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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大人要逼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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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季珩确实在百年前就有婚约,还是娃娃亲。
  在两人反目成仇百年后,跟他说的第一件竟然是……成婚?
  怒极反笑,他指着季珩的手都在轻抖,向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到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季珩的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还往前走了一步:“父母之命,媒妁有言,你我婚约,天地可鉴。”
  严潼被噎的说不出话,还要再说什么,但看着季珩那双清冷凤眼,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他低下头自嘲一笑。
  心想: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鬼扯什么婚约呢?
  他转过身深吸几口气,心里越来越烦躁,边往外走边冷声道:“等你脑子清醒了,想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长恨殿的再来找我。”
  寒冥之地的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季珩最后一句话没能落入严潼耳朵,却被后严潼一步的赤将听了个清楚。
  季珩说的是:为了你。
  严潼回到长恨殿正殿已是黎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季珩那句“跟我回青穹顶,成婚”,他恼怒地踢翻了脚边的椅子,随后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再回去找季珩理论一番。
  季珩难道被人掉包了?他不是已经对他下了天下追杀令吗?
  在寒冥之地的囚牢里跟他说什么百年前的婚约?
  有病!
  赤将一进门就躲到了房梁上,严潼现在正在气头上,可别一不顺心真的把他给熔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岂料他这点小心思早就被严潼看穿,严潼踢翻了椅子还觉得不够,又一屁股坐到主座上,看着赤将咬牙切齿道。
  赤将觑着他的脸色小声地应了句:“嗯,有病。”
  严潼这才大觉出气,随即又气愤地重复了一遍:“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严潼式懵逼:快跟我一起说,有病!


第3章 逼婚3
  赤将跟在严潼身边近百年,第一次见到严潼气歪了鼻子的样子,稚子心性瞬间好奇心大起。
  季珩到底是什么人?
  主人竟然和他有婚约?
  婚约是怎么回事?
  主人会不会嫁给那个季珩?
  一想到主人要嫁给季珩,那他就要和那个季珩朝夕相处,赤将一下子就皱巴了一张脸。但想到主人真的要像那些凡间的新娘一样穿上红嫁衣,盖上红盖头,他就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等严潼气顺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潼哥哥,你以前答应要嫁给那个季珩了吗?”
  严潼不知道赤将已经想到他“婚后”的日子了,刚顺下去的一口气一下又被卡在了喉咙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百忙之中还不忘在赤将后脑勺上狠狠地呼了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赤将在地上滚了一圈灰溜溜的闭嘴了。
  严潼好不容易顺了气,瞪着一脸委屈的赤将。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严潼一拍额头。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在寒冥之地跟季珩鬼扯什么婚约,现在又像个孩子一样跟赤将大眼瞪小眼。
  严潼闭上眼往后一躺,脑子里一团乱。
  婚约?确实有婚约,在季珩还不是他师尊,他还不是青穹顶弟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季珩母亲钦定的“儿媳妇”了。
  可百年过去,再来提这些做什么?
  静默一会儿,严潼把赤将召到身边:“还想不想要你那只小狐狸了?”
  赤将“啊”了一声一蹦三尺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现在就可以去吗潼哥哥?”
  严潼轻笑一声点点头:“去找妖龙吧,他知道怎么做。”
  赤将实在太高兴了,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惜他是剑灵不会脸红,要不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傻。
  其实现在就够傻了。
  赤将眼珠子一转,趁严潼不注意在他侧脸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殿门口:“潼哥哥,我去找骨佘啦!”
  严潼愣了一下,随即好笑的摸摸被亲的左脸,又躺了下来。
  等赤将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长恨殿,他眼中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昨夜彻夜未眠,总是吵嚷个不停的赤将也打发走了。
  严潼便干脆和衣躺了回去,打算睡他个昏天黑地。
  魔域已定,剩下琐碎的事情有妖龙打理,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尊主确实没什么可忙乎了的。
  但想到还在寒冥之地的季珩,还是一阵头疼。
  这都发什么疯呢?!难道他在妖渊里待了一百年,外面的世道就全变了?
