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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饲养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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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沉的食量很大,一顿饭撑死能吃小半头猪,但同样也很耐饿。
“刑天”组将他捉回来的时候,他在雪山上饿了四天。
他缓口气,下意识望向阳台,却见那只豹子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眯眼睛打量外面。
“这个防护网有些年头了,费点儿力气就能冲破出去。”
“从这里到楼顶有不下十处落脚点,这里楼宇众多,从楼顶通往全市各处,不难。”付沉悠悠转过头看向他,“组长,你说呢?”
他靠在栏杆上,意图不明。
付云眯了眯眼。
这只豹子从来就不是什么乖顺的角色,从被特控局招安开始就没隐藏过出逃的想法。
付云不想和他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至少不要成为他的敌人。
但如果他不配合,自己只能用些强硬的手段。
他掏出一个黑色小遥控朝付沉晃了晃,只有一个小按键,付沉看清之后顿时冷了脸。
“想清楚了,猫咪。”
良久,付沉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若无其事走回餐厅里:“我只是随口一说,别那么紧张嘛,组长。”
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没想和你作对。”
二人开餐。
付云的晚饭很简单,白米饭配洋葱肥羊;对面付沉一整块血淋淋大羊肉,托盘占了整张小餐桌几乎三分之二。
为避免出现茹毛饮血的野人场面,付云还是回到厨房里拿了罐火喷器,将羊肉表面简单过了遍火,再给这只大野猫一把小刀子,强迫他遵守基本的餐桌礼仪。
付云吃饭极具部队精神,安静、迅速、有礼;付沉吃肉极具野蛮气息,狼吞虎咽、动作粗鲁,恨不得霸占整张饭桌的架势。
付云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块肉,猩红舌尖舔舔薄唇上沾的鲜血,一股子野性的风情。
“吃饱了?吃饱我们就来谈正事。”
付云将桌子清空,把那只小遥控器放到正中央。
付沉登时拉下了脸:“付云,这玩意儿很倒胃口。”
付云又解开上衣的几颗扣子,在付沉挑眉注视中将胸口露出来,指着上面的一小道新创口。
“这里,新埋了个东西,和你的有些关联。”
付沉眯起眼,他的胸口也有这么一道小创口,是当初为了控制他而在他胸膛里埋下一枚微型炸弹所留下。
“你胸口里那枚微型炸弹只要被引爆,就会放出强电流逼停心脏,兽人生命力顽强没错,但这股电流足够在一瞬间将五个你置于死地。”
付沉脸色逐渐凝重。
“你若有异心,我按下按钮,你死,明白么?”
付沉冷笑一声:“为你们卖命卖到死,和出逃被炸死,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一种?”
“我凭什么为你们做事?”
“你没得选。”
“并且……”付云点了点自己胸口那道新伤,“这里埋有一枚和你相同的微型炸弹,所不同的是它的触发方式。”
“一旦你胸口里的炸弹爆炸,信息会传回总控端,这枚炸弹将同时引爆。”
不顾付沉神色微变,他似轻松笑道:“你有个垫背的。”
“顺便通知你,触发方式不包括遥控触发。”
良久,付沉撤回在桌上轻轻敲打的手指,倾身向他:“为什么?”
他目光中戒备的神色去掉了些许,没再警惕地防备着自己。
付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总局不会因为我而搭上你。”付沉的神经仍然绷着,令他想到在雪山上将他逮住的那一天。
付云眼里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可以试一试。”
一句话简短笃定,一下又让付沉哑口无言。
猫咪多疑又好奇的性子在此显现,付沉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责任,我得尽职。”付云说得很轻松。
他一边收拾桌子,将碗碟拿进厨房里清洗,一边悠悠补充:“是我向局里提出的任用你,把你从安置区调出来,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猫咪?”
付沉坐在桌前,双手捏紧搭在桌上,一条毛茸茸豹尾巴布满漂亮花纹,随着思绪轻轻晃动。
作者有话要说: 付沉昨晚在梦中的自言自语大概是:
付云你个老狐狸居然联手总局在我心口埋炸弹!亏我这么信任你!
