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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假胸的手微微颤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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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笑。他立即别开头,用咳嗽来掩饰。
封瑭仔细确认了自己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不妥,一个活脱脱的勾栏佳人。
“这裙,师父不喜欢?”
裘千淮认真回道:“你,先把棉花拿出来。”
“这可不行,这才是精华所在!”封瑭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投向远处的几个猎户农夫。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封瑭一个人身上,完全忽略了裘千淮。“师父,渴了吗?我去给你弄碗水。”
裘千淮正要伸手拦他,却蹭过柔软的袖口,没抓得住。
听不清封瑭与他们说什么,裘千淮找了个树荫躲着太阳。角度正好,可以从侧面看见封瑭假脸皮勾着唇角,裘千淮觉得他真的很擅长跟人打交道。这是自己一直欠缺的,而且一时半会还学不会的本领。
封瑭似乎与他们说完了,回头给裘千淮远远地送了一个笑容,紧接跟着他们走进了木屋……
随即门重重地关上了。还有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就算裘千淮听不见,也能看见那门因为撞击而出的细微颤动。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愣住。他极快地移到木屋前:“封瑭!”
不该如此。封瑭又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怎么可能在这儿吃亏?裘千淮不信,心里的不安被自己强制压下来。
“别闹了!快出来!”裘千淮用力拍打了木头门。任谁都能察觉到他有一丝怒意。
门打开了一个缝,是方才与封瑭说话的男子,他极快打量了裘千淮后正要问对方是谁,话刚说到一半。这木门又被什么东西极快地撞击一般。
裘千淮伸手去推门。正迎上封瑭像刚挣脱束缚跑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躲在裘千淮身后。他顿时明白了,就算不被吃豆腐,也不打算让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吗?
若不是裘千淮明白他的意思,也许还不会想给他一巴掌。不过自然是没打的,封瑭装作害怕极了的样子。
裘千淮则被迫在前交涉:“各位这是做什么?”
见他们咽了咽口水,裘千淮觉得这事不难解决,因为这里生活的人但凡看见个道士,都自然而然地认定对方是人间谷来的。那可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们!”封瑭真可谓一个“娇弱”二字,“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呜呜呜。”就像马上能哭个梨花带雨一样。
放过人家吧,做做人怎么样?裘千淮真的很想一手撕了他脸上的假皮,掀了他的裙子,然后告诉那些人,放弃吧这辈子不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给你们当媳妇……
“道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啊?你不是去要水的吗?
裘千淮才很想质问他,怎么要水把自己给要进去了。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生怕别人不招惹“她”吗?
不过,貌似封瑭是打算装作不认识他,仅仅是偶遇。也让裘千淮顺理装作路见不平,但是要不要拔刀相助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三人其中一个像樵夫的男人手里还拿着绳子,对裘千淮说:“你们认识?”
“不认识。”裘千淮道,“但,总不能坐视不理。”
三人对视都笑了,裘千淮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太瘦弱?被狠狠低估了一把。
“我不打算生事。至于这个姑娘,也请各位放过她吧。”裘千淮违心道。
这时,“这个姑娘”又开口了,扯着裘千淮的领子就是一阵摇:“没人肯要我了!怎么办啊?道长!”
裘千淮被他摇的晕,又忙于盯着眼前三人的行动,生怕自己一个恍惚就被人撂倒。还不忘慢慢后退:“有话好好说,把绳子跟斧头放下。”
直到封瑭重复了第十遍,裘千淮终于是忍无可忍,近乎是咆哮着推开他:“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吗!你吵吵什么没人要!”
这一声就像贯穿了封瑭的左右耳,把脑内轰个清醒。随即也不装了,包括那三个普通人,也都捧腹大笑。
裘千淮看他们反应奇怪。封瑭虽说不装做害怕的样子,却仍旧是女子的仪态口吻和声调:“谢谢各位哥哥了,帮我把他骗漏嘴。”
那三人纷纷说这不算啥,气氛其乐融融。倒是只有裘千淮摸不着头脑,只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又被耍了。
“真是个木讷子。”封瑭笑道,“连与我同行都不愿意承认,就是这么假正经的一个人嘛,我不故意这样怎么能吓到他呢~”
原来封瑭从一开始就不是去讨水,只是请那三人帮他耍了裘千淮一把。现在裘千淮反应过来了,转头就走。听见那三人大声嚷嚷:“妹子!你夫君跑了!”
