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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成长手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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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成长手册》作者:安萧苏苏
文案 

黑无常名字叫范无救,白无常名字叫谢必安。

谢必安打算去人间寻找一个接班人,就看到了已经快要死透了的范无救。
将他带回了冥府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带来的这个孩子一天比一天冷漠了起来。
养大的几个孩子性子一个比一个古怪,就在他盘算着再养一只小狐狸的时候……范无救顿时就不干了。
一身黑衣的无常神君面无表情的扯着他的衣袖,“你说过最喜欢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眼前开始勤勤恳恳脱衣服的范无救,谢必安更加的发愁了。
外表冷漠内心病娇占有欲强攻X不自觉就把小忠犬惯成狼崽子受,HE,暖甜。



公 告 

☆戳收藏的孩子都是天!使!
☆作者用节操保证不坑!无虐!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鞠躬~

PS:本文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载和改编,谢谢合作。

避 雷 针 

☆全文设定背景等等皆为虚构,谁较真笑话谁。
☆主受文,仙侠神话背景。
☆金手指略大,尽量暖甜。
☆一切世界背景以作者说的为主,有前后矛盾欢迎指出。









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奇幻魔幻 异世大陆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必安,范无救 ┃ 配角:长歌,溪城;曼珠,沙华;溪山,海又 ┃ 其它:仙侠神话,童话,安萧苏苏,小萌文,甜文,HE,年下攻,受养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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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阴差

