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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他们的脑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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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焦头烂额,确实没有多少精力来寻找新的成功个体,倒是构建新的领导层一事迫在眉睫。这其中,呼声最高的,当属最能振兴民族经济的吕家。
  

  第137章 第24章

  
  电视里播放着近日国内的新闻。
  距离《最强脑医》主持人遭遇军方袭击的视频在各大网络媒介传播又遭封杀; 已经过去整整十二天了。这十二天来,国内大小□□示威不断,小规模的暴动此起彼伏,有些激烈的脑残病人甚至当场爆炸,再度引发新一轮的恐慌。还有一些脑残病人惧怕被军方抓去做研究,设法逃离出境,无奈国内早已下达禁令; 严禁脑残病人出境,边境上小规模冲突不断。争执间,有脑残病人被警方当场击毙; 这一事件很快发酵升级,引发更多的质疑。有激烈的脑残病人,自发成立了反政府武装,走上街头同警方开战。同时; 国内大部分学校停课,单位停工; 物价飞涨,楼市继股市暴跌之后紧跟其后,跌破二十年的最低线。此种情况下,政府不得不缩减开支; 增加税收,以维持内乱,然而新政才出两天,又引起非脑残人员的不满; 生活已经没有保障,为什么还要多交税?
  人民对新一届政府的呼声越来越烈,但相应地,新一届政府的上台也成为不确定因素,毕竟没人可以保证有谁脑里完完全全没有像素花存在。
  主持人最后说:“其实脑残这种病在各国都不再罕见,以目前的医学能力,我们无法根治它,但却不能不正视它。究竟它是需要被清除的病毒,还是人类进化史上必不可少的障碍,答案无人知晓。只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人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夏风吹起窗帘,空气里飘荡着丁香花的味道。
  唐斌在楼下的小院里的喂狐狸。近来英国的狐狸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不怕人,竟然闯进了居民区,打翻了街角的垃圾箱,跑到他的院子里来晒太阳。
  难得的晴天,气温还没有超过二十八度。
  刘昭阳大呼小叫地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刚切好的苹果。
  “狐狸!哪儿呢?!狐狸在哪啊?快快,给我看看,我这有苹果呢!”
  小狐狸吓了一跳,也不吃唐斌手里的批萨了,瑟缩地后退,一溜烟跑了。
  刘昭阳呆呆地看着这幕,苹果从手中滚落下去。
  “如今,连狐狸都不理我了。”
  自打吕铭浩决定救李树,就彻底断了和他们的联系。而吕铭浩走的第二天,唐斌也做了决定,要回英国过夏天,理由是之前和李树约定好的,如果吕铭浩去救李树,唐斌就离开国内。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的刘昭阳心惊胆颤等了两天,网上又曝光了那样的视频,他吓破了胆,赶紧找文菁菁商量,文菁菁说,这事闹大了,她有家有孩子,必须得抽身出来,刘昭阳只好给唐斌打了越洋电话。唐斌邀请他,要不你来我这边?
  刘昭阳二话不说就拎着破行李箱过来了。
  唐斌在海边有幢带院子的房子,那房子几百年的历史了,被海风吹得有些旧,正打算改造成古堡的样式。刘昭阳过来的时候,院子正在翻修,堆满了木料。唐斌戴着安全帽,在给工人解释自己的改造想法,他身后站着两名保镖,神情戒备地打量刘昭阳。
  刘昭阳没来由就想,完了完了,早晚得出大事。
  所幸一连几天,日子过得倒还安稳,除了附近的狐狸偶尔来搞破坏外,倒没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院子改造得差不多了,种了树,修了池子,唐斌又想在房子顶上修个阁楼,拿着纸把想法画给工人看,这时电话响了,是刘昭阳接的,接完后跟唐斌说:“小树儿来电话了,说他们的人今天就能到。”
  “那走吧。”唐斌摘下安全帽,取下手套,进屋拿车钥匙。
  刘昭阳紧紧跟着他,行李都是早就收拾好的。前两天李树打电话来,说给他俩安排了一场远洋航行,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走来几名东方人,张嘴用中文问唐斌:“是唐先生吗?’
  唐斌疑惑地打量来人:“你们是?”
