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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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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落撩过纱幔,迫不及待来到铢衡身边。衣衫很合身,如他所料,他已将铢衡的身材记得牢固,虽然只是报了大概的尺寸却很贴身。铢衡抿着唇角,在仇落灼热的目光下不由别开面庞。
  朱色将那细腻素白的肌肤衬托到极致,铢衡那一身皮囊看起来如同罕世难寻的无暇白玉,在橙红烛火下泛着温和的光芒,因为侧着脸,仇落所有的目光都被那卷翘如蝶的眼睫勾走,铢衡不安的嚅着嘴唇,侧脸美好而妖冶。
  仇落不由赞叹,扬唇深笑,上前激动的将铢衡一举抱起,欢笑着旋身一周,铢衡讶然一面,突地,一声尴尬的哐嘡巨响砸在什么地方。
  “……”仇落抱着铢衡,两人面面相觑,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铢衡的袖子下,却见一根长长铁链从朱红袖子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地上一只笨重的铁球。
  僵持了一会儿,仇落将人放下,然后拾起铢衡的手腕,魔力驱动,紧合的镣铐自动裂开滑落。铁铐遮掩下的溃烂皮肉暴露出来,仇落一时瞠目,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铢衡无言的看着他,接着另一只手铐也被解开,手腕终于自由。铢衡凝着仇落的目光也愈发深邃,待仇落蹲下身要解脚镣时,他忽然伸手向仇落项间探去。
  “铢衡,你会逃吗?”仇落忽然抬头,铢衡的手糊在他脸上。
  “你可以赌一赌,总以为能操控人心的不正是你么。”
  得了铢衡的回答,仇落勾唇笑了笑,血红的眼珠子从那细瘦的指缝间炙热贪婪的望了铢衡一会儿,旋即,他垂头,毫不犹豫将束缚铢衡的最后两根脚铐也解开。
  “我信你。”他坚定的说。
  铢衡垂眸居高临下的望他,淡漠眼神中不知情愫。
  束缚已除,铢衡便无压制。现在,他可以用一只手轻轻松松捏爆仇落的脑袋,或者只消两只手指稍稍使尽便能掐断他的颈椎骨和气管,仇落这样做就是在玩命。
  铢衡阖眸,无声叹息。
  仇落起身,笑意温柔的揽过铢衡的肩膀,旋即他半低身躯,将一只胳膊放在铢衡腿弯然后将他一举横抱起来。铢衡蹙了蹙眉眼,却没有挣扎只是闭眼选择不见。
  仇落的吻,如同密雨淋落在那天公青睐的面容上,从额头至眼睛一路到唇瓣,温柔而粗急。铢衡叮呤一声,感觉到背后触到柔软的床榻,生着薄茧的手指爱怜的抚着那妩媚的锁骨,红白交接之处万分惹眼,仇落骑在铢衡小腹上,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喜袍褪去,露出原本遮盖的春色旖旎。
  “铢衡……”仇落低笑,顺着微敞的衣襟,手指滑过那素白玉体上不浅的鱼线,铢衡身材虽然娇小,又经历四百年的娇生惯养,他那板结的腹肌依旧不见大减,过往雄风依旧清晰可见。仇落抚着那丝绸般顺滑的小腹,忽的魔触飞出一条,将喜烛熄灭,接着魔触停留在床帐金钩上,金钩松落,散下层层红纱。
  感觉到视线黑暗,铢衡才缓而迟疑的睁开眼睛。
  窸窸窣窣,仇落宽去衣衫。他还能再忍。铢衡隐约能见到身上坚实的身躯,方才闭眼不见,现在有了黑暗掩盖,羞赧愠怒的晕红终于攀爬上素白的仙容。
  仇落的声音哑的不行,他的身子与声音一样滚烫。铢衡的体温让他稍稍冷静,他知道铢衡没感觉,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
  “铢衡,为什么不说话?”仇落握住铢衡一只手,他看的很清楚,铢衡在冲他瞪眼睛。
  铢衡抿了下唇,然后偏头难堪的支吾:“你……你倒教我如何说话,我要你放开我你会听么。”
  仇落道:“不会。”隔一会儿他又滴溜溜的转眼睛,“你也算有过经验,上次,你和那只妖怪……”仇落轻柔的笑了笑,但语气里醋意和刁钻却不轻柔,“你和他,谁在下面?”