  谢必安最后一次站在冥界大门上的时候,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即便是他当时有多么的伤心难过,面上却都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
  甚至他还有心情笑着看城门上正在缓慢抽枝的一些壁花,欣赏着冥界独有的无边景象。
  永远拥挤着的奈何桥上依然是一眼望不到边际,双目空无落点,神情呆滞,面目或喜或悲的鬼魂,有很多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一张面容。
  他们来来往往的经过桥上布粥的小摊,由一个个手持长勺的小仙引领着喝下去孟婆汤,再经由一个长长的不见光影的回廊,留下他们还有着记忆最终或喜或悲的眼泪,被那一幢幢隐藏在影壁之中的灵吸收之后,转成忘川水,复又归于奈何桥下。
  回廊的尽头有一个个或悲或喜,如同带着泥人面具的鬼差押送到判官面前,由功德笔断定此人前世来生,最后再走到转生台前。
  奈何之下的三千忘川弱水由魂一生最后一滴眼泪,经历数不清的年月滴滴凝聚而成,每日震慑着压在奈何桥下的无上天的三千妖魔和数不清的厉鬼冤魂,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破除而出的机会。
  他们日日嘶吼哀嚎,总是希望着能抓到桥上一个功德足够的人脚踝从而带着他们脱离苦海,得有一丝生机,可从始至终,谁都没有成功过。
  谢必安眸色无波,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浩瀚无垠,一眼看不到天边破晓黎明的冥府。
  “长安,你在看什么?”谢必安身边出现了一个如最深的墨色般的身影,慢慢的显现在了白衣的无常神君身边,下意识的敛去了一副冷厉的面容,双手背负在身后,生怕那洗不干净的血气会让眼前的人不适。
  谢必安回头轻轻一笑,软软的靠在了黑衣无常神君的身上,懒懒的抬起手臂,遥遥指着城门下不远处的奈何桥。
  “冥府之中很难有什么热闹,闲暇之时,也就是跑来这里看看孟婆娘娘骂一骂那些不安分的妖魔了。”
  范无救随即就眯着眼睛向下看了一眼。
  长长雾蒙蒙一样的队伍之中有一个浑身充斥着蓝色光芒的魂魄正在其中突兀的走着,神色茫然而焦躁,并没有跟着长长的队伍一起走,随意走动却又找不到来路与归途。
  从他身上传出的郁气让他周围的魂渐渐发出了低低的哭声,没一会儿,整条长长的队伍都发出了沉长又直直钻入脑海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范无救手中的百骨哀也开始轻轻的颤动,像是被下面的哭声影响了一样,发出了一阵阵的长鸣。
  范无救一皱眉,收起百骨哀就要向下飞去,胳膊上却突然被一只手轻轻的拉住,力道轻的就像是随意搭上的重量,却让他停在了当场。
  “长安?”范无救疑惑回头,一只脚尖已经踏上了城门的突起,却见谢必安一身洁白的袍子在这因为鬼气弥漫而显得有些阴森的地府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泽。
  他的脸非常的白,就像是最上好的羊脂玉一样,从他第一次见到他起,他就纤尘不染的好像是落入了凡间的神祇一样。
  谢必安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温和的看着范无救的双眼,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范无救下意识的顺着谢必安的眸子回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个傍晚。
  那一次甚至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回忆——就包括是在遇到谢必安从前那么多的日子里面。可一切的经历,好像只要有了他在身边,就好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身脏污、衣不蔽体,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就连指缝都在渗着血,被人打的奄奄一息的乞儿躺在一个阴暗的只有墙角不停爬动的虫子在的小巷之中,双目空洞的看着那仿佛是触手可达,之于他却又遥不可及的深色的天空。
  他慢慢的伸出了瘦弱的手臂,可他浑身都疼得不得了,究竟有没有抬起手臂他并不知道,只是在他觉得他的手像是要落在路边泥泞的雪地上的一霎那间,被一只像是发着荧光的手抓住了。
  随后就是一张用他仅有的词语根本无法描绘的美丽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却是笑着的——他想,这个人可真好看呀。
  就像是从前所有磨难都像是在他死前遇到这么一个人的历险一样,如果这是真的,他甚至觉得他还可以再经受无数次。
  哪怕当时有多么痛苦煎熬,就在遇上谢必安的那一瞬间,好像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范无救的回忆被谢必安在眼前晃着的双手打断,回神的时候就见谢必安显得有些忧虑却又疑惑的面容。
  他小心的扫了谢必安一眼,低着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他长大了,谢必安却没有变,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手比谢必安的手还要大上一圈,个子也要高出半个头,他又多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道:“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当时我在想,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漂亮的人。”
  谢必安扑哧一声,好笑的敲了一下范无救的脑袋,“肤浅。”
  “你是最漂亮的。”范无救乐滋滋的把脑袋凑到了谢必安面前,腆着脸道:“我想着,有朝一日我可以娶亲,一定要找到你这样的。”
  他的头都没有敢抬起来,胸口一阵阵跃动着的心跳仿佛是要传到耳边,就在他几乎要放下手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一声轻笑,也不知是不是认真的,“等哪日你能破得了大慈悲咒再说这个好了。”
  范无救顿时抬头,委屈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正想说什么,却见谢必安随即叹了一声,“也希望我在你记忆之中一直都是最好的样子。”
  范无救刚想要说什么,却见谢必安突然放开了他的手,眯着眼睛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小阿赦都长这么大,想要娶亲了。”
  不等范无救说话,谢必安又说道:“那你记不记得,我将你的名字改为无救,又是为了什么?”
  “……知道。”范无救楞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睑轻轻一笑。
  “你说无赦太过阴刹,我想要跟在你身边,改名为无救,便要无不可救之人,而不再是无可赦免之人。”范无救抬头扯了扯谢必安的袖子,“我说的对不对?”
  “对。”谢必安奖励一样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要好好记得。”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想忘记也忘不了的。”范无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紧了紧两人相握着的手,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谢必安没有再回他,转身指了指下面的奈何桥,说道:“下去看看吧,孟婆娘娘怕是要慌了手脚了。”
  范无救有些失落,却也没有继续逼问他。这里正说着,却见孟婆身边的一个红衣艳艳的小仙踩着一根白生生的骨棒朝着这里飞过来,还不等站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从骨棒上跳了下来,□□的足见在城墙上显得格外的好看,“二位神君,婆婆有些忙不过来手脚,烦劳二位下去看一看。”
  谢必安身上的佛性太强,贸然下去反而是不好,于是就只遥遥站在城门上看着范无救的背影。
  范无救在半空之中突然一阵心悸,随后他猛地一回头,却发现谢必安垂着手站在城门之上,广袖长袍在他身上突兀显得及其宽大。
  他看向远方的双目并没有一个落点,可满满的都是不舍以及哀怮,仿佛是被下方的哭声感染了一样,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
  范无救狠狠的一皱眉,再看向下方那只鬼魂的神色之中就带了一丝狠厉。
  “怎么回事?”他一身戾气在桥上仿佛是化为有形一样铺天盖地的压到了万千鬼魂的身上,本来弥漫着的哭声戛然而止,只余下孟婆身前那个鬼魂还在不停的低声抽泣。
  “状元紫光?”范无救皱眉上前一步,双指并拢指着对方眉心将对方的脸抬起了一些,观察着对方隐在迷雾之后的面容,对着一边的孟婆说道:“状元紫气被困在黑雾之中不得而出,魂缺了情魄,又是一只负心鬼。”
  孟婆长叹一声,随后将手中长长的汤勺交给一边候着的小仙,一手在身前轻轻摆了摆,将那只已经止住了哭声,却依然面色茫然的鬼魂带到了别处。
  没了鬼魂的影响,长长的队伍很快恢复了秩序,站在奈何桥上的小仙逐渐忙碌了起来,有条不紊的继续着动作。
  谢必安这个时候才从城门上下来,掀开了外面看似破旧不堪的帘子进入了这座小茶肆,对着一边正在沏茶的孟婆打了声招呼。
  “帝女婆婆。”谢必安叫了一声,随后端坐在范无救身边。
  孟婆眯着眼睛慈祥的笑了笑,笑眯眯的给他们二人都递了一杯茶,“小长安来啦?”

