏锦临拉着他往客栈门里走,走到楼梯下又忽然停住,白檀微见他脸颊渐渐漫上红晕,神色忸怩许多,稍一想他这几日举止,心口便似被开了个大洞,冷风止不住的往里灌,疼得他话都要说不出来。
  魏锦临目光躲闪的朝楼上望了一眼,垂下头,结结巴巴问:“师、师尊,你可还记得,我从前与你说,我、我有个心上人……”
  白檀微僵立一瞬,轻轻的“嗯”了一声。
  魏锦临抓抓脑后,小声道:“我现在带师尊上去见她,师尊若是觉得可以……我想带她回妄言山,娶她为妻。”


第39章 
  夜里渐起了凉意。
  白檀微披着外裳,四肢百骸像是瞬间冷了,指尖不自觉的往回缩,抵到掌心,连掌心都没了温度。
  他抽出一魂一魄入轮回,一心一意修炼,待到修炼得成,他又想陪霖止转世一同尝凡间欢笑喜乐,便在去见魏锦临前,让辉盏替他取了一魂四魄来。
  他知晓霖止受百世之苦,在凡间颠沛流离,途中也会如当初在仙界喜欢上他一般,允许形形色色的人走进自己心里,那些人或温婉或狡诈,或高洁或下贱,却哪一个都比害霖止失去仙根的他要好上千百倍。
  他可护霖止安危,却没有任何资格去阻止霖止转世后心许他人。
  所以他将爱欲两魄留在了仙界。
  到如今,心中分明无甚情爱,魏锦临一句“我想娶她”,却依然让他觉得好似瞬间又被沉入了那冰冷无比的天罡池一般。
  白檀微缓缓抬了手,在魏锦临肩上一拍。
  他语调平稳:“带为师去看看。”
  魏锦临羞涩一笑,“师尊随我来。”
  白檀微含笑负手,跟着魏锦临一同上了二楼,踏最后一级阶梯时,脚下一绊,他慌忙去抓周围的扶手,魏锦临恰转了身,下意识将他伸出的手一抓,白檀微便直直扑入了他怀里。
  魏锦临一脸惊魂未定,“师尊?”
  白檀微方才脑中思绪万千,现在出了事扑进了徒弟怀里,脑子乱到极致,又诡异的平静了下来。魏锦临怀中有着他亲手熏出的淡淡香味,萦绕鼻间,与少年怀中的温度一起撩着他的心弦,白檀微僵硬了许久,才低笑一声,扶了一边的栏杆,站直了身子。
  “一时没注意。”
  魏锦临担忧看他,忽而又一笑,问:“师尊莫不是在紧张?”
  白檀微别开眼,“带路。”
  魏锦临哄了他一句,带着他到了抚音房间门前,白檀微安静的看魏锦临红着耳根敲抚音房门,心下微疼,却止不住庆幸,若非他未融爱欲两魄,莫说容忍魏锦临这样当着他的面去寻别的女子求婚,便是方才他从魏锦临怀里挣脱出来,他都做不到。
  时辰尚早,抚音还未歇下,很快过来开了门,一见魏锦临站在门边,便拉了他的手,关切问道:“你去看过了?可受了什么委屈,有没有受伤?”
  魏锦临一一答了,朝边上让了一步,露出站在身后的白檀微来,笑道:“姐姐,这是我师尊,姓白。”
  之前几日魏锦临就与抚音说过关于白檀微的事,身为散仙的白檀微在抚音心中便如传说的仙家一般,乍一见了,抚音下意识的就要跪下,口中高呼了句“仙人”。
  魏锦临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拉着她往房里走。
  “姐姐这样激动做什么,师尊不喜这样的繁文缛节,姐姐放松便好。”他将抚音按在椅子上坐了,正要回身去将白檀微也拉进来,白檀微已进了屋,眼神淡淡在屋内一扫,坐在了抚音对面。
  抚音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
  白檀微安静看她片刻,开口:“听锦临说,从前他还在孙府里时,你对他很是照顾。”
  魏锦临本未与白檀微说过这些事,但白檀微身负仙法,算一算抚音与魏锦临之间的因缘不是难事,魏锦临坐在他手边,原是惊讶白檀微言语,后一想白檀微身份,又将疑问吞了回去。
  魏锦临不说话圆场,抚音愈发紧张,额上出了些汗,“我左不过看不得别人欺负他,也不忍他那样小的年纪便受苦,说是照顾,其实只是帮了些小忙罢了。”