  “嗯?”铢衡挑了挑眉毛,没怎么明白仇落的意思,什么经验?他可没有干过这档子污秽之事。而且,这和他与花邪川斗武有什么关系?下面,那是不可能的,花邪川再厉害也最多用极端毁灭之招于他平手。要是论纯武斗,那个妖怪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铢衡不由想起了和花邪川无数次的交手,他尊重他的每个劲敌,一如对方尊重自己。
  于是,铢衡回复仇落:“我与他,还未定高下,待有机会,再寻他切磋。”
  “……”仇落的微笑裂开一道狰狞。
  “你还要找他?”仇落伸手抚弄铢衡的脖子,低声轻问,“怎么,和他‘切磋‘起来,很舒服?”
  铢衡疑惑起来,仇落突然问他这些干嘛,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仇落能停下干坏事和他探讨探讨对手也未尝不可,铢衡细微点头:“与他切磋确实酣畅淋漓,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黑暗中响起清脆的咯吱声,仇落眯眼捏紧拳头,骨节作响。
  “你不是爱墨君么。”手指依旧那样温柔,但是锋利的指甲已经气愤恨不得扣入铢衡的皮肉,仇落感觉身火大退心火难平,他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情敌,“怎么,你不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他?”
  “……”怎么话题又回到这里了?铢衡面上迷茫又滚烫,他嗫嚅唇角却又说不出什么话,寂静之中房屋内魔气高涨,仇落迟迟得不到铢衡的回答,便恨恨瞪了他一眼,旋即俯身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呃!——”一阵剧痛,伴随着撕裂的火辣,铢衡痛呼一声,肩头皮肉竟被仇落一口咬下撕落。仙肉在恶魔口中被反复咀嚼搅动,仇落沉声颠笑,随后伸舌舔动那块血淋淋的伤口。
  “仇落……”铢衡冷汗直出,声音疼到发虚。
  “神仙的肉果真又香又甜,难怪会被炒到天价。铢衡,将你论斤称量卖出去,我估计能买下一半的人间。”仇落的语气恶劣起来,戏弄与揶揄浓重,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但又挣脱不了。
  “你想做什么……!”铢衡忽然被仇落捉住了手,仇落将那只手猛的拉到一处,铢衡感受到了逼人的热气,立刻明白过来那是仇落哪个部位,他猛的回缩手臂如避蛇虎一般想要离远一点,但仇落的手劲很大,那只手如同铁爪一样牢牢钳住他。仇落的冷笑残酷的传了过来:“啊……我对别人碰过的地方不感兴趣。好歹是我洞房花烛之夜,玉照官看了这么多本子也该知道今夜该做什么……呵呵,您就累一些,就像上次我那样……懂吧?”
  铢衡烧的耳尖要滴血,脑顶都在发烫,他紧张的舌头也捋不直:“你竟让我做这样的事!手剁了我也不碰!你个变态……放开!”
  “哼。”仇落腹下腰身,对着铢衡的脸蛋冷淡而挑衅的吹口气。铢衡大乱,几乎要跳起来,但因为仇落体重压制他只弹起半边身子。
  随后,一片漆黑的新房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翌日,双胞胎兄弟早早候在主人寝屋前,昨晚的激烈他们听到了……咳,现在有些担心二公子的身体。
  仇落醒的很早,或许说他一夜没睡。铢衡昨晚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差点没把他命根连根拔起。
  不过,也值了。
  仇落侧脸望着背对他蜷身睡着的铢衡,温柔的目光忽然被那雪白肩头上狰狞的缺口粘住,旋即,仇落半支身子,拧起眉头满眼懊恼。
  都看见骨头了!
