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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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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到那处宅院,赫然看到大门的牌匾上写着“苏宅”二字,我不禁一笑。
天权出来迎接我们,我笑着问他:“怎是苏宅?”
天权道:“这样日后你留下来才无须换牌匾。进来吧。”
我领着他们进去,四处参观。天权在院中和土地说话。
柳江问道:“那个老爷爷是谁?”
我道:“大抵是天权请的管家。”
土地领了命便走了。
天权走向我们,带我们去后面的厢房,但是他要求我和阿琳必须住在他边上。
阿琳那么讨厌天权,怎么可能听话,最后还是我出马,好说歹说才让阿琳同意住在我的边上。
我们住在东院,他们则住在了西院。
王远晴本就有意还乡,不打算再上蜀山了,故而没有搬过来。
温恒也因为刘夫人的缘故留在了家中。
天权去了阿琳屋里,同她道:“这几日你最好跟紧我。”
阿琳不悦道:“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用不着你假惺惺。”
也不知阿琳是何来的勇气,竟敢这么对一个仙君说话,要知道神仙收妖天经地义,可无需同谁知会一声。
天权是看在我的份上才好意相劝,但阿琳不领情,天权也不勉强,转身就走,毕竟他本就无须护着一只妖。
我在门外看着,天权走过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我进去对阿琳说:“你若不愿跟着天权,那便跟着我,这总归可以吧?”
左右我也是跟着天权的,都一样。
阿琳对我没有敌意,点头道:“嗯。”
果然,阿琳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拒绝天权的好意不过是在同天权置气。
秦吟他们来东院分享情报,我和阿琳也去了。
天权一人坐在屋里弹琴。他对这事的态度并不积极,而秦吟也很不希望天权牵扯其中。
陈少佑说他们曾经与那人交过手,准确来说不是人,是一条黑狗,我想那应该就是跟着赵平松的那只妖。
我道:“我们今日遇见了一位赵公子,他身旁就跟着一只妖。”
秦吟惊讶道:“当真?”
我和阿琳都点了点头。
柳江问道:“你怎知道?”
秦吟已经知情,我也不必再瞒着他们,我道:“我能嗅到它身上的妖气。”
陈少佑一听,立马道:“你不是人?”
我淡然道:“我是青丘的九尾白狐。”
陈少佑仇视妖物,他不待见阿琳,甚至想要杀了她,现在又知道我也不是人,手立马按到了剑柄上。
秦吟解释道:“淮安是仙,不是妖。”
我指着陈少佑的手,道:“本仙君在蜀山时确实干过不少荒唐事,可我是正经神仙,论仙阶并不比穆逸真人低。你这手可以松开了。”
柳江看向天权屋内,问道:“这么说来,文公子也是神仙?”
院内沉默了一阵,唯有琴音袅袅。
最后我还是摇了摇头,道:“是或不是都不该由我说。”
第34章 第 34 章
我们与温恒、王远晴碰面后,王远晴说她想去郊外的月老庙祈福,果真是女儿家的心思。
刘夫人很喜欢阿琳,也想替温恒和阿琳求个姻缘,阿琳听着高兴,也要跟着去。
我小声同阿琳道:“月老只管凡人姻缘,可不管你这只小狐狸的。”
阿琳不服道:“温恒公子便是凡人,月老总能管得到。”
我想着今日是七夕,让阿琳过过节有何不可,便同意了。
不过秦吟和陈少佑要去赵府蹲点,并不跟着来。
原先天权也不想去,可他得看着我们两只狐狸,便跟过来了。
到了月老庙,天权道这是神仙庙,赵平松应该不敢乱来,便跟我们分开了。
我和温恒、柳江讪讪地跟在刘夫人后头。
我问柳江道:“你要不要也求个姻缘?”
柳江摇了摇头,道:“我是修道之人,要这些儿女情长做甚?”
我笑道:“温恒也算半个修道之人,刘夫人不就在替他同阿琳求姻缘么?”
温恒无奈地看着我俩拿他打趣。
我问他:“你喜欢阿琳么?你娘不知道阿琳是狐狸,这日后若是知道了,会吓一跳吧?”