  “我们是吕家派来的。”
  “来接我们吗?”刘昭阳兴奋地问,想着吕铭浩这人还挺不错,李树的电话刚打,他就派人来接了。
  “对,来接你们。”来人不动声色地说。
  唐斌忽然觉得不对,忙拉了刘昭阳,拔腿就往后门跑。
  来人连忙追上去,两名保镖迅捷地从旁插入,尽责地挡在唐斌身后。
  刘昭阳跟着唐斌没头没脑地跑,穿过后门,跑向沙滩,又沿着沙滩向码头跑去。
  “到底怎么回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唐斌。
  唐斌沉着脸:“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真是吕铭浩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说他的名字?或者吕小爷,或者是……反正什么都行,却不能是吕家。”
  “吕家怎么啦?”
  “吕家不止有吕铭浩,还有吕彦修啊!”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擦着耳际飞过。
  刘昭阳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要坐到沙里去。
  唐斌连忙把他拉住:“振作点!”
  四周没有遮挡,只能拼命地跑了,刘昭阳跑不快,腿又软,像个软脚虾,被沙里的石头绊了几次,只能紧紧地贴着唐斌,任由唐斌拖着他跑。
  跑到码头,唐斌找到自己的船,一把将刘昭阳塞进去,然后启动马达,撞翻了其它的船,驶出海去。
  对面船上的胖老头正在烤生蚝吃,冷不丁地被撞,生火的炉子滚在脚边,火当场就灭了,不由气得哇哇大叫,一句英文还没说完,忽然整个人被提起来,滚出了船舷。
  吕彦修派来的人上了船,一名负责掌船,其余各人坐在舷边,举起消音□□,朝唐斌瞄准,射击。
  子弹落进了水里。唐斌在刘昭阳的大喊大叫声里及时转了个弯,让子弹擦着船帆掠过去了。
  刘昭阳吓得脸色苍白,两手紧紧抓着船舷,连喘气都不敢。
  又一颗子弹射过来,唐斌喊:“趴下!”
  他赶紧抱着头,蹶起屁股趴下,子弹把他的裤子打穿了,白嫩嫩的屁股出了点血,裤子烂了一条缝,像多长了条尾巴,看起来滑稽得很。
  可唐斌也没心情笑,转着方向盘同后面的船周旋,眼见着那船越来越近,索性加大马力,让浆在水里激起更大的水花,然后掉转方向,利用海浪的推力把对方甩开。
  就这样僵持许久,突然唐斌感到船身一晃。原来匆忙中他们闯进了近海捕鱼人的网中。水下的网把螺旋浆缠住,令船只的前进速度减慢。
  后面的船越来越近,他们又暴露在对方的射程里。
  “妈呀,我还不想死啊!”刘昭阳哭天喊地叫。
  唐斌试着把船倒回去,手转了几次,但无济于事,网线顺着水流反而把浆缠得更紧。
  对方的子弹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打在他手边,他也顾不得船了,飞身扑向刘昭阳,抱着刘昭阳在地上连打几个滚,滚到船头,躲在备用的水箱背后。
  刘昭阳话都说不利索:“现、现在怎、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弃船吧。”
  只说话的工夫,船尾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窗户玻璃也破了,几颗子弹正从缝隙里飞射出来,打进桅杆里。帆索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空气里除了海腥味,还有汽油的味道。
  又一颗子弹打来,泄漏在船尾的汽油立即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唐斌提着刘昭阳的衣领,纵身跳出了船外。
  砰!
  他们的船发出巨大的响声,船体支离破碎。
  响声过后,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唐斌拎着刘昭阳,狼狈地在海里扑腾。刘昭阳不会水,又紧张,蹬着腿大声喊救命。
  忽然头顶一暗,唐斌猛地抬头,追兵的船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其中一人站着,手里拿着网,朝着他们的脑袋就兜了下来。
  唐斌转身就逃,但已经晚了,网落下来,将他们吊了起来。刘昭阳吓得哭了。
  忽然,只听噗的一声,提网那人身形一晃,一头扎进水里。
  那船上其余的追兵立即警觉起来,抬眼去看,几米开外的地方又来一艘快艇,一人正扛着□□,向这边射击。
  追兵当机立断,掉头就走,船还拉着网,把唐斌和刘昭阳拖行了好远。巨大的水花从头上压下来,呛得他们七荤八素,刘昭阳连叫喊也忘了,死死抓着唐斌不敢动弹。唐斌的情况也不比他好,肺里进了不少水,难受得想吐。
  头顶又是几声噗噗的枪响,不断有人落水,血花染红了海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枪声终于消失,有人割断了网,把他们拉出水面。
  刘昭阳已经晕过去了,唐斌艰难地睁开眼,努力去看对方。那人拿着电话说了几句,又转回来,把听筒送到唐斌耳边。
  唐斌犹豫地皱起眉头:“喂?”