  脑子是真疼。其实他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了,总是被这样那样的破事扰的心烦。
  本以为今天也会像以前那样难以入眠,但事实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而且一睡就睡到了黄昏。
  再次皱着眉头醒过来,严潼恼怒地盯着殿门,凶神恶煞的,好像能把那门盯出个洞。
  原因无他,吵醒他好眠的人是季珩。
  传音术啊神他妈的传音术!
  严潼现在真的很想回到一百年前,一把掐死当年那个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弄出一个只属于他和季珩、且无法切断关联的传音术的熊孩子!
  搞什么玩意儿呢?这他妈都一百年了居然还这么灵验?
  季珩的传音也相当简单粗暴:跟我回青穹顶,当年的事,我会重审。
  审!审!审!
  季珩啊季珩,你看清自己的处境了吗?
  严潼起身,端出大战群魔的十二分煞气再次冲回寒冥之地。
  这次季珩看起来比刚才好一些了,至少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落在严潼身上的眼神变的柔和,甚至有些温柔。
  “看你这副样子,恐怕来长恨殿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本尊登顶魔域的事情了吧。”严潼冷冷睨着季珩:“你一早就知道我接下天下追杀令,就是为了羞辱你。那……衡君仙尊,又是什么让你不惜丢弃颜面也要上我长恨殿的呢?”
  季珩顿了顿,没理会他言词里的恶意,反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我说过,要杀要审,我都……”
  “你有无数机会。我受魔域结界攻击的时候,跪在荆棘阶上的时候,昏迷的时候,甚至现在。”季珩死死盯着严潼的眼睛,不等他说完又继续问了下去:“你都可以杀我,你知道的,我灵力紊乱身负重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严潼,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严潼脸上冷的快要结霜,半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季珩。
  寒冥之地到了晚上本来就严寒非常,此时因为严潼有意释放威压,竟又冷了几分,几个关在别处的老妖受不住,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
  季珩握着拳,就那么看着严潼。
  半晌,严潼忽然笑了,他干脆在那台阶上坐下来,侧对着季珩,摆出一副慵懒长谈的姿态,浑不在意道:“当年青穹顶围剿,师尊为了天下大义将我挖心封印。一百年啊,师尊一条命怎么抵?”
  季珩平静地听他说着,仿佛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无闻殿、无有殿、鹿忧阁、庭芳殿、白鹤台,还有那次围剿中所有挺身而出的‘正义之士’,就算把他们全杀了,也抵不上我在妖渊里一时一刻的煎熬。”严潼本就生就一双狐狸眼,这么懒懒的说着,眉梢半挑,反有无尽邪气。他微抬着手,轻蔑的指了指季珩:“杀你?哪有那么痛快的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季珩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一如当年,冷淡平静。
  严潼兀自笑了笑,撑起右腿随意地把手搭了上去,眼里的温度一寸寸彻底冷下去。“我严潼本来就是一条泥沟里的脏狗,一百多年也没能爬出去。人间于我,不过长了花草的炼狱。”他看着季珩:“百年前我不懂,不过现在我懂了。你们修道者有修道的样子,要除魔卫道。那魔也要有魔的样子啊,得祸害人间。当年你们斩妖除魔好不痛快,如今我既做了这魔域之主,不杀几个神,不斩几个仙,不毁几个道,岂不是辜负了天道轮回?”
  季珩微微蹙眉看他,攥着手没有说话。
  严潼轻蔑的笑,手一挥,两人面前瞬间结起一道幻虚屏障。
  是青穹顶。宫殿坍塌,尸横遍野,哀嚎连天的青穹顶。
  季珩看着,眼神终于变了变。严潼笑着,一字一顿道:“万物有灵,天道循环。师、尊?我记得这是你教我的吧?”
  季珩垂下眼,睫毛微颤,忽然低声道:“你真的想这样做吗?”
  严潼嗤笑:“不然呢?所以我得留着你的命啊,我的好师尊,没有你,谁来陪我看这一场好戏?”
