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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大人要逼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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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潼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青莲派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季珩似乎也无意深谈,随着严潼的目光看向那具尸体,淡淡道:“跟着我来的,我离开青穹顶太久,他们坐不住了。
  在青穹顶闹没用,就转而利用拾道盟的联系追查我的踪迹。”
  “你都知道?”
  “不全知道,我离开的时候意识并不清晰,甚至在上了长恨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意识都不怎么清晰,连怎么离开青穹顶的都不记得了。
  他们如何得知我踪迹,我也不得而知。只是我离开的时候答应了他们会带你回去受审,他们现在应该是着急了。”
  严潼皱眉道:“什么叫意识不清晰?”
  季珩半开玩笑地笑道:“苦练功法走火入魔意识还能清晰?也多亏了练功出的岔子,不然我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你。”
  “你练的到底是什么?”
  季珩难得地轻笑出声:“本门独传,唯尊者位以上的弟子能习之。其他人,无可奉告。”
  严潼:“……”
  季珩在隐瞒。
  “如果你才来长恨殿的时候,我就跟你回去,你要怎么审?”
  季珩看着他,片刻才道:“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严潼也看着他,半晌才道:“师尊,你真的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你想说什么?”
  严潼也学季珩的样子,不正经地玩笑道:“我是半妖半魔之身的怪物,千辛万苦从妖渊里出来,是要杀生的。”
  青莲派已经坐不住来招惹了,十大派自然也已经知道他的行踪。
  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季珩会阻止他吗?
  季珩和他对视一眼,垂了眼帘:“童童,拾道盟,是我一手建立的。”
  严潼漫不经心道:“你会杀我?”
  季珩弯了弯嘴角,看向严潼,淡淡道:“除非我死。”
  严潼没再说话。
  季珩的立场是十分矛盾的。
  他要保严潼,也放不下拾道盟。
  两人一时无话,严潼挥手一扫,那两具尸体瞬间化为飞灰。
  半晌,严潼才又轻声道:“师尊,这一百年,你是怎么过的?”
  季珩已经走回桌子旁坐下,闻言垂眸沉思良久,很久才慢慢道:“是啊,都一百年了,我是怎么过的呢?”
  严潼算是看出点端倪了,百年前的季珩和现在这个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以前的他虽然冷淡,但多显得冰冷无情。
  可现在这个季珩,像百尺深潭。
  言词里有多温柔平和,眼底的情绪就藏的有多深。
  严潼走到季珩对面坐下:“你昏迷的时候,玄妤来过。”
  “玄妤?”季珩微微惊讶道。
  “嗯。”严潼垂着眸,手指轻扣着茶杯口,缓缓道:“骨佘要带走严宴,她不放心,就跟来了。”
  “她说了什么?”季珩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严潼深深看着季珩:“她说,你是我师尊,定会保全我。”
  季珩放下茶杯,弯了弯嘴角,轻松道:“这是自然的。”
  严潼却没有移开目光,接着道:“你刚刚那么紧张,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季珩转开目光:“没有。”
  严潼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妖渊回来后就成了这样,总是严潼不停地去猜测季珩的想法,他看得出来,季珩也并不想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季珩却始终什么都不肯说。
  “你……离开的时候,严宴还没有正式拜师,所以你并不知他们师徒间的事。不过你也看到了,玄妤待严宴很好。”季珩迎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转了话题。
  严潼又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我能看得出来,玄妤待宴儿,比我这个哥哥不知好到哪里去。”
  季珩顿了顿,低声道:“不是你的错。”
  严潼:“……青穹顶围杀之后,严宴还能活命,单凭玄妤一人肯定做不到,是你保的宴儿?”
  季珩摇摇头,半垂眼帘:“不是我,是元德仙尊。”
  严潼沉默片刻:“听说元德仙尊闭关了,他向来不在意功法修炼,不会是为修炼闭关,他出什么事了吗?”