  抚音年长魏锦临六岁,当初魏锦临服侍孙少爷时,她伺候孙夫人,偶尔见魏锦临受委屈了便会帮上一把,是那几年里唯一待魏锦临好的人。此次魏锦临回来寻仇,她也帮了不少忙。
  白檀微看了魏锦临一眼。
  魏锦临双眼直直看着他,似是要看出他脸上每一分变化,生怕他对抚音不满一般。
  白檀微笑了笑,抚音睁大眼,不知他为何而笑,一脸不解。
  “你怕什么。”白檀微撑了半边脸,漫不经心似的,伸手去弹了弹魏锦临的额头,“左右你喜欢什么,为师都不会拦你,这样着急,看来是真上心了。”
  魏锦临脸上眨眼红了大半。
  白檀微含笑看了抚音一眼,“夜色已深,抚音姑娘也该歇下了。”
  抚音被白檀微话里的暗示之意羞得没回过神,白檀微已起了身,几步出了门去,留魏锦临与她对视一眼,相对无言半晌。
  魏锦临慢慢起了身,走到抚音面前。
  白檀微向来习惯留意魏锦临动静,或走动,或练功,或温书,但凡他不需集中全部注意力时,他总有几分心思落在离自己不远的魏锦临身上。
  如此八年下来,他已习惯,到了今日,他才忽然后悔了起来。
  他站在楼下,前一秒还在神思不定的与客栈掌柜定房,后一秒就听魏锦临的声音轻轻飘来。
  分明荡在耳边,说的却是对别的女子的爱语。
  魏锦临问:“抚音姐姐,我想娶你为妻,你应不应我?”
  白檀微愣了许久,待客栈掌柜连声唤了他许多遍,才猛然回过神,一手抹了抹自己嘴唇,面色苍白的笑了起来。
  他早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如今魏锦临果然爱上别人,一夜无眠而过,第二日魏锦临走到他面前,藏不住笑意的说抚音答应嫁他为妻时,白檀微只怔了一瞬,神情自然的抬起手,在魏锦临头上揉了揉。
  柔声道:“那便好。”
  魏锦临大仇已报,又得了抚音的应允,三人一同回妄言山的路上,唇角的笑始终挂着,一刻也舍不得放下来似的。
  白檀微随着他闹,脑子分成了两半,一半被锁起来,叫嚣着将抚音扔下,把魏锦临绑回妄言山再不许他眼里有其他人,另一半浮在面上,依旧是要将魏锦临宠上天去的温柔师尊。
  回到妄言山后,魏锦临拉了白檀微衣袖,“师尊,之前泰恒仙人就不喜我要娶妻一事,他若是日后来了,会不会欺负抚音姐姐?”
  白檀微回他:“不怕,有为师护着。”
  魏锦临摇头,想过一想,眼睛一亮,“师尊在抚音姐姐身上设个禁制好不好,让泰恒仙人看不见她,我与师尊都不与泰恒仙人说抚音姐姐的事,他便不会知晓了。”
  白檀微推说泰恒指不定百年之内都不会再来妄言山,魏锦临却拉着他不肯放,直到白檀微应了,他才松手。
  三人回妄言山的月底,魏锦临与抚音双双换上了喜服,两人皆父母双亡,无甚亲友,成婚之日,只高堂上坐了一个无甚表情的白檀微。
  他唇角微抿,却再抿不出往日的笑弧。
  魏锦临与抚音拉着牵红双双踏入房中时,白檀微眼中渐渐映出一身红衣的魏锦临来,漆黑眼底映了一抹红,好似烧起了零星火苗一般。
  一对新人在白檀微面前站了许久,魏锦临唇角始终挂着的笑终也在沉寂之际的气氛里隐去,他不安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白檀微,拉着牵红的手紧了紧。
  白檀微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魏锦临面前。
  两人对视一阵,魏锦临疑惑的喊了句师尊,话音刚落,便被白檀微一把按进了怀里,与抚音手中相连的牵红亦在瞬间断开。
  ————————————
  多年后,檀微不小心提起这段过往
  霖止:我若是真和她成了亲,你待如何?