“是!”封瑭一边追着,一边回头道谢,“谢谢哥哥们了!”
裘千淮闷声大步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吼出来的话,也许这就是自己之前想让白芹明白的情绪吧……
为什么就没办法正常地用这张嘴表达出来呢?
裘千淮轻轻攥住前襟,倚着树。等着封瑭追上自己,两人在林间很快摸索了一个绝无人来的小角。
封瑭拨开挡住他脸上的几缕碎发,替他别在耳后。随即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裘千淮一手轻柔抚摸着对方的头顶,慢慢移到脸颊,透过掌心,简单地交换彼此的体温。
封瑭偷偷睁开眼,确认了几遍:这真的不是自己的臆想。
“师父,”他把头沉沉地压下去,“就算仅仅是这几日也好,至少这几日让我再多任性妄为几次。”
裘千淮想了半天该如何回答,实在是想不出来,只能默默在冰冷的空气里吐出两个字。
“傻……咳。”
究竟怎么才能说出口,这是一个好问题,但也仅仅止步于“问题”了。裘千淮一直在逃避自己这个弱项,明明用行动就可以表达的事情,难道非要用那些风花雪月的华丽辞藻来说明?
所以,就这样继续下去也可以吧?
没人问裘千淮为什么到傍晚才跟封瑭散步回来。也没人问裘千淮为什么还放着水江逢在人间谷不管。更没人问裘千淮为什么还能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跟逢春盟交好。
真是邪了,人间谷的祖师爷居然会任由一个男人每天穿着裙子在自己身旁转圈圈,怕是祖上造孽,后代来偿。
不少地形院的弟子就抱着梁昭的大腿不放:“师父,那不就是封瑭吗!我没看错吧!!!”
难道梁昭就不绝望吗?他可是眼见过封瑭若无其事把假胸塞回衣服里的男人。文字根本不能诠释他那糟糕的体会。
白芹默默喝着茶,安静等元无顾写完课业。好一起去吃饭。
……
水江逢察觉到一丝寒意,回身却是一缕忘斋女特意留下的青烟。那烟女的身形飞跃到他耳畔低语,水江逢跳了跳眼皮,叫一旁守护的六梨扶他出去。
当裘千淮在人间院时,是不会下镇妖锁的。水江逢其实都明白,如果不下这道锁,肯定有很多人心惶惶者不敢靠近,每每裘千淮使用这道锁,总不是镇妖邪,而是用来镇人心。
这天极为炎热,马上入夏,还没听过几声蝉鸣。
裘千淮刚洗了把脸,清醒得很,便立即悄无声息地击碎了地牢最后一道枷锁。至此,人间谷今后再不会有私刑一说。
太阳的光线射不进来,除了阴闷倒也没什么不适,可他独身立在这里,仅仅是空无一人时的寂静感,也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多少年都是这样一个人走来的,真要任由这样发呆怕是十天半个月也没个完。裘千淮揉揉自己的掌心,决定还是先出去,毕竟自己来地牢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就算每天粘着自己的封瑭,生怕对方听见地牢又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第64章 自来循章
“漱庸君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不妨考虑随本仙回去?”
裘千淮好似听见了呼唤他的声音,四下观望,并不打算把“幻听”当真。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清醒多了,决定还是先离开。
天雾蒙蒙的,小雨试探一般将下未下,整座山谷都越发闷热。掌司们都知今年夏季来得急,若能假借些外力,尚能让掌门临行前的最后,再体会一次人间谷黄梅酒的滋味。
自从与水江逢一战,方战肆便失踪到今天,但也就到今天了。水江逢把他哄骗走,在邻边几个村庄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跑回来却看见水江逢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别提多气了。水江逢散步到一半,见他鼓着腮帮子,活像个花栗鼠走过来。也说不清为什么,水江逢就觉得应该给他一个踏实的拥抱,便张开双臂迎他。六梨向来侍候惯了,搀扶着水江逢前跨几步,这才免了他一个踉跄。
于是当裘千淮回到人间院时便瞧见这样的一幕。
方战肆这只肉食兔真心实意地啃着酱元蹄,封瑭围着碎花围裙伸手朝他后脑就捶了一勺,只见对方一身女儿家的装扮,搭配掐着小腰的动作和与泼妇无二的举动,自然得可以给十分。这不就是街坊巷里的大嘴巴婆吗?
