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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人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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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很重要。如果姜颖知道自己还有一张脸,说明她身份不简单,她出道十年,除了一两次绯闻没再闹过别的,不管她是何身份,我们都没必要打扰她。”
  “如果她不知道……”苏磐没有说下去,他相信江皓阜不会当真袖手旁观。
  阜尊若真是铁石心肠,当年便不会出手救地府了。
  江皓阜冷着脸没说话,他心里想得可不是姜颖的死活,而是苏磐。
  既然当年抢走生死簿的人再次现身,他很可能一而再在苏磐周围搞小动作,姜颖这次是自己招惹了什么,还是受了池鱼之殃?
  这么一想,江皓阜觉得这个闲事他不管也得管了,万一姜颖真是被牵连的倒霉蛋,往后苏磐知道了肯定会内疚。把人救回来什么都好翻篇,可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苏磐要如何自处?
  因苏磐受伤而崩坏的心态终于受控,江皓阜把几乎冰冻的自己调高几度,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心平气和,
  “我问过所有之前跟她合作过的影视剧导演,没人说她脸有问题,摄影机也没拍到过奇怪的画面。”
  这也是江皓阜怀疑姜颖受牵连的主因,哪有那么巧的事,刚和苏磐同组就出事了?
  苏磐也有这种猜测,可他什么都没说。说之无用,反而会限制他们的想法和行动。他不会推卸责任,也不会主动往身上扛担子。
  “明天我去跟她聊聊。”江皓阜一瞅苏磐的胳膊就心烦,催着他赶紧去睡觉。
  “你呢?”见江皓阜起身要走,苏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江皓阜立刻站住,转回身,危险地瞧着他,
  “我是很想留下来睡。”江皓阜故意用热辣的目光盯着苏磐上上下下地瞧,把苏磐看得头发快竖起来了。
  苏磐面无表情钻进被窝,朝江皓阜摆摆手:
  “慢走,不送。”
  江皓阜惋惜地叹了口气,背着手晃着头很沧桑很失落地走了。
  苏磐:“……”
  这么好的演技当什么经纪人真是屈才了。
  离开苏磐的房间,江皓阜直接去了隔壁,这是他让苏磐的助理小刘给开的,方便他就近保护苏磐。
  不是不想直接住到苏磐屋里或是开个套房俩人同住,实在是苏磐刚正式出道,如今的男二号也不同于过去的小龙套,许多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呢。苏磐不适合太高调,也不适合闹出和经纪人同居这样的新闻,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为苏磐这个有心在娱乐圈一展拳脚的人打算。这是他身为经纪人的责任,也是他身为曾经的地府仙君暗恋者的尊严。
  把东西整理好,江皓阜坐在沙发上,表情淡淡,转息之间,他已来到地府。
  他要问问最近有没有不寻常之事,有备无患。
  江皓阜刚走,隔壁的苏磐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扯了件宽松的睡袍裹在身上。
  室内气温骤冷,一个人影缓缓浮现在苏磐的眼前。 
  

  ☆、第42章

  出现在苏磐面前的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身廉价地摊货,如果在街上看到这人会觉得他很贴近普通人的生活。可苏磐心里清楚,他不是人,即使他身上的鬼气掩藏得很好。
  中年人瞧见苏磐的造型有点尴尬,侧了侧身,等苏磐把浴袍整理好才转过来,朝苏磐深深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鬼府仙君。”
  苏磐心里咯噔一下,寻常鬼魂又如何能叫得出他前世的名号。若非寻常鬼魂,找上他又有何目的?他想大叫,他相信江皓阜就在附近,可对方没有越轨之行,他大喊大叫似乎有失身份。
  何况这人的声音,他有些熟悉。 
  这人赶在三更半夜找上自己,怕不是有事?