温恒摇了摇头,人妖殊途,他从没想过要和阿琳成亲,这一切都是刘夫人一厢情愿。
“这样吧,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问问月老你们的姻缘在哪。”
我说走就走,温恒和柳江在后面叫我,我道:“我很快就回来。”
月老庙的石像可直通月老府上,我隐了身,跑去月老像前,叫道:“月老月老,你在么?”
一个小童子出现在我跟前,他朝我拱手道:“我家上神和文曲星君、司命星君在后院喝酒。仙君若有急事,我可帮你通报一声。”
“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化光去了后院,在走廊尽头的亭子里,三位仙君正在小酌。
我忽然现了身,司命道:“哦?苏淮君也来了。”
天权问道:“你不和温恒、柳江在前头呆着,跑这来做甚?”
“我本想找月老问问温恒和柳江的姻缘,谁知你们竟在这偷偷喝酒,也不叫上我。”
月老看了天权一眼,天权道:“无妨。”
月老朝我一指,只见我的右手小指上出现了一根红线,直直的通向外面。
我道:“为何我手上会有红线?莫不是我也有一段尘缘?”
天权道:“你出去看看便知。”
我循着红线出去,发现这红线竟是连在温恒手上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去,对月老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该不是在捉弄我吧?”
月老道:“文曲星君在此,我怎敢拿你的姻缘开玩笑?”
司命也道:“你同刘温恒的缘分是刻在三生石上的,此事文曲星君也知情。你若怕我们闹你玩,问问星君便知真假。”
我看向天权,天权轻轻点了下头。
难怪一路上天权总说那些奇怪的话,原来他早就知情。
“可。。。。。。”我懊恼道,“我怎会喜欢男人?我从没想过我会是断袖。而且温恒也。。。。。。”
司命问道:“是你不喜欢,还是你没发现?”
我看向天权,他神色如旧,我又看向司命和月老,他二人也看着我。
“我不知道。”此事已将我的心思扰乱。
如果我是断袖,那天权是何时知晓的?之前我对他做的种种在他看来又算是什么?他这么着急着要走,是因为他觉得我恶心么?
那温恒呢?如果他知道他的红线那头是我,他是不是也会吓得逃跑?我该对他好吗?还是要离他远点?
天权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说过,凡间养男宠者甚多。秦吟君可以喜欢男人,难道温恒君就不能吗?”
天权说这话的时候,司命和月老齐齐看向他,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道:“可我。。。。。。”
“三生石上这么刻定有它的道理。你只需同平时一样,无须太过介怀。”
月老说完,便有一小童子拿来了姻缘谱,月老翻看后,道:“至于柳江,他此生并无姻缘。”
“要问的都问到了,你回去吧。温恒君该等急了。”
以往天权说这些话,我总以为是他不满我说秦吟对他有意思,才故意拿我和温恒打趣,现在听着却是别有用意。
我回去找温恒他们,却不知该如何同他们说。
柳江问道:“你去了这么久,问到了吗?”
我看着温恒,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摇头。
其实不是温恒害怕,而是我怕了,毕竟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子。
那天晚上,阿琳学着凡间的姑娘,在月下穿针,过凡人的乞巧节。
蜀山的女弟子不过这些节日,柳江没见过,就搬了凳子在旁边看。
可他们俩都不懂这些习俗,只好拉着温恒作陪,让温恒给他们讲。
我本该对这些感兴趣,可我一想到那根红线,便犹豫了,最后还是钻到了天权屋里去。
今日果然有不少祈福的折子,有仙娥送下来给天权批阅。
天权看我进去,便道:“你晚些时候再过来拿。”
那仙娥离开后,我走向天权,欲言又止。
天权合上折子,拉着我到榻上坐下。
“你不看了么?”
“我晚点看。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我想去拉他的手,可是伸了一半就讪讪收了回来。
我道:“天权,我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他微笑道:“我知道。”
“那你不会躲着我吧?”
天权不解道:“我何时躲着你了?”
我道:“你前日突然说要回去,难道不是因为这事么?”
他微微一笑,叫我坐过去些。
我紧挨着他坐下。
他道:“你有一段时日没听我吹箫了吧?今夜你留下来,我吹给你听,可好?”
