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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个尸哥来恋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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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里的蚊子很多,尤其是晚上。程晓被咬醒之后就没了睡意,转头看了下另外两个人,大巴正对着暗沉的星空发呆。
    萧让不在。
    程晓问一旁双眼望天的大巴,大巴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程晓找过去的时候,萧让正看着水里面的倒影发呆。他穿了白色的工字背心,下面是一条灰扑扑的裤子,神情有些虚无,似是怀念、似是迷惘。
    程晓从没见过表情这样人性化的萧让。
    “你们俩挺有默契啊,一个在树下发呆,一个在河边发呆。”程晓走过去用凉水洗洗被蚊子叮的地方,稍微缓解一下痒痛的感觉。
    等了半天不见萧让回应自己,程晓抬头向萧让看去。
    萧让也在看着程晓。
    两人一个蹲在水里,一个站在水里;一个仰望,一个俯视;看起来意外的和/谐。
    “咳咳。”程晓装作不经意的咳了两声,扭回头看着清澈的山泉。
    “程晓。”
    程晓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萧让:“嗯?”
    萧让嘴张了一下,半晌之后道:“你是来救我的?”
    程晓略微脸红,但还是胡乱的点了下头:“算不上特意来救你,因为被五爷的人抓了,打不过他们,刚好又听说你在山里……算是巧合吧。”
    萧让点点头:“谢谢。”
    程晓怔住。
    稀稀落落的星光折射进水里,把萧让的脸映出三分亮色。波光逡巡间,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碎片,一瞬间消失不见。
    “阿树!”程晓倏地起身抱住萧让,紧紧地似乎对方一眨眼就会消失似的。
    萧让显然是被程晓的举动吓到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站在原地让程晓抱着。
    “阿树……”程晓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那感觉太真实。
    “……我在。”萧让低下头,看着怀里栗色的头发,终于缓缓伸手环住程晓的身子,手法生疏的顺着程晓的背部抚动。
    “阿树。”程晓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赶你走了,也不躲着你了。阿树,你不要消失。”
    “……”萧让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皱。
    大巴走过来,冷冷看着两人。
    程晓见萧让又没回应自己,心中一惊一痛,只好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缓缓放开了对方。
    踯躅了半晌,程晓觉得自己实在可笑的厉害,刚才那只是一个幻觉而已,他竟然失控到这个地步。面对恢复记忆的萧让,他本身就有一些不知所措,现在更尴尬了。再加上他和僵尸阿树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此时简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抱歉……”程晓小声道歉。
    萧让“嗯”了一声,似乎想要抬手揉揉程晓的头顶,结果不知什么原因又放弃了,只是淡淡开口道:“没事。”
    程晓胡乱的点点头,心里乱的厉害,默默走回林子里继续睡觉。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再次赶路了。程晓捂着满脸的蚊子包一脸哀怨,他也就纳闷了,三个人都在林子里睡觉,怎么就他一个人被蚊子叮了个惨不忍睹呢?
    下午的时候,三人终于赶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萧让找的这个地方阴森的厉害,四周林子茂密的不透一丝光线。程晓甚至掏出了手电筒照明。
    萧让自己去踩点,让程晓和大巴趁此机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下去之后可能就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程晓头有些昏昏然。
    大巴把水壶递给程晓,看着他喝了几口,才开口道:“程晓,下去之后不要单独和萧让一起。”
    程晓不置可否。
    大巴叹气:“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程晓心中升起淡淡的怒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好闷闷的“嗯”了一声。他并不是不知道大巴的忧虑,可那是阿树啊,救了他无数次的阿树,怎么会害他呢?
    “他是萧让,不是阿树。”
    耳边乍然再次听到这句话,程晓怒目看向大巴。
    “我只是让你小心些,并不是让你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儿。”大巴解释。
    程晓默默的收回目光,心中烦躁几乎想要跳起来对着天空大吼。是啊,大巴只是让自己防备些而已,自己生什么气呢。还是说,只是迁怒?