  中年人没有让苏磐犹疑太久,他再次弯身下拜,说道:
  “想来仙君不记得老奴了,三百年前老奴初到地府为差,锁三恶鬼回程途中受到伏击,命悬一线之际,是仙君救了老奴。”
  中年人缓缓抬起头,眼中竟泛着点点泪光。
  苏磐望着他的眼睛,中年人说的这种事他前世常遇到,每每都会出手助一把,也因此结了不少善缘。他不会因此放松警惕,但他相信中年人所言非虚。
  今时今日的他不过一介凡人,想在他身上动手脚其实并非难事,对方没必要编这种谎话来诓他。
  中年人似乎陷进了当年被救时的情绪里,好半天都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仙君随手搭救的众多人中的一个,可所有同他有相似经历的人都曾自诩地府仙君的奴仆,那座万鬼为仙君打造的院落便是他们一直在打扫维护。
  堂堂鬼差,他当着阎王老爷的面也只是自称下官,对着阜尊也只称小的,唯有对着地府仙君,他自愿为奴。地府尚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人,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如今的仙君身在何方。
  “你如何找到我?”苏磐淡淡地问。
  “老奴那日上来向阜尊传话,瞥见了仙君的背影,觉得有些像,便趁着上来拘魂时偷偷躲在剧组外头瞧了。”中年人怪不好意思的,他何尝不知仙君不想同地府之人打交道,他不过是……想念仙君。
  苏磐点了点头,他已从对方的声音中认出这就是那天上来问几个鬼魂是否能转世的老鬼差。
  “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事?”苏磐不认为对方大半夜找上自己就为了叙旧,对方既然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又何必挑着江皓阜就在附近的日子。
  “仙君与阜尊可是……”老鬼差两手握拳相对,两根大拇指对着弯了弯。
  苏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老鬼差诚惶诚恐地拜了拜,
  “请仙君息怒,老奴并非有意嚼舌,只是感叹您终于知晓阜尊的情义了。”
  “你这话是何意?”苏磐一愣,他和阜尊那些过往他们两个当事人都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个老鬼差怎么知道阜尊对他有情?
  老鬼差抬头瞅瞅他,表情有点古怪,好半天他才说:
  “当年之事,仙君不知道?”
  苏磐摇头,不管老鬼差要说的他是否真不知晓,听听总没错。
  “当年仙君私自偷盗生死簿,惹得阎王老爷震怒,得知生死簿丢失,阎王本想上告的。”老鬼差徐徐讲着百年前的故事。
  生死簿乃天书,虽归阎王与判官使用,却不是他们的私人物品。东西丢了,有朝一日要追究责任终究要追究到他们头上。阎王一面派人去找,一面打算着先把这事报到上面去,第一时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仙君身上,他这个小小阎王也能踏实点。
  苏磐静静听着,若当年阎王当真上报,他的惩罚绝不会是转世投胎这么简单。
  “是阜尊拦住了阎王。”
  纵然已有心理准备,老鬼差揭晓的答案还让苏磐震惊不已,他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听老鬼差继续往下说, 
  “您被关起来那段时间,阜尊突然现身,找了几个受过您恩惠的鬼差,其中便有老奴。”
  阜尊要求这些鬼差把所有愿为仙君出头的鬼魂聚集起来,到阎王殿外请愿求情,而他自己先一步去找阎王谈判。
  “外人都以为阎王对您从轻发落是因万鬼请愿,可我们这些人心里明白,怕是阜尊提及了当年救下地府的恩情,阎王爷才肯网开一面的。”
  老鬼差长长地叹了口气。
  请愿的多是受仙君庇佑的鬼魂,他们觉得仙君被毁仙身堕入凡人道已是天大的惩罚,却不知这事若捅上去,仙君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生死簿丢失这么大的罪责,阎王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在万鬼求情的份上就自己扛下来,阜尊让万鬼去求情不过是给阎王老爷一个面子,给仙君减刑的一个理由罢了。
  苏磐的脑袋嗡嗡直响,这些过往,江皓阜从未对他提及,若非老鬼差找上来,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人为他做过什么。连他自己都以为阎王轻判是看在万鬼的面上,却不知是阜尊从中周旋。
  阜尊只是端出当年救地府的恩情吗?还是与阎王间做了什么交易?
  苏磐如坐针毡,他想马上找人问清楚,却也看出老鬼差还有话没说完。
  老鬼差特意挑在江皓阜露面之后过来,想必是因为阜尊此时不在人间?