(委屈巴巴)
生气是真生气,但也气不了多长时间~
第3章 【灰鹞子】特控局
“狰”组的全员非正式会议定在早上九点举行,时间是他们回到总局后的第四天。
天刚蒙蒙亮,付云准时起床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晨跑。
起床的时候付云照例顺手推了一把压在被子上的沉重皮草:“起床,下楼锻炼。”
睡得四仰八叉的付沉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在床上抻直了自己巨大的身躯,张着血盆大口打哈欠:“早上好啊,组长。”
付云面无表情,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掼到地上:“快去洗漱。”
付沉谄媚哎了一声,屁颠颠钻进卫生间。
换鞋的时候,付云给他套上爪套。
爪套是后来重新去装备处换的,大小正好合适,方便付沉走跑又不硌脚。
付沉乖乖蹲坐在地,任凭他抬起豹爪子,还一脸娇羞地厚着脸皮道:“你睡觉的时候真帅,睡相真好。”
付云无动于衷。
给这只骚包的豹子穿戴完毕,付云从电视机后边抽出那个控制炸弹的遥控器。
付沉:“……你昨晚明明藏在了枕头后面。”
“那你找到了么?”付云将他的牵引绳缠绕上手掌,“你在我床上找了一整晚,就没闻出来遥控器不在枕头下面?”
“……没有。”
付云摸了摸他的狗头。
“我现在有点后悔向局里提出要你了,我应该挑一只嗅觉更灵敏的。”
他将沮丧的雪豹牵下楼。
。
早上八点多,付姓二人按时到达“狰”组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有先来后到者。
老杜靠着杜宾坐在椭圆桌的一边,看见付云进来,先打了个招呼:“阿云,来啦。”
随后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位骚包银灰长卷男子,宽松袖子卷至肘部,笑如和煦春风。
老杜又站起来友好问道:“这位藏族朋友是?”
“付沉。”付云将带来的会议资料分发给众人,“这是他人形,平时因为任务要求所以没怎么让他变。”
付沉插着腰,小臂上线条流畅,筋骨分明;脸上笑意吟吟:“早上好。”
“原来是霜青啊。”老杜看着这个高挑的年轻人,也没怎么评价他特立独行的造型,跟在自己家里似的招呼。
“长得真高,来来,坐。”
付云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付沉自然要依着坐在主位旁边。
一抬头,正好和坐在对面的杜宾对上了眼。
杜宾今天仍旧一身利落黑色工装,身上该配的装备一件不少。
眉眼狭长,寸头剃至薄青,左耳上戴的一枚银色耳钉令这个刀削斧劈的少年带上些妖冶。
就如一柄花纹钢锻打的精密军刀,沉默,狂野。
这小狗子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付沉心里好笑,有心要逗逗他。
正打算开口时却又进来三个人。
赵汉东同样一身特控局外勤人员的黑色工装,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脸上犹带稚气。
再后边,一个身着灰色运动服的微胖男子小心翼翼跟了进来。
灰胖子看到正襟危坐在对面的杜宾抬起头来,眼里火焰还没消下去,一脸冷酷肃杀。
又看到扭过头来好奇看着他的付沉,矫健的麦色小臂松松搭在椅背上,指尖似有意无意地磨蹭。
他的汗毛一下子就全竖了起来,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才找个离得远的位置依老杜坐下,仿佛把老杜当成了保护伞。
于是这间小小会议室继冷艳小工兵、西藏非主流之后又塞进个灰色肥宅,顿时气氛就显得不那么拘谨了。
付云扫了一眼众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
。
“‘狰’成立一年不到,目前人员还在征选阶段,但第一阶段的人员暂定为七人,也就是在座各位。”
“大家都是从各个分部调集来的精英,鉴于各位平时执行任务都是分开执行,那么我们先来一轮自我介绍。”
付云循规蹈矩得仿佛幼儿园老师讲话,面无表情道:“就从我开始,一次轮下去。”
“我姓付,单字一个云,现任特控局第五处处长,第五处为代号‘狰’的特别行动组,执行特殊任务。”
他可能觉得自己说得太严肃,想了想又补充道:“不难相处。”
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付沉轻笑一声,抱着手臂开始顺位自我介绍:“付沉,霜色沉沉的那个沉,丙级A区1号,代号‘霜青’”
“被从西藏分局带过来,目前是我们组长的麻烦。”
他的尾巴随心晃动,毛茸茸卷起又放下,勾起了灰胖子的心理阴影。
“也不难相处。”
赵汉东接着道:“我叫赵汉东,刚被组长从华南区调来,之前在非档局的外派处工作,很高兴认识大家。”
付沉兴致勃勃地举手提问:“不懂就问,非档局是哪里?”