  檀微:先让你休了她,我再和你拜一百次堂。
  霖止:……


第40章 
  抚音惊呼一声,白檀微眼睛朝她一斜,视线冰冷如凝实质,手里飞快掐了个法诀,抱着魏锦临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魏锦临只觉身子一轻,再被放出怀里时白檀微已带他到了一间房里,他还没站稳,白檀微在他肩上一推,让他站立不稳一下子跌进了床里。
  白檀微按住魏锦临手腕,身体覆上去,将人压制在了身下,他紧抿着唇,眼中情绪翻腾,似是瞬间遮掩了整片天空的乌云,闷雷声阵阵,随时会落下惊雷与暴雨。
  魏锦临被吓得呆了,看着白檀微近在咫尺的脸,一时无声。
  白檀微终是没忍住,低头吻住他唇舌,狠狠在魏锦临口中搅动了一番,魏锦临眼睛睁得更大,手脚挣扎起来,却被白檀微制得半分也挣脱不开。
  魏锦临模糊的发了个音:“师……”
  白檀微眼神软下来,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霖……”
  又止了声。
  他细细看着魏锦临脸上印记,看着那个熟悉的字,神智一分分的回到了脑中,眼中柔情渐渐被痛苦缠绕而上。
  白檀微低低笑了一声,松开魏锦临一只手,覆住了魏锦临眉眼。
  魏锦临身上穿着他亲自找来的喜服,红得惊人,衬着脸上肌肤洁白胜雪,光滑如玉,繁复的霖字落在那处,落在白檀微眼底,恍惚勾起脑海中沉寂已久的记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洗净心魔。”
  “你也有心魔……贪嗔痴恨爱恶欲,不知仙君是沾了哪一样?”
  “……我沾了这一样。”
  霖止心性单纯,千年来不懂情爱,待他动了情,对檀微说出口时,亦只说了这样一句含蓄话语。
  他甜言蜜语极少,却句句真心,檀微待他好时日日将调笑之语挂在嘴边,却是实打实的没有一句真话,但凡回想一处,檀微都觉自己当初真是错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欠霖止诸多,怎么还也还不完,还欠霖止一句话,那话就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吞不下去。
  白檀微缓缓垂首,靠在了魏锦临肩上,他看着烛光下魏锦临颊上那处字体,眼神缱绻。
  魏锦临心跳如雷,“师尊,你、放开我……”
  白檀微阖上眼。
  “我喜欢你。”
  魏锦临一愣。
  白檀微声若蚊音,“喜欢你。”
  他像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话了,连声说着喜欢,说话时,透过细密眼睫的缝隙去看魏锦临的半边脸,像极了从前他躺在霖止怀里懒懒睁开眼时,看到的沐浴在微光里的霖止侧颜。
  魏锦临不像霖止,面容不像,性子也不像,唯独偶尔瞥到的侧脸轮廓,像极了从前姿容绝世的仙君。
  魏锦临开始掰白檀微遮在他眼前的手,复挣扎起来,白檀微咬了牙,施了法诀将魏锦临定住,伸手去脱他身上的喜服。
  “师尊!”魏锦临急急的喊他,“你当真喜欢我?”
  白檀微面色一白,眼底闪过丝狠戾,吐出的话也带了几分狠劲:“是又如何?”
  语毕,又忽然回过神来,身子一颤,停了将魏锦临衣服剥下一半的手,神情颓然的坐在了床侧,从齿间挤出了两个字,“出去……”
  他将爱欲两魄留在了仙界,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扰了魏锦临的姻缘,现在行径却像是又融回了两魄一样,被嫉恨之心冲昏了头脑,抢了新郎,表了心意,扒了衣裳。
  魏锦临在他身后坐起,沉默许久,从白檀微身边下了床。
  “今日之事,我不会对抚音说。”他背对着白檀微,将落到肩下的衣襟拉回,重新整理好被白檀微扯得散乱的喜服,话语疏离,“你我师徒……我敬重师尊,但若师尊是以这样的情意待我,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来往才好。”
  白檀微袖下手指紧扣床沿,微侧了脸,一言不发。
  魏锦临走到他身前,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白檀微一动不动的受了,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宛若针扎。
  魏锦临道:“我与抚音结为夫妻后,若师尊还愿见我俩,我再携她来此向师尊辞行。”
  白檀微捡了他最后两字,“辞行?”
  魏锦临神色复杂,沉声应了。
  白檀微低笑一声,“……我果然不能争,不该争。”
  嫉恨一场,失了脸面,丢了徒弟,毁了情分,他精心维持了八年的师徒关系毁于一旦,自此以往,魏锦临心中应再无他这个心怀不轨的师尊。
  魏锦临又拜过一下。
  白檀微问:“你要走了?”
  魏锦临似是不想答,“抚音还在等我。”
  白檀微没了声音。
  魏锦临朝外走了几步,手刚落在门上,身后袭来一股大力,将他狠狠拽了回去,一秒天旋地转,他身后一痛,整个人已被白檀微扔到了床上。
  身上的喜服被白檀微再度脱下,口中话语也被人禁住,魏锦临还未来得及看清白檀微表情,白檀微已拿了条发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白檀微将他身上脱下的喜服扔到了床下,打开床头小柜拿了膏脂出来,伸指送入了魏锦临体内。
  魏锦临闷哼一声,白檀微俯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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