  “你,是不是再不可能回青穹顶?”季珩闻言抬头道。
  严潼挑挑眉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谁知季珩听了这话反提了嘴角,忽然道:“可以。反正你我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婚宴在何处举行都一样。”
  严潼愣是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不是说着杀人复仇的吗?怎么又扯到婚宴上去了?
  他气的发抖,整个人一下子低沉的可怕。“你疯了?别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季珩,当年跟你定下婚约的是严府大小姐,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男人!”
  季珩看他盛怒的样子竟然真心实意的笑了两声,温声道:“我只知道母亲为我定下的良人,名唤严潼。”
  “你!”严潼气的牙痒痒。
  分明还是百年前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十足的地痞耍赖。
  “不、可、能!”严潼实在气狠了,面上结霜,声音也结了冰:“我不管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季珩,趁早消了这个念头。百年前的严潼敢与天下人为敌,百年后的严潼也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季珩岿然不动:“季珩此番前来,是为带回命中良人。既然来了,便是豁出命也要将他带回。尊主不允,尽可以杀我。但只要我还有一条命在,就必然不会言弃。”
  但这句话不知怎么刺激到了严潼,他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攥紧了拳头,本就爬满红丝的眼睛更加赤红:“你以为,我当真不会杀你?”说罢手心就结出一个法诀,毫不留情地向季珩打去。
  简简单单一个招式,季珩完全有能力避开,但他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卸下了周围的防护结界,直直地受下了这一击。
  严潼瞳孔微闪,仍旧冷声道:“衡君仙尊,比起以前那个冷清冷血的你,现在的你可差劲太多了。”
  严潼那一下虽没用全力,但也着实不轻。季珩向后踉跄几步,嘴角流出鲜红血液来。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弯了弯嘴角:“我记得,母亲为我们定下婚约那日说过‘这辈子都不能对童童不好,童童是季家的人,只能疼着、护着。’”
  疼着……护着……
  季珩,你怎么能在把我推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之后,如此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
  紧接而来的一击,季珩单膝跪在了地上,一身血衣更加污秽。
  但他仍旧没有防御,生生地受下严潼的怒气。
  “别再用传音术。季珩,别再恶心我,我不会跟你回青穹顶。”严潼冷冷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森寒道:“婚约更是无稽之谈,我、不认。”
  阶梯下的岩浆冒出“咕噜”的声音,季珩的脸色却苍白的可怕,嘴唇更是像受了严寒的人一样泛起青白。
  严潼离开了。
  回到长恨殿正殿的时候,骨佘和赤将正等在殿外,见严潼回来,双双叩拜行礼。
  严潼点头让他们起来,赤将笑嘻嘻抬起脸,怀里果然抱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那狐狸正把脸埋在赤将怀里,又像实在忍不住好奇,就拿蓬松的尾巴遮住脸,从赤将的胳膊上露出一条缝隙,悄悄打量严潼。
  金瞳白狐,倒生了副好模样。
  “事情办的如何了?”严潼看了眼那狐狸没说话,又看向骨佘。
  “十二殿已有三殿有主,分别是蛇王晋琰、鹤王白骨和青扇书生,属下已经安排他们入殿,随时等候尊主召见。”骨佘回道。
  严潼挑挑眉,不得不说,骨佘确实厉害,才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三殿主人。“都过了问罪台?”
  严潼口中的问罪台是长恨殿三景之一,凡入长恨殿者都要过稳坐台受问。
  忠否?可为尊主亡命否?
  仙魔人神,无谁能在问罪台的拷问下逃避内心。
  问罪台不答应的人,当即引历代妖王之力将其粉身碎骨,绝无生还可能。
  “过了,赤将和我亲自带去的。”骨佘抬头道。
  严潼点点头:“不用特地召见了,既入了长恨殿,该怎么安排你看着办吧。剩下九殿,你且去寻,遇到合适的可以带去问罪台一试。”
  骨佘低头叩拜,应下了。
  严潼转身欲走,又听骨佘唤住了他:“尊主,属下下山还遇见了一个人,他要请见尊主。”
  “谁?”
