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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据说我上辈子是个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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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封无视了她的问题:“杨博士在哪?”
“什么?”大拇指关节已卸,手拢成一团,稍微从麻绳里抽出来一点。女孩表情淡淡,“我没必要告诉你。你一直在门外偷听?这可是机密,你会被赶出去的。”
白封却笑:“我只是问问,你要是轻易告诉我,后面可就无聊了。”说完起身去捡枪支,拿起一把格洛克17,似乎不太满意。丢掉,又去挑选其他型号。
马珂手已经脱出一半,她目光如炬地盯着男孩背影:竟然向敌人露出全是破绽的背部,是有多自大。身上的武器虽然在进来时被没收,但她对自己的格斗技巧很有信心。被抓只是因为疏于防备,再打一次,可不一定谁胜谁负。
这时,男孩似乎终于找到中意的手枪,而马珂也解开了束缚,正想伺机而动。可眼睛一眨,视野里目标却突然消失,还没来得及惊讶,手上一沉,头上蒙来一层阴影。
女孩讶异抬眼,却见男孩站在身后低头看她,一脚踩上她的手掌,似笑非笑:“自己卸掉关节?挺能忍的。”
脚上力气逐渐加大,似乎能听见关节错位吱吱呀呀的声音。马珂痛不欲生,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的能力……”
“啊,你应该知道吧。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
马珂忍耐着痛苦,皱紧眉头不说话。
白封没有进行更多折磨,走到女孩面前蹲下,笑道:“来玩个游戏吧。”他将找到的左轮手枪与五发子弹放到地上,“俄罗斯转盘赌。”
所谓俄罗斯转盘赌,是十分残忍的赌博游戏。将一发子弹装入弹匣转动转轮,再朝自己扣动扳机,胜者可获得一大笔钱,输家则永远离开人世。
不过白封新加了一个游戏规则:两人轮流开枪,一次算作一轮,轮到下一个人时,则需增加一发子弹。也就是说,死亡几率会越来越大。直到一方死亡或主动认输为止。
如果白封认输,可以放走马珂。否则马珂需要坦白一切。
白封难得绅士一回:“你选顺序。”
马珂嘴巴干涩。既然对方拥有异能,那么自己即使吃了药,也绝对打不过这家伙。她心知无法拒绝,现在唯一的权利只有选择先后顺序。
按照男孩的游戏规则,如果占先手,那么死亡几率依次是,六分之一,二分之一,六分之五。而后手,则分别是三分之一与三分之二。
理论上后手占优,但这种事不能光看几率。比如,先手第一次仅有六分之一的死亡几率,而后手却有三分之一。没有足够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可能马上认输。
她能继希望于对方一枪毙命么。马珂舔了舔嘴唇,决定赌一把:“你先。”
闻言,白封干脆利落地拿起手枪上膛,转动转轮后指向太阳穴,扣动扳机。
中、中、中!马珂在心里呼唤着,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气氛如离弦之箭,一触即发。
“……”
然而“咔擦”一声,她绝望地听见子弹不幸落空的声音。
“该你了。”白封把手枪推给女孩,抬起眼皮看她,“你手不方便?要不要帮忙。”
“……不用。”马珂心里长叹一口气,咬牙给自己正回关节。接着拿起手枪添了第二颗子弹,抬手指向太阳穴。阖上双眼,却迟迟没敢扣下扳机。
白封等了一会儿,有点失望:“搞什么,第二局就结束?”