我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这是我长大以后,他第一次在我非狐狸形态的时候摸我的头。
我轻声唤道:“天权。”
“嗯?”他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地想叫叫他。
他只是笑,然后给我吹曲子听。
窗外,阿琳正因将线穿过了针眼而开心。
耳边,是天权的箫声。
我问天权:“我喜欢温恒,可我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喜欢?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天权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的。”
是我疏忽了,忘了天权比我还不懂这些。
可我也忘了,这文曲星之所以不同于文昌星,正是因他感性。
这满天宫的男神仙,兴许也就只有月老、司命和天权最能理解这世间情感之事了。
我回头看窗外,阿琳在和温恒说话,笑嘻嘻的,温恒一脸温柔,十分耐心地给阿琳讲要做什么。这么晚了也没要回去的意思,看来温恒今晚是要在这住下了。
我又看向天权,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笑。
我听着听着就困了,直接靠着天权睡了。
这一次天权没有把我变回狐狸,他直接把我抱到床上,而我却错过了他眼底的万千柔情。
温恒看见我进了天权屋里,一直到夜深也没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从窗户看进来,可以看见只有案前点了一盏灯。
温恒敲了下门,天权道:“进来吧。”
“文公子。”温恒拱手道。
“温恒君是来找苏淮的吧?他已经睡下了。”
“打扰了。”温恒当时以为我和天权有什么。
天权道:“温恒君且等等。”
“文公子还有何事?”
“温恒君可是对苏淮有意?”
温恒以为天权在同他炫耀,便道:“文公子为何明知故问?温恒自知不如人,我不会纠缠淮安的。”
“温恒君误会了。我虽疼爱苏淮,但断不会同他一处,你可明白?”
温恒不解道:“文公子这是何意?你既不同淮安一处,为何要与他如此亲密?你这么做岂不辜负了他的情?”温恒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几分气愤。
天权一笑,道:“苏淮视我为兄长,又何来我负他一说?”
“只是如此?”
温恒不信,在他看来,我对天权完完全全不只是兄弟情谊。
天权笑道:“你若真信了我二人情投意合,又怎会在这种时候找来,岂不尴尬?”
天权不避讳这些,但温恒听了还是一阵脸红。若真是那样,他这个时候找来确实不妥。
温恒道:“那文公子的意思是想我主动向淮安说明?”
天权摇了摇头,道:“苏淮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没遇上喜欢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子。你得给他些时间。”
“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为何?”天权想了想,道,“兴许是看你和阿琳处得太好了。没想到我的一个无心之举竟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温恒不解地看着天权,他和阿琳处得好与坏又与天权有何干?
天权笑道:“昔日我碍了他人缘分,今日总要做些什么偿还。只是刘夫人似乎还不知道你的意思,你可有想好要如何同她说?”
温恒摇头,他是个孝子,又怎会做忤逆刘夫人意愿的事。
“罢了,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该你们自己处理。”
天权看了一夜的折子,总算是在天亮前都批阅完了。
仙娥拿走折子的时候问道:“上神准备何时回去?”
天权只道:“快了。”
他走出院子,天还未亮,天权星仍依稀可见。
天权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正朝着另一方向走去,他想着自己昨夜同温恒说的话,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这记着世人姻缘的三生石无人能改,可如今上面的名字却已不似当初。
第35章 第 35 章
我们没有主动去找赵平松的麻烦,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他跟温恒有交情,是结交多年的好友,要把温恒叫出去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让阿琳跟过去,阿琳却非要跟,说什么温恒不知情,怕他有危险。
我觉得所有人里就属阿琳处境最危险了。
“你们要去哪?”
天权不许我们出门,他没那心思跟我们到处走。
我道:“阿琳要去找温恒。”
“她要去就让她去吧。你留下。”
“哼。”阿琳那小狐狸头也不回就走了。
“阿琳若是被老黑带走了怎么办?不行,我得跟过去。”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刚踏出院门,又讪讪走回来,道:“你也随我去吧。赵平松原就邀请了你,虽说你推掉了,但我听温恒说过,那家的戏是全扬州最好的,你若不去听听岂不可惜?”
“这戏只有同苏棕君看才是最好的,与他们一起看不过是糟蹋了。”
天权对二哥的评价还真是高。
我笑了笑,道:“谁说是同他们看了。你陪我看,可好?”