  那边立即爆发出钱小三儿欢天喜地的声音:“太好啦,你没死!”
  

  第138章 第25章

  
  唐斌会被抓; 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
  一切尽如李树分析,如今国内形势,最领导层换届虽以吕彦修的呼声最高,但其实不尽然。毕竟,国内经济并没有因为吕彦修同吕铭浩签订了远洋运输的合同就好转,针对像素花的研究也因为他的激进手段而失去成功样本,再加上; 他虽出身吕家,但吕铭浩死因不明,部分吕家的人难免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他想要借助吕家这块后盾重振经济夺下民声只怕不易。
  诸多种种,吕彦修必然会为自己盘算下一步。寻找其它成功样本的可能性便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由于唐斌身处国外,明目张胆的擒获会牵扯到国际纠纷; 吕彦修不便行动,就利用自己私人的关系; 找到过去吕家的旧部出手。
  也正是想到这点,李树才可以借助吕铭浩的力量,只派数名精锐狙击手就把唐斌和刘昭阳救回。
  距离那天被救已经过去三天,唐斌和刘昭阳顺利登上远洋巨轮; 同大家汇合。唐斌只是受点轻伤,并无大碍,刘昭阳就不同了,他可是华丽丽地晕厥了过去的; 被捞起来时,口吐白沫,屁股开花,还穿着滑稽的开裆裤。这事每到下午茶时间就被钱小三儿拿出来说,整整三天,其羞辱之意可想而知。
  这不,钱小三儿刚张开嘴,就要顺着李树的话把这事带出来,刘昭阳哪还能让他得逞,赶紧一巴掌拍在桌上,截住话头问李树:“吕彦修这只老狐狸,连吃两次亏,想来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总要反击回去吧。”
  李树搅着杯里的饮料,觉得有点不喜欢,这些天李博看得紧,下午茶禁止他喝咖啡,吩咐厨房每天给他榨蔬果汁,西柚牛奶混合着青椒洋葱的怪味道,可真是难吃得想吐。他想了想,不打算喝,把杯子朝刘昭阳推了推。
  “嗯哼!”李博在二楼的栏杆边抽烟,顺便朝底下甲板上喝下午茶的儿子咳嗽一声。
  李树只好又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拿回来,对刘昭阳说:“吕彦修当然不会罢休,不过好的是,出面救你们的人是钱小爷,日后查算起来,也是钱小爷买通了吕家的部下,搅了他的局。目前吕铭浩跟我还是尸沉大海的结局,只要他认定我们已死,我们就还有胜算。”
  钱小三儿对“钱小爷”这个称呼显然受用,伸长了腿架在栏杆上,斜着眼睛表扬李小树儿:“依我看,这吕彦修是条老狐狸,可我们这帮人里,唯一能同他抗衡的,也只有你了。”
  刘昭阳抓住机会捅刀,说:“小树儿,他的意思是你也和吕彦修一样,是条老狐狸。”
  李树说:“我只不过是脑子里多了朵像素花而已。”
  刘昭阳忽然想到什么,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有没有可能,吕彦修也得了脑残?”
  “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样一来,我倒有个想法。”刘昭阳激动地站起来,撞倒了桌子。
  还好李树及时把自己的杯子护住了,不然楼上的李博又要发火。而钱小三儿和唐斌就没那么幸运了,唐斌正吃的蛋糕沾了钱小三儿一裤子,他俩中间明明隔了一个刘昭阳,可那蛋糕就是鬼使神差地落到钱小三儿身上去了,钱小三儿把根本原因归结为刘昭阳的睚眦必报,跳起来追着刘昭阳闹了好大一阵。
  最后刘昭阳气喘吁吁地举手投降,嚷道:“你再打我就不说了!我有个想法,真的,惊天动地那种!”