马珂充耳不闻,食指发颤。仅有三分之二的存活几率,她行么。要是下一次对方又逃过一劫,那轮到自己的时候可是有四发子弹,绝对会死的。为什么要随这种疯子的心意,怎么能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丧命。
她睁开眼睛,枪口猛地对准敌人。白封眼睛一瞬间张大几分:“你想耍赖吗。”
——不行。
马珂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拿不稳手枪。直觉告诉她,即使手里有武器,也绝对干不赢这家伙。现在不过与白封对视几秒,就感到身体发寒。
女孩缓缓放下手,最后松开,手枪“啪嗒”一声落地。她垂下头:“我认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又顿了顿,“杨博士……他在h市,研究所也在那边。”
“找不到。”
“嗯,我会帮你画张地图,只要顺着去……”
“你搞错了。”白封打断她,“我是说,你得亲自带路。”
马珂微微一怔:“我没有骗你。”
“这不由你说了算。”白封站起来,似乎已经毫无兴趣,“你先回去,之后我去找你。”
马珂没有说话,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部发麻,险些摔倒。她双手似无知觉般垂在两侧,脚步很沉,踏在地上溅起一层灰。
她有要务在身,根本没时间陪这疯子闹。研究所的位置并没有骗人——虽然的确有在地图上动手脚的想法。不过还有机会。她不知道这家伙为何愿意放自己走,但自由后能做许多事。无论是上报上层,还是提前离开,这些办法都……
“啊、对了。”
男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马珂手停在把手上,莫名一怵。
“别想着耍鬼把戏。”那人笑,“我找得到你。”
我找得到你——这句话让女孩不寒而栗。她似乎想象得到,当好不容易远离这个疯子,还没等松一口气,下一秒这家伙就会突然出现在身后,以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杀了自己。
“既然不信我,为什么放我走。”
“有个麻烦的跟班在,要是监禁你,他会很啰嗦。”白封耸耸肩。
马珂一愣,这种人也有同伴?谁受得了他。而且听这话好像那人还能管住他?她以为,以这疯子的个性,要是有人敢对他说三道四,肯定眼也不眨直接送那人上西天。
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方越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陈景宗没想到这人会对自己动手,毫无防备,身体往后一栽。不幸后面就是一堵石墙,后脑勺狠狠摔在了上面,白眼一翻,不省人事。
“景宗!”李谦大惊失色,忙跑过去探人鼻息,又使劲摇他,可惜男人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晕了?方越一怔,想上前察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谦大叫:“别过来!”那人眼眶通红,轻轻放下陈景宗起身,“你竟然下得了手?还是男人吗你!”
方越没想到陈景宗那么倒霉,竟然直接撞到脑袋。他焦急不已,问题都还没问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然而,迎面一只拳头打断了思路。
李谦被怒气冲昏了头,虽然一击没中,但气势磅礴:“幸好景宗没有答应你!复合不成就打人吗,真是太难看了!我要替他好好教训你!”
……这家伙根本说不通啊。方越总算相信了“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这句话。因为根本没法好好思考,他只好给了李谦一个手刀——然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巡逻员换到第二批人值班。夜间是异形肆意横行的高峰期,哪怕是在安全营内,人们也不愿意冒险出门。所以等到这个点的时候,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只听得见营外丧尸嘶吼。
方越手上没空,只好一脚踹开出租屋的门。本来以为应该没人在,却见白封坐在床上,正在护理小刀,不由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女孩呢。”
“找完了。”白封把小刀插回刀鞘,抬头,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你也绑人回来了?”
方越肩上扛着一个男人,屁股正朝前方,尚在晕厥。
半小时前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带陈景宗回家,等他醒了再做打算。至于李谦……吹吹夜风醒醒脑吧。
“什么叫也?”方越走近床边,“让让,我放人。”
“丢地上。”
“……”
待方越将陈景宗放地上后,白封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发现是之前挑事的家伙:“你弄他回来干嘛。”
“有点事情想问,不想让人跑了。”
闻言,白封有点兴奋:“拷问?我帮你!”
他跑下床,扭开矿泉水瓶就要往陈景宗头上倒,却被拦住。方越哭笑不得:“你干嘛。”
“先把人弄醒。”白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不醒的话可以加点盐。”说着蹲下去,似乎想找陈景宗身上的伤口。
你是要做菜吗。
不过好像有点道理。方越刚才叫了半天也没喊醒陈景宗,出于无奈才将人带回来。虽然对拷问并无兴趣,不过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只希望这人早点开口。
“喂。”白封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他粗鲁抓起陈景宗的脑袋,露出那张昏厥过去的脸庞:“乌痕消失了。”
☆、第三十五章
陈景宗迷糊间,隐约听见有人谈话。他只感到后脑勺一阵钝痛,身体发麻,手脚都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这是在哪?