“你何时也喜欢看这些了?你是想去看着温恒君吧。我可不随你去,你要实在想去,那便去好了。”
他转身进了屋,也不管我了。
我掐指算了算,还是去找温恒吧。
我确实不会算这些,也就是摆个样子,看着煞有介事,但究竟要如何做其实心中早就有数,只是要个过程下决心罢了。
我没有同他们坐在一桌,自己拉着柳江和阿琳在另一桌喝着茶。
赵平松见我来了,天权却没来,也没多说一句话,继续端着他的茶碗,悠闲地看着戏。
我都怀疑是我们想多了,这个赵平松看着不过是个寻常公子哥。
柳江看戏看得认真,连茶水都没喝一口,更别说顾得了旁的。
老黑自己坐在门口,不知在张望什么。他突然起身,跑到赵平松耳语。
没多久,天权便从门口进来了。
他摇着扇,悠悠走进来,只同赵平松打了个招呼,也不到我这来,自己要了个座。
赵平松走到天权边上,问道:“赵某邀公子前来,公子道身体抱恙,拒绝了我。这会儿又来了。这是何意?”
“文某确实身体不适,奈何那几个孩子不听话,我得看着,免得他们惹祸。”
天权说的是我吧。
不待赵平松开口,天权便道:“温恒君还在等你,赵公子请吧。”
赵平松没有一丝不高兴,我觉得他的涵养可比我好多了。
我也起身往他那边去。
他瞥了我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碗,显然他不大想跟我说话。
“你不是说不随我来么?”
“我只是想知道这出戏值不值得请苏棕君来。”天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苏淮君回去看戏吧。”
我学着他的口吻,道:“这戏只有同天权君看才是最好的,与他人一起看不过是糟蹋了。”
“随你吧。”
老黑的视线一直盯紧阿琳,早知道就该让天权也给阿琳画上一个符,不过阿琳大抵不会接受吧。
天权见我不专心,无奈地笑了,他还是觉得看戏就该找二哥才是。
看完戏后,赵平松不死心,让温恒过来,说是要做东请我们吃饭,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请天权。
天权掩面咳了几声,无奈道:“实在是去不了。赵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文公子多次拒绝赵某的心意,是看不起赵某?”
“赵公子多虑了。等文某身体好了,还请赵公子到寒舍一聚。”
他又咳了几声,差点没站稳,可我看他的脸色好得很。
我扶他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我一下,十分刻意。
我琢磨着是他装不下去了。
“我们先回去了。”我给阿琳使眼色,她也还算识趣,没闹别扭。
“文公子好好的,怎就病了?”柳江单纯,还以为天权是真病了,小心地扶着天权。
天权收回手,清了下嗓子,道:“我没事。”
“这装病又是哪一招?”
“他让温恒君来请我,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可我实在不想去,又不愿叫温恒君为难。思来想去,只有装病最方便。”
我开玩笑道:“你说我们这么麻烦,一边要盯着他,另一边还得找到内丹的下落。倒不如你就顺了他的心意与他好了,说不定还能劝他改邪归正。”
“你这算盘打得真好。就怕他还没来得及归正就把天揭了。”
柳江这么一听,立马反对道:“淮安,你怎能让文公子做这种事?那个赵平松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你这不是把文公子往火坑里推么?”
“苏淮的话你听一半信一半,不必当真。”
“罢了罢了。今天的戏不错,本仙君心情好,不同你计较。”
温恒没有回刘府,他算是彻底搬过来与我们同住了。
“你娘不留你了?”
“我大哥回来了,我就趁机溜了。”
“值得庆贺。”我一笑,将藏在身后的酒拿出来,道,“应该喝一杯。”
我给温恒倒了一杯,至于柳江,他不喝酒的,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们没告诉温恒关于赵平松的事,温恒心里一直没放下这事,还以为我们来了扬州之后懈怠了,不查了。
他问我道:“盗内丹的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怎都没听你们说起?”
我跟柳江对视了一眼,犹豫要不要跟他坦白。
温恒若知道了,还能这样坦然地面对赵平松么?
我们不想置温恒于危险之中,也担心赵平松得知自己暴露之后的行动。
好在眼下赵平松不会为难温恒。
“你们怎都不说话?”
