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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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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瞳颤抖唇瓣,独自抚摸殿下的容颜哭成泪人:“二夫人说,只有这样能保住殿下。殿下……”
“君偃!”旻却咆哮起来,血沫染红唇齿前襟,目光犹如毒蛇,“本殿……这辈子最后悔便是……将你……将你娶入储君殿……无德无才……丧尽……天良……呵呵呵……来世,别让本殿再……再遇见你……否则……千刀……万……”
旻终究没有将狠话说完,便在玉瞳怀中断气。君偃一程背对旻,听着他不肯信服的怨怼,听着他临终的辱骂。果然,他还是没有恨玉瞳,哪怕是一丝。君偃颤肩笑起来,双目刺痛,再折身过来,却是旻的模样。
他没有心思纠结这些爱恨,旻恨他,那便恨去。反正今日之后,大殿下恐怕要更加怨恨他千万年。君偃淡定地将密道打开,将旻幻做自己的模样再丢进去。接着淡定地将密道封住,捡起地上血迹斑斑的剑。
“玉瞳,待我身死便烧毁殿宇。”君偃一敛平日的吊儿郎当,镇静的好像换了一个人。他换上旻的衣物,接着将血剑递给玉瞳,坦然闭眼,“动手吧,为他报仇。”
“二夫人……”玉瞳泣不成声,“玉瞳岂能让二夫人独赴黄泉自己苟且偷生?事情玉瞳也有一份,若殿下薨落,身为妾室,玉瞳又怎能独活?”
“……你……”君偃蹙眉,接着长声而叹,“不枉他痛痛快快爱你一场,玉瞳,你确实值得他深爱。”
“二夫人,你受苦了。”玉瞳道完轻阖眉眼,瘦弱的手臂提起剑锋,狠狠照着君偃喉管割砍而下!登时热血四溅朱红粘衣,血剑哐嘡落地,玉瞳崩溃的抓住头发望着君偃那抹微笑艰难的模仿成与旻一般的冷酷。到死,君偃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玉瞳厉声呼唤:“来人啊!————二夫人刺杀殿下了————殿下——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君偃,不会再痛苦了。
☆、王城战火
真相血腥淋淋,令知者生痛。
仇落退去术法,再度回到现实,面对棺中无言尸首,唯有满腔怅痛。
看来,大哥应是暂无危险,倒是君偃令人唏嘘心疼。身为君明仪的侄子,他本该享有一个富贵安康的魔生,却是因为一朝之令嫁入储君殿,最终葬送性命。大哥到死也没有信过君偃,这倒让仇落想起与君偃同道那一阵日子。君偃戴着面具,吊儿郎当的抱着剑和他顶嘴,总是将贬低自己的话语挂在嘴上。
虽然一直说要讨好大殿下得到旻的宠爱,但他心里应该早就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就放弃了。
正因为放开,所以才会那样漫不经心地挂在嘴边玩笑。却因为无法真正释怀,所以说完玩笑才会兀自沉默流露不甘。
他的大哥,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今福数尽去,平生最恨带走了平生最爱。不知苏醒后的大哥,当是何种心境。
祭拜大哥之后,仇落便折返仁明殿。储君殿虽然失主,但是旻培养的手下还在。他们依旧保护着年幼的两位主子。这倒让仇落心上轻松一丝。
接着是好好整理大事,融鄞大军驻扎王城之外意味不言而喻。君明仪却并未前往交涉或者示威而是默许,倒是君家老契魔气得吹胡子瞪眼,对融鄞的行为破口大骂。魔界对此事关心无比,却无人敢真正阻止,因为在这个武力为尊的地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仇落闭门思考师尊最后那一句话的用意。
生辰。他的生辰在八月初二,三日后,便是期限。
以往都是父尊托魔仆送来贺礼,虽然贺礼都是出自他师尊的挑选。君明仪说得不清不楚,想必是顾及什么。如果他没有猜错,他的师尊早就被人监视,对方也在忌惮君明仪的举动。
“融鄞,你也觉得君明仪是个变子罢。现今的他丧失功体,想来想去,也就怀中的紫羽军符值得你忌惮。所以,才按兵不动……或者……”
