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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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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无为的时候发现他衣袖上有血迹,便拉住了他的手,将挡着手的衣袖拉起。果然,上次被阿琳咬的地方还没好。
他将手收了回去,道:“凡间一年,天上才一天,自然没能好得那么快。原本上了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方才你这剑势颇强,挡的时候我都觉得虎口一震。兴许是因为这样才渗了点血,不打紧。”
我道:“果然还是在凡间养伤快。你若当时留下,这伤估计早好了。”
天权笑道:“我倒觉得还是天宫更适合我。行了,我去找穆逸真人了,你在这陪着温恒君吧,免得他都不能专心练剑。”
“诶,你怎又这样?”
我看着天权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点心慌,他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温恒见我站着发呆,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道:“文公子早就走远了。”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反问道:“你练得如何了?怎还有空理我?练功最重要的便是注意力集中,走走走,我们继续练去。”
我和柳江在那纠正温恒的动作,练了一下午,总算有些成效。
我得意道:“我怎觉得我教得比大师兄还好。”
温恒道:“这话你同大师兄说去,说不定以后他便让你来教了。”
我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我怎能抢了大师兄的风头。我只教你一个就够了。”
我们边说边往膳房走去,远远便能闻见饭香。
在蜀山这一年,我已经吃惯了柳江他娘做的饭菜。
我打完饭找了个位置坐下,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对柳江道:“你娘的手艺真是越发的好了。”
“那是,我娘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柳江得意地说。
我发现只要我们夸柳姨的厨艺好,柳江便会很开心,比我们夸他还要开心。
我们吃了一半的时候,秦吟才领着天权过来。
天权本可以在客房里等着别人端过去给他就好,可他不想麻烦人,便跟着秦吟过来了。
我们这桌还能坐人,我赶忙招呼天权过来,我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打饭。”
柳姨见我又去,还以为我饿着了,竟吃得那么快。
我道:“这不是我的。柳姨,不用那么多饭。”
天权从没跟人这么一大桌子一起吃饭,有些不习惯。
我把碗筷递给他,道:“你别光看着,一会儿就没得吃了。”
说着我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他笑道:“你不必管我,我不饿。”
“你若不习惯,明日我给你送屋里去吧。”
天权摇了摇头,扒了几口饭吃,静静地看着我们在那抢菜。
等桌子上的菜都被吃光了,他才默默地把我夹给他的菜全都夹回我碗里,然后继续吃饭。
天权这一连串动作做得面不改色,我也夹着就吃,还不忘同他说:“你有什么想吃的便同我说,我一会儿下山给你买去。”
同桌的蜀山弟子们神色怪异地看着我们俩,连温恒都停了下来。
我疑惑道:“你们都吃饱了么?”
柳姨看我们桌上的菜都没了,便过来问道:“够吃吗?厨房里还有些菜,用不用我再给你们炒一个?”
天权朝柳姨点了点头,道:“那便麻烦您了。”
“不麻烦。”
柳姨回厨房炒菜去了。
天权放下碗,朝秦吟点了下头便出去了。
我扒完最后几口饭也跟了出去。
一个师兄小声问道:“这个文公子和淮安是何关系?”他似乎还有点言外之意。
秦吟沉声道:“好好吃饭。”
我随着天权去了客房,那离我们弟子的厢房有点远,我道:“怎这么远?这样我要找你岂不是很不方便?”
“你若觉得远便在这歇下,只是不知你那些师兄弟会如何说。”
我道:“我在蜀山本就没有好名声,不怕他们说什么。唯恐玷污了星君你的,那便不值了。”
天权想了想,道:“我倒没什么所谓。只是这若传出去了,你以后怕是娶不着媳妇儿了。”
我笑道:“是啊,谁能同星君你抢人呢?选你总归是不会亏的。”
天权笑着摇头,抬手往墨砚上倒了点清水,我取了墨锭,在一旁细细地磨,看他铺纸、挥毫。
他将凝神曲的谱子写了下来,道:“这谱子你拿着,何时得了空闲便练练。”
“嗯。”我把谱子收了起来,小声问道,“天权,你带酒了么?”