裘千淮轻咳一声,艰难的把笑意掩盖过去。等自己的“尖酸刻薄”的“内人”缄了口,伪装小家碧玉的时候,裘千淮才走近些,将手里新剪下的花枝交给对方。
“找个瓶子存好。”
虽然师父是这样一板一眼十分清楚的说了,封瑭却能听成:“我特意采来送给你,要好好照看它。”然后美滋滋跑去找花瓶了。
也真是个人才了。
裘千淮见方战肆对自己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自己主动上前去揉了一把对方,没成想竟被他一偏头躲开。见状,裘千淮也没有半分吃惊。先前小兔子的记忆尚未恢复完全,即便认出裘千淮是自己的旧主,也只存在于最初美好的印象。如果全部回忆起来呢?身为被抛弃之物,无主的凶兽。
水江逢堕落之期过去,才忽然想起他。又费了近几十年的时间才找出压制他的办法,但终究是断了主奴的情义,代替的只有水江逢无微不至的照看。
“娘娘他从不让我认主,总说我真正的主人抛弃了我……他希望我怨恨你,你在天上看见了,兴许能激你回来。”小兔子不苟言笑的神情颇为少见,“他,不是,真要害你。”
“我知道。”裘千淮一边说,一边又想伸手去揉揉对方的软毛,却停在半空,悻悻地缩了回来。“说是不认主,但你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
千年前是因为太小太幼稚,如今又因为药力弄得他时而痴呆傻,他这一路当真不算平坦,坎坷的际遇真不比水江逢“逊色”多少。可是他们都不想听裘千淮说一句道歉,他们想要的不过是现在这样,只要他在,已是万幸。
方战肆抿抿嘴唇,伸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封瑭的手艺还算勉勉强强,主人忍忍吧。”
裘千淮正下意识地想矢口撇清什么,又觉得此时嘴欠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而对方又一直盯着那盘剩下的酱元蹄。裘千淮微笑道:“看起来还不错,不如你带去替他孝敬孝敬逢春?”
直接抛给他一个台阶下,小兔子馋嘴,便端起盘子打算溜走:“谢谢主人!”
裘千淮也是觉得肚子饿了才回来,封瑭安置好花瓶,随后端来两个空碗和对筷子,以及一碗用木耳跟肉丝简单粗暴地炖成了酱深色的“精华”。
他见小兔崽子“顺走”了荤菜正想说点什么,裘千淮直接一句:“我有点饿了。”封瑭只能闭嘴,转身端主食去了。
裘千淮左瞧右瞧,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
于是毫无悬念地被齁到了……
裘千淮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封瑭对咸口情有独钟,他又夹了一口,认真判断后确定他的手艺相比以前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和收敛,虽然咸了点,倒也不是难以下咽。
心里已经为夸奖对方打起了草稿。封瑭走进来,正赶上看见裘千淮拿着筷子光明正大地偷吃。他毫无遮掩的突然笑了:“你怎么这就吃上了?”