  仇落无法再躺下去,他感觉跳起来,下榻翻找药箱,等找到了又觉得应该先弄点温水为铢衡清洗伤口,手腕上也有化脓的迹象,这样下去有断腕危险。想到这里仇落悠闲不起来了,他赶紧去拉开门栓,呼啦一声打开屋门,刚踏出去半步便又两道人影堵住他的去路。
  “给殿下请安。”掖吟玉乖乖欠身行礼。
  一边的掖狐庭端着水盆不便行礼,便只是垂了垂首。
  仇落落在铜盆上,双眼一亮,伸手摸了摸,发现水温正好,便直接端过盆子,对掖吟玉与掖狐庭说:“你们先下去,清洗的事我来就好。”
  掖吟玉闻言,不由想起昨夜的动静,面上升起红晕:“那殿下轻一些,小奴与大哥去准备洗漱用品和早膳。”
  “好。”说着,仇落的身影已经退回房中。
  门扇重合,掖吟玉与掖狐庭面面相觑。
  “看来,二殿下很是喜欢公子呢。”掖狐庭替公子欢喜起来,“公子一只身体抱恙,都没有女子愿意相嫁。现在有了殿下,便没有谁敢欺负他了!”
  掖狐庭微微摇头:“希望如此。”
  “走啦,准备迎接美好的一天咯!”掖吟玉扬眉笑起来,天真而快乐。掖狐庭望着那张笑脸,无奈而宠溺的笑了一丝,他原以为仇落成婚吟玉会不开心,没想到,他的小弟根本就不是那种心思。
  而寝殿中的仇落端着温水正拐过屏风,却见原本半支的铢衡又迅速倒了下去。仇落看了个清楚明白,差点没有喷笑出来。他将铜盆放在镜台,然后将搭在边缘的帕子浸入水中细细展开。
  “醒了便别再装睡,肩上和手脚腕的伤口还得好好处理。”
  “哼。”铢衡闻言也不再假装,翻身而起,隔着重重纱幔对着仇落瞪眼。
  “行了,昨夜你也发过脾气了,快些过来,我为你包扎伤口。”仇落偏头对那一边的人笑了笑,语言和煦,“手,也想洗干净吧?”
  “你!”铢衡跳起来,气呼呼的冲出纱幔停在镜台边,二话不说伸手入水搓了一遍又一遍。
  “呵呵。”仇落低声笑起来,望着铢衡那嫣红桃粉的腮帮子,不由生出抚弄的意思,心里这么想着手已经很诚实的伸了出去,他还不害臊的评论起昨夜的感觉,“你手太小,明明全靠我自己动作了。”
  “闭嘴!”铢衡侧眼恶狠狠的扫了他一眼,旋即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若敢说出去教第三个人知道,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仇落好笑的回他:“床笫之事,怎能随便说道呢?娘子放心。”
  “再乱叫我就将你的舌头拔下来!”铢衡红眼。
  “乱叫?这怎会是乱叫?”仇落眯了眯眼睛,旋即又作死逗弄,“啊,玉照官说的对,是为夫叫错了,在仙界,夫妻之间以君天与丽人相称。丽人,你说对吧?”
  “无、无耻!”铢衡呵道,“丽人是唤女仙的,我是男子!”
