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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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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壳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汇入根系,以为这位先生是为了他好,还给了他一颗仙丹,登时感激涕零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殊不知,长得不像仙丹的玩意儿,它当真就不是仙丹,这么一颗药,每年都会封锁花壳一半的妖力,直到南青许可,才会被解封)再一抬头,男人就消失了,独独留下一张字条,上书“南青”二字。此时,雨已经停了,小牡丹抖着两根茎颤颤巍巍的卷起了那张字条,鉴于看不懂上面的字,它还专门把那纸叠巴叠巴收好了,准备等天彻底晴下来时,问问银杏先生……
自此,二人,呸,二妖的相互折磨,拉开了帷幕。
此后,无论南青走到哪里,身后都有花壳……加上他结交的一帮子狐朋狗友的的身影。南青要做一桩买卖,花壳必定要想方设法砸了这场交易;南青要行一场善事,花壳必定让它变成一桩丧事;南青要交一个朋友,花壳必定拼尽全力毁了这人前途;南青要在山上过宁静的日子,花壳铁定窝在山上伙同他人搞得那山上鸡飞狗跳,莫说住人,动物都待不住了……总之,南青往西花壳偏不让他往西,南青想上天,花壳拼了命也会窜上天,再把南青打下天来,虽说他不一定有这本事也就是了。不过就这么个事儿,一直拖了有百十来年,南青早被无赖的地痞流氓一般的花壳搞得精疲力尽,再不想掺和人间的破事儿了 。
所以花壳再次悄悄尾随南青潜伏在宋立家附近,盯着宋立的一举一动,包括宋立洗手吃饭上厕所,刷锅洗碗搞破坏,吃穿住行(对,宋小立说的火车上有人跟着他,就是花壳这个小屁孩儿没毛病啦!)一个不落的都跟结实了,南青也终于忍到极限,准备一次性解决这种智障一般的敌人了,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真是想想就头疼。
“南青,我跟你说自从我吞了花壳那混蛋给我硬塞的□□,我怎么感觉我现在越发的耳聪目明,身强体壮了……我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宋立躺在床上看着给他喂药的南青,一脸的担忧表达的明明白白。
“……”
“别急,我看看。”
半小时后
“宋立,你不能怪我,即使没有你了我以后也一定会找个爱我的人,好好的活下去的,我知道这一定是你最想看到的结局,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孤独终老的!”
宋立:“……”啊呸!你个大骗子!说好的爱我都他妈喂了狗!老子真是瞎了眼……
“不不不,亲爱的,我不想你随便找个人嫁了,孤独终老我是可以接受的,最好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你无话可说,只想我就够了。”宋立垂着眼睛,低哑着嗓子,含情脉脉的说着,说完还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一下,显得很是动情(并没有,他那分明是憋笑憋不住了……)
“渍,你个狠心的人!”
“哼!你个负心的人!”
“好好讲,我哪里负心了,我明明拼了命的在保护你好伐!”
宋立:“……”我信了,真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花壳。”
宋立:“……”你还说你不是负心的人你个花心大萝贝!
地下室里
南青:“你和我的帐,昨儿起,一笔勾销了,无论你干过多少蠢事,看在你年纪尚小,我都不和你一般见识,原谅你了”
南青:“可是你触了我的底线。”
南青:“你不该有这心思的,不该妄想着拿宋立做威胁,我就不敢动你了。”
花壳:“可是,我赢了。”
南青:“花壳,你如今一百二十七岁,你来了人间一百多年了,可是你,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做人间。”
南青:“人人都想飞升做神仙,只有我这老不死的,像个神仙一样的老妖怪,拼了命的想做个普通人。”
南青:“有烟火气儿的地方,才有我要的温暖。人间,才有我要的烟火气儿。”
南青:“花壳,咱俩,到此为止了。往后,无论你犯下多大的罪过,我都不会再去替你收拾了,你的修为,我也已经尽数还给你了,今后你,且好自为之。”
“休息的怎么样了?”南青刚开开没一会儿,宋立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溜进了关着花壳的地下室。
“不好。”
“那可不行,季华还等着你呢!”