  季珩看着他,一时间,严潼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但最终,季珩也只是转了一圈手中的茶杯,垂着眼帘道:“身有旧疾,再加上耗费心力给我疗伤,时日一长,自然就撑不住了。”
  “什么旧……”严潼皱眉,还想问几句就被季珩打断了:“别问了,都是些陈年旧事,提起来也没什么用。”
  严潼与他绕来绕去说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听到,不免有些恼火,干脆挑明道:“这次回长恨殿,我要彻底弄清楚一件事,但是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十大派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季珩,这一次,你还是要和我刀剑相见吗?”
  季珩看着他有些烦躁的样子,只是轻轻一笑道:“不会。”
  严潼一顿,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前对季珩道:“师尊,一百多年,其实我没有一刻真正看懂过你。”
  季珩握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
  翌日赶路,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魔域边界,荆棘阶下。
  三千荆棘阶从山底一直延伸道长恨殿门前。
  传闻魔域曾出过一个极为好色的尊主,这荆棘阶便是为惩罚他那些不听话的妃子而设,但凡到过这里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去。
  后来魔域闯入了一个凡人女子,那女子已身怀六甲,竟然挺着个大肚子一步步跪上了荆棘阶。
  那魔君听闻消息,赶紧抛下身边一众绝色男女,跑到荆棘阶上,苦苦哀求那女子停下来。
  女子不愿意,魔君没办法只能陪她一起跪着。
  可是,女子还是死了。
  腹中的胎儿也没能活下来,母子两的血染尽荆棘长阶。
  魔君大恸,当即自毁妖丹,与那对母子同去了。
  可奇怪的是,魔君的血流到长阶上,竟然变成了更为锋利的荆棘。
  从此,这荆棘阶便被传成了“痴情女跪薄情郎,无心人哭苦娇娘”的负心血阶,专门来惩戒那些负心之人。
  传言那些负心人的血流到这长阶上,都只配长成冰冷坚硬的石头。
  当初严潼让季珩从这里跪上来,实存侮辱之意。
  但他没想到,季珩真的一步步地跪上来了。
  还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严潼看着不远处的荆棘长阶,轻声道:“你明知道接下追杀令的人是我,也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回青穹顶,为什么还要受此折辱?”
  季珩的脚步也顿了一下,闻言看向长阶:“你我有杀身封印之仇,区区长阶而已,算不得什么。”
  严潼垂首沉默许久,半晌才抬起头看向季珩,向他靠近了两步,微微倾身道:“季珩,如果你能证明我做错了,我便再为你跪一回这荆棘长阶又如何?天下苍生,流言蜚语,你未负我,受点皮肉之痛,简直是上天垂帘。”
  季珩看向他,指尖动了动,叹息般低声道:“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严潼沉默片刻,后退半步,幽幽道:“听起来不错,不过不适合我,我这样的罪恶之身有什么有什么公道可讨?”
  只是还一个公道吗?
  季珩,你欠我的,只是一个公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拥有感情线的cp只有严潼×季珩,副cp有,不过没有什么戏份更别提感情线哈哈哈哈。
  当然,严宴和玄妤是纯洁师徒感情。
  (接下来回忆杀预警,受不了回忆杀的小可爱大宝贝们实在对您不住,如果要弃文烦请您高抬贵手,真的不用评论区告知,谢谢!ps:回忆部分糖渣七三分,对剧情发展很重要,所以我不打算删改。能接受的小伙伴妖怪表示爱死你们啦啦啦啦!)


第38章 
  回到长恨殿,严潼召来骨佘。
  “上来的时候见长恨殿多了不少守卫,是你从山下带回来的吗?”
  骨佘行过礼恭敬道:“是,长恨殿除正殿外的九殿都加派了人手。另外,您走后,属下还寻到了四位大妖作为九殿预备,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严潼笑笑,稍稍往后一躺,对骨佘道:“站外面干什么?让他们进来吧。”
  殿门大开,四个白衣青簪的女子款步走来。严潼看向她们,外貌与普通女子无异,只是这四个女子都是白瞳,腕子上各自带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
  四人走到大殿上拜下。
  严潼仔细看了四人一眼,对骨佘低声道:“盲女?”
  骨佘点点头又道:“还是哑女。”
  “你从哪里带回来的,问罪台都过了?”