“就是非人类档案管理总局。”付云给他科普,“和特控局一样,下属异管部,负责管理非人类居民并进行档案登记。”
介绍继续,赵汉东带进来的那名年轻人同样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话:“我我,我叫徐偲,我妈希望我当个人才,但是好像让她失望了……在部队里面大家都管我叫‘徐菜’,你们也可以接着叫我‘小菜鸟’。”
付沉没忍住,噗一下喷出来。
老杜乐呵呵补充道:“别听这小子瞎说,他可厉害着呢,国际军事演习单人项目的冠军,对电脑之类的玩意儿可精通了。”
徐偲挠挠头,有些羞赧地笑。
。
到了徐偲这里本该顺时针接下去,付云却示意从杜宾开始轮下去,明显要把灰胖子留做压轴。
灰胖子准备了一肚子话,又生生红着脸憋回去,付沉没好心地偷笑。
狗子的自我介绍也很中规中矩:“我叫杜宾,入伍四年。代号为‘栗’,先前在‘刑天’组工作,请多关照。”
老杜依旧乐呵呵;“我嘛,按理来说不该奋战在前线了,但为了照顾我们家儿子,就和上级申请一下,调来了。”
“我是‘狰’组的副组长,同这位付云组长一个队系出身,我是他师兄。”
付云点了点头。
至此,所有人员自我介绍完毕,目光全都放在了灰胖子身上,弄得他有些紧张。
付沉有些意外地在付云脸上看到一抹善意的微笑,他还以为这人在生人面前是个面瘫。
“你叫‘殷翔’是吗?局里昨天给的登记信息,这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吗?”
“对。”,殷翔有些腼腆,“这是到总局以后才取的名字,之前一直都是黑户所以没有正式的名字。”
“我叫殷翔,乙级D区3号,代号‘殷’。呃……我的原身是灰鹞子,就是黑翅鸢。”
“之前组长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带人来抓我的……没入职之前我在滇西给人送快递,每个月都是最佳员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殷翔又害羞补充道:“我视力很好的,以后会负责侦查任务……当然我可能需要接受多一些训练。”
付沉看了看他一身膘,又掂量掂量自己的肱二头,深感赞同。
。
“你以后会有机会锻炼,但最近只能有一些小的体能训练了。”
付云从桌上那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打开,将一份资料分发下去,“各位,我们有任务了。”
老杜边看边皱眉:“是什么?‘狰’正式成立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进行实战?”
“这只是一次小任务,目的在于测试‘狰’的成员同‘句芒’运算法则推算出来的能力是否相匹配。”
付云顿了顿,“也可以理解为第一次全员能力评估。”
“你们每个人被选到这里,都是有理由的,所以不用妄自菲薄,我们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守住该守的线。”
付沉看着手上的任务资料,第一页上边印着一张黑白的照片,似是监控截图。
月下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自集装箱端飞跃至另一只集装箱,留下一个弧线优美的矫健剪影,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
那似乎是一个孩子。
“组长,这次的任务目标是?”
