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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安静地做个反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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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又不是犯人,哪里谈得上押送不押送的?”楚君逸道,“师尊与陆少主三日后到,届时我们再回来。”说罢,叫上昆仑山弟子,护着沈十六驾起云头,不等大骂起来的十三坞弟子追过来,就御剑飞快地遁走了。沈十六望着底下面色冰寒的卢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下一刻意识过来,忙绷紧了面色。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昆仑山弟子笑道,眼神闪烁地望着沈十六。
自家师兄弟面前,没必要再横眉冷目,沈十六道:“此事与我毫无干系,师弟,从前的事,我会再请责罚。”
那人身上一寒,汗毛竖起,忙摇手道:“沈师兄,我信你的。”
楚君逸望了一眼沈十六,道:“师兄,我有事情与你说。”
沈十六心知他是要与自己说卢真一事,踌躇地望了望其他几位师弟。几人想起从前隐隐约约的传闻,面面相觑一阵,各找了借口离开了。待他们走后,沈十六将卢真的古怪之处告知楚君逸,又问道:“你竟一开始便觉出不对,所以才同慕仙子说了那番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想留下的昆仑山弟子里,只有师兄会遇到一些危险。”楚君逸道。
沈十六道:“我同……同冷无心没有干系了。”
楚君逸微笑道:“我知道是他纠缠师兄,他的心,还在师兄胸口,想也忘不了师兄的。”
沈十六怔了怔,觉得这话透着诡异,仿佛不知怎么回事,交谈的内容倏地转了个弯,往不知名的方向奔去了。
“早晚会想出解决的法子……来这做甚么?”沈十六站在楚君逸的剑上,竟没发觉他的剑飞得这般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靖江边上。他忽然心中一突,内心的所有温情都跟镜花水月似的,一下子消失了。
“师兄,走罢。”楚君逸在沈十六耳边柔声道,轻柔的声音却听得沈十六起了一身寒意。
沈十六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妙之感,正想说甚么,忽然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眼前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正要取剑砍向将自己禁锢在怀中的人时,忽然全身浸入了冰冷的江水中,毫无防备之下,登时呛了好几口水。
他不知楚君逸要做甚么,心中大乱,毫无章法地挥手向面前拍去,又连灌了几口水,就快窒息了,身体却还同楚君逸一道往江底沉去。
正在这时,楚君逸面孔蓦地放大,沈十六猛地瞪大了眼睛,便感到楚君逸唇贴上了自己的嘴唇,牙关被用力撬开,从对方口中缓缓渡过气来。
他眼前一黑,被困在楚君逸怀中动弹不得,怎么挣扎都不能摆脱楚君逸的唇舌,心中又急又怒,等终于见到光明时,已经全身虚软,不知今夕何处了。
许久后沈十六方才缓过神来,目光扫过外面游过的鱼虾,使劲挣开楚君逸,道:“这是甚么地方?!”
楚君逸捉住他的手,亲了亲,温柔道:“师兄,你在外面有甚么好?看他们谁也不信你,说的话那样恶毒,我恨不得一个个杀了替你报仇。以后师兄住在这,甚么恶毒话都听不到,也不用担心甚么冷无心,甚么秦坤的,又来纠缠,岂不妙得很?”
☆、第三十五章
靖江是一条很特别的江,非常长,长到横贯南北,又非常深,深到可以在江底建一座水晶宫。从水晶宫透明的四壁看出去,让人感觉仿佛在海底一般,这不光是因为靖江江水呈现出一种蓝绿色,这是一种近乎于大海的蔚蓝,更在于水中游动着成百上千的稀奇鱼类,以及各式各样美丽的珊瑚水草。
蓝绿色的江水在光影中缓缓流动,将五彩缤纷的水底世界衬出了几分神秘。或许只有海中龙王,才能观赏的美景,居住的宫殿,此时,全部都呈现在沈十六面前。
然而沈十六怔愣地看着楚君逸,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美景。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才渐渐明白了楚君逸的意思,猛地抽出了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君逸,忽然转身朝水晶宫的入口走去。
“你出不去的。”楚君逸道,缓缓跟了上去。
沈十六充耳不闻,见入口已经封了起来,取出长剑便砍,许是因为用力过猛,又因为先前已经与卢真的宝剑撞击过一次,经他用力一砍,这柄长剑竟从中截断了。
楚君逸走到了沈十六身后,低沉的声音在水晶宫中回响,显得有几分晦涩不明:“师兄,别费劲了。”
沈十六忍无可忍地回头道:“你究竟发什么疯?凤首坞死了那么多人,不是要去调查吗?”