“他等我干嘛?”
“那株黑牡丹可是他的最爱,现在他的最爱没了他可是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啊!
花壳:“……”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说谎,就不拆穿你。
“那成,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把你送回去,你好好的附在那花上养精蓄锐,多给他赚点儿钱,好报答季华救你的恩情啊!”
花壳:“……”你他妈有病吧!
花壳:“滚!”
“好的,我走了。明儿见。”说着,宋立从善如流的,走了。
花壳:“……”
宋立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地下室。他和南青打趣说自己命不久矣,是他真的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他正变得越来越虚弱。
如今还算是盛夏,酷暑的季节,宋立出门却不得不披着羽绒服,试图减少一些热量的损失,可是于事无补。
他正在一点点变得苍老。
宋立步履蹒跚的回了卧室,靠在飘窗上,看着夏日里穿着清凉的小哥哥小姐姐们恨不得裸奔了,一下子笑出声来。
“怎么?笑什么呢?”,南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还是很清冷,却夹杂着无限的温柔。
“没什么,我就是看着外面的小朋友们一个个恨不得光着出门,我却在这裹着羽绒服,一下子觉得挺搞笑”说完,又笑了一下,轻吟浅笑的模样,在盛夏的阳光下,美好的不似凡人。
南青蹲下身,伸出双手环住宋立的双肩,探头在宋立眉心轻轻烙下一个吻。而后低下头,以自己的额头,抵着宋立的,而后闭上眼睛,两人安静的依靠着彼此,寂静的,仿佛陷入了沉睡。
宋立仍旧裹着羽绒服,一本正经的坐在驾驶位上,他不许开空调不说,更不许开车窗,即使作为植物的花壳,也表示这日子没法过了,趁早散了吧,保护生命,人人有责。
宋立:“我知道南青没有说实话,但是你会说的,对吧?”,宋立边握着方向盘,边冲着花壳严肃的开了口。
花壳闻言,一个哆嗦,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颤着一颗脆弱胆小的心,背信弃义的点了头,那个被背叛的人,自然是南青。
花壳:“我说,哥你手下留情,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宋立:“我才是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你们都是大佬!我一介凡人,在你们的夹缝中生存!我容易吗我!”
花壳:“不容易不容易,哥你息怒,息怒,嘿嘿嘿”
宋立:“哥什么哥!我他妈今年十九岁!你他妈一百二十七岁,你比我大了整整一百零八岁!你他妈好意思喊我哥!”
花壳:“……”“是,你叫我哥行了吧?”
宋立:“不行!你还是叫我哥吧。”
花壳:“……”真他妈难伺候!
宋立:“行了行了,我没时间跟你耗,赶紧的给老子说清楚你给我吃的那个药到底是啥玩意儿?有啥作用?怎么才能解除?”说着,宋立百忙之中还转过头看了一眼花壳,看的他直打颤。
花壳:“那个药,就是南青当初给我吃的那个药……”
宋立:“那为啥对我有影响?”
花壳:“的改进版……”
宋立:“……”“能不能鳖大喘气儿!”
花壳:“……能!”
宋立:“改进版?什么意思?主要有啥作用?能治嘛?”
花壳:“作用就是吸取能量……对人类来说,就是会使人提前衰老,别人四十岁,你可能已经像是八十岁……,大概就是这样子。”“至于怎么治,我真的不清楚,这药不是我研制的,研究药的老家伙们都死光了,死之前就研究出了那么一颗药……,我拼死拼活抢到的呢!”
宋立:“这么说,你还很骄傲喽?”
花壳:“……不敢不敢”
谁来救救我,我要死了,这个人他不是人,说的话句句都是坑儿啊!社会太可怕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宋立:“算了,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要问你的了……”
花壳:“……”我就知道,你还是要来这招杀人抛尸了……!
