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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饲养指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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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云微微有些诧异,能与付沉相谈甚欢的人没有多少,看他们那架势,付沉还挺高兴的。

    ……看来猫咪已经从打击里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脚步忽然有些犹豫,付沉却已看见了他,抽出一只手来同他打招呼:“哥!”

    付云点点头走过去,问猫咪吃没吃午饭。

    “我刚刚和茅教授吃过了,上午他们完成得比较快。组长是不是忙得都没空去吃饭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调侃,付云到嘴边的话却又转了个弯:“确实,待会还得接着忙。”

    茅韫笑道:“付处还是按时吃三餐比较好,高强度工作很容易损伤身体。”

    付云礼貌答谢。

    又聊了几句后,他便转身离开。

    到了食堂,明明肚子挺饿,却忽然不想吃东西了。

    付云低头思索片刻,才去窗口打了饭,找个角落独自坐着慢慢吃,一边在心里训斥自己。

    吃什么饭,去单位超市刷两瓶陈醋喝吧。

    这酸的,也忒小心眼了。

    。

    科研团队预计要来一个月,他们每隔一天就连续来三天,是以付沉这半个月以来除开拉队训,便是同科研团队混在一起。

    他知道了世界上还有一个机构叫“大学”,大学里有很多年轻的人类,他们集中在一起学习知识和技能,为日后找工作而做准备。

    付沉没有过为工作和房子而发愁的经历,他甚至对自己的工资没什么概念,特控局配发的卡一直是付云帮他拿着。

    有一天晚饭时,付沉一边嚼羊肉一边发问:“阿云,我的工资卡在哪里?”

    “在我钱包里,你要拿吗?”付云有些诧异,猫咪平时很没有财务观念,大多数时间是付云在打理二人的钱财。

    “不用,我就问一下。”付沉笑得很开心,“今天他们跟我打听兽人的基准工资,我没能答上来,他们有些吃惊。”

    付云想了想:“我得教你一些基本社会技能了,比如快捷支付和管理自己的账户,还有一些必要的社交软件。”

    吃完饭后付云就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课。

    付沉连手机都没有。

    之前处在严管期内被禁止拿手机,被付云提回家后用他的手机也只是打打简单的游戏,与局里或者朋友们的联络也都是通过付云。

    付沉打开一个通讯软件:“这个我会用,之前看茅教授用的时候觉得很好玩,他就教我了。”

    “嗯?你已经会了?”付云有些诧异,“那这个呢?”

    “这个会一些。”

    翻遍界面上的应用,付沉居然已经学会了七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猫咪盘腿坐在沙发上,尾巴晃啊晃,眼睛亮闪闪的,似在等待夸奖。

    付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但这种感受说出来真挺理儿亏的。

    就好像他一直将猫咪当做自己的小宠物,没有真正帮他认识清楚这个世界。

    又或者是还存着一点点私心,希望猫咪能依赖他,他多一些筹码,就能将猫咪留在身边久一点。

    导致了付沉对除他以外的事情都不太上心。

    但付沉的天性好探索,他不能顺水推舟地将付沉留在家里,两眼一闭就安慰自己这是猫咪的选择。

    又或许是自己将他保护得太过了,总担心他会被一些负面消极的东西影响,丧失本真,也渐渐变得不单纯。

    无论是哪种原因,他如今都不能再将猫咪圈在一方天地里了。

    让他想去闯的时候便闯一闯吧。

    要是在外面受了伤,他就再多一点溺爱,这样猫咪就能很快忘掉疼痛。

    。

    付沉对终于拥有了手机这件事很惊喜,并且开始兴致勃勃地构建自己的人际网络。

    他第一件事就是悄咪咪给付云弄了个备注。

    此后,又将特控局朋友们私下的小群给设为置顶,乐呵呵同每个人打招呼,一上午忙得不亦乐乎。

    付云在办公室批文件时收到他不务正业的打招呼消息共五条,内容包括中餐吃什么和晚餐吃什么,以及某扔小鸟游戏应该怎么下载。

    付云耐心地回复了他,并且告知他上班时间再玩社交软件,被他抓到就有得看。

    猫咪终于意识到上班的时候主动跟上司闲聊的行为是有多蠢,于是静默。

    但上司又不开心了,因为他觉得猫咪不找他聊,就会去问别人,八成还会去问那位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茅教授。