楚君逸温柔地看着沈十六:“每次我走开一会,师兄便同别人在一起,不知做甚么去了。我将师兄藏在这,便没人再来与我抢师兄了。”说话间,一柄断剑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若不放我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沈十六既失望,又愤怒,更多的情绪却是恐惧。他看得出来,楚君逸是在很认真地说这些话。因而,他一面威胁楚君逸,一面探向纳虚袋,想取出铃铛摇一摇。
同楚君逸一样,沈十六也有一个师尊给的铃铛。先前他被废修为后,箫崇便将铃铛收了回去,后来他与冷无心交过锋后,箫崇又将铃铛交给了他。之前不管遇到甚么事,他都没有摇响铃铛,可是现在,看着眼神深邃温柔的楚君逸,他却从心底生出无法抑制的寒意,下意识向师尊求助了。
从那几次……经历中,他早已知道,楚君逸这个人看似风光霁月,实际上骨子里十分偏执,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
沈十六摇响了铃铛,然而片刻后,他便发觉不对劲了。铃铛的振动根本传不出这座水晶宫,只是在宫殿里回响。
楚君逸轻轻将沈十六手上的铃铛和纳虚袋都取了过来——
他想要从沈十六手里拿东西,自然是十分简单的。
沈十六手一抖,在楚君逸脖子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楚君逸不在意地摸了一下,道:“师兄总是心太软,说得狠。”
沈十六扔了断剑,断剑撞击在地上,又弹起来,打在地上,连续几下,发出几声金石交击的声音。
“我杀不了你,也斗不过你。”沈十六眼眶干涩,拼命地压抑颤抖的手指,心想要挽留方才片刻的温情脉脉的温度,身体却早已经屈从地冷了下来。
为什么每当他,每当他觉得就快好起来的时候,一切都会重新变糟起来?
“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沈十六小心翼翼将最后一点心灰意冷收拾起来,冷漠问道,“我这样毒害同门、勾结魔道、犯下偷袭之举有违剑道之人,有哪一点值得昆仑山少掌门心心念念,非得金屋藏娇不可?”
楚君逸神色大震:“师兄!”
沈十六眉目冷凝:“我哪一点说错了吗!哦,是了,你建的不是金屋,水晶宫……好大的手笔,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少掌门!”
“我知道师兄不是那样的人。”楚君逸急声道,温柔的面具早已支离破碎,神情痛苦异常,“你何苦要这么说自己?你生气,骂我好了。”
“甚么苦不苦的,今日我便同你一道算算,沈十六这个卑鄙小人,都做了些甚么事。”沈十六冷然道,“第一桩,认不清身份,下毒害人。第二桩,勾结魔道,叫不知多少正道枉死。第三桩,……”他冰冷的目光逼向不忍卒闻的楚君逸,“第三桩,死性不改,以灵茶‘盈月’害师弟满月时分灵力俱失,妄图在外谋害师弟,更引来幻月宫魔头,连累剑仙弟子受伤。”
楚君逸连连后退,沈十六步步逼近,将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第四桩,其身为幻月宫魔头炉鼎不自知,苟活于世,寡廉鲜耻!”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人所不齿的卑劣行迹?”沈十六一拳砸在水晶宫壁上,拳头皮肉绽开,血沿着水晶壁淌下来,“你倒是说说看,这种人,这种人有甚么好放在心上的?”
不等楚君逸回答,沈十六便自问自答道:“不但不值,简直想一想,就叫人作呕!”
楚君逸几乎崩溃,一把抱住沈十六:“师兄,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别说了,别说了好吗?”