他只是一笑,从袖里拿出了一壶琼浆递给我。
“这蜀山真不好玩,连酒都没有。”我打开盖子,嗅了嗅,笑道,“果然还是天上的琼浆最香。”
我一边品着小酒,一边听天权抚琴,仿佛有醉意,也不知是醉在酒里,还是醉在琴音。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同天权道:“我回去了。你早些歇下吧。”
“既然醉了,那便留下吧,也不少你的地方。”
天权过来扶我。
我道:“不可不可,我得回蜀山去,明早还要同温恒、柳江一起晨起去练剑的。”
天权叹道:“不过两壶酒便醉成这样子,以后当真不能给你酒喝了。”
第16章 第 16 章
昨夜我在天权那喝了酒,一早醒来觉得有些头疼。
我翻了个身,便看见天权趴在床边睡着。这时我才察觉自己手里抓着什么,一看,是天权的衣袖。
我突然想起昨夜是他扶我走回来的。
我当时头脑不清楚,只觉得困了想睡觉,还把自己当成小时候,突然就不走了,拉着天权的衣角,道:“星君,苏淮困了,想睡觉。”
当时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天权无奈道:“再走几步就到了。”
可我不依,又喃喃道:“星君,苏淮想睡觉。”
天权原本还想拉着我走的,这下子他也停了下来,问我道:“难不成你想在这睡么?已经快到了,你再走几步。”
我不肯走,拽着他的衣袖,道:“苏淮不想走了,要星君背。”
虽然我将自己变成了凡人十三四岁的模样,但总归不是三、四万岁时的我,并不比天权矮多少。
天权看我同他撒娇,嘴角微微一笑,连语气都温柔了许多,他道:“苏淮听话,我们再走几步就到了。”
若是在北斗七宫,天权兴许会依我,可这毕竟是蜀山。
我想我定是疯了,竟同天权说不要,还非要他背我。
天权拿我没法子,只好背我走回来。
我很晚还没回来,温恒在院里等我,柳江便陪着他说话,结果看见天权背着我走进去。
当时还有别的弟子在场,秦吟也在那。
秦吟走过来,不解地问道:“这是?”
天权应该很想直接把我丢到地上去吧?
他轻声道:“他喝醉了。”
“我来吧。”秦吟伸手要去扶我下来,可我死死抱着天权的脖子不放,还一直把秦吟往外推。
天权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无事,我送他回去就好了。”
天权把我送回屋里,帮我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我当时醉着,错把温恒他们看成了北斗的几位星君。
我拉着他的衣袖,道:“你又要同他们喝酒去么?”
秦吟听见“喝酒”一词便皱起了眉头,毕竟蜀山弟子平日里是不喝酒的。
大抵是碍于温恒他们在场,天权只是道:“我得回去了。”
“你陪我吧。”我越说越小声,然后就睡了。
没想到天权真的留了下来。
虽然我对昨夜的事只有零星印象,但我每每喝醉总会闹些笑话,尤其喜欢黏着天权。
我心想今日定会被他们笑话,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早知道就该留在天权屋里,这下子反而更丢人了。
蜀山弟子是要晨练的。我松了手,起身将被子盖到天权身上。
他抬头看向我,道:“你醒了。”
我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已经是近十万岁的仙了,做出这种事,我会难为情也是自然的。
他笑了笑,起身道:“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快收拾收拾晨练去吧,温恒君可在门外等了有一会了。”
“你怎知道?你昨夜又没睡?”
天权嘴角衔一抹戏谑的笑,道:“昨夜苏淮君左一句‘星君’,右一句‘星君’的,叫得我心痒,又怎能睡得着?”
我原以为我只是回来的路上丢了人,没想到睡着的时候也没给自己留点面子。
我傻笑了几声,道:“那个,天权,你。。。。。。你睡吧你睡吧。我去晨练了。”
然后我抓起我的木剑就溜了,还险些绊倒自己。
温恒真的在门外等我,他看我跑着出来,便问道:“一大早的你慌什么?”