    啧,这么一想,还不如扣他工资呢。

    人类的本质是柠檬,付云大概是柠檬味的麻花。

    又酸又拧巴。

    。

    付云和自己较了大半个月的劲,科研团队终于要走了。

    科研团队的到来使特控局和联合大学双方获益颇丰,因为他们经分辨未血清里的残留物质后,成功将原药剂还原出来。

    茅韫甚至还制造出了改良版,但因为没有可供实验的对象,所以这排改良药剂暂时存放在特控局的保险箱里,以备不时。

    付云表面上得体大方,内心欢欣雀跃地将茅韫教授送上车,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同意了茅教授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

    付沉和这群年轻人混了大半个月,到临别时已经是难舍难分。

    科研团队的女孩子眼泪汪汪,将付沉拉到一边红着脸小声询问:“青哥以后会来我们学校玩吗?”

    付沉架不住女孩子的眼泪,只好连声答应有空了会去玩玩。

    事实上他连这所大学在哪里都不知道。

    科研团队大功告成,一车人高高兴兴走了,付云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会儿,随后转身打算拉着猫咪回去。

    转身的瞬间,正好看见付沉正在摆弄他的手机,半生不熟打完字后退回到聊天框界面,付云锐眼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付云嘎嘎?”他挑眉质问付沉。

    备注后面还跟了一只小羊,猫咪居然还会打一毛鸡表情了。

    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付沉嘿嘿笑着赶紧把手机藏好,还是架不住被付云扯了尾巴:“你才嘎嘎。”

    “哇,哥哥饶命啊,快松手。”

    “谁嘎嘎?”

    “我我,是我是我……”

    ……

    付沉给了付云一个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汉藏结合备注,“嘎嘎”在藏语里代表“可爱的、心爱的”。

    付云可爱,我心爱的小羊。

    。

    临近春节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付沉食欲不振但精神亢奋,没日没夜感到烦躁焦虑,晚上不好好睡觉总变成雪豹在屋里来回转悠。

    问起来也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付沉觉得很难受,白天在安置区里巡视,整头豹子都蔫蔫的,看起来倒像他才是被关的那一个。

    此外掉毛还十分严重,掉了又长,付云工作忙得没时间打理家务,家里一进门就漫天飞雪。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三天,付云终于觉得事态严重,假条一批直接休到春节,副处老杜叫苦不迭地接管了付处的工作。

    。

    付云猜测应该是高强度的工作把猫咪累垮了,雪豹自从被安置区招安之后还没有这么操劳过,不觉有些心疼。

    沙发上摊着一坨雪豹,付云走过去托起雪豹脑袋,在他毛茸茸的嘴上亲了一下:“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付沉顿时难受地挣扎起来:“不去!”

    付沉六年来总共住过三次院,每一次都让他吃尽了苦头,最近这次还差点丢了性命。

    他感官敏锐,直觉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里头压抑的气息很重,进去总觉得被包在一层密不透风的塑料膜里。

    于是坚决不去,只要没病得危及性命就决不去。

    付云犹豫着,还想再劝几句,就见猫咪缓缓起身,钻进他怀里。

    付沉的耳朵耷拉着紧贴下去,漂亮的灰色眼眸里充满莫名委屈,企图把整只都塞进他怀里。

    “不去,坚决不去。”

    “……你抱一下我就好了。”

    付云看着难受,又不知道这种颓靡的状态究竟自何而来,只得抱紧了猫咪,手上用力给他顺毛。

    付沉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但那种一团乱麻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

    。

    晚上睡觉的时候,付云轻轻抵住猫咪的前额。

    ……比平时要烫一些,可能是发烧了?