  “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钱小三儿哼哼唧唧地,也累了,被唐斌安抚几句,也懒得同钱小三儿计较了,眼睛一翻,“说吧,让小爷我乐呵乐呵。”
  刘昭阳梳理了下思路:“我先假设,我恩师冯教授的理论是正确的。如果像素花是人类进化必须的障碍,那么会有两种结果,跨越障碍的人会变得更优秀,跨不过的,就会被淘汰。这样看来,那些爆炸的病人,其实正好就是被进化所淘汰的。再来看跨过障碍的这些人,你,”他指了指李树,“和吕彦修,假设吕彦修也跨过了障碍的话,你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脑子太聪明了。你们在纵横全局上,手法虽不尽相同,但都步步心机,处处设防,着一步而牵全身。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唐斌和吕铭浩要怎么解释?”钱小三儿不屑地问他。
  “唐斌是个例外,他根本不需要跨越那个所谓的障碍,他天生就是成功的个体,他的进化渗透在他的一言一行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说实话,我们这群人里,最让我由衷佩服的当属唐斌。他做事收放自如,说话自有分寸,不用心机,遇到危险,自有人来替他解围,这才是高人啊。”
  唐斌抽了下嘴角:“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
  刘昭阳给他一个不用客气的眼神,又说:“至于吕铭浩,我想他正处在跨越障碍的路上。他还有很多事不懂,需要学习,他的进化有时拙劣,有时又聪明到让人捉摸不透。再过一些时日,假如他能成功跨过这个障碍,他一定会变得像李树一样优秀——不,不止是他,那些被像素花吃掉脑子的人也是一样的。人类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病毒,也不是像素花,是那个灵魂深处,最软弱的自己啊!”
  刘昭阳说到最后,满面潮红,攒紧了拳头,像要向着湛蓝的深海呐喊。话音落下,其余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若以刘昭阳的话为结论,向前推导,那么,冯文正的理论必然是正确的。
  人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但与此同时,人类,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化着。
  咸湿的海风温和地吹着,海浪声很大,一层层地把巨轮推向远方。
  钱小三儿倒吸着冷气站起来:“那你倒是说说,脑子没有被花吃掉的人又当如何?”
  刘昭阳为难地挠挠头:“这我也不知道。也许再等等,说不定像素花会自己找上门来?”
  简直是歪理邪说!钱小三儿做势要打他。
  唐斌也站了起来,说:“也许不用等,也许它们本来就在人类的脑子里,只是很多人的大脑还没意识到这点。有些人,在还没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被像素花吞噬了,而更多的人,却连自己脑中是否有像素花都还未意识到。我觉得,这事根本用不着恐慌,顺其自然就好,并不是人为地把它取出来,加以研究就可以解决的。如果这真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那么外界的干预自然是没用的。纵观地球亿万年的历史,哪个物种不是这么毁灭又这么延续的?人类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渺小的物种罢了,于地球而言,物竟天择,没什么不对。”
  这话说出来,他们又再次陷入了沉默,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凄凉。
  过了许久李树也站了起来,把杯子里难喝的果汁一口气喝光,往地上重重一放,说:“我去看吕铭浩,瞧瞧他进化得怎么样了。”
  自打登上巨轮,吕铭浩每天下午都要例行公事似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不是钱小三儿召集的下午茶不讨他的欢心,而是他更想把那个时间留给自己。只有关上门窗,深陷在黑暗里,他才是自己的。他想很多事,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思想像一张网,他如同蜘蛛般匍匐在网格中,吐息之间,无数的丝线随着既有的网格蔓延,越张越大,一直延伸到他自己的世界的尽头。
  门轻轻地打开了,李树走进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想了,咱们收网吧。”
  吕铭浩把他的手拿开,打开窗帘,让阳光倾泻进来,洒满屋角。
  “你说得对。我们得收网了。再在海上呆着我得疯掉。”
  “你本来就不正常啊。”李树说着,随手把刚才顺来的饼干丢给他。
  吕铭浩撕开包装,小口地品尝着。阳光落在他肩上,像要羽化成仙似地。
  李树微笑地看着他,心里想着,也许刘昭阳说得对,吕铭浩正在完成进化的路上走着。
  吕铭浩被看得不好意思,梗着脖子问:“看我干嘛,我背上有翅膀啊?”