“八月初二,是父尊从你身边夺走君明仪的日子。你恨得发疯,等这一天很久了罢。”
八月初一,乃是大殿下出殡的丧期。王城之中千魔哭丧白菊遍地,如此重要的时刻,却始终不见尊魔露面。魔众不由猜测,尊魔已是被软禁或者……
仇落自知身为魔界罪人不敢上前扶棺,只好远远瞧着大哥的棺椁入葬,撒一杯清酒入土,以做对两位夫人在天之灵的告慰。
君偃,不需要旻的原谅。
玉瞳,甘愿为旻牺牲。
“君偃乃是君明仪送到储君殿的,这番事端一闹,师尊,你污名难洗啊。玉瞳自刎殉情,现今无人怀疑事情真伪。魔界,要动荡了。”
皇家无情,人人皆为棋子。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彻心所爱,不论自己愿或不愿,皆是在劫难逃。
“呵,本殿自己的糊涂事也没有理清,又哪有资格唏嘘大哥。”仇落淡淡一笑,挥动素白衣衫飘然而去。
八月初二,下起了秋雨。
仿佛预兆一场在所难免的内战,秋风瑟瑟,王城内外皆是军队凛冽,气氛肃杀。黑云压城城欲摧,魔氛浓烈的令人窒息。
仇落依旧装疯卖傻窝在仁明殿等着大战打响。他没有去观战,而是醉卧阁台对饮满院残花败树。战火何时而起他并不知晓,只是淡然地饮酒拨子将黑白棋子胡乱摆上。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仇落咿咿呀呀唱起来,语调古怪还颇是自我陶醉。躲在暗处监视他的魔侍终于受不了竟大摇大摆从隐身处钻出来,指着仇落一阵讥讽。
“皆说二殿下仇落口才无双舌灿莲花,现今疯魔的连戏本也唱不好……实在是可笑之至。一个疯子也没什么好监视的了,我主大军即将攻入王宫,傻子,不想死便早些逃走罢。”
仇落痴痴笑起来,丢着手里的棋子笑骂:“你才是傻子。”
黑子砸到魔侍,对方嫌晦气的抚了抚被砸的额头,接着没好气地离开了。
“这算什么事,叫我盯着又不许动这个傻子,浪费大半日。”
战火如魔侍而言,很快燃到王宫,速度之快几乎是长驱直入。王都也就只有紫羽军一支悍军,军权掌握在君明仪手中,可他不会下令反抗。因为——
仇落缓缓起身,将体中吸纳的紫黑军符凝出紧握手心。
“这般想要进入我王宫,便长留于此罢。二王伯。”残忍一笑,仇落释出邪气包裹周身,将自己换做邪身状态轻灵向无极殿而去。
融鄞率领的大军一路深入击溃王城之中暂时凝结的散军,王城早被君明仪架空,失去他的支撑,尊魔几乎手无寸铁任人宰割。所以仇落与旻才如此担忧想要除去契魔,更可悲的是,其他大臣惧怖君明仪权利纷纷伏低不敢对抗。
而他的父尊,竟这样若无其事嬉皮笑脸与这只魔界的大祸患相处数千年。
业火蔓延,紫羽军纷纷守在王宫外围却并不进军反抗,他们在等待命令,手持紫羽军符之人的命令。
仇落跳到王宫前门一魔当关抵挡千军万马,周身魔触犹如刀剑乱雨将融鄞前锋击退。他那没见过几面的二王伯骑着高大战虎扬颈嗤笑:“仇落吾侄果真是艺高胆大,敢在战场上与三军为敌,现在又敢独挡万军。可惜却是我魔界叛徒,你那好父尊不肯将你交出最终受了报应,现今吾便顺应天意民心,将你与他两个叛界之贼斩杀以慰民心!”
仇落闻言,拍手叫好:“二伯说得感天动地,连仇落也羞愧得恨不得将项上头颅双手奉上。只是……二伯勾结君明仪设计杀害本殿大哥,更在王城一路杀戮无辜,同是魔界子民,二伯说诛杀父尊乃是为了百姓黎民,那现在做法,又与那些暴。乱的愚民何异!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融鄞,面上的贪婪都遮不住了。”
融鄞冷笑:“你说的不错,本王就是要推翻他战吾夺回自己的一切!现在整个王宫并无支柱,也不过是你负隅顽抗。那些袒护战吾的蠢货已被本王铁骑踏平。你,便与你的好父尊一同葬身罢!”
说着融鄞手举一物,冲犹如贴墙护住无极殿的紫羽军命令:“紫羽军听令,契魔已将紫羽军符交付于本王,他与本王同样难忍战吾昏庸无能更是包庇界贼,见符听令,倒戈王宫,斩下战吾首级者,本王必有重赏!”
军符一出,紫羽军却是纹丝不动。仇落站在城墙见着融鄞一脸惊异欲再度发令,这时二殿下慢吞吞将手中军符亮出,登时紫光璀璨穿破昏黑,照的两军一阵晃眼。
威严冷酷得命令威呵紫羽军:“听本殿号令,诛杀叛军,不得让他们踏入无极殿半步!”