头脑尚未清醒,连昏厥前的事都记不太清,更不知此时身处何地。耳旁谈话声越来越清晰,他睫毛微微颤动,眼睛张开一条缝,微弱的光线刺了进来,依稀能看见一远一近两个身影。
嘶——男人皱紧眉头。为什么脑袋这么疼,得赶紧回空间用泉水……
然而,就在他凭自身意志苏醒之前,冰冷的凉水从天而降,不由头皮一紧,打了个激灵。睁眼,却见前男友的新欢蹲在自己面前,手上拿着空的矿泉水瓶。
陈景宗头发湿答答的,水珠沿着刘海滴落下来。看见不远处站着面色很黑的方越,所有事情一股脑涌入脑海,全部回想起来。
是了,方越强拉他到角落,逼问他吴江父母的位置。自己忍无可忍扇了这血口喷人的家伙一巴掌,却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狠,竟一拳打晕自己。
而看现在的情况,大约是把小情也叫来,想给自己个下马威吧。
陈景宗心里冷笑,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低头一看,上身被五花大绑,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瞬间的诧异后,他心中冷意更甚。如此倒好,双方都撕破脸皮,省得对方再作出一副无辜姿态。
“呵呵。这算什么,非法囚禁?”
“只要你回答问题,马上就放你走。”
“什么问题需要这样绑人?”陈景宗目光闪烁,“方越,我早明白你的为人,所以不意外。不过这可是在营内,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偷跑回来的,但凭这几种罪行,足够你死上千百万遍。你以为下次单单是赶走这么简单?”
方越并不打算在安全营久呆,因此这话没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只重复了一遍问题:“吴江父母在哪?”
陈景宗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事已至此,难道还以为他会说出真相么。
“死了。”
方越心里一沉:“什么?”
“不是你说我毒蝎心肠,把你们全赶走了吗。那我只能如你所愿啊。”陈景宗笑得天真。
闻言,方越脑袋咣地一声嗡嗡作响,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归于渺茫。难以置信地退后几步,后背“砰”地一声撞上门。他侧头看了一眼房门,转身推开它就冲了出去。
陈景宗见方越的身形消失于黑幕之中,想起那张脸露出的表情,就觉得畅快又可笑。肆意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出租屋内,连麻绳带来的紧缚感都毫无所觉。
看呐,那副伪善的嘴脸。不过好友的父母,需要这么紧张?只是虚荣心在作祟吧。因为没能保护好他们,所以有愧于朋友的托付。压根不是在担心那对夫妇自身。
之前也是,自己昏睡在医院生死不明,那人却很少来看自己,要分手时才纠缠不休,在医院大闹特闹。那与其说是舍不得,不如说是爱面子更恰当。因为不想“被”人甩,觉得丢脸吧。
他笑得浑身发颤,似乎把这两世的积郁全都给发泄了出来——突然脸上一疼,笑声戛然而止。
白封一脚踩上陈景宗的脸,面无表情:“吵死了。”他在那张脸上磨蹭几下鞋底,放下,双手抄兜俯下身子,对着那张印有黑印的蒙逼脸道,“别急,接下来咱俩来玩玩。”
方越快到安全营出口,才意识到凭现在的身份并不能出去,而且武器也被没收。便停下脚步,略一犹豫,调转方向去了矮楼。
时间已晚,矮楼大多房间灭了灯,独剩二楼靠右的窗口还亮着——是路肖的办公室。
方越爬上楼,敲也没敲直接推开房门。正在办公的路肖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我需要武器,然后出去。”方越匆匆走进去,开门见山,“你有办法吗。”
路肖听事态似乎不大对劲,摞下钢笔:“发生什么了?”
“吴江父母……我要找的人似乎被赶出了安全营,我得去找他们。”
路肖闻言,眉头紧皱:“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太清楚,陈……”方越把话憋回去,“大概就这两天。”
路肖略一思索,摇头:“不对。”
方越一怔:“什么?”