  李树说:“看你傻呗。”
  “谁傻啊?”
  “你傻。”
  吕铭浩把饼干一放,要过来揪李树。李树双手抱着他的脑袋,用力往自己额头上一磕。
  砰!
  吕铭浩眼冒金星,连退两步,后腰猛地被拦住,紧跟着一个深长的吮吻落了下来。他有点懵,待反应过来,又顿觉吃亏,不甘心地回吻过去,比李树那个更用力。
  李树笑:“果然傻啊你。”
  吕铭浩绷着脸,说:“闭嘴。”
  李树没闭嘴,把他抵在墙上,用力深吻。吕铭浩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就缴械投降了,怀里灼热着李树的温度,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暖过。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摩挲着对方,从头发到指尖。记不得是谁的呼吸先乱,回神的时候,彼此胸膛相贴,指尖纠缠。
  原始的本能充斥心间,两人喘着气,贴面而望,正要有进一步的动作,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李博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小树儿,我警告你,你的伤还没好,不准剧烈运动!”
  李树:“……”
  吕铭浩:“……”
  顿时觉得怪没意思的。
  过了很久吕铭浩才敢出声,小声问李树:“你爸怎么什么都管啊?”
  李树哭丧着脸:“我爸可能不喜欢你。”
  吕铭浩认真地想了想:“我也不喜欢他。”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又不娶他。”李树说。
  吕铭浩笑出眼泪:“也是,我又不嫁他。”
  话音刚落,敲门声又猛烈地响起来。
  吕铭浩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低着头求饶,说:“李叔,我错了,我娶你还不行吗?”
  一抬头,却是钱小三儿站在跟前。
  钱小三儿急吼吼地,比手划脚地叫:“海盗!前方来了好多海盗船!”
  

  第139章 第26章

  
  吕铭浩的第一反应是; 吕彦修终于出手了,但转念一想,这些天他们的活动都是秘密进行,联系的又都是过去吕彦白的亲信,吕彦修的消息不可能那么快。那么只剩一种可能,这些海盗,是冲着钱家来的。
  出海的时候; 巨轮的所有权挂在钱家名下,从A市出发,打着环游世界的名义开的航; 偌大的游轮,钱老板就带了几名亲信,剩下的都是厨子杂工船员,不足百人; 可真是浪费了游轮这么好的资源,当时A市新闻还大肆报道了一番。
  此时他们正经地中海下印度洋; 离亚丁湾很近,在数十年来海盗猖蹶的区域,这艘巨轮非常显眼,被海盗盯上也属正常; 只是不知这其中是否和吕彦修有些关联。
  吕铭浩马上把钱小三儿往外一推,道:“我们不便露面,你去解决。”
  钱小三儿急道:“我爸已经在外面了,担心海盗上船; 吩咐我先把你们转移去安全的地方。”
  说话间,唐斌、刘昭阳和李博也下来了。钱小三儿逮着众人,像赶牲口似地连推带拽将他们塞进底层的储藏室。没开灯,储藏室里堆满了箱子杂物,两旁的木架上还放置着烟肉蔬菜以及罐头类食品,空间狭小,空气浑浊。钱小三儿一出去,把门带上,里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几人紧张地原地站着,不敢动弹,等眼睛适应黑暗。
  忽然,巨轮像是突然掉了个头,木架上的东西咚咚滚落下来,杂物箱也倒了,压在他们身上,以刘昭阳为首,一阵呼天喊地。
  李博厉声道:“嘘!”
  没人敢吭声了,保持着或趴或躺或单脚站立的姿势,心惊肉跳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突变。
  巨轮上,钱得柱指挥着船掉头。远远的,可以看见海面上一排小点,海盗简陋的小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冲来。他们的巨轮沉重,速度并不快,而海盗船看似小而简单,却是被这些身经百战的海盗精心改良过的,速度迅捷如水中的飞鱼,没一会儿彼此间的距离就缩小了。
  钱得柱只好加大马力,试图以船边激起的巨大水花逼退海盗船。
  浪头很高,海盗船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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