  “傀儡师,灼蛊。”
  严潼脚步一顿,面色微变:“你带他回来的?”
  “未得尊主允许,并没有带回来。”骨佘低头垂首:“他等在荆棘阶下。”
  严潼没有说话,骨佘就那样垂着手等着。
  半晌,严潼闭了闭眼沉声道:“剩下九殿,让他任选一个。”
  骨佘斟酌道:“尊主,那……要召见吗?”
  “不见。”严潼冷声道,转身进了长恨殿。
  赤将看着严潼僵硬的背影,犹豫一下,万分不舍地把小狐狸塞到了骨佘怀里,嘱咐道:“帮我抱一会儿,小心些,别让你那群蠢徒弟伤着我的小狐狸,我马上就回来抱他。”
  说罢就起身一颠一颠地跟着严潼进了长恨殿。
  作者有话要说:  赤将只是个一百多岁的孩子,请大家相信他对丫头的感情是纯洁的。


第4章 主人的父亲
  严潼在大殿中站定,沉默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许久低沉缓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今日中秋,走吧,去看看父亲。”说罢就站了起来朝后殿走去。
  赤将很快跟了上去。
  长恨殿的后殿是一处很大的冰窟,里面除了一具冰棺什么也没有。严潼进去后站在那冰棺前很久,一言不发地看着棺中之人。
  赤将也看向那棺中之人。
  是个中年男子,面目柔和,身量修长。并非什么绝色之人,只是生了一双桃花眼,就算闭着,弯弯的眼睑也像在笑,这样躺在那冰棺里,丝毫没有死人的灰败之色,神态温和,就像刚睡过去一样。
  严潼常常会来这里看望,有时候会靠着冰棺静静坐着,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棺中之人,但始终一言不发。
  赤将大概能看得出严潼这时候不想被打扰,所以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陪着,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他是我养父,叫严循一,是个凡人。”严潼还是那棺中之人,低沉的声音在极寒的后殿里似乎也加了一丝寒气。
  赤将愣了愣,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除了他没有第三个活物。
  主人这是要跟他讲关于这个人的事吗?
  但严潼好像根本不在意他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待我很好,九岁那年,我从寒冥之地逃了出去,寻着妖息找到了他家,但我不敢进去……”
  赤将轻手轻脚走到严潼身边,又轻轻抓住了严潼的左手。
  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到主人想告诉他的事情。
  闭上眼,他看见了严循一和一个瘦弱的小孩。
  严循一似乎正打算回府,却看见了这个瘦不拉几又脏兮兮的小孩,看他神色,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了。
  赤将灵机一动,干脆在虚境中穿到了那个严循一身上,如此一来,他可以观其所观,感其所感。
  严循一在老远的地方就吩咐下人停下马车,然后自己下去躲到一颗树后面悄悄观察那个孩子。
  确实很瘦,大概有六七岁的样子,从背影看就只剩了一堆骨头架子。浑身都脏兮兮的,衣服破烂的只剩一些零零碎碎的布条挂在身上。
  他正伸长了脖子、手扒着石狮子的一侧,用尽全力倾斜着身子从门缝往院落里看。尽管是这样别扭又好笑的姿势,也能看出这个孩子的警惕性很高。
  他的身体瘦弱,浑身都是紧绷的。手虽然紧紧地扒着石狮子,可脚下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一双眼紧紧盯着门缝,可余光却在不断打量周围的变化。
  真像只受惊的小兽,严循一想。自家院子里到底有什么如此吸引着这个孩子呢?
  严循一被勾起了兴趣,索性从树的遮挡下站了出来,站在可以完全看见那个孩子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应该是个女孩子?