    程晓垂下眼,在心底道歉。对不起,大巴。
    他知道自己出现了问题,总是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这些以前从来不曾碰见的负面情绪问题,现在一股脑的侵占了他的大脑和思维,让他总是忍不住的烦躁。
    是他自己的问题,和大巴无关。
    两人一时间再次沉默下来,寂静的林子里只有细微的枝叶晃动声。
    ###########
    萧让回来后,直接带着两人去皇陵入口。
    穿过盘桓密实的巨大树根和树枝,三人到了一颗大树底下。
    萧让扒开上面盘着的树藤,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程晓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他虽然知道萧让已经恢复了记忆,但他并不知道他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记起了所有。毕竟如此隐秘的皇陵入口,不是建造陵墓本人的话,是很难找到的。
    洞口垂直向下,和盗洞有些像。不过它是打在树根之下的。
    大巴麻利地从程晓手中接过手电筒,又从背包里拿了一捆尼龙绳,把手电筒吊着缓缓放入洞中。
    “下面很陡,没有攀爬的地儿,只能用绳子吊下去。”
    程晓想了一下:“把这些树藤也顺下去一些,有备无患。”
    萧让和大巴同时撇头看了程晓一眼,倒是把程晓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嘿,我就是感觉咱们回来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萧让点点头,真的顺了一些树藤下去。
    大巴也把绳子绕着大树打好结放下去。
    弄好之后,大巴看着萧让道:“你先下。”
    萧让没有客气,直接抓着绳子跳了下去。听落地声音,应该很稳。
    程晓默默的任由大巴用另一根绳子拴住自己的腰,将自己一点一点的放下去。他不是偷懒,也不是拿捏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时候拒绝反而会拖累两人。三人之中自己的体力最差,身手最差,连脑子也没另外两人好使。要是因为下个洞就把自己给摔个半死或者受了什么伤,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的队友了。
    绳子大概放了二十多米就到洞底了,萧让接住程晓,帮他把绳子结了,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大巴随后跳了下来。
    程晓和大巴每人拿了一把手电筒,跟在萧让的身后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天然的树洞,大概有十几平米,地上除了朽木泥土,还有一些蜈蚣肉虫,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
    在三人的左前方有个洞口,延伸向黑漆漆的深处。
    “走吧。”
    萧让独自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程晓和大巴。大家手中的手电筒都是五爷那批人留下的,高级货,映照范围大,电池耐用,让程晓心里安定不少。
    盗洞越变越狭小,本来可以容一人通过,现在三人都要侧着身弯腰通过。
    程晓脖子上和胳膊上被刮了几道细长的口子,不严重,连血都没见,只是痒得厉害。
    就在程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伸手去抓挠的时候,大巴连忙摁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程晓表情要哭不哭:“痒得厉害……”
    在前面的萧让此时也发现了不对,立刻回头盯着程晓道:“哪里痒?”
    程晓甩开大巴的手,急急的在脖子上抓了几条血痕:“脖子……胳膊……”
    萧让和大巴一前一后制住程晓,萧让拿手电筒一照,脸色立刻变了。
    “跑!”
    程晓和大巴都吓了一跳,程晓也忘记了痒了,跟在萧让的后面,顾不得两旁狭小的空间努力向前跑着。
    大巴虽然也在跑,但眼睛却没有闲着。三人开跑的时候,他还没发现四周有什么异常,直到两旁的墙壁渐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巴和程晓这才发现这些墙上居然有着长着白毛、又不乏尖锐小刺的细小藤蔓!
    “这些藤蔓有古怪,注意不要让它们缠上!”萧让一边跑一边解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大巴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些毛茸茸带着小刺的藤蔓全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正在他后面疯狂的挥舞着追逐三人。
    “靠!这什么玩意啊!”程晓也看到了后面的情况,怪叫一声,赶紧使出吃奶得劲狂跑。
    三人玩了命的往前跑,藤蔓玩了命的在后面追。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三人脚下的地面忽然一矮,程晓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摔了下去。
    “我靠!”

☆、第75章 皇陵(2)

四周很黑。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再加上地上乱七八糟的碎石和硬泥,程晓痛得差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全身瘫痪了。
    等到身上的疼痛稍微消减一些,程晓摸索着捡起手电,开始寻找出路。他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叫着大巴和阿树的名字,但是四周并没有人回答。
    手电筒的射/程有限,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着。直到他发现这是一个封死的洞穴,四周没有任何出口,连他掉下来的洞口也不见了,他才确定他们三人是真的被分开了。绕过地上零碎的枯骨,程晓心念急转,恍然间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听说古代的陵墓机关术很厉害,尤其是先秦时期负有盛名的墨家机关术。而作为史无前例的始皇帝,他的皇陵必定出自当世最厉害的机关大师之手。所以程晓猜测,这个皇陵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不断移动的巨大机关。就像埃及金字塔一般,每触动一个砖块,就会触发不同的机关,更甚者,不同的时间,也会有不同的机关,不同的破解之法。
    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程晓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推测才是最正确的。