原本想好的话也一时卡在喉咙里,裘千淮只能作出简单的回答:“饿了。”
封瑭把手里端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能吃?看来还是淡了。”
裘千淮本以为是他要抬杠,定睛看清他端来的东西后直接不敢作声。那是一大碗清水面条,自己方才偷吃的本以为是配菜,原来……
“这是卤。”
“……”
“用不用我再去加点盐?”封瑭看出是他闹笑话,颇有几分戏弄他的意思。“清汤寡水,我做饭就这样了。不过如果有人愿意今后都被我照顾,肯定会慢慢变好吃的。”
裘千淮就安安静静的给自己盛好,也不管食物高档与否,只顾自己专心吃,看来是真的饿了。
至于饭后,打理一切的还是封瑭,铺床合窗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裘千淮的事。不过这次他还是动了动,至少把门反锁死了。
“师父?”封瑭刚把褥子摊开,“你坐着就好。”
还没等他反应,裘千淮直直走过去,要把他的假脸皮强行撕掉,封瑭习惯了,便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任人撕扯。裘千淮又伸手去掏他衣服里的假胸棉花。摸到了,却顽固得很,抓实了也扯不出来。封瑭眉眼微微下压,一抹温柔的神色从眼尖淌出来。随即握住对方的双臂,他把自己衣服的那只手轻轻拿出来,手又移到腕部握牢了。
“我绑得可结实了,不脱我衣服就想取出是不可能的。”
“……”裘千淮默声撤回了手,不打算陪他闹。
封瑭像是预料到只要自己这么说,对方就一定会老实退开。计划成,他顺利地赶在油灯的光还未减弱前安排妥当,不忘给裘千淮的枕头里藏上合欢干花的瓣碎,盼着人安眠一夜。
收拾好了,封瑭便要回去自己的房间了。但他还没打开被反锁的门,对方坐在榻上拍拍枕头,正经地问:“又不是缺一个人的位置,你很急着休息吗?”
顿了顿,裘千淮又添一句:“陪我说说话。”
封瑭笑着反问:“为什么?因为是最后一天?”
裘千淮愣了一下,没过脑子先回答了一个:“嗯。”
裘千淮压根没发现封瑭脸上隐隐青了几块,油灯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昏暗,也难怪察觉不到。
他始终面无表情,宽衣解带,卸下自己那套女子的装束,蘸着茶水把自己脸侧残留的碎皮抹干净,而后才吹了油灯的芯,爬上裘千淮的床。
以前的习惯,就是封瑭睡在内侧,裘千淮则是在外沿。倘若封瑭梦中不老实,踢被子乱滚,也有裘千淮挡着,免得他滚下床在地上还能睡得那么香。第二天冻病了可有他受的。但如今过了这么些年,封瑭早没了那些毛病,却还是小心地迈过裘千淮,在裘千淮给他留出的位置躺下。
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封瑭侧着身努力快些适应这个黑暗。慢慢看清后发现,裘千淮也侧身面对着自己。这令他毫不犹豫地退了些距离,脸也转向另一边。
裘千淮只好再近些,心里直好奇这小崽子又瞎想些什么,好不容易平息了事端,现在还得哄好他,一件更比一件难。要裘千淮主动温情,真不比登天容易。
说好的陪裘千淮说说话,却连个话头都没有。两个人僵直的躺着,都知道不说点什么的话,根本毫无意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裘千淮觉得闷得发慌,于是起身,披着一件薄薄的被单敞开了窗户。凉凉的风就那么不知礼数的撩拨他的发丝,裘千淮转身要回榻上,临到跟前,因为被方才的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封瑭担心他着凉,又寻思自己选择装睡才更妥当,张口还没发出声音便已经闭上了。裘千淮问道:“吵醒你了?”