“华东区港口,一只美洲狮。”
。
华东区S港历史悠久,吞吐量巨大,自清末至民国都是一个机器重要的港口,外资从这里进入,国货自这里吐出。
这个港口在半个月前出了桩事件,一个叫苏馨馨的小女孩失踪了。
据线人报告,S港从前的地头蛇是个小团体,其头目人称“坚哥”。
但在两年前S港来了一拨新势力,这群人很快将坚哥的人打得溃不成军,占领S港绝大部分运输暗线。
坚哥作为地头蛇也不是好惹的,虽屡战屡败,但一直不肯放弃港口这块大肥肉。
双方经过斗争后达成了动态平衡,坚哥控制港口南部一小块地区的运输暗线,新来的组织占有以北绝大部分地区。
警方彻查过港口很多次,除了有几次抓到坚哥手下的马脚,组织那边滑溜得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就好像有人暗中报信,组织清清白白,无论突击查多少次,都只是一个在港口区做生意的小公司。
本来警方也拿这个组织没办法,但一个月前事件出现了转机。
坚哥手下一个叫刀子的小混混头目负责一桩黑买卖,货接回来后藏得很隐蔽。
第二天手下的人请刀子去看,藏着货的二十几个冷冻肉袋子被人为撕开,藏在其中的□□撒了一地。
刀子怒不可遏,托人调来港口监控,发现是自北边组织的地盘来了个人,悄无声息打晕看守的兄弟,把小心隐藏的集装箱翻个底朝天,见不得人的东西全暴露在了阳光下。
事情闹到坚哥那里,坚哥怒火中烧,直接带兄弟去找组织讨要说法。
没想到组织压根不理会,只派了手下一个干事去跟坚哥谈判,并且坚称没有做过手脚。
于是坚哥一众决定鱼死网破,约了组织在半月前的一个黑夜论个高下,势要夺回S港暗线控制权。
这件事本同苏馨馨没什么关系,坏就坏在那天晚上是他爷爷负责巡视港口。
作者有话要说: 又修了一遍,加了些细节~
大大们如果喜欢,可以点一个收藏,也可以先点了收藏待完结后再整篇看吖~
目前保证日更,保证各位的阅读体验
再次感谢阅读文章的各位,点了收藏的各位~
爱你们
第4章 【美洲狮】红犬
苏馨馨父母南下打工,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一直是爷爷在带。
家里除了爷爷便没其他亲人,爷爷担心留苏馨馨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便在要值夜班时将苏馨馨带去港口睡一晚。
苏爷爷晚上要巡逻很多次,是以常常叮嘱孙女乖乖在屋里睡觉,夜间一定不能乱跑。
苏馨馨这些年都很乖巧,从没出过事。
坚哥同组织生死斗的晚上一群人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拿着明晃晃的刀互砍,苏爷爷悄悄靠近一看说这还得了,赶紧报了警。
警察很快便来了,抓走一大伙人,事情大到甚至上了第二天报纸的社会版头条。
苏爷爷被带走配合做笔录,临走前托了熟人给苏馨馨带话,让留在港口的值班室等爷爷回来。
可他回来后,却不见苏馨馨了。
东西都好好放在屋里,被褥还留着小女孩昨夜睡过的痕迹。
老人视孙女如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哭天抢地地又跑回警局报案。
警方一调查,发现凌晨时分双方正砍得火热,苏爷爷溜出去报警时有两个人追至值班室,在寻找苏爷爷未果后将苏馨馨自屋里带走。
随后三人身影消失在一个视野盲区。
待苏馨馨再次出现时,她被一个人影拎着在集装箱上飞奔。
那个人影灵活跑过三个集装箱后猛地一跃,在空中变换为一只硕大猫科动物,随后快速消失在集装箱群的深处。
监控再也没有拍到她。
原本只是一桩简单的黑社会斗殴案,因为幼童的失踪及兽人现身,案件的严重性迅速升级,地方分局立刻上报特控总局,请求协助调查。
。
“因此,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出人质下落,调查清猫科兽人的底细,确保人质安全,并确保没有更大的阴谋。”
付沉眯着眼睛,又将资料翻回去看最前面那张照片。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杜宾也许能看出一点,但他很确定。
那是一只雌性猫科动物,简单来说,是个女的。
他忽然轻笑两声,付云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一只叼走了女孩的小母猫?有意思。
。
入夜,B市老城区灯影幢幢,相较于新区的火树银花,这里仿佛一位耄耋老人,天一黑便进入了梦乡。
付沉乖乖蹲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哼哼唧唧任由付云帮忙吹毛。
养长毛猫就是这点不好,掉毛掉得跟下雪似的。
付沉入住一个星期,家里已经掉满来自西藏的风土人情。
“去南方前你必须剪毛,否则会中暑。”付云一手拿吹风机一手拨弄雪豹毛发,被掉落的白毛糊得几乎睁不开眼。
雪豹毛长而坚硬,除却外层的如针般的硬毛,里头还有一层厚厚绒毛,用以保暖。
付沉臭美,呆在北方强撑着不剪毛还行,但到了南方可真能把脑子热出毛病。
他很沮丧:“不行,我会变成杜宾那种秃脑袋,太丑了。”
“杜宾怎么就丑了,明明很帅。”
“长毛的才好看!杜宾全身都是秃的,年纪轻轻就秃了!”