    程晓暗吸一口气,拿着手电筒四处走动,一边走一边伸手摸索着冰冷的墙壁。忽然手下一动,程晓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凹槽。凹槽上似乎刻了一个什么字,程晓并不认识。他不知道这凹槽是出路还是死路,但他知道如果不按下去的话,他一定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程晓用力按下凹槽。
    “轰——”
    巨大的轰隆声没有持续多久,程晓只觉得天摇地动,扶着墙壁也无法站稳。等到终于四周安静下来时,出现在程晓面前的是一条铺满枯骨的长长通道。
    通道宽3米,高4米,两侧悬着悠悠的长明灯,一眼望不到尽头。
    偌大的通道前,程晓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好像随时会被吞噬一般,甚至程晓本人也产生了一种难以明说的恐惧。再加上通道中累累的白骨,幽幽的火光,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关闭墓室时这些人的绝望与挣扎。
    程晓深吸一口气,踏入这个尘封了千百年的墓道。他本想要避开通道口的累累白骨,但这里的枯骨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前面这一段路,似乎这些人意识到墓道即将封闭,所以拼死向前跑着、挪着、甚至爬着……可惜他们都死在了这里。
    “咯吱、咯吱——”
    白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通道中回响着,程晓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也放慢了脚步。
    通道在渐渐后退,出口在渐渐接近,四周的火光越来越密集,但光线却越来越少——这话看起来很奇怪,但事实确实如此。那些长明灯的光线似乎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吞噬了,就算灯盏在增加,但四周的亮度却在降低。
    程晓回头看向通道的入口处,悠悠的火光只映照处来路的模糊影像,程晓知道,这些人就算当时不被关到这里,也是难逃一死,因为无论是通道外的重重机关,还是当时纷乱的世道,都吝啬于给他们一个生存的空间。这就是这个世界,冷酷无情,高高在上者永远拥有定人生死的权利。即便放在现代社会,这也是不曾抹灭的社会现象。
    程晓转回头,重新看向幽暗古朴的通道,在这一瞬间,他恍惚听到了一声低笑,这笑声带着莫名的讽刺意味,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放肆……
    “公子又在同情他们了。”低缓的声音蓦然在耳边炸响。
    “谁?谁在说话?!”
    程晓一惊,立刻厉声喊了出来,手中的手电筒也在急速的扫射中。通道平坦而开阔,要想在这里藏人,除非是在累累白骨之下埋着,否则程晓一定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人。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而那个声音却好似就在耳边。
    “不,不是同情他们,是同情你。”又是一个声音,但这个声音却有着莫名的熟悉之感。程晓一时间呆了一下。
    “哦?同情我?”
    “我同情你,除了杀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哈哈哈!真是好笑!拥有生杀大权的你,说这些仁义道德给谁听呢?”
    “将军,你魔怔了。”
    将军……是谁?!
    程晓脑海中一阵锐痛,如同被一把尖利的锥子插/了进去,不只是意识,连眼前也变成了一片黑暗。
    冷汗一滴滴的砸在地上,程晓全身脱力的软到了下去。但在下一瞬间,他便惊惧的瞪大了双眼。
    ——没有了枯骨,没有了幽冷。只有新鲜的血液和尚还温热的尸体。
    整个通道都是尸体,地上的血汇到一起,几乎成了血河。
    程晓以手撑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另一只手穿过尸体、穿过血水,在血水中看到一个人的倒影。
    那不是他。
    那是一个宽袍玉带的白衣男子,模样清俊,眉目轻蹙。顺着白衣男子的视线,程晓看到了尸体堆里的另一个活人。
    那是一名身穿铠甲的武士,身材修长,身姿挺拔。此时正背对着程晓和白衣男子在尸体堆里挑挑拣拣,不知道找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武士终于站直了身体,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莹润的玉石,因为隔得有点远,程晓看不清玉石具体是个什么样子。
    “找到了。”武士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白衣男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你说我魔怔了?”男子微微挺/身,用袖子擦了擦手中的玉石。
    “是,你魔怔了。”白衣男子双目灼灼的看着武士,缓缓伸出手道,“还给我。”
    武士笑了。先是低低的笑,而后越来越大声,最后直接放声狂笑。
    “公子啊公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武士缓缓转过身,一脸嘲讽,“你以为皇帝陛下真的不知道你和萧让的事儿吗?你以为他真的会让萧让活着吗?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了解,竟然还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白衣男子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而程晓则是忘了该怎么说话,他只是张着嘴,双眼瞪着武士的方向,脸色青白。
    就在这时,武士身子一动,骤然发力向白衣男子冲了过来,白衣男子甚至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对方狠狠摁在了墙上。
    “你做什么!”白衣男子厉声呵斥。
    “做什么?公子来此地之前,并未告诉过任何人吧?既然没人知道,那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蒙恬!”
    “啧,公子好多年没这么叫过我了。”武士低下头附在白衣男子耳边,一字一句,字字狠厉,“整整十年!十年!”
    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眉头再次蹙了起来:“……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当然不是小孩子!”武士松开白衣男子,拍着胸膛,“我!堂堂大秦帝国的将军!12岁随父出征,14岁带300人斩敌方将领头颅,17岁封左将军!现在,我是大秦帝国唯一的大将军!连匈奴大军都要忌我三分的大将军!你说,我哪一点像小孩子?!”
