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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狐狸-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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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弥天大谎的头一关就算是过了,待三天期满,也到了我该告别的时候。”
“若华你……怎么能……就这么走?”狂牙的声音从惊怒迅速衰败,尾音却已带了一丝哀求。
“不然呢?”弦玥哂然,“留下当太上皇么?还是你真的愿意翻跟头给我看?”
狂牙一脸认真的低声道:“若是你想看,我便做给你看又有何妨?只是求你莫要让别人看见好么?”
“你倒是精乖。”弦玥暗叹。狂牙一径的顺从反而让弦玥有些失措,只得板起脸来说道:“我这人向来散漫,决定的事却是更改不得。你一直说绝不会违背我的意志,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我也希望是假的。”狂牙苦笑道:“不过幸好掌控我灵魂的是你,上天终究是待我不薄。”
“是我有什么好?最多是留你一命而已。”就算这个还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到底相识过一场,弦玥承认对那个冷静、顽强却偏又固执的狂牙确有几分怜悯之意,但最多也就是不会杀他。若非想借他稳定北狼的政局,单是一张漂亮的皮相犯不着让弦玥费这么多心思和气力保他。
狂牙摇头道:“我只知道同样是无法抗拒的意志;同样是交付出生命与尊严,却只有你能让我感觉这一切变得不再那么恐怖和绝望。事实上,我几乎可以说是开心的,从未有过的开心。尽管我的心态你或许并不在乎,但这种镂刻在每一代北狼王灵魂中的恐惧可以因你的存在而改变,这对于我的意义你无法想像。”
弦玥闻言不由一怔,按理说早该习惯了那些有意无意间的讨好,但那海青眸内的澄澈和信赖却让弦玥的心跟着一软,一股似酸似甜的滋味在胸腔缓缓散开。飞快的垂下眼帘,弦玥觉得刚喝过清水的喉咙又开始干涩。
“是真的就好!”不咸不淡的接上一句,弦玥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由于狼魂的关系,弦玥并不担心狂牙会搞鬼,但也从未打算将他加入自己救出离诺的计划当中。就算他真的可以信任,在这种权力更替的敏感时期顶着君王的名头做事,麻烦一定比好处多!
狂牙想了想,从怀中摸出半块刻着狼纹的檀木令牌递了过来。
“给你。”
“是什么?”弦玥没有伸手。
“兵符!”狂牙淡淡的笑道:“不过你放心,这东西能调动的只有北狼王族专属的近卫。严格来讲,它作为王族信物的功用远大于它的实际用途。”
见弦玥依旧没有接过的打算,他竟无视于床尾的澜渊,俯身揽抱住弦玥的腰背,将令符塞入弦玥随身的暗囊。令符塞好,狂牙却并未松手离开,反而顺势放软了身体靠在弦玥胸前。
“为什么给我?”感觉不到他的恶意,弦玥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只是很难明白他特意将王族信物留给自己的用意。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凭着这块令符,只要在北狼国的土地上就没有能拦住你脚步的地方,皇宫也不例外。我只求你拿着它每年来见我一次,我……我需要你帮忙保持住狼魂的守护之力。”狂牙的语气有些迟疑而虚弱,原本就埋在弦玥颈侧的头颅更是将整张脸挡了起来。
弦玥心中不由有些好笑【难道这守护之力是充电电池不成?我掌握的资料中可没有这种说法。否则老北狼王挂掉这十几年,北狼国早就完蛋了。】伸手将狂牙扯到自己脸前,弦玥肃然道:“真的需要每年祭祀一次么?”
狂牙低头不语。如果弦玥没看错,那海青色的眼瞳内瞬间闪过一丝赧然,玉色的耳垂下,嫣红的色泽蔓延开来。
“怎么不说话?”
或许是弦玥迫得紧了,狂牙猛然抬头,用他那湖水般的眼瞪着弦玥说道:“有备无患不成么?反正你若不来我也只有等待的份,难道还能怪你不成?”