柳江刚好过来了,见着我便笑,道:“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
我才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柳江看了,笑得更开心了。
我道:“你怎也来取笑我了?果真还是温恒好。”
温恒当然不会取笑我,他昨晚看到的时候只觉得来气。
柳江忍着说了一句:“不笑了不笑了。”
可他说完还是笑了。
他在蜀山待久了,大抵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也正因他单纯,所以不像别人似的往别处想,只觉得我是耍酒疯了。
晨练的时候那些弟子看着我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奈何狐狸耳朵好,全叫我听见了。
他们无非就是说我能上蜀山另有隐情,说我昨夜丢人现眼了,再难听的也就是说我同天权有断袖之谊。
我承认我给蜀山丢脸了,可那也是在自己家里丢的人,又没丢到外面去。若是他们喝醉酒了,未必会比我好到哪去。
只是我不愿他们说天权什么,可我又不能说实话,无法反驳,怕越描越黑。
因而一早上我都闷闷不乐的,晨练时也心不在焉,还因此被秦吟说了一顿。
这点我便不如天权,无论背后有人如何议论他,他都坦然自若,毫不在意。
温恒见我不开心,便过来找我,问道:“你怎么了?”
我道:“温恒,我同文公子没什么。可他们怎都乱说?”
温恒点了点头,道:“文公子都说了,你是醉了。既然是醉了,那便是做出点什么不合常理的事也是有的,不足以为真。”
还是温恒明事理。
我道:“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同他交情好也正常。我管不了别人怎么说,可你是我在蜀山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信我。”
“嗯。我信你。”
陈少佑在一旁道:“一个成日在蜀山惹是生非的人竟也会因这些无稽之谈懊恼。”
这个陈少佑虽然冷冰冰的,但他倒从未针对过我什么。
我笑道:“一个成日臭着脸的人竟也会安慰人,我这运气委实不错。”
他抱着剑走开,不想同我说话。
我道:“这陈少佑怎时好时坏的?真叫人猜不透。”
温恒哈哈大笑,道:“你不也如此。方才还心情低落,这会儿已经会说笑了。”
那日午后,天权也来了后山看我们练功。
我原想着不能再缠着天权了,但有了温恒和陈少佑的支持,我便放宽了心,仍该如何就如何。
天权道:“秦吟君都同我说了。我还以为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要躲着我呢。”
“该是我惹的麻烦,怎能算在你头上。你不怪我吧?”
天权笑道:“我若怪你,早就回去了。”
我笑了笑,拿了剑和温恒一起去练习剑法。
天权在亭子里喝茶,不知在和柳江聊些什么,两人一直在笑。
虽然温恒表面上不说,但其实他是介意的。
天权没来的时候,除了闯祸和被罚的时候,其他时间我都跟温恒在一起。
我把温恒当做文清,可他毕竟不是文清,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兴许是我考虑欠佳,没有把握好分寸,叫温恒生出了些其他的情意来。
只是真心修道的人该是清心寡欲的,对此我并不知情,只把温恒对我的好看作同窗之谊。
第17章 第 17 章
穆逸真人好论道,天权在蜀山的时间里有一半都在穆逸真人那,我每日练完功,便到殿外等他。
当然,我还拉上了温恒和柳江陪我。
我坐在石阶上吹吹小曲打发时间,柳江就在那陪温恒练剑,但温恒每次都心不在焉的,故而总被柳江说。
我打趣道:“瞧你把我们柳江小师兄气的。再不好好练,怕是柳江都不想陪你了。”
对此,温恒也只是尴尬地笑几声便过去了。
天权从殿里出来,我转身去找他。他摇着扇,款款走来。
我问道:“你们每日都在说些什么,怎能这么久?”
他笑道:“这‘道’本就不是一日两日能说得完。若不是念着你在外头等着,我倒没想这么早出来。”
我不悦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穆逸真人的?”
“怎了,我们苏淮君这是不高兴了么?”他眉眼含笑,道,“那我给你赔罪,可行?”
我点了点头。
他笑道:“方才我向蜀山掌门讨了个情,他许我带你下山玩一日。这你可还满意?”
我问道:“能带上温恒、柳江么?”
他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你们去换身便服吧。”
“太好了!”我什么不开心都忘了,径直跑向温恒和柳江,笑道,“我们可以下山玩了。”
我们御剑下山。天权平日不佩剑,更别说御剑,又不能招朵云来,就只能跟着我。
我得意道:“总算有一样我是比得过你的了。”
但其实天权会御剑,只是他一般出行都是腾云,故而我没见过。
“你就这么想赢我?”