  “哦……”仇落受教的点头,顺着铢衡思路走,“那我唤你君天,你唤我丽人也行。或者互唤君天也不错。”
  “你胡说八道!”铢衡恼羞成怒,抬手给了仇落一嘴巴子,然后气呼呼准备离他远一点。仇落又被扇了一巴掌,口腔中立刻见了血腥,脸颊上还湿漉漉的,他捂了捂被打的脸。似乎瞬间肿了起来。
  啊……真是,早知道就不惹他了。现在脸成了这模样,是要怎么到储君殿和大哥见面……
  “喂,那边英明神武的玉照官,您发完脾气就赶快过来,水凉了。”仇落失意的拧着帕子对一边炸毛的铢衡说着,心里却不由嘀咕:犯得着这么生气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大不了反唇相讥,也没必要揍人啊。
  铢衡凛眉:“洗完了!”
  “呵。”仇落无奈摇头,看来,不认错铢衡能从七月八气到年底,他只好低声下气的说,“是我错了,不知分寸,您大人有大量,没必要与我发脾气。伤口要是不清洗干净可是会发臭,到时候玉照官长出蛆虫霉菌来,难受的可是自己了。”
  “……”铢衡蹙了蹙眉,略略一想觉得有道理,然后又慢慢挪过去,只是很注意的离开仇落身边。
  仇落哭笑不得:“你离我这样远,是怕我吃了你?”
  “你昨夜已经撕了我一块肉,还说要将我卖到黑市。哼,我都记得。”
  “您可真是好记性。”
  “哼。”铢衡再次冷哼,然后瞥着眼神注视为他清洗伤口的仇落,仇落看起来心情很好,嘴唇翘得比平时更高了,看起来温软润泽。盯了一会儿,铢衡鬼使神差的回忆起那双唇瓣确实不错的触感,软而柔和,像是一吻花瓣。
  “……”突地,铢衡惊醒一般,飞速的收回目光。
  他在做什么啊……
  竟然在回味仇落强吻他的感觉……
  下流!太下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噗 我尽力了
春夜灯熄,不要声张。
嘘!——

  ☆、辞别

  一切处理完毕已是不早。仇落对双胞胎兄弟吩咐不可随意进入寝殿,因为容枫受了一夜恩泽有些消受不住正在困睡。掖吟玉拍着胸脯向二殿下保证绝对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打扰公子。有了这句话仇落便放心了,毕竟掖狐庭不像是会管闲事的人。
  再前往人界游历之前,他得先将大哥交代的事办完,不然大哥发起脾气来可是六亲不认。仇落出去时还感受到殿外几道轻微的气息,想必,是容家的眼线了。
  虽然有眼线盯着,但容枫敢撒手跑路必定有十足把握自己不会露馅。即使容枫不说他也明白,这小子一定是背着容家偷偷去了选亲,没想到还选上了。或许师尊是真的对他赞赏喜爱,但更有可能的是,容枫贿赂了契魔。
  虽然师尊看起来一丝不苟循规蹈矩,可是能打破他公正的东西多了去,老魔头脾气怪,只要抓准他的胃口,再不可思议的事他也肯干。
  容枫一向以体弱多病为由拒绝露面公众,外人不知他模样,那会不会他低调到连容家大部分魔也没有见上他几面?不然那玉佩的作用便不大了。容枫给他玉佩,意思就是,这玉佩的拥有者就是容枫。
  “呵呵。”想到弱不禁风的容枫竟然是不死之躯而且还刁钻强健,他实在是觉得趣味。
  看来,喜欢伪装的魔头不止他一个。
  到达储君殿,仇落又忘记投拜帖,大摇大摆进去似乎为难守卫,而且他脸上被铢衡抡了一掌现在还有些红肿,综合考虑,他决定,翻墙。
  素白身子轻轻悄悄翻过高耸围墙,方落脚,便听见一道惊呼,接着是一阵奶声奶气的笑意:“二叔叔!你怎么又翻墙了?”
  一身粉红的小斫冰从一团灌木丛里跑了出来,肥白的小手上举着一束火红的鲜花,斫冰踮起脚尖将花儿递给仇落:“呐,给你!”
  仇落垂眉一笑,伸手准备去抱斫冰,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衣袖捉住。
  小斫冰挑起豆眉:“偃娘亲!”