紫羽军得令,登时操起冷兵主动进攻。融鄞显然错愕不已,将假的军符狠狠摔在地上,面上逐渐露出被戏耍的愤怒。仇落将邪气激发最大,冲入战场直逼融鄞,口中讥讽极致:“没想到吧,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父尊。融鄞,你败了!”
融鄞恨目,朱眼凶狠:“那又如何?不过是两千紫羽军,本王有数万人马,足够踏平这王宫!”
“两千紫羽军,却是个个以一当十,融鄞,你慌了。”仇落唇角挂着残忍的微笑,意气风发犹如当年,“让你掉以轻心,可费了不少精力。为此死了多少魔……融鄞,好好的翊王你不肯要,非得引火自。焚!”仇落手中泻月剑疯狂刺出,根本无从看清,融鄞虽有四千余年功体竟一时感到支绌,血眸眦裂。
“为何你身上会有君明仪的功体?!”
“二伯,明知故问。”仇落眯眼一笑,“仇落身上还有许多小秘密,二伯还想进一步了解么?呵呵呵……”
战斗之中,局势又生变化,四面八方冒出不知名的军队,将叛军围困,融鄞军队后方,更是出现了冥界的不死鬼兵。叛军于是大乱,四方顾应不暇。他们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死境,瓮中捉鳖。
“王舅,来晚了。”望着带兵杀入的冥暝,仇落说着晚话却笑得像只狐狸。冥暝挑眉:“你以为说服父王是这般容易的?磨了几天嘴皮也只要到八千鬼兵,加上魔兵,马马虎虎敌上一敌。”
冥暝的出现彻底将融鄞打蒙,他是在无法相信,与战吾不共戴天的冥主竟会出兵援助,云郎骑着白犼一路喷火驰骋,少年面容英气烨烨:“英雄都让二哥去做,那老三又要被世人嘲笑无能了。绵绵,上啊,咬死这群叛贼!!”
仇落哈哈大笑起来,持剑舔血,身边是挚友血亲,男儿热血澎湃:“好,那我们兄弟作赌,谁杀得叛贼首领少,谁就要为对方刷一个月的茅厕!”
“二哥!”云郎惊呼,“你这是害我啊!!”
以少战多,完完全全的劣势。明明是几只军队拼装,仇落等人却杀出了一股子血浓于水江湖快意,胸中郁积暂失唯有激荡五脏的快意颤栗,死生,不过眨眼;疼痛,并无知觉。战争令人疯魔,故总有噬战之徒兴战。
当年的父尊,也是这般与师尊并肩作战罢!
“二哥,有人闯过去了!”云郎惊呼一声,接着侧身躲开箭矢,仇落蹙眉,眼见叛军架起□□不分敌我向无极殿射出火箭。
“父尊!”仇落张开触手以千百魔触抵挡箭矢,但终究有漏网之鱼。无极殿还是安静无比,让他也怀疑父尊是否真的在内。仇落管不上规矩礼仪,直直撞开殿宇大门,向内疾步而去。
“父尊!”
令人意外,他的父尊真的在无极殿大殿,外头杀得腥风血雨,他却端坐案牍埋在成山的公文里提笔批批改改。
“父尊!”仇落又呼唤一声,“随孩儿离开,这里实在是危险!”
魔君这才抬首,奇怪地说道:“仇落……为父还在批改公文,你也知道,要是今日批不完,你师尊又该发脾气了。”说着又嘟嘟囔囔埋头苦干,“非要闹这一出,害的吾必须一个人批完这几日的公文……”
仇落睅目:“……父尊,您到底……融鄞打进来了,”话未道完,一支火矢射入,仇落挥剑砍断继续对父尊说道,“公文别批了,先随孩儿出宫去安全之地。”
战吾凝望仇落片刻,忽然会心一笑。
“仇落,这偌大魔界都是父尊的天下,逃,又能逃到哪里?你的师尊肯为吾舍命,吾又岂能弃他不顾?”说着魔君起身,捡起那截箭矢,对准自己胸口,狠狠扎下!