    付沉的身体能自行解决掉一些小打小闹似的疾病,但若一直低烧不退,甚至忽然转为高烧,那多半是有大问题了。

    付云不敢轻视,猫咪重伤初愈没多久,若是那次致命的受伤对他的自愈能力产生了后遗症,只怕发作起来又是惊天动地。

    想了想,付云边轻轻吻他,一边哄道:“明天还是去趟医院吧,或者回安置区的医院,就看一下,不做什么。”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猫咪的脸颊,在唇角流连,付沉温顺地任由他轻吻。

    浅灰的眼睛睁开,看进他心里,那汪平静的湖底似埋藏了无数委屈。

    “那就去吧。”

    付沉的体温总是略高于他,现在却高出不少,箍在腰上的手传来滚烫温度。

    他把脸轻埋进付云颈窝,闷闷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下一秒就要离开我了,丢下我一个人。”

    人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很脆弱,付云理解,手上用力回抱了猫咪。

    付沉消极了一整天,终于在溺爱的安抚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在安置区的医院里,付沉的检查情况出来了,但完全出乎二人的预料。

    付沉疑惑:“长大了是什么意思?”

    医生笑得一脸慈祥,付云捂脸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哇啊啊啊昨天受到了好多宝贝的鼓励,好开心!!!!

    以及非常感谢Hilow宝贝的手榴弹!!非常感谢百鬼夜行的地雷QAQ!!!

    得到您们的认可我真的非常开心!!!

    收藏过十个了,热烈鼓掌!!(呱唧呱唧呱唧)

    如约放上小彩蛋!!

    ——————————————

    关于猫咪的一些小补充~

    付沉的原身是冈底斯山脉上的一只雪豹,比较争气,刚成年就有的自己的领地(虽然拥有的时间不长hhhh)。

    但无论算不算上没变成人之前的时间,付沉都是个实打实的弟弟,所以是铁打的年下~

    猫咪虽然看起来单纯,但其实已经跟着付云走了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只是被付云保护得太好了,在他面前就会习惯性地翻出肚子,显得有些小动物的单纯。

    这点在杜宾身上也能体现,杜宾是个爸宝,比付沉还娇气,所以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他们会显得有些幼稚。

    但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只有孩子智商哈。

    猫科动物是非常独立的,在西藏时付沉有自己的一顶小帐篷,包括后来辗转四方他都有自己的小空间,并且领地意识一度非常强。

    频繁的迁徙其实已经违背了猫科动物的天性,付沉对去到一个新地方会很抵触,他花了好长时间才逐渐适应,适应后的结果就变成了粘着付云睡~

    某种意义上他把付云当成了自己的移动领地,所以有付云气味在的地方他才能下意识放松下来。

    不太熟的时候他还会碍于面子打地铺,并且也没那么多骚话。

    熟了之后就开始哪儿舒服睡哪里,哪里最给自己安全感睡哪里。

    猫咪豹形体重240+KG,因为受变异影响体型堪比东北虎,体长2。2米(不带尾长),其实非常大一只。

    第一天入住付云老旧的家里时就有点要把床压塌的意思,住了三天之后付云的单人床光荣阵亡,于是不得不换床。

    猫咪庞大的体型曾经把付云压骨折,但后来再睡觉,他就学会了小心翼翼避开付云的手臂,并且学会了放缓动作。

    包括猫咪的爪子,以豹形行动的时候猫咪的爪子会自然露在外边大概三分之一长度,对大猫来说不算什么但于人而言就相当要紧了。

    也是在一次意外的流血事件后付云肩上缠了厚厚纱布,近半个月都穿不了衣服。

    从那以后猫咪就学会了在游戏时候上点心,将爪子完全收起来。

    发展到后来只要付云靠近在身边,他就收起爪子。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与其他人正常相处起来也再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但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做,猫咪自己也没想明白~

    ………………………………………………………………………………………………………………………………

    tips:下一章要drive了  (嘘)

 第25章 【雪豹】长大啦

    付云记得在这段奇特故事的最初,还是雪豹A03号的付沉就已经发育到能够吸引健壮的雌雪豹了,但为什么变成人后这么久,才慢半拍似的成熟起来,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怪的谜团。

    他的感情也很似冻原生物的生命,细水长流,不骄不躁,进度缓慢得令看客着急,发展了六年才如春芽似蹦跶出来。

    现在让付云来给这只小乌龟似的豹子解释什么是青(fa)春(qing)期,一时半会还真开不了口。

    为保万一,付沉还是被拖去做了全身检查,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就是有些精力旺盛。

    医生给付沉开了些下火的药,就将他打发走了,付沉一脸迷茫和犹豫地看着付组长,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要帮他泄火么?