  “都过了,这四位是巫妖一族的长老,能力不输任何一位入主九殿之人。”
  “哦?会什么?”
  “点沙成将,控魂为兵。”
  “傀儡师?”
  骨佘笑笑:“不算是,她们可做不到灼蛊那个地步。不过留下她们,就等于留下无尽兵力。”
  严潼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殿中之人,片刻道:“留下吧。”
  骨佘应下,让侍女把那四人引了下去。
  “宴儿怎么样了?”严潼顿了一会儿,垂眼低声道。
  骨佘瞧着他的脸色,也低了头,缓缓道:“玄妤姑娘把小主人照顾的很好。”
  “灼蛊知道玄妤在长恨殿的事吗?”
  “并不知道,玄妤姑娘极少走出后殿,灼蛊那边我也看得紧,没有碰过面。”
  严潼疲惫地捏捏鼻根:“辛苦你了,传召灼蛊吧,他谋了那么大一个局,帮了我那么多忙,我的确该见见他了。”
  “是。”骨佘领命退下。
  严潼看向下座一直未发一言的季珩,忽然向他招了招手,半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有些疲累:“师尊,过来,陪我坐坐好不好?”
  季珩愣了一下,垂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受不了严潼这样撒娇似的轻唤,慢慢走了过去。
  严潼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怕旁边的位置,季珩依言坐下。严潼看着季珩有些无措又乖巧的模样,有些想笑又觉得心口难受。
  他想像以前在无闻殿时一样,蹲在季珩身边,趴到他腿上,笑嘻嘻地看着季珩,嚷嚷着天气太冷天气太热,要季珩抱抱他。
  那样纯粹的欢喜,再没有了。
  严潼是真的不甘心。
  那是他,至死都深爱着的人啊。
  严潼看着季珩,忽然有些苦涩的笑笑,轻声道:“师尊,我很累。抱抱我,我想睡一会儿,可以吗?”
  季珩有些愣怔的看向他,严潼笑了笑,侧着身子躺了下去,把头搁到季珩腿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捉过季珩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季珩有些茫然道:“你……”不是已经让骨佘去带什么人上来了吗?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嘘。”严潼闭着眼竖了一根手指在嘴边,声音很轻:“我累了。”
  季珩便不再说话,有些僵硬地任严潼在他腿上睡了过去。
  是真的睡了过去,没过一会儿,严潼的呼吸就变得缓慢绵长,睡得很沉,毫无防备的样子。
  严潼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季珩想了想,干脆在整个大殿外设了一层结界。
  就让他好好休息会儿吧。
  或许是千面山一行勾起了严潼许多往日回忆,严潼竟然梦到了子女弟子第一次下山历练之后的许多事情。
  从千面山回去之后,无契就带着他的两个弟子闭关了。
  长风派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这么突然的,三人都要闭关。
  严潼心里隐隐不安,去千面山之前季珩说过,以无契争强好胜的性子,这次必然会让两个弟子在历练中压过严潼。
  可谁知道还是让严潼先遇到了千面狐。
  这次闭关,对孟瞻高枫两兄弟来说,福兮祸兮,还真不好说。
  可这些对严潼的生活影响并不大,他依然每天待在无闻殿,逗逗小黑,把师尊的灵兽牵出去遛一遛。
  更多的,还是和季珩待在沁源庭练功。
  严潼每一天都觉得很满足,季珩给他的温柔,是他在寒冥之地,在严府都没有求到的。
  这天,严潼醒过来。
  天气有些热,他就衣衫大敞的胡乱躺在床上愣神。
  他在等季珩传声给他,叫他快起来。虽然每天都能准时醒过来,可他还是会等季珩叫他再穿衣出去。
  能第一个听到季珩的声音,是能让他莫名其妙开心一整天的事情。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季珩就传声过来:“昨日下山采办的弟子回来了,带了许多榛子回来,我做了两样点心,过来尝尝。”
  严潼愣了片刻,一个跟头蹦了起来,三两下穿好衣裳,洗漱完就往无闻殿正殿跑。
  一路都是笑嘻嘻的。
  “师尊!”还没推开门严潼就欢喜地叫道。
  季珩看向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但距离太远严潼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严潼推开门小跑着过去:“师尊,你……”
  他一路过来都太兴奋了些,走近了才发现,季珩身前的案上摆着几样点心,做成了小小的方块,看起来乖巧可爱。
  不过,季珩的头发却没有束起来,只是用发带简单地束在背后。
  严潼愣了愣,偏过头看了一眼季珩冷冷淡淡的侧脸,猛然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他退后半步,悄悄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师尊,你还没束冠啊?”