宋立:“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靠那儿休息会儿吧。”
花壳:“……?”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算了,还是好好活着吧,活着不容易啊,尤其是我,一百二十七年呢,你以为大风刮来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离猝死不远的作者,真的要滚去睡觉了,不然……真的出人命了……
哎……造孽啊!
☆、一剑霜寒十四州
“季先生,你好,昨天我和朋友过来看花,没成想误伤你的黑牡丹,今日特来赔罪”,宋立拎着满脸的生无可恋的花壳,坐在季华的办公室里,看着对面脸上带着浅笑的季华,面带愧色的说着。
“宋先生的意思是……?”
“让他帮你照顾那些娇贵的花儿,什么花儿不好养,就把那花儿让他养。”
“哎你放心,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养花人,妥妥的,绝不会出问题。”
“当然,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找他赔钱就成,他不差钱儿,贼有钱。”边说着,宋立偏过头,看了一眼幽怨的像个深闺怨妇的花壳,在季华看不见的背后用手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花壳的后腰,使了十成十的劲儿,花壳的脸登时就扭曲了。
“你还好么?哪里不舒服么?”季华坐在对面,立马看见了花壳的痛苦神色,语带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他就这毛病,喜欢跟人开玩笑,是吧?”
“……是。”感受着腰后传来的又一阵痛感,花壳用尽全力,强作镇定的说道,说完,还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别理他,咱们先谈正事儿,季先生,您觉着这事儿怎么样?他看起来确实不太靠谱,但是其实还是挺靠谱的,起码在养花儿这事儿上,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是吧,小花花?”
“嘶~,啊,是。”
“怎么样?季先生,不如就这么定了?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花儿养残了伤了死了的,都找他,他养不好的,你就让他赔钱,他不赔钱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成,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咱可以签一个合同,白纸黑字,也正规一些。”
季华:“emmm……”
“那么,就这么定了啊,季先生,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宋立起身,冲着季华点了下头,经过花壳身边时,冲着他笑了一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于是宋立在瑟瑟发抖的花壳和神色复杂的季华共同的注视下,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季先生,有缘再会!”,已经走出门口一小段距离了,宋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季华说道,立在藤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细碎的阳光透过藤叶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年轻而鲜活的人,抬起手,挥了两下,而后转过身,离开了。
“你去哪儿了?”
南青站在走廊,看着门口正在换鞋的宋立,略带怒色的问他,连带着声音都焦急的很。
“我把花壳送回去了。”,宋立换好鞋,直起身子后才看着南青说着。
“送回去?花季?”
“嗯。”
南青看着走到跟前儿的宋立,突然有些无奈。
“你应该和我说一声的。”
“是吼,抱歉,忘记了。”
“渍,一点儿没诚意。”
“哎对了,我弟呢?那个死小子哪儿去了?”
“……,他说今天有事要办,一早出去了。”
“听他胡编,指不定跑哪儿浪去了……”“哎?那你碰见我爸妈了?他们今天好像没事儿……那他们人呢?”
“嗯,早上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我和他们说是你朋友,昨天刚过来这边,投奔你来着,他们也出去了,大概半小时前。”
“哎,是我糊涂,昨儿忘了给他们讲一声,你没被他俩吓着吧?”
“没有”,略带无奈的笑了笑,南青一本正经的说着。
“行吧,那做饭吧,我饿了,你会做饭么?”
“会。”
“好极了!午饭交给你啦!我去睡个觉先”
“……好”
南青转过身,看着已经三两步飞快的窜上楼梯的宋立,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于是勾了勾嘴角,转身去了厨房。
“我爸妈前面打电话,说晚上回来吃饭,话说你早上到底和他们说了啥,电话里可劲儿的夸你……简直不知道谁是他俩亲生的……”
“嗯?”