  如此想着,苏磐渐渐冷静下来,他朝老鬼差招手,让老鬼差坐下说话。老鬼差可不敢在仙君面前放肆,他摇手后再次施礼,
  “您走之后,阜尊也离开了阴间。生死簿遗失,阎王也不晓得您转世去了哪里,老奴猜想,阜尊便是来人间寻您了。”
  苏磐内心再次掀起一阵风浪。
  他于百年前被判转世为人,可他不甘心,他想找抢走生死簿的人报仇,然而他身边时刻有鬼差看守,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看守哪怕触犯律法也一定会放他出去。
  他已犯过一次错,又怎能连累旁人一同犯错。他没开这个口。
  不能在地府久留,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研究如何把剩下的半部生死簿带走。这东西留在地府太危险,彼时他还不晓得阜尊已经苏醒,他想自己这个唯一的地府仙君去转世,阴间只剩地府的守卫,怕是守不住这残缺的生死簿。
  而生死簿在他身上,那个抢走半本的人早晚会来找他,就算那时的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也要与那人以命相搏。
  不过他也并非一时之气,以他仙君的身份尚且被那人从手上抢走半本,他真变成凡人恐怕照样守不住生死簿,所以他进入轮回道前去了趟酆江之畔。旁人以为他是去曾经久留之处作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去跟那块被他搬到江边的大石头密语。
  那块石头里,睡着一头无人能敌的巨犬。
  他离开酆江之畔不久,那块石头便消失了,没人去酆江边上闲逛,自然也没人在意那块平凡无奇的石头去了哪里。
  石中巨犬与他一同进入轮回道,轮回道向来只纳亡魂,突然之间多了巨犬和生死簿两样非凡之品,短时间难以承受,使得本该百年前就再世为人的苏磐迟了一个世纪才降生。
  巨犬的威力让转世后的苏磐仍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巨犬将自己藏进半本生死簿,藏在苏磐家的角落里,直到小小的苏磐用破烂的木料雕了只木头狗,巨犬才和生死簿分开,将守护生死簿的职责交还给苏磐。
  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时候,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也跟来了人间,在他滞留轮回道的那段时间便开始在人间找他。结果可想而知,他不敢深想阜尊这百年是如何过来的。
  老鬼差看出苏磐情绪不稳,可他不敢耽误,阜尊每次去地府都不会停留太久,他要尽快把话说完。
  他希望仙君能明白阜尊的心意,不止是因为身为鬼差的他感念阜尊当初救下地府的举动,更是因为他担心现如今的苏磐没有自保之力。
  “近日阜尊插手了几宗凡事,老奴本没放在心上,直到上次见到了您。”
  老鬼差认出苏磐后,顿时明白阜尊为何会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他不知道生死簿丢失的前因,却也知道光是地府仙君这四个字,便足够招惹居心不良之徒。
  若有阜尊护航,他,还有千千万万不曾忘却仙君的鬼魂才得安心。
  “仙君,您务必保重。”老鬼差急急忙忙走了。
  苏磐闭上眼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半晌他拿起手机给江皓阜发信息——
  苏磐:睡了吗?
  江皓阜回得很快:还没。
  苏磐:你在哪?
  江皓阜:你左边。
  苏磐站起身,虽然他很累很困,但有些话他必须赶在今夜问清楚。
  他不想那个默默为自己付出的人再受半点委屈,他要亲耳听他讲这些陈年过往,他要弄清楚阜尊当年为救他,到底牺牲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寒风嗖嗖小剧场:
姜颖:呀,我变脸了!又……又变回来了!又肿了!
导演:今儿没您戏份,歇了吧啊。
姜颖:这组里还有比我大的牌?我说拍我就拍我!
导演:您这脸太肿,要不给您点时间,您再去修补修补?
姜颖:我没整容,我真的没整容!

  ☆、第43章

  苏磐敲开门,里头的江皓阜也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看样子刚洗完澡。
  苏磐的脸腾地红了,有心转身回避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本来没什么,被他这么一闹反而尴尬。
  对面的人端着肩膀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瞧着他。
  苏磐突然有了点壮烈的豪情,挺胸抬头贴着江皓阜进了屋。
  江皓阜默默注视着同手同脚的人,心里快笑岔气了。
  “不是让你睡觉吗,我不陪你睡不着吗?”
  江皓阜边说边从冰箱拿出盒牛奶,冰凉的触感让他很不满意,他一手捏着牛奶盒回到沙发,当着苏磐的面慢悠悠地摇啊摇。
  苏磐看着对面的人,心脏怦怦跳得猖狂,他几乎忘了自己干嘛来。
  直到听见江皓阜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问:
  “我有些事想问,”他默了默,强调道,“我偷了生死簿之后的。”
  江皓阜挑挑眉梢,点头示意苏磐问。
  “当年阎王网开一面轻判于我,是不是你和地府做了什么交易?”