  仇落慢慢直起身子,却见身后拐出一个高大阳刚的男子,那男子扫了他一眼,目光挑衅:“二殿下,都是成家的人了,对待他人的投怀送抱还是注意一些罢。”
  小斫冰听懂了,这是在让二叔疏远自己啊!豆豆眉不开心的内蹙:“可是斫冰还是小孩子,小孩子的投怀送抱大人都要接着!”
  君偃挑眉,居然和小奶娃斗起嘴来:“你哪天对你父上也这么积极,他也不会拿我出气了。你瞧瞧,好不容易皎儿不哭了你昨夜又哭哭啼啼,我啊,真是要被你两气死。”
  “斫冰哭了?”仇落和颜悦色问到,“是因为二叔成婚?”
  “才、才不是!”小斫冰瞪了君偃一眼,旋即低头划弄脚尖,语气支吾,“人家……只是挤不过他们,昨天妖魔太多,我连二叔在哪儿都看不见。”
  君偃一听不由冷哼:“明明就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男神娶妻的事实,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哼!”小斫冰娇憨的哼了一声,旋即跺脚,“君偃大坏蛋!我叫父上今夜收拾你,要你一个月也下不了床!”
  “你!”君偃不敢相信的瞪眼,旋即咬牙切齿,“好啊小兔崽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对我?居然还要告状让他罚我?你看看,你二叔就在这里,你的丑恶面容可叫他尽数看见了!”
  斫冰抬眼,泪水汪汪的凝住自家二叔:“嘤嘤嘤,我没有,后娘欺负我……二叔……”小姑娘抱住仇落的长腿,开始哭哭啼啼,“斫冰没有娘亲,后娘便这样欺负我……”
  君偃又气又好笑:“你……你真是……罢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斫冰抱着仇落撒了一会儿娇,等到父上来了才依依不舍松手。旻一大早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抱着仇落乱蹭,一边还站着个笑意满面的君偃,顿时误会很大,原本就冷酷的脸现在铁青的不近人情。
  “拜见大哥。”仇落见旻过来,便率先行礼,然后将斫冰拽下来,对她悄言,“快,你的机会来了。讨好父上,二叔便可以多留一会儿。”
  斫冰一听,马上双眼发光赶快粘到父上的腿上,然后使尽毕生奶气,嗲嗲的呼唤:“爹爹,抱抱。”
  仇落与君偃同时鸡皮疙瘩。
  旻似乎没有料到今天女儿会如此亲热,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他赶快将斫冰抱起来,乐呵呵的往那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满脸“没错我女儿亲生的就是那么亲热羡慕你也没有”这种得意的神情。
  仇落在一边露出讪笑。
  “爹爹,昨天是斫冰不对,不该发脾气……”小斫冰使劲浑身解数一定要讨好亲爹,旻被这软软声音包围心都要化了,搂着斫冰又疼又爱:“是爹爹不好,不该一直瞒着斫冰。”
  说着他还是给了仇落一记刀子眼:千错万错都是你仇落的错!狐狸精,成婚了还勾着我家女儿!
  仇落微微一笑,表示意会。
  君偃在一边憋的辛苦,整只魔都快吐了。
  他真不敢相信,杀伐果断冰冷无比的大殿下居然会露出那样谄媚讨好的表情,学着自己女儿的腔调,说“是爹爹不好,不该瞒着斫冰”这样恶心的话。
  仇落忍了一会儿,后来实在忍不住父女两幼稚的对话,这才弱弱出声打断他两的互动:“大哥,仇落此番来,一是为了向大哥告别,二是为了那件事,三是……”
  “嗯?”旻冷眼扫他一眼,“你还有第三件事?”