沈十六一面观察是否有能够出去的通道,一面推开楚君逸,继续道:“莫非是因为那几次*之欢,便叫师弟情难自禁了?你年纪小,倒情有可原,岂知*不过是……”
“别说了!”楚君逸失控地吼了一声,蓦地翻过身将沈十六压在身体与水晶壁之间,低头惨然道,“师兄,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是要猥亵你,不爱重你,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两情相悦,我以为师兄只是面皮薄,不同我讲……”
“那现在呢?”沈十六忽然失去了主导的地位,心中一沉,听到“两情相悦”四个字,勃然道,“我难道还没与你讲清楚吗?我再明明白白说一遍,你的东西我不稀罕,岂止是不稀罕,简直是厌恶,要不要我讲命魂抽出来,将甚么‘生死相随’还给你?”
楚君逸知道他做得出来,大骇,急忙捉住他两只手:“师兄,千万求你莫再做傻事。我只将自己的命魂与你共享,你看不见的,真的,眼不见为净不是吗?”
沈十六甩手道:“放开我。”
“不放,放了师兄就跑了。”楚君逸惊魂未定,低头见到沈十六因为愤怒而微红的面颊,脑子一热,就想亲上去。
“你又做甚么?”沈十六气得头发昏,“楚君逸,你说过的话全等于放屁是不是!”
楚君逸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慌忙停下:“不,我不会再强迫师兄的。”
沈十六咬牙道:“那你将我困在这做甚么?还不放我走?”
“也不能放师兄走。”楚君逸深吸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低下头抵着沈十六额头,形容亲密,“师兄,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同我说那些诛心之语,却喊我师弟,不叫我名字?”
沈十六正要用脑袋去撞楚君逸的额头,闻言一愣,说不出话来。楚君逸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再次涌入脑中。
“师兄发现了没有?一旦师兄想要糊弄甚么,便会叫我师弟。只有师兄叫我名字的时候,才是在说真话。”
沈十六看着楚君逸不说话了。
楚君逸温柔一笑,目光哀伤:“师兄先睡一会,等师兄醒了,我们再说罢。”
沈十六心中警钟大作,然而不等他反应,后颈穴位被楚君逸按了一下,眼前便黑了下去,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十六章
楚君逸接住软倒的沈十六,另一只手伸到沈十六腿弯后面,将人横抱起来,向水晶宫里走去。
穿过重重门帘,他来到了一间内室,将沈十六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解开了沈十六的衣衫,露出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左手凝出一道剑气,划破手指,用指尖鲜血在沈十六胸口心的位置涂涂抹抹,最终画出了一道古怪的符文。符文画完,楚君逸的脸色变得十分白,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伸出食指并中指,轻轻点向血符,嘴唇蠕动,念起咒语,血符发出血光,缓缓渗入了沈十六的皮肤,最终消失不见。
忽然,沈十六面上浮现出极为痛苦的神色,眉梢凝结出薄薄的冰霜。楚君逸握住沈十六痉挛的手指,不错眼地盯着沈十六胸口,那里的皮肤下面,一忽儿透出红色,一忽儿显得青白。
沈十六的身体痉挛了一阵子,忽然猛地一弹,又重新倒回床上,没声息了,胸*战似的红白二色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一次果然不行。”楚君逸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俯下身轻轻将嘴唇贴在沈十六的额头上,一触即离,“师兄睡一会,醒来就不疼了。”说完,犹豫了一会,取出纳虚袋,从中拿出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将链子一端扣住了沈十六的手腕,另一端锁在了床头。随即离开了。
沈十六睁眼醒来,入目所见俱是华美装饰,坐起来时,手腕一紧,让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怔了怔,抬起手腕,看到上面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正好将自己的活动范围牵制在床边。
沈十六拧起眉头,用力挣了挣,那银链子却是纹丝不动:“楚君逸!楚君逸!”