  未经打理的黑发乱糟糟的垂落在瘦削的脊背上,个子约摸只到他腰上。严循一悄悄走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在离家门口只有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依旧侧着身子躲在树后面观察那个孩子。
  这会儿近了,可以看见那孩子的身上似乎有被毒打的痕迹,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严循一已经走的很近,按照以前这孩子的警惕性早就发现他了。可是现在他却一动不动的用那种可笑的姿势站在门口,出神的望着门缝里的院落。
  他不禁更好奇了,他们家的院子,到底有什么东西这样吸引这个孩子?
  他轻轻往前走了一步,踩到了脚下的树叶。
  细碎的声响似乎被无数倍放大鞭打在了那个孩子的后背上,那孩子猛地转过头来,迅速躲到石狮子后面,摆出进攻的姿态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严循一突然对上那孩子狠戾冰冷而极具攻击性的眼神,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足足在原地愣了小半盏茶的功夫。
  赤将也是一愣,尽管样貌已经天差地别,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年幼的严潼,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眼前缩小版的主人。
  好半天,严循一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好笑的想:怎么给一个小孩子的眼神唬住了?
  他慢慢走过去试图告诉那孩子他并没有恶意。
  可是还没等他走近,那孩子急剧向后退了一步厉声吼道:“别过来!”
  严循一被吼的顿在原地,只能尝试慢慢跟他交流,好让他别对自己这么充满敌意。“孩子,你不记得我了吗?”他指了指闭着的院门:“我就住在这院子里,前几天以为你是个小乞丐,还给过你一些碎银子的,记得吗?”
  那孩子死死地盯着他,不过显然已经记起他来,神色稍缓,只是还是没有放下攻击的姿态。
  严循一只得耐心继续:“别害怕,我没有恶意。”他边观察那孩子的反应边小心地指了指门缝:“你想去院子里玩玩吗?我可以带你进去。”
  他看到那孩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放下了攻击的姿态,顿了顿忐忑、兴奋又小心翼翼地地问了句:“你要什么?”
  严循一愣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过他现在确实不太能理解这孩子在想些什么了。“我为什么要向你要东西?”
  那孩子闻言皱了皱眉眉头,有些不耐烦又理所应当的样子:“你让我进院子,我给你你想要的,不是这样吗?”
  严循一觉得好笑,他好歹也是个富甲一方的商贾,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从这样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身上获取的。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问了句:“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那孩子挑挑眉有些得意道:“妖力、魔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你得让我去院子里。”
  严循一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跟在身后的仆人们也个个看着那孩子笑的前俯后仰,捂着肚子哎哟直叫。
  那孩子皱着眉头恼怒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严循一看那孩子小脸绷的紧紧的,一副要龇牙咧嘴的小狼狗样子,知道自己要是再笑,小狗真的要上来咬人了。
  他拼命忍笑,用力咳了一声示意身边的仆人们也不准笑了。
  仆人们都安静下来以后严循一才看向那孩子,心道这孩子是听了哪个半仙的胡诌,竟听信什么妖力、魔力之类的胡言?面上却一片严肃,认真道:“我不要你的妖力和魔力,不过我院里的花估计缺个人浇水,你要不要进去帮我这个忙?”
  那孩子狐疑的看着他,皱着小脸道:“你真的不要吗?没关系的,我不会反抗,只要你带我进去我就都给你。”
  严循一笑了笑摇摇头道:“我不需要。”
  那孩子一言不发,显然是并不相信他。
  严循一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见那孩子并没有再那么抗拒,他便一鼓作气走到了孩子身边。孩子个头太小,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笑了笑,蹲下去和他对视。“咱们也见过好几次了,我叫严循一,是这家宅子的主人。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吗?”
  孩子好像很不习惯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尽量离严循一远远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看着他半晌才有些迷茫的说了一句:“名字是什么?”
  严循一愣了愣,这下他真有些怀疑自己是真听错了,他不禁问道:“你说什么?”
  那孩子皱紧了眉头对他装傻的行为感到十分烦躁,提高了声音道:“名字,是什么东西?”
  严循一看着那孩子不耐烦的小脸,确定这孩子是真的并不理解什么叫名字后,有些别扭的解释道:“就是……别人是怎么叫你的?”
  那孩子闻言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期许的说:“他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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