这一次笑出声来的是站在一旁的澜渊。弦玥怔怔的看着面前羞怒的狂牙,几乎以为自己手中拎着一只刚被抢走毛线球的小猫。
“成!怎么不成。”轻叹气抬手轻抚上他的发顶,弦玥无奈的说道:“只是你的君王之路总要你自己去走。我帮不了你什么的。”
“我知道。”闷闷的声音从低垂的人口中传出。“我……”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我想你最好出来看看。”
朝日的声音稳定中带着些许的忧虑,让弦玥立刻警惕起来。以他怕麻烦的性格,若不是有了一定的把握他不会来找弦玥。
“狂牙,你留下。澜渊陪我出去看看。”缓慢的起身,没有拒绝澜渊的搀扶。尽管弦玥可以自由行动,但除非必要也并不喜欢勉强自己。
出得门来,已是满目星光。朝日一脸吊而郎当的轻松笑容说道:“老大,身体已经没事了么?”只是目光中的严肃让弦玥知道他的问话并不仅仅是关心而已。
“有好东西看么?”弦玥淡淡的问道。
“这边走。”朝日点点头,将弦玥引到祭魂台的北边。
祭魂台位于都城的东方,除去西边留有一条祭祀通道以外,方圆十丈内都是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立于台上可以轻易的看到北狼都城内大部分景致,说来倒是个登高远眺的好地方。北面约半里处有一片密林,如今虽是深夜,依然看得到林子上方盘旋的飞鸟。
“老大你看。”朝日烦恼的抓着头发。
“是啊,好象很麻烦的样子。”弦玥也忍不住叹气。虽然看不见详细情况,但北方有足够多的人手正在集结却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会是谁?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北狼国狼魂祭的顺利完成,使得狂牙北狼王的地位被坚实的确立起来。弦玥轻蹙眉心中思绪万千【就算秦亦曾有过不臣之心,也不该蠢到轻易发难、试图冒犯拥有狼魂守护之力的狂牙吧?这样做只会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一直想压过他的庞潜嘴边,让庞潜有机会铲除他这个渎神的罪人。如果这股力量不是秦亦……】
“朝日,你和澜渊带着十名队员即刻下祭魂台。”弦玥不由沉下脸来。“想办法通知聂司桑。随便找个理由,我要你们带着所有白虎国使节团马上离开北狼国。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但只要狂牙还在祭魂台上,就没有人敢冒险有任何行动。所以,我们应该还有一天时间!无论如何要把自己人从可能的危险中隔离出去。”
“玥儿,我……”澜渊焦急的张口。
“我的话你听是不听?”干脆的打断澜渊,弦玥的口气冷了下来。
“……知道了!”澜渊浑身一震,低头应道。
“通知赤烈,行动开始!第三组和第五组明日清晨离开北狼都城,在城外负责接应。先前安排的路线也要再次确认,以免出错。第一组到达指定位置后配合第二组将人带出。要他们注意时间的掌握,我要他们在后日卯时将人带到都城西门。第四组负责断后。无论用什么方法,十二个时辰以内我不要任何人发现离诺消失的事。”虽然弦玥知道这次赤家调来的都是族中精锐,但到底不是用惯了的人手。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好。
“老大,传讯的事交给澜渊就行了。弟兄们都知道他的重要性,不会不听指挥。您的状况还不稳定,身边不能没人。”朝日单膝跪倒,认真的说道。
“我自己有分寸。”弦玥摇了摇头。
“只要和北狼王在一起我就是安全的。何况再有一天的调息,我的状态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若真有什么变故我也有办法脱身。澜渊带上我的信笺虽然足以说服聂司桑离开,但一路之上并非十分安全。没有你负责调度人手我不放心。还有……”犹豫了一下,弦玥力将声音压入朝日的耳内:“一路上替我照顾着澜渊,别让他遇到危险也别让他擅自回来。”
“是!”知道无法改变弦玥的决定,朝日叹了口气。
转过身,真诚的笑容缓缓绽放:“打起精神来,我的澜渊。让你走是信任你的能力,你可是决心要成为我羽翼的人。下一步的行动要怎么做你是最清楚的一个,用不着我说太多废话。所以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好么?”冰冷的唇轻柔的落下,点燃了那满是忧愁般的眸光。
“我会的。”坚定的话语挑在灵活的舌尖上送入弦玥的口中,让弦玥直到他带着狂牙的手令离开祭魂台后,弦玥还依旧感觉得到那似乎带着些许虔诚的甜美滋味。
或许是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狂牙再没有多说什么话,但也再没有离开弦玥半步。无论弦玥在做什么,他都只是静静的坐靠在床榻上看着弦玥发呆。直到困倦之极,方才昏昏沉沉的睡上片刻。
一日一夜的时间说起来并不太长,能做的事情却不算太少。眼看弦玥手头的工作完成,狂牙终于涩涩的开口问道:“要走了么?”