“他只是属于短毛犬种而已。”
“那也丑。”
“不行,天太热了你会中暑的,必须剪毛。”
“那你炸死我吧,我死都不剪。”
……
谈判失败,付云吹好豹往旁边一推,转身去吹自己的头发。
付沉又开始满屋子嗅遥控器。
虽然付云不会做什么,但遥控器一刻不落到他手上他就一刻不安宁。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付云没藏好,掉下来磕着碰着,那自己岂不已经是一只死豹了?
还是尽早落袋为安。
睡觉前,雪豹转了一圈,又顶开门钻进付云房间,一脸娇羞地蹲在床。
付云规矩躺着,闭眼睛道:“不在床上,今晚你可以安心睡沙发。”
“沙发太硬了,你床上有被子,舒服。”
“床下面也有被子。”
“不要,我不睡地上。”
“那你以前在冈仁波齐的时候睡哪里?”
“捉一头牦牛来,牦牛身上是软的。”
……
付沉最终还是如愿睡到了床上,一只豹子横躺下去,几乎压得付云半身不遂,最终被迫分了他一半床。
只是忙活大半夜,付沉依旧没能从遥控器气味浓烈的枕头下找到遥控器。
第二天付云从沙发底下抽出遥控器时,付沉一张豹脸绿得堪比青青草原。
呸,什么狗组长。
付云太恶心了。
。
三天后,句芒组将狰的全员送至s市。
男人的友谊总是很简单,三天前的傍晚狰组开完会决定小聚一餐,喝到深夜之后已经是手足情深。
赵汉东一直拉着殷翔的手聊仓鼠的养殖心得,二人相见恨晚热泪盈眶,互相紧抱怎么都扒不开,老杜差点当场气吐血。
一时场面混乱至极,有直接倒在桌上睡了的,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有趁乱偷酒喝的,还有连路都走不直了的。
付云将喝到一半便昏死在桌上的杜宾丢进车里,又伙同老杜费力将两个抱在一起号啕大哭的大男人塞到最后排座位。
转过身来找付沉时却见那只偷腥的猫趁他不注意,偷偷舔光了桌上剩的一整瓶红酒。
付云登时面色阴沉得能下雨,暴躁揪住牛犊般大小的雪豹的后颈给掼上车,又砰一声摔上副驾的门:“开车。”
被临时抓来帮忙开车的“句芒”组小干员看着一车的呜呼哀哉,心里不停感叹“狰”真的很凶猛,疯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或者说喝酒的时候就应该挑自己人下手?
小干员当人的时间晚,还未完全参透人类世界的凶恶,殊不知已经被带进了沟里。
总之,当三天后他们登上飞机,又回归衣冠楚楚的模样,并且惺惺相惜。
徐偲打心底觉得这团队真好,虽然劝酒的时候忒不讲道理。
而且也是真的能喝。
。
为方便行动,狰组落脚的地方就在离港口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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