“每天的出入情况守卫都会向我报告。这些天基本只进不出,而你是第一个闹事被赶走的人。”
“你的意思是……”方越眼睛一亮。
“你找的那对夫妇,应该还在安全营。”
蜡烛微弱的光线充盈室内,焰火不住摇曳,忽明忽暗。
陈景宗气急,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他从没招惹过这人,也不知为何对方总爱找茬。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跟方越交过往,太过嫉妒?要真是如此,那这副尊荣还真是难看。
“我承认,我跟方越相爱过。”陈景宗淡淡道,“但我俩早已恩断义绝,你不用担心我会抢走他。”
白封听了这话,又一脚踹过去。陈景宗太阳穴受到重击,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他眼前发黑,只觉世界看不清明,头盖骨几乎要被踢碎。
陈景宗银牙咬碎,忍受着剧痛。默默将这人添进了自己的复仇名单。
“你真有本事,每一句话都让人窝火。”白封赞叹,“脑袋里全是狗屎吗。”
陈景宗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咒骂,气得浑身发抖。
“算了。”白封蹲下去,一把扯起男人头发,“我有其他事问你。”他拇指摁住陈景宗眼睛,用力一压,引得对方发出惨烈的叫痛声。
“啊、看来有知觉。”白封笑,“那么回到正题。”
“你的伤口,怎么痊愈的?”
陈景宗伤痕累累,身心俱疲,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根本不可能给对方好脸色看,更别提说出真相。
“不知道。”
“不知道?”白封直接压着人后脑勺往地上狠狠一砸。
陈景宗“砰”地一声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吃了一嘴巴灰。他眼冒金星,还没喘口气,就又被拎起来。鼻头一热,血水汩汩流出。
“记起来了吗。”白封问。
“……”
见对方死鸭子不怕开水烫打死不开口的模样,白封决定再帮他一把:“既然你不想说,咱们换个方法。”
陈景宗瞪大眼睛,却见这个疯子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刃刚经打磨,锋利无比,刀身映出焰火烛光,如同染上一抹血色。
他心感不妙,语气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只是做个试验。”白封扶住男人肩膀,提醒道,“别乱动,手滑就不好了。”
陈景宗的眼里反射出那愈来愈近的锐利刀尖,瞳孔因惊惧而骤缩。再看男孩,却面色不改,似乎只是在玩弄感兴趣的玩具。
疯子。
他这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不、不要……”他开始挣扎。
白封充耳不闻,手握锐器对准眼睛猛地刺了过去。陈景宗不敢再看,紧紧闭上双眼逃避现实。
“咔——”
刀子深深陷入墙壁,白封松手,刀身因冲击过猛竟然断开,刀柄“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看了一眼手中空荡荡的麻绳,原本被绑的男人不见踪影。
陈景宗消失了。
☆、第三十六章
“你之前闹事是怎么回事。”
方越如实相告。路肖在听说寻人屋老板行骗的事后皱起眉头。
在他印象里,那个老板虽然爱财,但贪生怕死,不太可能去做这种违规的事。除非权势之人的命令,否则一旦暴露很可能会被赶出安全营,压根讨不了好。
方越听了路肖的疑问,沉默片刻,回答:“我认为是陈景宗。”
路肖讶异挑眉。他其实对陈景宗的印象不错,为人谦和,乐于助人。虽然有时候爱钻牛角尖,但总得来说是值得结交的同伴。
这样的人怎么会去陷害朋友?可如果都是真的,再一联想之前对方千方百计阻止自己去救方越的事,路肖不禁觉得那人心机深不可测,远远不只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为什么这么做。”
“谁知道呢。”方越耸耸肩,“自从他车祸醒来,我越来越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事情谈完后,方越站起来准备道别,想尽快回去盘问陈景宗,却被路肖叫住。
“明天跟我去一趟寻人屋。”路肖顿了顿,“把事情问清楚。”如果一切属实,那个老板必须接受责罚。
“行。”方越点头,到底没问出如何处理陈景宗的事。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大,而且如今得知吴江父母没事,对那人已不如起初那么愤怒。
他只感到不解。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昔日恋人如此憎恶,恨不得让他死掉。可即使翻来覆去的回忆,也找不出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陈景宗的事。
算了,再多想也没用,回去一起问吧。
可是等到了出租屋,里面却只剩白封一个。方越反复确认不是自己看漏,问屋里剩下的另一个人:“你把他放了?”