  ☆、第2章 阴差'捉虫'

  坊间对于孟婆的传说有很多,很多的人或神说她自出生起就在人间降下了满天的祥瑞,那是天兆。
  还有不少传说,都是人间所拟化出的,可既然有这么一个说法,大概也是有些许猜测露了出去。
  有人说孟婆一生吃素、不喜肉食,且一生行善,渡了无数鬼魂,最后功德圆满,才得以飞升。
  可只有极少数上了年纪才会知道,孟婆本是食梦而生,经由地府天生天养,因此才有了一个地女的名号。
  地又通帝,那时候的地府还是一片荒芜,她是第一位自地府而生的女神,因此,又叫帝女,后世就有不少人尊称她为帝女婆婆,只是时间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反而大多数人都叫她孟婆娘娘了。
  孟婆朝着谢必安打了个招呼,随后在她温和又慈祥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愁容,“冥君之位空余多日,冥后龙章从来都没有主人,地府眼见就要乱了,却没有一个可以镇压的住暴动的神在。”
  范无救成为无常神君的日子并不算久——至少比起孟婆这种自冥界初开时就诞生的古神来说,他甚至没有孟婆上一次亲手缝制那件凤冠时的时间活的久。
  就连冥府之外看上去还很是稚嫩,就爬满了冥府城墙的倔强的小草仙都要来的比他岁数要大上一些。
  也是因此,他虽然同样的下意识知道了最近的冥府不是很太平,却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这些东西,要追溯起来,恐怕没有几个神会知道。
  “天上那位天帝也不过刚刚接了王印,”谢必安的面容隐藏在氤氲的茶雾后面有些看不分明,“巫族避世不出,天边金气虽在,可其中隐约缠绕着黑雾,冥府紫气从来都没有升起过。”
  “是啊。”孟婆的眼睛依然笑的弯弯的,言语之间却多少都有些沉重,“万年前从冥府出去的那只小凤凰以自身为祭,化身红莲业火才挡住了那无上天三千妖魔第一次突破地底王城,如今彼岸花开遍地,弱水河再一次涨潮——怕是火就要熄灭了。”
  “从冥府出去的凤凰?”范无救放下茶杯,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自己知道些的话题,“这事我略有听闻,三途桥边上的喇叭花总爱说这些事情。”
  三途河是从地府门边沿着黄泉路一直到奈何桥边唯一没有彼岸花盛开的地方,但是那里却生长着一群很是漂亮可爱的喇叭花,它们平日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是在桥上看着一个个魂魄走过,听着他们的生平过往,议论纷纷一阵,再等着下一个有故事的人走过。
  也就是因此,在整个冥界,其实很少有它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就连天上,在百年一次才会有的冥府花开之日的盛宴之上,那些神仙不能对着别人说的东西,也会顺着风声传到它们的耳朵里面。
  范无救看着谢必安笑吟吟的撑着下颚看他,顿时来了精神,下意识的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清清嗓子道:“并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处,只是偶有一日,巡查的小鬼突然在忘川河上发现了那只浮在水上的凤凰蛋,凤凰蛋停留的地方还有两只已经死去了多日的成年凤凰——只是看上去并不是纯血。”
  “听说那一天,忘川河中的妖魔鬼魂寂静非常,整个冥府都平静的很,鬼差耐不住凤凰尸体身上的火气,只能将那只凤凰蛋捞上来,交给长安的那一瞬间就破了壳,随后便展翅飞起,翅膀掀起的红莲业火甚至让冥界的至阴之地都显现出了漂亮的火烧云。”
  范无救回忆着喇叭花告诉他的那些东西,仿佛是自己说着,就可以透过眼前的谢必安看到当日的盛景。
  那一幕他并没有在冥府的藏书阁内翻到——甚至就连那只小凤凰所有的记载,全部都不见了。
  谢必安大概也是想到了那时的景象,面上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确实是冥界难得一见的胜景,只是大家却并不是很开心。”
  冥府偏阴,大多数生活在冥界之中的神鬼都还是喜阴厌阳的,那么漂亮的景象少有,所有人在喜爱至于却因为那几乎能刺瞎双目的火光足不出户,着实是有些遭罪。
  “只是听说自那之后道南天的凤凰王长歌就身着凤凰霓裳亲自下来迎走了那只小凤凰?”范无救对这些事情非常的感兴趣——凡是从前和谢必安有关系,而他又不知道的东西,他是一点都不想放过。