  “是啊。”仇落微笑,“仇落要去人间游历,为了安全起见希望借大哥一点战力。”
  “哦。”旻高冷的看着仇落,然后冷冷二字,“不借。”
  “别啊。”仇落眯起眼睛开始谈条件,“自然不是白借,大哥条件尽开……”
  这时小斫冰却嚷道:“亲兄弟还开什么条件,太见外啦!”说着又捏着父上的衣襟撒娇的晃悠,“爹爹,人间好危险的,您不是说人都要吃不听话的小孩吗?二叔叔要是受伤了我会很伤心的!呜呜,爹爹要是不借那斫冰就让阿奴去了,反正斫冰不会受伤的。”
  阿奴,正是斫冰的病奴。
  旻一听血眸微瞠更加不悦,旋即对仇落没好脸色的说:“看在斫冰的面子上,我可以借你人手。”
  “多谢大哥。”
  “行了,废话说完了。君偃,将斫冰好生照顾着,我与仇落有事要做。”旻将斫冰递到君偃手中,旋即凌了仇落一眼,“跟我来。”
  “呵。”仇落无奈的笑了笑,缓身跟上大哥的步伐。
  眼睁睁看着二叔又被父上支走了,斫冰那股委屈又上来了,小脑袋捂在君偃的肩头,呜呜哭噎:“偃娘亲,你说父上为什么总是要和二叔单独说悄悄话,我也要听。”
  君偃笑了笑,眸中却闪过一丝深色,接着他拍着斫冰软乎乎的背,安慰:“那是男人之间的事,不喜欢说出来。”
  斫冰天真的说:“可你也是男人啊。”
  “呵……”君偃被她这一句逗乐了,但旋即悲伤漫上眼底,斫冰看不见偃娘亲的失落,只听见他依旧那样笑嘻嘻的说话,“你都唤我娘亲了,那就该晓得……我早已不算一个男人了。”
  不过是用来替代谁的可悲之物。
  君偃轻微的叹口气。
  “那,叫了娘亲就会从男人变成女人吗?那我以后就叫你爹爹,让你又变回来。”
  “噗呲。”君偃被她逗乐了,“打住,我可不敢和你那个醋魔父上争这个名号,你呀,可别冲人乱喊,也别对谁都亲亲热热,对方是仇落还好,换了别人可早就碎尸万段了。”
  “可……我觉得爹爹对二叔叔比对谁都要坏,二叔叔好可怜啊……”
  “傻丫头。”君偃敲了敲斫冰的脑袋一脸溺笑,“你以后就懂了,对待某些特别的人,疏远,反而是更加的在乎。”
  斫冰嗷嗷叫起来:“你又说小孩子听不懂的话了!”
  旻与仇落行至密殿,两兄弟虽然一路无言,但是彼此想着什么心知肚明。
  仇落来储君殿的机会不多,有也是翻墙教外人发现不了。毕竟他和仇落算是对立位置,清楚一些,他不会与仇落走太近,这样自己便不是仇落的挡箭牌了。
  其实,看起来孤孤单单的仇落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只是一直暗匿。身在魔界又是二殿下,真没点什么底牌怎么可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只是仇落向来不愿暴露自己的实力,这只会让更多的矛头指向他。
  “说吧,借人的目的。”旻端坐案边,悠悠倒上一杯热茶,储君殿里都是特供品,十分珍贵稀奇。仇落闻见了茶水扑鼻香气也自行倒上一杯,慢慢悠悠吹一吹浮沫,轻呷一口。
  “我此番游历去往人界,会尝试寻找合适的异人。”
  “哦?”旻斜了他一眼,“所以?”
  “一旦找到便需尽快进行夺舍重生。大哥,这几日我会将魔灵魂魄洗涤干净,然后将玉瞳的残魂与之融合。接着带着它一同游历人间。”
  “……”旻闻言,不由抽眉,“不行,风险太大。”
  “大哥,正是因为风险太大才需要您出手护卫。将魂魄装在封魂瓶带在您信任得过的手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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