“我债问你都佛了啥?我债是问句,你也问句啊?”,宋立扒拉一口饭,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哦,没说啥啊。”
“渍”
“怎么了?”
“没,吃饭吧”
“真没说啥……”,南青看着对面埋头凶狠的扒饭的宋立,无奈的说着。
“我就说你挺好的,真没说别的啊”
“……”继续扒饭
“那,吃饭吧。”
对面的人闻言,轻轻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埋头扒饭。
南青在厨房洗碗,客厅里沙发上,宋立大咧咧的靠在沙发背上,两条大长腿肆意的翘在茶几上,皱着眉头举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手机。
屏幕上
韩伍:“你说啥?”
宋立:“没啥”
韩伍:“……”
韩伍:“你丫好好说,啥意思?你俩吵架了?”
宋立:“嗯啊”
韩伍:“嗯个鬼啊!”
韩伍:“为啥吵架?这才哪跟哪儿啊?就吵架?还冷战?”
宋立:“是啊”
韩伍:“你不能活很久了?这又是嘛意思?”
宋立:“瞎说的,没意思。”
韩伍:“你怎么了就不能活很久了?被人下毒了?遇上神仙给你算命了?被仇人找到了?”
宋立:“……”
宋立:“行了,没事儿了,你忙去吧,我睡会儿啊”
韩伍:“渍”
韩伍:“得,你去睡吧。”
宋立:“嗯呐,撤了”
韩伍:“嗯嗯”
“你还有什么打算?”,宋立仰躺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洗完碗筷正在擦手的南青,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暂时没打算。”
“那……,你还去当吉祥物么?”
“吉祥物?哦,你说博物馆?”“这个自然。”
“那你说没打算?”
“对啊,暂时没打算过去,你都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就差主动进去找死神聊聊天儿打打牌了,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比较好,省的一不留神你就没啦!”
“……,渍”
“你还有十多天开学,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
“写完了的话,那就陪你……弟好好玩儿两天吧,人还是挺喜欢你的。”
“……,都说了没写完!”
“行吧,那就早点睡吧,我还有点儿事,这两天就先不陪你了,你乖乖的,回来有惊喜。”
“渍,不稀罕,你走吧,麻溜儿的!”
“那成,我就麻溜儿的走了,后天见。”
“……”,宋立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一阵的无力,在身下乱摸一阵,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不自觉的盯着屏保上的南青看了好一会儿,才关上手机,回屋裹着厚厚的被子,沉沉的睡了。
花季
“你叫,花壳,是么?”,季华看着宋立消失在拐角,转身进了办公室,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表情呆滞(实实在在的生无可恋)的花壳,靠在办公桌上,开口问道。
“嗯。”
“你都能做些什么?听宋先生说,你很全能的样子,那株黑牡丹,你能养好吧。”
“……可以。”
“那好,那株黑牡丹,旁边的所有花儿都交给你了。”
“……,啥?”
“那株黑牡丹周围的所有花儿,都交给你了。”
“那牡丹呢?”
“牡丹……,你随便养养吧,不死就成。”
“……,你不是最喜欢那株牡丹?”