“父尊!”仇落万分迷茫,惶恐没几息便见父尊若无其事地将断箭拔出,继续回到位置埋头批改。
仇落还是不明白父尊的用意,身后杀声更甚。仇落讷讷说道:“父尊的病奴……究竟藏身何处?仇落将他带走也行……”
魔君听着儿子迷惑的话语不由莞尔,俊俏的面容露出深意。仇落素来觉得父尊又傻又白还很甜,好像个兔子任万恶的君明仪随意拨弄,但此刻父尊面上充满算计狡黠的笑意让他心底发毛,好像,他瞧见的一切都是假象。
“吾儿可知,在魔界有种血祭叫做姻缘契?”魔君淡淡说着,好像外头纷战只是一场戏。
仇落点头,接着细细说道:“契约双方各断一角,将双方气血相通,一旦契成便能互相接收伤势将之平分,故被称为姻缘契。只是这样的契约太过复杂,古法已不可考……”
“而且,父尊也并非断角……”仇落忽的明白过来,不由惊愕瞪眼,“若只有一方献角,那便成为献身契,与血契不同,献身契必是高等魔物自愿献身,一旦结上,便再无毁契之日。”
魔君闻言徐徐点头:“不愧是明仪教出来的徒儿,吾儿确实广识。这些年来,总有不轨之徒意欲寻出吾之病奴却纷纷失手,因为,吾并无病奴。”
说到这里魔君习惯地黑上君明仪两句:“你的师尊,不仅身子不举,还是断角。”
作者有话要说: 注:文中引用《牡丹亭》戏文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一段
一般仇落念的诗词酸句(其实我觉得只能算打油诗)都是瞎几把自创的,但牡丹亭这一段我很喜欢,故引用 告知大家
另外喜欢这种凄美缱绻风格的小天使们可以去看看《牡丹亭》的戏文
很棒 超赞
☆、仇恨难落
仇落殿下开始怀疑魔生。
他以为他的师尊丧尽天良居心叵测,将魔界尊魔捏在手里玩的团团转,但现在他那一向是被欺压角色的父尊竟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他的好师尊不仅是个大忠臣,还主动献角与父尊结下献身契。身份翻转,他的父尊成了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那今日战事,也在父尊意料之中?”成了不敢相信,他果然还是太嫩,竟然被亲生父亲蒙在鼓里。父尊的纯白都是假的,黑得掉墨。
“融鄞想造反很久了,这一点吾清楚,不过不知他何时会造反。这场战争在吾意料之外,君明仪做的这摊子糊涂事,吾若真的当之云烟那是不可能。明仪想造反也很久了,吾便圆他一场反派梦。反正,人都成了吾枕边人,谁的天下,又何必计较。”
仇落从父尊的话里听出浓重的宠溺以及半丝无奈怨怼,却是毫无愤怒。‘枕边人’三个字仇落回味许久,吓得不轻。
“……父尊……几时和师尊……”
魔君眯眼一笑,和仇落招牌式的奸笑并无一二:“吾儿都能将仙界的战神揽入怀抱长驱直入,吾身为父尊自然也不能拖了后腿。”
明明还在秋季,仇落却倍感寒凉。没有死在战乱之中,他却差点冻死在父尊几句轻飘飘毫不知羞耻的袒露。
“你的师尊尝起来,比那些妖艳女人甜美多了。下次再见,便该改唤母后了。”
“……”仇落汗颜。
他和老三在外面拼死拼活,怎么到了父尊这里反有些责怪他打扰了他与君明仪调情的意味?用性命你侬我侬,这样的疯狂戏码,仇落可一辈子也学不来。
堂堂翊王一世算计精明,功于心计,却是最终将自己的性命也搭进陷阱。融鄞联合其他几名小藩王以及君明仪的军队,本是浩浩荡荡进军王城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就在他以为大功即将告成胜券稳操之际,局势却发生锐利转变,王宫乃是最后一步,却是固若金汤难能撼动。
融鄞败了,败在始料未及四面包抄,败在错信于人,掉以轻心。
“君明仪……你实在心狠手辣,不惜将自己摧残利用本王的怜悯拉本王入局……!呵呵呵,这样做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吾融鄞是叛党,你也是帮凶……你真以为战吾会留你活命?!”融鄞仰天长啸长剑泣血,□□异兽嘶吼哀鸣宛若为一代枭雄叹息。
仇落见敌军败势已定便欲擒拿融鄞尽快解决战事。泻月方过便见一抹暗红自后殿而出,一点血光犹如利刃割开混战的魔卒直逼融鄞。魔君还穿着闲衣,松松垮垮半露硕肌,手中魔刀颤栗煞人声声饮血。魔君将额间碎发捋至两只硕大魔角之间,邪面扬笑一副睥睨众生之态,魔刀随手一挥便削落袭来的士卒首颅。
“父尊!”仇落紧随魔君身侧,浴血杀敌保护魔君身后安全。
“小仇落,好好瞧着父尊怎么收拾你这不服管教的二伯。”魔君扬首,血眸中洋溢着王族的骄傲,“融鄞,事已至此,本尊就亲自将你击败,让你毫无怨言奔赴黄泉。啊,君明仪的话,本尊已经碰过他了,而你,沦落至此,也是因为他罢。”
融鄞瞪眼,眸中杀气大作:“战吾,你做的卑鄙事竟有脸面说出!”