  可这件事情不论他怎么调查,都只能从喇叭花口中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再详细一些的东西,却是没有了。
  “对。”谢必安轻轻的应下了一声,随后声音就渐渐的低下了两个调,“那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回冥府了。”
  范无救心中顿时一惊,连带看着谢必安的眼神都带了写紧张。
  “那只小凤凰也是长安一手带到了大的,”孟婆长长的叹了一声,轻轻摆了摆手,“凤无佛骨与梧桐枝便不能成活,鬼差发现了那只凤凰蛋的第一时间,就去通报了长安。”
  范无救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为何要通报他?”
  孟婆一停,眼神看向了谢必安。
  谢必安笑了笑,仿佛是没有当作一回事,“阿赦,你莫不是忘记了,我生为佛骨。”
  范无救面无表情的瞪视着手中的杯盏,骨节泛白,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将话挤出去,“你背后那缺失的一根脊骨,便是为那只凤凰出生时拿出去的。”
  他用力咽下后半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扯下谢必安的衣裳亲吻他脊背的想法。
  “你先不要生气。”谢必安轻声安抚,将已经出现了裂纹的茶杯从范无救手中解救了出来,“他的父母与我……于整个地府都有恩情。他们为了救稚子耗尽了凤元,放弃了涅槃的机会,第一次重燃了即将熄灭的天火,挡住了那三千妖魔。”
  范无救双眼通红,唇角紧抿却也无可奈何:他即便是再心疼,再生气也无济于事,那个时候,他甚至都还不存在。
  看他渐渐冷静了下来,谢必安这才轻轻松了口气,“那二位都是拥有八根金翎的青鸾,虽然不是纯血,却比纯血还要厉害上很多。他们在临死之前将我唤了过去,求我救那只小凤凰,我不能不答应。”
  凤凰一族比起龙族来说骄傲不遑多让,两只八翎的鸾王几乎是哀鸣一样的躺在地上留着血泪,从口中吐出了那仅有的一小截梧桐枝——若非是穷途末路,他们怎么也不会让一个凤凰幼子在鲜少有光的地府出生。
  范无救闻言也是沉默,舐犊之情自然让人动容,即便他当时就在谢必安身边,怕是也不会拒绝——那毕竟是一双父母临终之前,宁愿以两命为代价换来的孩子。
  “那只凤凰为什么会献祭?”范无救不再多问,转而问了别的。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非常之少,可凡是知道的,都必定将这件事埋在了心底,从未和别人说过,“听说那种小凤凰死后并没有能够涅槃,凤王长歌也封闭了道南天凤宫的大门,凤凰一族自那之后一蹶不振,再也没有人踏出过道南天一步。”
  “他叫溪城。”谢必安轻轻开口,伸手遥遥指向了奈何桥前被重重迷雾挡住看不分明的两界山,“他很喜欢身上能够生长出栖枝梧桐的溪山,在地府的时候,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都会在溪山的身上玩闹。”
  “他没有姓氏,久而久之,他就干脆跟了溪山的姓氏,自己取名为城。”
  “凤凰一族本就子嗣艰难,近些年来,纯血的凤、凰更是在长歌避世之后再没有一只,”孟婆摇了摇头,“几万年前凤族人丁兴旺,凡是生而不成凤形的子嗣都没有进入道南天的资格,若是我没记错……溪城除了刚出生时那一瞬有凤身存在,之后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吧?”
  “……对。”谢必安迟疑的应了一声,“溪城身具吞天鲸、隐鼠、九尾天狐以及凤凰四族血统,天地海冥四界之中都能生存,可却也缺一不可……他第二次出现凤凰形态的时候,就是他以自身化身业火,即将陨落的前夕。”
  四下里突然一阵沉默,只余下了茶盏相撞时发出的轻微响动,半晌,孟婆双眼依稀是涌上了些许泪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声长叹,“老身仿佛是记得,那孩子来冥府的时候,最是喜欢笑嘻嘻的坐在奈何桥上,和那些踏不上奈何桥的孤魂野鬼说话了。”
  “凤凰一族一向排外,哪怕溪城身上的血统多么浓郁,在道南天之内,除了凤王长歌之外,都没有谁喜欢他。”谢必安手中的茶有些凉了,拒绝了范无救再给他续杯的动作,站起身松了松筋骨,“我曾经前去道南天看过他,凤凰一族一向高傲,阶级分明,彼此很难有什么说话的机会——阿城从小在冥府长大,无拘无束惯了,在道南天内,他并不开心。”
  甚至作为一个众所周知,出生于冥府弱水河之上的凤凰,在道南天内,即便碍于长歌没有人敢说,心中却多少都对于溪城有些不喜。