“随你下去之后我就会离开。很可惜这次不能看到你处理朝政时的样子。”将他正式的衣袍拿来,弦玥柔声道:“北狼国只怕还要乱上一阵子,我这几个弟兄身手还算利索,就拜托你照顾了。”就算是笃定那集结的人马该是各派系间的相互倾轧,但弦玥心中总还是有几分隐约的不安。
“不用了。”狂牙微微一笑,道:“祭魂完成之后,我在北狼国的权势和精神地位可说是无人可及。你真的用不着担心。”
“若是狼魂真的在你体内我自然用不着担心。”拉过他的手腕,弦玥摸出从昨日起便一直在雕琢的东西套了上去。
套在狂牙腕上的是一只精钢打造的护腕。坚固的细小钢环以锁子甲的方式连结成一片宽不盈寸的钢带,内衬柔软的皮革,无比服帖的扣在狂牙的腕部。钢带在手背处延伸开来,直至以皮索扣于中指根部。手背靠近指根处的钢带上镶嵌着一块品像极佳的海青石,摇曳的灯火被宝石表面的细小棱面折射出点点光斑,仿佛璀璨的星空。
“这是给我的么?是什么?”狂牙好奇的抚上手背,眼中的晦暗不由少了几分。
“一个有用的小玩意。”弦玥淡笑,捉着他的手海青石上一扭一推。一片三角形的薄刃竟从石下平平弹出。
“小心些,这东西虽然小巧却很锋利。为了保证它的杀伤力,我还在上面涂了些药。通常只要你能用它划破对方一丝皮肤,我保证那个人会乖到连打雷都吵不醒。”东西是弦玥早就有的,弦玥所做的只是将机括换成华美的宝石,方便狂牙当成首饰随身佩戴罢了。虽说依旧费时不少,但看他欣喜的模样这番辛苦也算值得。
“解药和方子我一并给你,但这东西到底只是个应急的玩意,登不了大场面。不到万不得以不要轻用。”
“我懂。”狂牙点头道:“就是真到了绝地,我也会在死前完成血祭,定不会让人毁了狼魂之力。”
“
“胡说!”弦玥沉了脸怒道:“你若受制,自会有人来救你。别在我面前玩什么死不死的把戏,否则便不配戴我给的东西。”
狂牙闻言一怔,目光却柔和下来。“若华,别生我的气。你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有人敢冒犯我的。”
“行了,我出去交待一声。收拾收拾天也该亮了。”丢下句话弦玥便转身离开。
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让弦玥一时间竟无法再面对那双湖水般的眼睛。若依着也往日的性子,方才怎样也不该有怒意生出。可如今……
这海青眼的小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被弦玥归到了守护领域之内似乎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别离,弦玥竟有一丝不舍在心头萦绕。
弦玥随着狂牙缓缓步下祭魂台。众目睽睽之下,再没了告别的心境。只是看他背在身后的手指不住的抚摸那块折射着阳光的海青石。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离开北狼的弦玥众人能否顺利离开,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156章 脱身
有了北狼王的配合,弦玥想脱身并不是件难事。早就候在指定地点的熙部人员给弦玥带来了澜渊的信笺和精神抖擞的墨焰。
从信中得知,使臣团一天前已经顺利出发,赤家的行动也基本就位。一切都按照计划稳步进行着。当然疏漏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最明显的便是那对早已被弦玥抛到脑后的孪生兄妹。不过让弦玥欣慰的是,澜渊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他竟能想到给二人留下足够的钱财之后借弦玥的名义将其托付给北棠看守,待众人平安离去再放他二人的自由。弦玥看着忙碌的众人不仅紧蹙眉【这对兄妹是何等身份其实并不重要,毕竟无论是玩物或是间谍他们都不曾在我这里讨到好处。但若是交给我处理,在无法全然控制的情况下我多半会将他们一刀杀了了事。这样做虽是没了隐患,到底残忍了些,以澜渊的心肠只怕多少会有些不忍心。他们若是单纯的玩物,得了钱财和自由必然欣喜。若不是也不打紧,等到能通传消息的时候,使臣团早已远走高飞,根本不怕他们搞鬼。】
卯时将至,十一个身着青袍、面覆青纱的男子匆匆赶来。为首一人略显凌乱的袍服下,一袭红衣若隐若现。
“凌公子。”离诺低低的开口唤道。
“以后叫我若华就行了。”弦玥冲他点点头,随手在空中写了个若华字。
离诺目光轻闪,没有接口。眼中冰冷的讥诮和难掩的高傲一如既往,但那双醒目的血瞳却已识相的用易容丹变成了淡淡的褐色。