连叫了许多遍,却都无人应声。沈十六盯着那条银链子看了一会,忽然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边上的桌椅,桌子上的镜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而后犹觉不够,踹了床腿几脚,见那床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一下子发起狠来,又是凝出剑气砍向银链,又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向后拽,直将一只手腕磨得血肉模糊,也依旧耐那细长链子不得。
沈十六深吸几口气,注视着自己的手腕,忽然心中一动,指间凝出一道剑气,猛地砍向自己的手腕——
“别啊!”一声大吼,一个巨大的身子滚了过来,顶了沈十六一下。沈十六往后一倒,指间剑气窜出去,在床头留下一道半深不浅的印记。
及时冲到的巨龟仍在心惊胆战:“我的祖宗诶,你怎么自己的手,说不要就不要啦!”他半晌没听到声响,低头一看,好么,这祖宗手没断,倒是要被自己压死了。
灌彡急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起沈十六。沈十六坐在床边,目光阴沉地看着他。
灌彡一哆嗦:“把你关在这的不是我,别找我啊。”
沈十六:“那你放我出去。”
灌彡:“不行,其他甚么都好说,只有这个不行。”
沈十六:“你不是靖江河神吗?在靖江里做点甚么,很容易罢。”
灌彡:“虽然如此……”
沈十六:“你不敢。”
灌彡一瞪眼:“怎么不敢?我是河神!”
沈十六:“哦,所以……”
灌彡:“但是嘛……我这个人爱好和平……”
沈十六:“你这个龟……”
灌彡:“我也有人形的。”
沈十六:“胆子这么小,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难怪是只王八。”
灌彡使劲呼气,使劲吸气,半晌缓过神来,摆摆“手”:“本仙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个小小凡人一般计较。其实住这不错是不是,我大靖江十分美丽啊。”
“换你来住可好?”沈十六不再理他,低下头看向腕上的银链。
灌彡心惊肉跳,忙道:“等等,我来是跟你有正事要说的。”
沈十六头也不抬。
“你听我说,别再反抗楚君逸了,他不是普通人,有大气运在身,我把它叫做‘主角光环’,跟他作对就是死路一条!”灌彡焦急地打转,“真把他惹急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别看他现在喜欢你……”
沈十六看了灌彡一眼,灌彡悻悻道:“总之别惹恼他,会很可怕的。”
沈十六打量着灌彡,灌彡心里发毛,半晌,沈十六道:“楚君逸给了你多少好处?”
“甚么意思?”灌彡疑惑道。
沈十六冷笑:“我是想知道,要请动一个河神来做说客,需要多少东西。”
“你居然质疑本仙的话,啊啊啊——”灌彡愤怒地滚来滚去,滚到了沈十六脚边,忽然停在了四肢朝上龟壳贴地的一瞬间,用劲翻了几次,没有翻起来,“……帮帮忙,喂!”
沈十六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灌彡。
灌彡急道:“我句句属实,你不要不信。这片天地已经处于巨大的危险中了,再把楚君逸逼急了,就真没活路了!”
沈十六用脚尖踢了踢龟壳:“你这样子,说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灌彡梗着脖子,费力道:“我把观气术教给你,你自己看。”话没说完,他忽然面色一变,“糟了糟了,楚君逸回来了。”灌彡飞快地念了一段口诀,“记住了没?”
沈十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脚步声传来。
灌彡往床下滚去,用眼神示意沈十六帮个忙。沈十六看了他一会,在楚君逸即将走进来的时候,猛地踢了一下灌彡,灌彡滚进了床下面,趴着一动不动。
“师兄,我回来了。”楚君逸见到屋内的狼藉,随意地收回视线,便走向沈十六,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沈十六默念口诀,运转灵力,心清目明,果然看到,楚君逸头顶气运呈紫色,形成了一个圈,罩在他头顶,前面镂空形成四个字:主角光环。
“师兄怎了?”楚君逸见他面色奇怪,担忧道,目光在沈十六身上打了个转,忽然落在他的手腕上,目光一紧,说了些甚么。
沈十六一句都没听进耳里,因为他余光瞥到地上的碎镜。碎镜反射出他坐在床边,照出他头顶一个白圈。自然是因为他用观气术才看到的。
白圈前面,同样有几个镂空的字样:
吸引变态光环。
变态是甚么?沈十六心道。
☆、第三十七章
虽然并不知道“变态”是什么意思,但沈十六想了想自己“吸引”的人,一个冷无心,一个楚君逸……怎么想,那都不是什么好词。
再仔细看看,自己头顶那个圈惨白惨白的,和楚君逸头上那个紫红色旺气十足的圈比起来,真像个小可怜。
楚君逸见沈十六一直不搭理自己,先是以为他不愿同自己说话,凑近一看,却见他双眼无神,目光在自己身后漂移不定。
循着沈十六目光看去,楚君逸只见到一些镜子碎片在地上反光。他有些诧异地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甚么都没看到。楚君逸默默地收拾了起来。
沈十六听到一声桌椅摆放好的响声,才醒过神来,抬手抹了一下眼皮,去了观气术,坐在床上,默不作声地看着楚君逸收拾东西。
楚君逸收拾好东西,回头便看到沈十六望着自己,走过去,抚上他刚刚搽过灵药的手腕,低声道:“师兄,我该怎么做才好?”