我道:“二哥都有能胜过武曲星君的地方,我却没什么能赢过你,岂不是很丢人?”
天权却道:“那日回去之后,我同苏棕君切磋,倒也输了他。苏棕君这万年来进步确实不小。至于你,若肯勤修苦练,兴许也能及其七八。”
我可不想被小看,便道:“为何只是七八?”
天权笑道:“也够你赢我的了。”
“我不信。武曲星君说过,北斗七星君中,你的仙术只在贪狼星君之下。又岂是这么轻易能赢得了的?”
“我一个司文的星君能有多厉害?都是他们让着我罢了。”
我以为天权是谦虚,但其实他说的跟我说的并非一回事。
我是想着在方方面面都能有赢过他的可能,但他觉得我能在武术上赢他也就够了。
我们到了镇上,恰巧碰见了二哥。二哥也是刚到的这边。
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问道:“二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戏楼喝茶、看戏。”二哥看向天权,问道,“天权君可要一起?”
我忙道:“不去不去。他得跟我们一块。”
天权道:“我对这并不熟悉,若有苏棕君同行,倒也不错。”
“天权君都这么说了,那便一起吧。”
天权邀二哥同行,是想着要在凡间多留几日,他二人皆好曲乐,恰可同游。
而二哥也正有此意。
我和温恒、柳江走在前头,二哥在后头问天权道:“你们怎会在这?”
“苏淮君下凡寻文清君,我来看看。”
“文清?就是他在凡间遇上的那个书生?没想到他会对一凡人这么上心。可那书生不是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么?”
天权轻声道:“他是苏淮君三生的缘,苏淮君早该来寻他的。”
二哥十分惊讶,但他相信天权不会说假话。
他看向温恒,问道:“就是那人么?”
天权轻轻点了下头。
温恒隐隐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便回头,结果看见一个女子远远跟着我们。
他拉了下我的手臂,道:“淮安,你快看后面。”
后面?后面不是天权和二哥么?
我疑惑道:“怎了?”
我一回头,看见了阿琳。
我本想着阿琳既然跟来了,那就带她一块玩,但我一想起她咬了天权,便消了这念头。
我道:“不用管她。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嗯。”
在这方面,温恒还是很听我的。
柳江经常陪着柳姨到镇上买菜,知道哪有好吃的,便领着我们去。
面摊子的对面是个字画摊,有一穷书生正在作画,我看着,便想起了第一次见文清的情景。
二哥见了,笑道:“这等货色何时也能入你的眼了?”
天权淡淡道:“苏淮君这是触景生情,你又何必扰他的意。”
我笑道:“那些字画确实一般,比不上文清的。”
“哦?”二哥一笑,瞥了天权一眼。
二哥没见过文清,在他看来,若论起字画,我该想起的第一人应是天权才对,怎知我想的是文清。
温恒和柳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两人的注意力便放在了阿琳身上。
我拍了下温恒的肩膀,道:“有那么好看么?”
温恒红着脸摇头。
我催着老板上面,还不忘向着阿琳的方向得意一笑。
阿琳气得跺脚,她肯定又在埋怨我了。
温恒问道:“你认识她?”
我笑道:“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
温恒疑惑道:“我?”
“嗯。就是阿琳啊,那只小狐狸。”
我吃着面,见温恒还在那想着什么,便道:“你别理她。快吃,吃完我们去玩。”
柳江笑着问道:“你之前不挺喜欢逗她玩的么?”