“不是,”封瑭轻声回答,而后提醒道,“开窗睡觉容易着凉。”
“可是太闷了。”
封瑭把脸蒙进被单里:“快点睡着就没感觉了。”
裘千淮没回应,却是躺回去,再靠近几分,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能伸出手,抹擦抹擦对方的脸,压上去轻吻一下,却是让唇在对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分开。
“师父……因为这是最后一天,所以才想创造点值得回忆的好事吧?”封瑭认真问,“我明白了。”他撑起身子,打算主动凑过来。
“不,你别动。”裘千淮直接反手不许他多做动作。即便裘千淮不会说话,也懂得必须得做些什么来代替言语,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这几个字,反倒令封瑭无端恼火起来。
为什么在他的不甘渐临平息时,给他一个如救赎般的亲吻……
……又令他堕回恶道。
每个人啊,不是生来就要欺师灭祖的。
一时冲动。封瑭颤了颤嘴角,怒气慢慢被无奈的逆潮冲淡:“别装。”
他启唇微弱,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诫对方。
“不爱我,就拉倒。”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断更真的抱歉针对这篇的攻受,我实在是没辙,感觉小攻的形象已经写烂了,救不回来了,争取结局前再挣扎一下。其实我们小攻也不是得了便宜卖乖,不是故意找事。因为受一直以来没让他安心。横在受心里的,总是救世为先,私事在后。而封瑭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一直觉得裘千淮是为了自己的门派,或者为了逢春盟,为了其他人不受到封瑭报复似的伤害,或爱而不得、恼羞成怒造成的祸乱,才愿意“委身”于他。所以说都是受的锅。
第65章 人间不老
我不想要你的承诺,因为那毫无用处。你还是那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昏暗之中,封瑭抓上对方的手腕,硬生拽到跟前来。狠狠道:“别骗我,师父!这辈子都别想!你心里揣的什么鬼主意我都猜的到。”
他看不见裘千淮脸上的神情,烦躁地心绪拧成了结,深深的锁在眉心处。
“我没骗你。”裘千淮尽量放平耐性,用心平气和语气同他交谈。
封瑭继续道:“你只不过是捡了我爱听的那部分实话!”
“……”裘千淮沉默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裘千淮暗戳戳勾了勾唇角,却是无奈的一笑。
封瑭早就打算摊开明说:“即便不是为了人间谷,不是为了化解与逢春盟的矛盾,不是为了利用我对抗水江逢……我也不信你会这么轻易地……顺从。”
裘千淮不吭声,只听封瑭诉说他的心中所想。“师父,我不想走,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想跟着你,是自愿的。”他诚恳道,“根本不必欺我唬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裘千淮看似不为所动,顺势朝对方怀里一撞,略带撩拨的强调,一边用未被抓住的手挠挠对方的下巴。
“嗯,”裘千淮说着,“你别是以为我要赶你走吧?”
“不是吗?”封瑭微微皱眉,听不明白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裘千淮的手仍是不老实地乱动:“既然你说我骗你,我没说实话,那我现在说实话给你听。”
被帐微暖,叫沿窗袭来的晚风扫个干净。只有两人相贴的部位尚还留有余温。
“你修为不比我,你可能不知道,方才我之所以去开窗,是因为我听得见逢春的脚步声。他们三人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裘千淮动了动手臂,从对方的束缚里挣脱。“只因你先前说过的‘最后一天’,我猜,他们也没跟你说,怕你告诉我。”
“……干娘不要面子的吗?”
“是,那我呢?我也好面儿。逢春不死,你也没必要回逢春盟,她这是有意让你留下。”裘千淮一边浅笑说着,边抬手揉了揉自己腕上刚被抓过的地方,转身道。“但你要是天天这么胡思乱想,就跟我没名分的小妾一样过日子。我还真没耐性伺候。”
他浅笑的调调,却分明带有几分恼火。
“师父!”封瑭眼见着他要走,顿时慌了。
可裘千淮不过是走过去把油灯点亮了。他走回到封瑭面前去,伸出右手来。长袖把裘千淮的手全遮住,他故意伸到封瑭下巴前面那么近。
封瑭见他的意思,像是希望帮他把袖子挽起来。封瑭不知所以便先照做,当他见到那枚淡绿色的玉环还嵌在裘千淮的指间,不禁愣了愣。
“奇怪吗?”裘千淮道,“曾经不小心打碎了,后来又拜托你白芹师叔补好了。只不过之前偷跑出来的时候,忘了跟他要。本来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封瑭就轻轻握住那只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非要我明明白白拿出所谓的‘证据’?”裘千淮略有用力地按按对方的头。
这几年来封瑭一直是死人的身份,裘千淮根本没那么神通广大,预料到他肯定能回来,预料到他会这么在乎自己,预料到自己也会跟个疯子一样魔怔……“护身符,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法子的护身符。就算恢复记忆,我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封瑭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怪他,裘千淮本来已经提前戴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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