沈十六手一抖,将楚君逸搭在自己腕上的手腕抖了出去,不知怎的想起“变态二字”,福至心灵:“像寻常人一样,即可。”
“我不会放你走的。”楚君逸闻言变色,盯着沈十六手腕上的银链看了许久,眉宇间尽是执拗的戾气,“我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沈十六忍气道:“难不成你能将我锁一辈子吗?”
楚君逸漠然道:“何止是一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也不会放。”说完,看了一眼手上的书,又看了一眼沈十六,将书揣在了怀里。
沈十六身心俱疲,颓然后倒,靠在床头不再说话。楚君逸坐到他身边,执起他的手,细细亲吻,道:“师兄还记不记得,我十六岁的时候是如何修成螭龙剑意的?”
怎会不记得?沈十六闭着眼睛,眼前浮现出当时的凶险场景。那一日是楚君逸剑意修炼的最为关键的时候,只差最后一步,他便能凝结剑意,化无形为有形。楚君逸年轻气盛,想凝出剑意后给大家一个惊喜,竟然一个人偷偷跑到湖边,自己修炼。途中一切顺利,但就在最后关头,一头巨大的螭龙从湖中跃出,直冲向要紧关头的楚君逸。
若不是那日,沈十六见楚君逸面色有异,跟上了他,现在这个人人惊叹的天才,早已陨落了。或许这就是“大气运者”的运势罢。
楚君逸回忆往事时,面上戾气散去,目光留恋在沈十六面庞上,仿佛在温柔地抚摸他似的:“那天,看到那忽然出现的螭龙,我本以为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但师兄一柄长剑,挡住了那条螭龙,我因师兄与螭龙斗法有感,凝出了螭龙剑意。若非师兄,没有我的今日。”
沈十六睁开眼睛望了楚君逸一眼,心知说甚么都是无用功,也不去说甚么挟恩求报之语,疲倦道:“往事已矣,不必再说了。我的事,师尊与文师叔可知道了?”
楚君逸道:“师兄放心,掌门师叔相信你,文师叔已经快赶到了,到时便能还师兄一个清白。”
“我要清白做甚么?”沈十六古怪地笑了笑,又自觉无趣,恢复了面无表情,“只要不牵连到昆仑山的名声,我怎样无所谓。楚君逸,你当知道,有些时候该弃车保帅,无论何时,守护昆仑山才是最重要的。”
楚君逸没有应声,沈十六翻身上床,侧身向里,躺了下来,不再看他。楚君逸沉默半晌,为他盖上被子,转身离开了。
等楚君逸走了好一会,灌彡才从床下慢吞吞地爬了出来,神色间颇为惋惜,一抬眼,却见到不知什么时候,沈十六已经坐在了床边,阴恻恻地看着他。
灌彡:“你……你做甚么?”
沈十六忽然闪电般出手,用手腕上的银链猛地圈住灌彡的脖子,将他压在床脚,恶狠狠道:“将你先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说……”灌彡断断续续道,“不要和楚君逸作对……他身上有‘主角光环’……这片天地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需要楚君逸方能化解……是没有入魔的楚君逸啊……”
沈十六收紧了银链,绞着灌彡脖颈道:“句句属实?”
灌彡指天发誓:“句句属实!”
沈十六手一松,灌彡滚远了,半天爬起来,对沈十六怒目相视。
沈十六不管他,道:“你说的危险是甚么?”
灌彡道:“天机不可泄露。”
沈十六眯了眯眼睛,灌彡一哆嗦,仔细一看,自己处于沈十六活动范围以外,放下心来,苦口婆心道:“不是我不跟你说,是不能说。我说这些,已经犯了天条了,你知不知道?”
“那不如全说了。”沈十六道。
灌彡连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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