我义正言辞地说:“谁叫她咬了天权。”
“她也不是故意的。”
温恒替阿琳说话,他觉得是我太过记仇了,这让我很不满。
我道:“她就是故意的。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会留她。”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温恒不想同我争,但一时间气氛仍显得有些尴尬。
我们吃完便到处走,发现前面聚了不少人。
我拉着温恒道:“我们去看看吧。”
也不知今日是何日子,什么事都叫我们碰上了。
前方的阁楼上有位姑娘正准备抛绣球招亲。
那姑娘背对着我们,头戴牡丹花钗,配着几只蝴蝶点缀。
她将绣球一抛,阁楼下的人便争抢起来,最后不偏不倚落到了温恒手中。
我见那姑娘回头,竟是个熟悉面孔。
我说怎能这么巧就被温恒接住了,敢情这抛绣球的是他前世的妻子。
我笑道:“这便是缘分了。”
其实凝儿换掉了粗布麻裳,穿上几件漂亮衣裳,还是非常好看的,可惜温恒没这个福气了。
阁楼上一老仆人朝旁边的人耳语。
温恒还在发愣,我见那几个人正准备下来请温恒,赶忙拿了温恒手里的绣球往外扔,拉着温恒喊道:“快跑。”
温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拉着跑出人群了。
天权和二哥迎面走来,见我们这般急躁,便问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喘了几口气,道:“不是我。是温恒差点要给人家选去当姑爷了。”
我看向后面,还好没有追过来。
天权静静地在一旁帮我抚背顺气,我朝他笑了笑。
二哥问道:“你的那位小兄弟呢?”
“哎呀!我方才光顾着温恒,把他落下了。”
天权道:“柳江对这边很熟,丢不了。这样吧,你们先在这歇着,我去前面看看。”
二哥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们等了一会儿,我看温恒也缓得差不多了,便问他:“你拿到绣球怎么不扔呢?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温恒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么做似乎不大好。”
我打趣道:“那你回去同她成亲吧。我瞧着那姑娘长得不错,家境也殷实。”
温恒立马摇头,道:“蜀山弟子不能婚娶。”
“也不是一定不能。柳江不是说过么,蜀山新弟子第一次下山试炼后可选择还俗或继续留在蜀山。”
温恒反击道:“我看是你想吧,不然怎一直念念不忘的?”
“那绣球又不在我手上。”
“我。。。。。。”
二哥看着我俩无奈地摇头,不过他而后一想,问道:“等等。你上蜀山了?”
在二哥面前耍花招是没用的,我只好点头道:“嗯。”
二哥道:“天权君也知情?”
我忙道:“你别怪他,是我自己偷偷跑下来的。你知道的,我想做什么他也拦不住。”
温恒还在一旁看着,二哥虽生气,却不好发作,只好道:“这事我回头再跟你说。”
我小声嘀咕道:“二哥若能像天权学学多好。”
二哥瞥了我一眼,叹气道:“我若同天权君一般,你怕是要无法无天了。”
天权和柳江回来了。
柳江略微不满地说:“你们方才怎说跑就跑?等我出来都找不着你们了。”
我讪讪笑道:“是了,这事怪我。”
天权轻声道:“回来了就好。走吧,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想玩什么就去玩。等日落了可就得回去了。”
“对对对。快走,我刚才好像看到前面有好玩的。”
我又带着温恒和柳江先走了。
天权和二哥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我们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好吃的。
我原想买壶酒回去,但天权不让,我还想争取的,可是看到二哥在一旁便只好作罢。
柳江笑道:“原来你也有怕的人。”
我嘴硬道:“这不叫怕。我是敬重他是我二哥。”
“分明就是怕。”
算了,我不跟一小辈争。
一玩起来,时间便过得很快。
我们在镇外同二哥道别。
天权道:“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路上你可要听柳江小师兄的,别惹了事,下回他们便不让我带你出来了。”
我不舍道:“你要回去了么?”
“我和苏棕君在镇上再呆几日。你们快回去吧。”
我们走后,二哥无奈地说:“我这弟弟眼里就只有你,都没有我这个二哥了。”
天权一笑,道:“我倒不知苏棕君竟还会在意这个。”
“罢了罢了,左右我已经习惯了。如此也好。”
第18章 第 18 章
蜀山有个规矩,新弟子在入蜀山的第三年要下山试炼。
完成试炼后,新弟子可选择还俗或回蜀山继续修行。
三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基础都教了,但又不涉及蜀山的核心。
正好我在蜀山玩够了,也想去见识些不一样的。
临行是前一晚,我和温恒聚在柳江屋内,听他说以往试炼的经历。
在我的印象中,蜀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试炼应该就是下山捉捉妖之类的,倒是难不住我。
我问道:“温恒,等试炼结束后,你还回蜀山么?”
温恒想了想,道:“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呢,怕是不会回来了。你呢?”
“我?”我想了想,道,“我也有要回去的地方。但我并不急着回去,兴许会在扬州呆一段时间。”
柳江沮丧道:“你们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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