  季珩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嗯,原来给我束发的道童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严潼眨了眨眼,看了看一本正经站在他面前的季珩,忽然噗嗤笑出声。
  季珩瞥了他一眼,明明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严潼却莫名一个寒颤,马上噤声。
  季珩这才转过去,拿过案上的点心向旁边的桌子走去。
  严潼赶紧端上剩下的几样点心,跟在季珩身后走了过去,忍着笑的时候憋的眼角都是往上弯的。
  季珩坐下来,把一盘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平静道:“不会束冠不是很正常?掌门师兄也不会,都是玄真帮他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严潼刚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就猝不及防地猛烈咳嗽了起来。
  季珩看他一眼,默默地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严潼赶紧接过,一咕噜全灌了下去,这才好受了点。
  他看着季珩一脸冷淡的样子,再想想他刚刚的话。
  难道,师尊是想让他帮自己束冠?
  “师尊?”严潼看向季珩小心翼翼道。
  “嗯?”季珩依旧没有表情。
  严潼觉得自己就这么问自家师尊要不要自己帮忙,有些跌了师尊的面子,于是转了转眼珠婉转道:“师尊,今日元德师叔请咱们过去,道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要不,弟子帮您束冠?”
  季珩闻言不太信任的看向他,直接道:“你会?”
  严潼噎了一下,嘻嘻笑道:“会的会的,我有个妹妹,以前她的头发都是我梳的。”
  季珩明显还是不太相信,狐疑道:“真的?”
  严潼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
  季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起身:“那你跟我来。”说着就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严潼笑着起身跟在后面。
  季珩的头发很软,揽在手里的感觉很好。
  严潼想起小时候给严宴那个小丫头梳发辫,那丫头的头发有点硬,黑亮黑亮的,而且这个严宴极其怕疼。
  每次严潼给他梳头都嗷嗷直叫。
  弄的严潼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下手很重。
  于是有一次严宴大早上穿好衣服又披散着头发坐到他床边,一边打瞌睡一边等他给自己梳辫子的时候,他就小小的试了一下。
  严潼把木梳轻轻放到严宴的头发上,然后做了个梳下来的动作。
  结果严宴就开始嗷嗷大叫。
  严潼:“……我还没梳。”
  严宴转过来懵懵地看他一眼,仰着圆圆的小脸,嘻嘻笑了两声,甜甜地叫了句:“哥哥。”又转过去继续打瞌睡。
  以前严宴是叫他“姐姐”的,但他听着实在别扭,就私下跟她商量好要叫哥哥。
  严宴很听严潼的话,让改就改,一点儿都没犹豫。
  他来青穹顶以后严宴来过一次信,说她告诉了父亲严潼是“哥哥”的事情,还说等自己再大一些,父亲会带自己来看哥哥。
  严潼无声笑笑,严宴起床总爱犯迷糊。
  这点比他还严重,在熟悉的地方,亲近的人身边,怎么都做不到马上清醒过来。
  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行动无阻。
  严潼叹了口气,确定不是自己下手太重,放心的梳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
  严潼:“……”这丫头什么毛病?
  “在笑什么?”季珩看着镜子里严潼的笑脸道。
  “师尊,下次有机会,我带我妹妹来见见你好不好?她是个很乖的小姑娘。”
  季珩愣了一下点点头。
  严潼嘿嘿笑了两声,熟练地替季珩把头发束了起来,看了眼季珩身上穿的衣裳,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裳。
  微微皱了眉,迅速跑到一边找到一件玉白色长衫拿过来,又快速走回季珩身边:“师尊,穿这件吧。”
  季珩微愣:“为什么?”