    付云看着那双纯洁的灰眼睛,忽然有种想把猫咪丢掉的冲动。

    。

    又下雪了,B市大概是憋了两三年的大雪,想在这个冬季尽数还回来。

    也挺好的,瑞雪兆丰年。

    屋里没有开灯,楼下那户人家上了年纪的收音机里传来沙哑的《再见》,透过大雪,模模糊糊从窗子里飘进来,带着丝冰冷的霜雪气息,激得付云一个寒颤。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有力的双臂自身下将他拥住,付沉热切而期待地吻上来。

    老房子没有地暖,用的还是老旧的铁暖气管,在角落里不时发出细细流声。付云仗着自己年轻人身体好,也没将家里的供暖设施改善一下。

    但也不需要了,至少现在不需要。

    付云觉得屋里热得慌,也静得慌。

    猫咪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那抹亘古不化的霜色似乎在这消融。

    他有些无措,又似含着热切期待。

    “……阿云。”

    付云啧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使了个巧劲将猫翻到上面。

    “你来,我教你。”

    下雪天夜幕总是降临得很快,窗外已然混沌,房间里黑影相拥。

    白雪在朦胧的天色中交织翻飞,起舞缠绵,带着滚烫爱意悄悄落下,不知不觉间,天地只余一片茫然的白。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付云感觉耳边一阵轰鸣,所有的感官都在发出警告。

    却有隐忍克制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温柔如绵雪,气息落在耳边,付云一个激灵。

    “付云,我喜欢你。”

    “……我爱死你了。”

    。

    老杜帮付云处理了两天公事,到第三天时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得以休息。

    至此,一年总算是过去。

    一身轻快地从安置区走出来,老杜直接拨通了付云的电话:“老弟,今晚的年夜饭,记住喽!”

    “……知道了。”

    电话那头付云声音沙哑,答得有气无力,老杜奇怪。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照顾霜青还把自己整出病来了呢?”

    “……给累的。”付云似乎不想谈及太多,“今年在谁家弄?”

    “东子请吃烤肉,在他们家那大草坪上,好家伙。”

    “知道了。”

    “记得带上霜青啊。”老杜顿了顿,又关心道,“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给整出毛病了。”

    “……”

    撂下电话,付云将被子蒙过脸,倒头就睡。

    被褥深处传来动静,有人不管不顾地将他人连着被子一块抱住:“阿云!阿云!”

    付云:“……闭嘴。”

    付沉自知理亏,有些羞赧地笑着,钻进滚烫的被子,将自己强行塞进他怀里。

    付云闭着眼睛,嗓音仍旧带着疲惫:“今天你洗衣服洗床单洗被套。”

    “是。”付沉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偷得一个吻,心情也跟着放了把烟花。

    猫咪躲起来自顾自偷着乐,付云躺了一会,听到他在被子里闷声打了个招呼,声音小小的。

    “阿云,早上好啊。”

    付云忽然低低笑声出来,掀开被子,轻吻落下在他额间。

    “太能折腾了。”

    。

    除夕这天早晨,天略略晴了一些,有丝柔光自云层投落人间,在茫茫大地上跃动了一会儿,就又钻了回去。

    大概是哪位神女又偷偷溜出来,被她的父亲发现了。

    冬季的风凛冽,晾衣杆才挂上洗好的衣物,片刻就被冰得酥脆,用手一拧,能薅出冰糖似的白霜。

    窗口面朝着老街,几天前,街上还不时传出卷帘门拉下的吱哑声响,环扣哐一声扣上,生了锈的转轴发出“吱——”的悠长声响,犹如一首曲子的最后音符。

    除夕这天已基本听不到什么动静了,大家或在归乡的路上,又或者已然到家,在节日的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抻一个淋漓尽致的懒腰,开始准备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餐。