  江皓阜嗤了一声,
  “你大半夜不睡觉瞎琢磨什么呢,我能和地府做什么交易。”
  “你莫要骗我。”苏磐板着脸,目光是两人相认以来从未有过的坚持。
  江皓阜的笑容慢慢降温,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苏磐刚想摇头,就听江皓阜不紧不慢地说:
  “你莫要骗我。”
  苏磐急忙止住自己已经有摇晃趋势的脑袋,动作太突然,脖子有点疼。
  他揉揉脖子,眼光不自然地乱瞟,
  “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皓阜把吸管插|进去,递给苏磐。
  苏磐一愣,下意识接过来,这才发现牛奶竟然是温的。
  “赶紧喝了,一会回去睡觉,”见苏磐要说话,他微微一笑,“如果你想在这屋睡也是可以的。”
  苏磐沉默地含住吸管,时不时不正经一下的江皓阜让他无言以对,这和他脑补千年的阜尊完全不一样。
  有点崩。
  “我没骗你,”看苏磐乖乖喝奶,江皓阜翘着大长腿,慢悠悠地说,“我的确没跟地府做交易。”
  苏磐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丢丢不信。
  江皓阜不太高兴,
  “我没劫牢已给足了地府面子,阎王还想怎样。”
  苏磐一口牛奶卡在嗓子里,差点把自己呛死。
  江皓阜顺势坐到他身边,一面帮他拍背一面淡淡地说:
  “得知你被抓起来,我去找阎王,他执意要把此事上报,我就跟他说顺便把他自己玩忽职守的事一并报上去。”
  阎王在位几千年,再怎么仔细也都会留点把柄,阜尊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他面前,逼得阎王没办法只得妥协低头。
  “你威胁阎王?”苏磐两只眼瞪得溜圆,嘴边搭着吸管,还有丝丝白色奶液留在唇边,看着特别美味可口。
  江皓阜看得眼神愈发危险,苏磐自己也意识到情况不妙,把奶盒往江皓阜手里一塞,逃命般跑了。
  江皓阜还没来得及阻止,房门已打开又关上,热乎乎的房间瞬间只剩他一个人,凉飕飕的,衬托着掌中的温度格外明显。
  还剩半盒牛奶,扔了怪可惜的,江皓阜理直气壮叼住吸管,过了很久,盒子的分量也不见减轻。
  苏磐逃回自己的房间,脑子不见清明,反而更乱了。
  先前的预想没一样对得上现实,苏磐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忧,堂而皇之威胁阎王这种事连前世的他都干不出来,不过想想,他印象中的阜尊向来随心所欲,也就不再纠结了。
  看看时间已是后半夜,第二天早八点就要开拍,苏磐却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打开窗户吹吹深秋的冷风,让沸腾的头脑得以冷静,吹着吹着就这么靠着躺椅睡过去了。
  苏磐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他撑着坐起来,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他把窗户关上,给自己冲了杯姜茶,再抓紧去冲个热水澡,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腿有点软倒也不是大事。
  他刚换好衣服,江皓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两人到片场的时候姜颖还没到,不过姜颖给了确切消息,今天拍摄照常进行。
  “待会你只管拍戏,其他的我来处理,有什么进展咱们收工后慢慢聊。”
  江皓阜贴在苏磐耳边,明明说得是正经事却让苏磐心猿意马。他胡乱地点点头,推门下了豪车,带着助理小刘去找副导演核对今天拍摄的戏份。
  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又开始脑补编排,等姜颖到现场的时候,苏磐的传闻成功升级为——
  神秘金主现身陪同,小鲜肉彻夜陪玩脚步虚浮。
  姜颖没下车,应该是在等导演宣布正式开拍才会露面。
  江皓阜等得就是这个时机,他推门下车,去敲了姜颖的车窗。
  姜颖见过江天工,看见是他,急忙降下车窗,礼貌地问了声好。
  江皓阜看看车内,化妆师助理都在上面。
  “聊聊?”江皓阜瞟了眼多余的人,助理和化妆师立刻打了个寒颤,不等姜颖说话便纷纷找借口溜了。
  江皓阜拉开车门,自顾自上了车。
  姜颖皱眉,却没说什么。