“都准备好了么?”弦玥低声问道。
“是!”整齐的回答证明随同前来的这十名赤家人也算是训练有素。
“相信我的为人你们的主子应该仔细交待过。记住!这次行动的首领是我。若有人胆敢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你们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冷冷的说完,弦玥便带头向都城西门行去。
“第一个命令:如果扮不出神圣的样子,起码把浑身的杀气给我收起来。从现在起,你们便是奉神明谕示出城办事的狼侍。”
“是!”同样干脆的回答,但众人看弦玥的目光已变。
来到城门不远处,却发现城门口站满了士卒兵丁。出城的人在城门前排起了长队,依次等候兵士的检查。弦玥拍拍黑小子的颈侧示意它放慢脚步,心中却不由一阵疑虑。
弦玥环顾四周,收紧手中缰绳心中思绪万千【今日是狂牙完成祭祀上朝参政的第一天,就算不弄个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也不该摆出这种捉拿逃犯的阵仗来吧?最重要的是,我这一行人还真就经不住他查。】
“若华,有点不对劲。这些兵卒怎么像是冲着我们来的?”离诺靠上前低声问道。
“我倒觉得可能性不大。你失踪的消息应该还在封锁状态,北狼若是知道你要溜,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么?不过就算不是针对你,我们的运气之糟也是显而易见。”凝神打量着城门处的兵力分布,弦玥淡淡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离诺的语气冰冷而平板,听来竟像是并不在意自己能否离开。但那握缰的掌指却已攥出骇人的青白。
怎么办?凉扮!弦玥只觉得牙根有些发痒。【难道走到这一步还能退回去不成?】想到这儿,弦玥低声喝道:“护着你们的主子跟紧我,都给我机灵点!狼侍的身份毕竟特殊,这些兵卒或许不敢留难。但若是当真混不出去就给我闯过去。第三组和第五组就在城外五里的叠翠坡接应。北狼国调集兵马也需时间。通过接应人员的帮助,我们只要能在两天内赶到三号地区,这次行动就算是成了。都听明白了么?”见众人点头,弦玥轻磕马腹道:“行动!”众人便在黑小子的带领下不急不徐的向城门跑去。
“来人止步!”方一靠近就有士卒上前阻拦。
“大胆!” 弦玥一声断喝。“我等乃是奉狼神谕示出城办事。这里有王上手令为凭,哪个敢拦?”抖手将加盖了玺印的布帛展开。
“那也不行!”一名看似将官的男子越众而出。
“值此王上成年之际,本官为保都城安宁,奉命检查来往行人。不管你是何来历,只要没有秦相爷赐与的通行令牌,一率要接受检查。”
罗嗦!青纱下的脸孔早已阴沉。
弦玥握紧手掌,眼中慢慢显出煞气【在北狼王正式当权的第一天,便有都城的巡卫公然表示王的手谕比不上秦相国的令牌。秦亦这老狐狸莫不是犯了失心疯?北狼国基本上算是神权治国,秦亦就是真想造反也不该如此莽撞。】
见弦玥依然没有下马的迹象,那将官不由脸色一沉,按机括、退绷簧,嚓楞一声将腰间钢刀撤出。
“我数三声,你……”未完的话被一柄闪电般射来的薄刃斩断在咽喉,迸射的鲜血犹如怒放的蔷薇。
太多话的人通常都命短。弦玥低哂。
轰然倒下的人将等待出城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城门口登时乱作一团。北狼国最大的集市就离都城西门不远。往来的商贾为图方便,大都选择在西门进出。同样是守城门,这西门的油水可要远远丰厚于其他几门,因此这守西门的士卒家中多少有些势力门路。平日里谄媚讨好的嘴脸看了不知多少,再加上长时间的安定生活大大消磨了这些兵卒面对危急的应变能力,此刻哪里受得住这般凶悍残忍的对待。一时间竟被惊慌的百姓冲散了队型。事已至此,弦玥当然也不会呆在原地。不待守城的士卒反应过来,一干人等已趁乱冲出。
“此人欺君枉上、忤逆神意,其罪当诛!尔等自当引以为戒。神佑之土上的污秽唯有鲜血方能洗净。愿神佑吾国万世昌隆……”冠冕堂皇的神棍用语琅琅上口,被弦玥用灵气送出,显得缥缈悠远。听来颇有几分神圣威严的效果。以北狼国人信仰之狂热,只需咬定死去那人忤逆神意,弦玥适才的杀人之举就会变得无可厚非。可能的情况下,弦玥不会留给他们任何追击的借口。弦玥喊得意气风发,离诺眸中的讥诮却再浓了一成。
“我看你是嫌他话多!”讥嘲的语声轻轻淡淡的飘过弦玥耳际。弦玥回头瞟了他一眼,再不掩饰眸底的阴狠。
“敢挡我的路,就算他是哑巴我也照杀不误!”