    老杜除了自己就是儿子,付云形单影只,不知什么时候起干脆就凑到一块儿过年。

    后来认识了当时还在非档局工作的赵汉东,公子哥儿仗义好热闹,一大家子过年各有各的安排,他就干脆入了伙,每年同三人混在一起。

    有时碰上除夕夜还在外地执行任务,就只能开个视频或者打一个电话,若是去到哪个山沟沟里连信号都没有,那就只能留下一条短信。

    但无论怎样,情谊从来不会断掉。

    赵家父母半月前就飞去了澳洲过老年蜜月,小妹一脸娇羞去了男朋友家,连赵老爷子都去了南方的战友家探访,顺便过个春节。

    留下刚从特控局昏天黑地忙出来的大哥赵汉东,守着偌大的房子一脸悲愤。

    想到今年共享除夕的兄弟也变多了,赵汉东一合计,干脆把人全叫到家里烧烤,过年这种事,人多热闹才有意思。

    赵汉东一大早就开着骚包的红色跑车去采购食材,因为朋友有一半都是兽人,干脆就买了半头牛。

    跑车被当货车使,牛腿露在后备箱外面,后盖委屈得都盖不下。

    赵公子的操作比车颜色还骚气,一点也不在乎店家诧异的目光,除夕早晨还能找到卖生牛的商家,他心情十分之好,拉开车门时顺便拨通了电话。

    “哥,什么时候过来啊?老杜已经上路了。”

    电话那头付云第二次被吵醒,声音很是无奈:“晚上,我发烧了,歇会儿再过去。”

    赵汉东稀奇了,边夹着电话边倒车,粗声粗气:“怎么就能病了这是,平时不挺壮实的?”

    “不知道。”付云打了个哈欠睁眼说瞎话,“那就辛苦你先忙着了。”

    赵汉东啧了一声:“哥几个还说这种话,那成吧你先好好休息。”

    又嘿嘿补充了一句:“别耽误了晚上喝酒。”

    他立刻就被组长训斥了:“喝酒那么积极,怎么没见你上班积极?”

    赵汉东哈哈笑着挂了电话。

    话当然是玩笑话,“狰”的每个人都是拼命三郎,所谓的不积极估计只是睡觉不积极。

    。

    付云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翻了个身,脸冲着沙发里侧,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又是一声吸气。

    我太难了,付云哭笑不得地想。

    猫咪一扫前几天的颓靡神清气爽,忙里忙外地做家务,仿佛勤劳小蜜蜂,付云为了配合他大扫除,就从床挪到了沙发上躺着。

    但躺哪都是疼的。

    付沉搬来脚手架,咬了个灯泡踩上去,路过沙发时似乎有点心虚腼腆地不去看付云。

    猫咪手脚灵活,动作行云流水,两条大长腿一勾,就把自己牢牢锁在梯子上,一条大尾巴横举起来,不时晃悠几下,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他心情十分好,甚至哼起了小曲儿。付云躺在沙发上,仰视时能看到猫咪宽松的衣摆随动作被拉起,腰窝若隐若现。

    好腰。

    付云眯起眼睛。

    他缓缓曲起一条腿,忽然冷不丁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

    付沉噗一声笑了出来:“哥,我是猫科。”

    付云想了想,好像骂人的词都无关猫咪,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新的国骂。

    可见人对猫的宠爱有多盲目。

    付沉换完灯泡,将客厅还原收拾好,就忙不迭过来抱住男朋友:“对不住,是我不行,我没有经验。”

    付云摸他狗头:“男人不能说不行。”

    猫咪方才抱着一大堆衣服床单去阳台晒,衣服上都是洗衣液的味道。

    T恤宽松洗得泛白,一脑袋灰发为了方便干活,随便扎起个丸子,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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