  江皓阜也没急着开口,他盯着后视镜里姜颖的脸,眼睛微微眯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脸很正常,和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
  他也感受不到姜颖身上有什么诡异的气息,实在不像被鬼缠,姜颖也不可能是非人类。
  “江天工?”察觉到江皓阜的视线,姜颖不自在地撩撩头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脸……”时间有限,江皓阜决定开门见山,可他的话才开了个头,姜颖的脸色就变了,
  “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好好的!我以为只有狗仔和网上那些神经病才会关注这种无聊的事,想不到江天工也这么八卦。”
  姜颖气哼哼下车,拉开江皓阜那边的车门,抱着肩膀没好气地撵人:
  “既然江天工没有公事要谈就下车吧,剧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可不想又被人抓到莫须有的把柄。”
  姜颖的语气很不善,江皓阜也懒得辩解,他慢悠悠下车,将一张名片塞进姜颖的手里,
  “什么时候想说,联系我。”
  他说完就回了自己车上。
  姜颖瞅瞅掌中的名片,这可是江天工的名片,圈内许多人想求一张都求不到的宝贝,此时在姜颖看来却特别刺眼。她瞧瞧江天工的背影,一股火冲到脑子里。她愤愤地将名片摔在地上,恶狠狠踩上去。
  她的脸没有任何问题!没有!
  直到导演开始张罗拍戏,姜颖才裹着一身怒气离开,躲远的化妆师才敢回来,发现地上的名片捡起来一瞧,顿时吃惊。瞅瞅正听导演说戏的姜颖,她将名片揣进自己的衣兜。
  下午四点,导演宣布暂时休息,晚上要开大夜,谁都不愿意回酒店折腾,干脆各找地方休息。
  姜颖和苏磐这类有车的钻到各自的车上小憩,晚八点,众人被叫醒,为晚上的拍摄做准备。
  “姐,你睡前是不是喝水了,脸有点肿啊。”化妆师瞅瞅姜颖的脸,总觉得跟白天不太一样。
  姜颖最近对脸特别敏感,闻言立刻拿过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她还是一样漂亮,就是原本紧绷的面皮有一点点肿,确实很像水喝多的后遗症。
  她睡前吃了口东西,又喝了美容养颜的汤,房车再舒服也没有酒店大床舒服,她睡得不太踏实,所以脸部有点浮肿是正常的。
  她松了口气,嘱咐化妆师把妆化重一点,免得镜头捕捉到她浮肿的样子。
  由于姜颖之前罢工,剧组拍摄节奏比原来快了不少,转天又是白天拍半天加大夜戏,众人继续以片场为家,短暂且不舒适的睡眠不但没能让人们缓过疲乏,反而更累了。
  “姐……”化妆师看着姜颖的脸,欲言又止。
  姜颖皱着眉抢过镜子,只看了一眼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得叫出了声。
  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一样,面目有些浮肿,她睡前只喝了半杯水啊。 
  如果脸部浮肿可以用这几天的劳碌做借口的话,那她肿成金鱼的眼睛难道是她在睡眠中大哭过?
  她惊疑地看向助理,助理使劲摇头。姜颖睡觉的时候她没睡,她很确定姜颖没有哭过。 
  “能盖住吗?”姜颖问化妆师。
  化妆师有点为难,
  “我试试吧,肿得有点厉害,怎么化应该都能看出来一点。”
  姜颖闭上眼,等待化妆师补救的同时,心里又开始敲鼓,一种强烈的不安紧紧掐住了她的喉咙。 
  夜间开拍时,导演看到姜颖就是一皱眉,姜颖的眼睛带着微微的肿,能看出来她已经上了戏妆,面对面看并不明显,但在镜头和夜间的特级打光前却无所遁形。
  “抱歉,刚才做了个噩梦。”姜颖做出害怕的样子,把导演未出口的责备堵了回去。
  导演没办法,把原定的夜戏换成了姜颖的哭戏。眼睛肿就肿吧,哭起来更真实自然。
  众人忙着更换场景,原本就位的几位演员退回到休息区,抓紧看剧本。
  苏磐对剧本很熟,所以他的注意更多放到了姜颖身上。
  “她的脸好像不太一样了。”苏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江皓阜说。
  江皓阜应了声: 
  “嗯,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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