“哼哼,”魔君得意地哼笑两声,势必要将融鄞最后一丝理智打破,让他全盘皆输,“当日二哥与君明仪设计将要杀本尊,却实在没想到他最终会将本尊放过。多谢好二哥,将明仪推到战吾身边,让他为吾成就这千年霸业……呵呵呵……知道他最终为何选了吾么?不知道吧、不知道吾也不会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魔君恣无忌惮的笑起来,仇落听闻父尊发笑一阵汗颜,夹杂着沾沾自喜充满刻意的笑声,听起来果然还是一股子孩子气。但这阵笑将融鄞却刺激的不轻,当即就要将魔君碎尸万段。手足奈何权利不均,双王身影闪动功体暴击周围数丈,刺眼光芒之中,周遭魔卒皆粉碎成末,仇落被强韧的气浪掀飞,不稳的身子狠狠撞在绵绵的肚皮上。
“二哥,兄弟相残,可是这世间最为精彩的戏码,若日后二哥成为魔界至尊,是否也会对云郎痛下杀手?”身后传来云郎冷冷笑意,“仇落。”
仇落朗声一笑,言语洒脱:“本殿已是全界唾骂又怎有资格受封为王?省下猜忌的心肠罢,卖弄心机不适合你。”
云郎撇了撇头声音骤然难过:“是你自作自受。若你随我回魔界,便不会闹到现今的局面。”
“既然选择这条路,即使重来,仇落依旧会重蹈覆辙。云郎,二哥爱他,莫再为难铢衡了。”说着仇落微微叹息,“呵,这话说得,好像能再见到他似的。”
“……”云郎不言,只是默默从白犼身上跳开杀入战局,仇落低低一笑,翻上白犼后背,打理精神凛冽命令:“绵绵,今日之战,可不许再弃战逃脱。就算赌上性命,也必须捍卫我王室尊严!”
王城之中血战三日,尸首遍地血流成河,战乱之中君家老契魔派出君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救助卷入战火的城民,原来在翊王麾下办事的君知书也奔走各藩说服藩王出兵助尊魔围杀叛军。近八万兵卒险些没有将王城踏平,战火之中又有多少真情算计众魔不得而知,只知这是一场赌注,注定结局的赌注。
融鄞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受困王城,更是众叛亲离。其封地大臣为了自保竟将融鄞妻儿捆绑到王城准备交由尊魔,高城之上妇孺哭喊撕心裂肺,融鄞一身浴血终不敌这最后一根稻草的重压。
战吾的剑落到融鄞项上,他的亲二哥,世上仅剩不多的亲人。
“融鄞,你又败了。”魔君的面上讥笑褪去,反而是一阵严肃可惜。
“天不助我,天公无目!”融鄞扬起脖子凛寒一笑,“战吾,临死之前本王便施舍你将那诸多秘幸告诉与你——你的三位王后,都是君明仪算计害死,大殿下身亡也是因为他安插暗子刺杀,下一个便是你的二儿子三儿子……呵呵呵,你真以为他那样好心会护你?不杀你,便是要一个个摧毁你的诊视,直到你孤苦伶仃枯死王座……呵呵呵!!”
魔君眦目,眼眶通红,口中却是苍凉至极的哂笑。魔君缓缓凑向融鄞,在他耳边云淡风轻地说道:“吾,早就明了了。”
淡淡一眼,利刃贯穿,融鄞红了衣衫,唇角诡笑将失未逝。
“连自己的妻儿也这般冷血对待……战吾,你确实有败吾的底气。”
最后一言含混热血,扬撒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魔君缓缓收刀阴柔面容沾满喷溅的血液,冷冷嗤鼻,魔君低笑一声,自嘲的将亡去的融鄞托举高空冷示三军:“叛首已被本尊亲手诛杀,凡是融鄞的部下,现立刻交兵器械者本尊许诺饶恕尔等一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连坐九族!”
话语通过浑厚内力传达王城每一处战场,闻者不由胆寒踌躇。仇落一程睅目无言,无法相信自己的听闻。
他刚对师尊的看法有所转变。
现在融鄞却说君明仪设计将三位王后残害,他的父尊却对这般恶行视若无睹……
“父尊!”仇落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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