白封丢开手里的麻绳:“他刚才还在这,突然消失了。”
“别开玩笑。”
白封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越当然知道白封没开玩笑,他没那种天赋。只是这话过于怪诞,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迄今为止他只见过一个人有这种诡异力量,即是白封本人。
“陈景宗也有异能?跟你一样?”
“不太像。”白封踢了踢墙壁,“他似乎去了另一个空间。”
陈景宗一回到空间,便屁滚尿流的滚去用泉水清理伤口。随着晶莹剔透的水流滑过伤痕,肌肤再一次变得细腻光滑,吹弹可破。
他捧起一汪清泉往嘴里灌,周身疲劳与疼痛瞬间消失,整个身子都焕然一新。但陈景宗的心情并没有好转。他低头看着水面清秀的倒影,不甘地抿了抿嘴唇。
败北,羞辱。
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深刻体味到这两种感情。那个白封根本就是个疯子,不能以常态去对付。有什么正常人会直接拿刀戳人眼睛?
要不是自己逃得快,大概那只眼睛就废了。再倒霉一点,如果刀身直接捅进大脑皮层,恐怕会当场死亡,连逃走的余力都没有。
也因此,他不得已暴露了空间的存在。如果那个疯子告诉方越,方越再告诉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大概会涌来许多觊觎这股力量的小人。
恐怕最近必须得在空间里躲一会儿,不能贸然出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洒到灰扑扑的水泥地面上。方越醒来,发现白封已经离开,而陈景宗最后也没有出现。
这下吴江父母的线索完全断了。寻人屋那里又是旧地址,不知道路肖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天街道上多出许多行人,方越本来还有点担心会被认出脸,后来发现那些巡逻员压根不记得他。进了矮楼,路肖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两人汇合后立即去了寻人屋。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为他们让路,巡逻员更是夸张地止步行礼,足以看得出路肖在安全营内的地位。
方越之前见巡逻员都言辞粗鲁态度嚣张,现在一有大人物出现,就如同被压制的小猫一般恭恭敬敬,不由觉得这反差还真是有趣。
“昨天听说你被赶走,本想去救你。”路肖走在旁边,“后来你怎么回来的?”
方越随口答道:“白封带我进来的。”
“你那个同伴?”路肖有点好奇。那位青年看起来的确不简单,但是如何做到在重兵把守下带人回来,又不被人发现?安全营入口审查极为严格,若有异常,手下不可能不向他通报。
方越许是看出了路肖的疑惑,主动回答:“他不是正常人,好像有超能力。”
“这并不好笑。”路肖皱眉。
“骗你干嘛,不过这事的确难以置信。”
路肖回想起昨晚马珂带来的药剂,有些半信半疑。要放在末世前,他绝对会以为这只是兴奋剂。不过那女孩喝了之后眼睛变红,并且硬生生扳下桌角——普通兴奋剂没有这么大威力。
所以,如果那位博士的研究能再超前一些——唤醒人体机能做到近似于超能力的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你那个朋友跟杨博士有关?”路肖试探道。
“谁?不认识。”
见方越一脸迷茫的模样,路肖确认他没有撒谎。要么是白封有所隐瞒,要么那人的确跟杨博士无关。
谈话间,两人到达寻人屋。寻人屋大门敞开,里面依然只有那位小胡子。
见到本应不在安全营内的方越,小胡子先是一愣,嘴巴一撇准备喊巡逻员过来。可看清那人身后跟着的男人后,一肚子牢骚生生咽了回去,陪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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