  ☆、第3章 阴差

  谢必安难免又回想到了那个时候,他站在道南天擦得光亮的甚至是有些刺眼的宫殿之内,看到那个独自站在扶桑神树之下显得形单影只的孩子,“整个凤宫之内,除去那些宫婢,他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来再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他突然告诉我说他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天人五衰,再无成活的可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居然就是最后一只凰王,道南天的另一个主人。”
  在座几人沉默不语,这件事情孟婆大概是知道的。闻言也只是垂下了头,向后梳起的发髻上一枚朴素的簪子有两撮坠饰滑落,闪现了一丝微亮。
  “那之后阿城就跳下了地底封印,跃身而入成了铺天盖地的红莲业火,一下便是万年。”谢必安手中出现了一根柔软的白色长鞭,松松散散的缠在了一边一直沉默坐着,如同空气一般的状元鬼的手腕上,状元鬼随即站起,跟在谢必安身后走着。
  谢必安一直走到了门口,才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孟婆一笑,遥遥行了一礼,冲着范无救招招手,范无救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小茶肆内虚掩着的帘子掀起又放下,遮住了满室温暖的黄色烛光,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听到风中像是有隐隐的哭泣声传来,转瞬就又消失,仿佛是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孟婆娘娘在哭吗?”范无救迟疑的看了看后面,却见孟婆也从那里出来,双手交握于身前,双膝微微弯起,竟然是在冲着这里行礼。
  谢必安没有回头,双眼平视前方,声线稳定,“一眼看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头了,阿赦。”
  范无救听话的回过头专心看着谢必安柔润仿佛是发着微光的侧脸。
  两人又走出了一段距离,谢必安站在了桥上之后才再一次回头,眼眶也有些发红,“今日正好是阿城的忌日,婆婆早年养过一个孩子,却没能活下来,早早的入了转轮台……她一度拿阿城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的。”
  范无救顿时了然,看着谢必安的身影不免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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