“那个。。。。。。天权说那么多内丹无法一次服用,需要时间适应,所以我们还在查那些内丹的下落。”
就是不知道秦吟到底找没找到那些内丹,还是说它们已经进了赵平松的肚子里了。
“那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么?”
“有。”我想到了一件事,倒是可以试试他们的底。
我道:“上回去月老庙,我听见远晴在给自己跟一个姓赵的公子求姻缘,似乎就是你认识的那位赵公子。我瞧着近日天气不错,不如邀他二人去泛舟,撮合撮合他们。”
我是真对不起远晴了,拿她说事。
我想着私下跟远晴通个气,谁知道她还真是喜欢赵平松的,听到这事高兴得不得了。
秦吟老说我不像蜀山弟子,我看收了远晴这么个姑娘家才是他做过最错误的事。
也不知当时是哪个弟子看上了远晴,怎就给她进了蜀山。
次日,温恒跟赵平松说了这事,赵平松问他道:“文公子也去么?”
温恒提醒道:“平松兄对文公子是否太上心了些?恐遭他人非议啊。”
赵平松没向温恒坦白,他道:“文公子一看便是人中龙凤,若不能与他结交,实在可惜。”
可赵平松看天权的眼神分明跟阿琳看温恒的眼神一个样,那种喜欢毫不掩饰,也就温恒傻傻地信了他的话。
“我想他是不会去的。他近来病得厉害,连房门都很少出。”
其实是因为天权觉得温恒住在苏宅,这谎要圆起来费工夫,所以干脆就不出门了,省得撞见温恒。
“请大夫了么?”
“说是请过了。”
“那便好。”赵平松道,“这游湖的事就暂且放下吧。我想到府上探望文公子,不知可否?”
赵平松这请求提得突然,也没提前同天权知会一声就来了,结果温恒去请天权的时候,天权连声都不哼一下。
温恒以为他歇着,就让赵平松明日再来。
我当时就在天权屋里跟他下棋,瞧他那不在意的样子,真把温恒当透明的了。
“你对赵平松这样也就算了,怎对温恒也如此?”
“怎了,心疼了?”他说着话,但注意力全在棋盘上,还吃了我一子。
“我日后若真同温恒好了,你可要对他客气些,给我留些面子。”
“记着了。”
只是这事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晚饭的时候温恒向天权说了这事,天权也只能应了。
赵平松来的时候,天权还很装模作样地说:“昨日让赵公子白走了一遭,实在是过意不去。”
“是赵某考虑不周,太过唐突了。不知文公子身子好些了么?”
“好多了。”
天权喝了口茶,看了我一眼,微微扬起嘴角,对赵平松道:“我听他们说这几日要去游湖泛舟,不如明晚我请赵公子一起,算是赔礼了。”
天权还真是挑了个好日子,竟在鬼门关大开的时候邀别人去游湖,真不知他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我记得中元节夜里凡人是不出门的,便看着赵平松,想他会如何应答。
他也很犹豫,随后笑道:“文公子亲自邀请,赵某哪有不去的理。”
“赵公子肯赏脸那是再好不过了。”
天权没留赵平松吃饭,温恒不知天权是何意,送走了赵平松后便回来问天权:“明日是中元节,百鬼尽出,文公子这个时候去游湖,是否不大妥当?”
“有你们蜀山弟子在场,别说只是几个小鬼了,就是恶鬼来了又有何惧?”
天权把柳江叫过去,嘱咐道:“明晚你和阿琳留下。”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阿琳能听你的?那小狐狸可连我的话都不听。”
天权摇着他的折扇,悠悠道:“这事难得倒我们苏淮君么?”
看来我只能把阿琳强留下了。
我随天权去了他屋里,不解地问道:“你不是不想去么,怎还主动邀约?”
“你没听温恒君说么,我不去,他也不去。你那点小心思柳江早同我说了,我就当是去收水鬼了。”
只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知该不该叫上远晴了。
第36章 第 36 章
鬼节这么个不吉利的日子,根本没有船家愿意带我们游湖。
天权让土地找了一木舟,看那意思是要叫我们自己掌船,左右不用他动手的。
远晴说是要来,无奈被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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