从都城城门意外的严密监控联想到祭魂台上看见的人马集结,弦玥心中的阴影不禁逐渐扩大。【按理说我帮着狂牙应该是一箭三雕。一是稳住了天下的局势,二是可以借着狂牙为白虎国捞到些好处。而且比起北狼的王位和权力,一个质子的去留实在微不足道。无形中我带走离诺的难度也降低了。原本算准了趁着北狼国权力更替时的混乱将离诺盗出北狼,也算准了完成祭祀之后没人敢质疑狂牙的权威。但为什么我总觉得整件事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疏漏了。】迎面吹来的劲风透过肌理,在弦玥仿佛被掏空的胸腔内撞击出震动灵魂的声音,难以描述的不安在其间翻腾涌动,让弦玥急切的想要与接应人员会合。
“若华,慢些。我们的马已经跟不上了。”离诺的呼喊声并不算大,却已足够让弦玥从纷乱的思考中清醒过来。
“黑小子,等等他们。”弦玥拍了拍墨焰的颈子。墨焰重重打了个响鼻,显然对减慢速度有些不满,但还是依言放慢了脚步,等待其他人跟上。
赤家最好的马自然骑在离诺□□。虽然无法跟墨焰相比,总该令他比其他十人轻松一些。但奇怪的是,离诺脸上的青纱竟然被汗水浸透,湿湿的贴在他身上。整个人也显得无比僵硬、疲累。
弦玥轻眯眼【搞什么鬼?别跟我说凤凰的太子根本不会骑马!】
抬手在墨焰背上一按,弦玥腾身落到了离诺身后。也不理会他突然绷紧的身体,一把将他搂住扯下他覆面的青纱。青纱下是一张惨白的精致脸孔,大颗的冷汗顺着额角滴下。
“你怎么这付鬼德性?”弦玥沉了脸问道。
“我很好!”离诺硬邦邦的回答。两眼直直的望着前方,不肯回头。
很好?弦玥冷笑着一把带住离诺的马缰,将他从马上提了下来。
“都给我停下!”弦玥喝道。
离诺双腿控制不住的颤抖显而易见,就算在地上也站不稳当。弦玥冷哼【这样也叫很好?再跑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这小子就会被马甩出去。】
“我的任务是将你活着带回凤凰,没空看你表演坚强。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不是不会骑马。”弦玥也扯去青纱,恶狠狠的问道。
“都说了没事!”离诺的神色也不好看,“如果不赶快离开,你确定你能将我活着带回凤凰?”
挑衅的话方入耳,弦玥已闪电般揪起离诺“你以为你这鬼模样跑得了多远?再不说实话我干脆一把捏死你,省得你死在别人手上,坏了我的兴致!”
“若华公子莫要冲动,”赤家的人见弦玥发怒,急忙上前拦阻:“主子只是身上有伤才……”
“住口!唔……”离诺厉声喝止,却让弦玥一把将嘴捂住。
“说!”
“……昨天庞潜来找太子,直到凌晨方才离开。太子他……”赤家那人低下头,轻声说道。
“别说了!”弦玥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下可麻烦多了。庞潜这混蛋早不找他晚不找他,偏偏昨天找上门来。离诺这小子的运气也当真差的可以。】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注意隐蔽。我和离诺去去就来。”也顾不得离诺反对,弦玥拉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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