“对,现在也很喜欢。”
“……”花壳终于扭过头用正眼看了看吊儿郎当的靠着桌子的季华,内心里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偏偏面上还得装作无所谓,深深地觉得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口是心非,简直有病!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南青看着破旧的门扉上,曾经精美的雕花脱落殆尽,只剩下斑驳不堪,心里浮过这句诗。
他抬眸看着这破落的屋子,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抬起手,推门。
吱嘎一声,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坐上火车,接下来还有两天的车程,半夜里也没有睡好。。
最近的两年,经历了挺多,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故事,不知道到哪儿,才算完,非常感谢你看到这里。
可能是在路上的缘故,独自一人,面对这个拥挤的世界,感慨也多了起来。
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有机会和你们分享我走过的路。戈壁大漠,黄沙铺到尽头去,看不到边际,还有接下来的黄土高坡,和渐渐走来的绿水青山。
风景很好,届时,我们也会很好。
那么,下次见,么么哒~
☆、有没有惊喜
宋立坐在桌子上,以丝毫没有形象的坐姿:两只手后撑在桌子上,晃着两条大长腿,闲适的看着在他面前忙活的南青,即使心里有蛮多疑问,这会儿也问不出来,更何况,这气氛,好不容易回到这么融洽,他不舍得就这么搅乱了。
“好看么?是不是觉得我可帅?”,南青终于受不了背后那道肆无忌惮盯着他可劲儿打量的视线了,忍了半晌,决定开口逗他,打算让这个他印象里面皮不算很厚的小孩儿知难而退。
“嗯,好看,一顶一的好看。”
“渍,你有话说,就说吧。”
“没,我这会儿不想说话,就想看看你。”
“……”“你之前问我有啥打算,你有啥打算呢?”
“还没想好。”宋立闻言,愣了愣,而后无所谓的说着,两条腿却无意识的停止了晃动。
南青回过头看了眼宋立,瞧着他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而后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叠着宋立的几件衣服。
“怎么?你好像很无语?”,宋立一低头,瞧见自己垂着的两条腿,不动声色的继续吊儿郎当的晃着,然后开口问南青,不想让气氛就这么凝滞下去。
“也不算,就是有点感慨,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却几乎一直没变过,仍旧是从前的样子。”,南青闻言手上抖衣服的动作顿了一顿,略思考了一下又开口道。
“什么样子?”,宋立听到,直起了身子,看着南青略显瘦弱的脊骨凸出的背影。
“看起来恨不得和全世界为敌,但是心里还是很善良的,不过,还是没用,谁知道呢,你嘴巴那么欠,我现在有点儿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你成了这样的了。”南青转过身,看着一脸平静的宋立。
“哦,没事儿,”,“我本来就这样,记不记得不重要。”
“嗯”
谈话终结。
“哎?你说有惊喜的,你回来的时候。”,过了有五分钟,宋立已经改成了跨坐在椅子上,下巴垫在胳膊上,胳膊放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只慵懒的蜷在摇椅上闲适的晒着太阳的大猫。
“有啊。”,南青转过身,左手还拿着衣架,右手拿着宋立的一件白色羽绒服,正准备把衣服挂在衣架上。
“那,惊喜呢?”,宋立姿势不变,懒洋洋的问南青。
“你不觉得我就是最好的惊喜?”,南青看了眼宋立,左手把已经挂好衣服的衣架举在眼前,右手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
“渍”
“怎么?”,南青把衣架挂进衣柜,转头看着宋立,一脸的揶揄。
“不要脸”,真是夭寿了,清冷的妖怪不再清冷,而且开始不要脸皮,传说中的高冷人设即将崩塌,简直不按规则,一点儿不科学。
“要,怎么不要。”“说起来,这个话题真是很没有意思了。”,南青靠在衣柜上,表情还是很一如既往的淡,但是宋立就是觉得他不想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了。
“好吧,那换个话题”,宋立偏过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南青看着宋立逆着光的侧颜,虽有些模糊,却不影响南青看到硬朗的剪影,这一瞬间,他清晰的意识到,小孩儿已经不再是印象中那个任性的、爱发脾气的、冲动的、喜欢把自己毛躁的一面全部暴露出来的小孩儿了,小孩儿已经长大了,开始察言观色,已经一再的妥协,是他没有意识到这些。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热杯牛奶,等会儿上来。”,南青说着,把视线从宋立身上挪开,脚步轻轻的走向门口,轻轻的开了门,又小心的关上,期间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给,先把牛奶喝了,喝完再睡。”南青把牛奶放在床头柜,看着已经在床上躺好的宋立,语气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不想喝。”,宋立在被子里拱了拱,脑袋转到背对着南青的方向,看起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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