  严潼大大的笑了下:“好看呗还能为什么。”
  季珩:“早上才换过的。”
  严潼干脆拉起季珩把他往榻边推:“穿这件吧,好不好,师尊?”
  季珩看了他片刻,犹豫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件衣服。
  严潼兴奋道:“师尊,我在外面等你!”
  季珩点了点头。
  严潼走了出去,合上殿门,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月白长袍,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应该是最后一波回忆杀了,垃圾作者人头担保真挺甜的~
  然后,严宴是兄控哈哈哈。
  最后,青穹顶的生活无能是祖辈儿相传的。


第39章 
  季珩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两人一起往无有殿方向走。
  “师尊,掌门师叔和你是师从一人的吗?”走了一会儿,严潼忽然转过来,面对着季珩一边往后退一边笑着问道。
  季珩看了他一眼:“怎么问起这个?”
  严潼哈哈道:“我来长风派时日也不短了,可从未听师尊谈起这件事,弟子们也从不谈论此事,我好奇嘛。”
  季珩站定,看着他没有说话,严潼立马停下,愣了片刻小声道:“师尊,我说错话了?”
  季珩微微偏头瞥了一眼他低垂的大脑袋,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
  严潼立刻在后面跟着,追上了又面对着季珩倒着走:“那为什么师尊也从不提及?”
  季珩垂眸片刻,慢慢道:“我师尊,殉道了。”
  严潼眨了眨眼,结巴了一下:“啊……?”
  季珩没看他,缓缓说了下去:“我到青穹顶的时候,其实是慧真长老先选我为徒的。那时候元德师兄已经是首席大弟子,下一任的掌门继承人,按理说掌门人不需要再收徒,所以没人料到师尊会在大殿上宣布要收我为徒,就连元德师兄当时也是惊讶的。”
  “那师祖为什么又收了师尊?”
  “我也不知道。在拜师大会上,他说可以破格收我为徒,但要我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他做一份桃花酥。”
  “……啊?只是这样?”
  “嗯,只是这样。”季珩微微弯着嘴角,缓缓道。
  “那掌门师叔是什么时候……”死的?话未出口,严潼已经闭嘴。
  季珩没有在意他有些唐突的提问,幽幽道:“拜师大会一个月后。”
  “……一个月?”严潼愣怔地重复道。
  “嗯,师尊收我入门之后没多久就殉道了。”
  严潼疑道:“那师尊的功法是?”
  季珩看他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师兄教我的。师尊并不是在青穹顶殉道的,他预感大期将至,便提前一月离去了,临行前他把我们师兄弟叫到无有殿,他说……”
  小衡君呐,你资质好,性情淡泊,最是适合修行。不像师傅,红尘羁绊太深。
  你也别怪我这个半吊子师傅,刚把你领进门就要翘辫子了。
  你放心,你师兄虽还未出师,但本事学的可精着呢,我死了以后,你师兄会替我教你修行的。
  你师兄性情跳脱,你却淡泊不浮躁,所以由他教导最是合适。
  长风派当家人什么的,我就不干了。
  你们师兄弟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严潼看着季珩眼里一闪而逝的温情呆了一下,脱口道:“……教你修炼是真,师祖恐怕也是担心掌门师叔一个人太冷清吧。”
  季珩看了他一眼没看肯定也没否定,只是淡淡道:“师尊入道前曾在凡尘中有一发妻,后来师兄告诉我,师尊最后的一个月,是去守他那发妻的荒坟去了。”
  严潼讷讷的没有说话。
  季珩眉宇间隐有些伤怀之色。
  严潼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嘻嘻笑道:“当初我拜师时,掌门师叔曾对玄妤说过‘休想再让我帮你教导弟子’,原来,掌门一脉收完弟子就甩手不管的传统是从师祖这里继承来的啊!”
  季珩懵了一下:“嗯?”
  严潼嘿嘿笑道:“原来师祖也很可爱啊。”
  季珩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那为什么掌门师叔和师尊都从不提起师祖呢?”
  季珩垂眸,淡淡道:“不是我们不说,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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