    白衣男子踯躅半晌,涩然开口:“我知你自幼胸怀大志,更兼具文韬武略,一直是父皇最看重的臣子。”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臣子?”武士再次摁住白衣男子肩膀,眼中凝聚出风暴,“扶苏公子,你可还记得十四年前我们在华阳宫的约定?”
    白衣男子脸色煞白。
    就在这一瞬间,程晓看到一抹细白的亮光,那光映着此时明亮的火光,幽冷如月。
    “不要!”
    程晓乍然扑向对峙的二人,一时间心胆俱裂,等他穿过两人身体,再回头时,就见那抹幽冷如月的匕首正插/在白衣男子被死死摁住的右掌之上——或者说,是被钉在男子的右掌与石墙之上。
    武士此时一手按着白衣男子的右腕,一手搂着白衣男子的腰身。似乎是防止白衣男子跌倒,又似乎是心疼对方所受的伤痛。
    程晓心惊胆颤的注视着白衣男子的伤口,看得久了,连他自己也有种右掌断掉的感觉。
    程晓强制自己移开目光,转而看向自己的右手……
    “这不可能!”
    程晓举起右掌,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看错,他的右掌之上确实多了一个一寸长的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怎么回事!”程晓扑向纠缠的两人,结果依旧是扑空。
    程晓不甘心,只能不断的扑过去,再扑过去,一直重复这无用的动作。
    直到一阵刺目的红光出现,整个通道发出轰天的巨响。
    程晓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白衣男子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觉得,他看到他了。
    两千年前的他,看到了,两千年后的他……
    程晓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原来这就是阿树叫他公子的原因,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公子。
    那么,他是什么?他算什么?
    还有欧阳扶临……欧阳扶临是蒙恬转世,阿树是活了两千年不止的萧让?
    不,不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是漏掉了什么!!
    程晓抓着头部,狠狠的敲着脑壳,想要抓住那个一闪而逝的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蒙恬的声音再次传来。
    “扶苏,萧让已经死了。你拿到药也没用。”
    程晓摇头,不对!萧让没死!他一直活到了两千多年!
    白衣男子微微眯起眼睛,状似无意的看了眼一脸急切的程晓,唇角渐渐露出一抹笑意。
    程晓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好像能让人忘记所有烦忧、可以放下所有执念。清清淡淡、柔柔和和的,在这样的笑容里,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所有的麻烦也不再是麻烦。就只剩下宁静祥和。
    这人,真的是人吗?程晓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这个念头。
    见程晓安静了下来,白衣男子便不再管程晓,而是抬头看着武士,目光灼灼:“你去了不死国,但却没有拿到不死药,对不对?”
    “那又如何?”武士噙着一抹笑,低头看着白衣男子,“我知道你这里还有一颗不死药,只要给徐福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制出数十、数百、甚至数千颗不死药。你说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衣男子低声咳了两声,声音有些虚弱:“你想得太简单了……蒙恬,放手吧,不死药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更不该被我父皇得到!你不要再造杀孽了!”
    “法阵已经开启了。”武士毫不在意白衣男子的话,只是迅速拔出匕首,然后给白衣男子止血。
    “你会后悔的。”白衣男子冷汗涔涔,但却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武士抱起白衣男子,一脸阴沉,“法阵已开,此后千千万万年,这里只有你我可以进出。所有来这里的人都会死去,为我们的长生提供养分与力量。”
    以人为煤,以魂为祭,无穷无尽,聚之成药。
    程晓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蒙恬和欧阳扶临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而他身为扶苏的转世却和扶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为,他不是他!
    他终于明白了……

☆、第76章 皇陵(3)

程晓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声音渐行渐远,而他,却没有任何的力量跟上他们……
    “程晓?程晓!”
    程晓脑海中一片朦胧,四周渐次陷入黑暗之中,他的眼皮也越累越重,最后昏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耳边似乎有“啪啪”的声响传来,脸上也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努力了好久才挣扎着睁开双眼。
    眼前是大巴略显尴尬的脸。
    “……”他好像知道那“啪啪”声是什么了。
    “那个,我看你一直不醒……”
    “没什么。”程晓按住自己的额头,缓缓撑起身子。脸上又麻又胀,但此事确实不能怪大巴,要不是这几巴掌,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想了想,程晓皱眉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之前昏倒的地方了。这也是一个墓道,不过比之前程晓见的墓道小多了。只容两人并排走过,而且没有长明灯照明。四周唯一的光线就是大巴手中的探照灯。程晓顺过大巴手里的探照灯,向四周照了一下,一下子就找到了阿树所在的位置。阿树,或者说是萧让,他正在正前方的墙角闭眼坐着,连他醒来都没有产生一丝动静。对探照灯的光线也没什么反应。
    大巴见程晓一直看着萧让,只好开口道:“他没事。”
    程晓皱眉,既然没事怎么会对光线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脑中一片混乱,怕此时胡乱开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只好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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