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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大人要逼婚-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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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潼冷冷开口:“什么为什么?”
  阎霆的身体正在慢慢往下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直重复着:为什么……
  严潼皱着眉看他。
  此时,剑身却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严潼一愣,快速感知到了剑灵的意思。
  阎霆是不死之身,沉下沼泽他就还能逃生!
  他在转移严潼的注意力,他想逃!
  他跃身而起,狠狠将剑插入阎霆的胸腔。
  于此同时,阎霆那双血红的眼睛陡然亮起来,嘶哑的声音也变的尖利刺耳:“你!你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话还没说出口,长剑已经没入他的身体。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像是愣住了一般,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的身体往下沉的速度也在加快。
  片刻,就在最后他身体沉的只剩肩膀以上时,他望着严潼,忽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大笑,狂笑,笑声引来了那边受了伤了众人。
  阎霆那双血红恶毒的眼睛盯着严潼,嘶哑尖利地开口:“严潼,你竟然杀了严宴!哈哈哈哈原来你和我一样不择手段!我不配为王,你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兄长!”
  吼完这句话,阎霆就彻底沉入了沼泽。
  严潼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行动,猛地扑向那沼泽。
  但是他身旁的玄妤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把拉住了他,并用法术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严潼震惊地看向玄妤:“你干什么!”随即又更慌张道:“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杀了严宴?!严宴不是在青穹顶吗?她怎么了?!”
  玄妤低头一言不发,但就是不给他解开法术。
  季珩是被阎霆刚刚那几声要命的大笑生生震醒的,只是一直感觉脑子里坠了千斤热铁似的,所以在确认严潼没事之后,就一直小心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没有出声。
  但不知为何,看见玄妤突然的举动,他却突然看向那沼泽,而后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横掠过去。
  玄妤一惊:“师尊!”
  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捞到,只来得及,把已经没进去一半的铃铛扯了出来。
  季珩站在沼泽对面,背对着众人,紧紧攥着手中的铃铛,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严潼看见他拽起铃铛的那一刻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用蛮力想要破开法术的束缚,哀求着季珩:“师尊,那是宴儿的铃铛吗?宴儿,宴儿呢?你快过来,我们该回家了,我们回家看看宴儿去啊,她身体不好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季珩闻言身形晃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看向严潼。
  片刻之后飞掠了过来,沉默着把那只铃铛放入他的手中,还是没有给他解开法术。
  所有人都沉默着。
  只有严潼握着那只铃铛苦苦的问:“这是什么意思?师尊,这是什么……”
  没有回答他。
  “哥哥。”
  一声银铃似的女声让众人都是一颤,一瞬间,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是严宴。
  是一个如白雾一般,没有实行的严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的身上黑色的雾气不停缠绕着,还伴随着火星轻轻闪着。
  严潼猛地抬头,还未出声,就已经瞪着猩红的眼站立不住地普通跪下。
  他感觉到了,那剑灵……是严宴。


第99章 
  严宴虽然没有实形;但面目还是如从前一般,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是黑雾也夺不去的光辉;是火星也比不了的灿烂。
  见严潼倒下去,她往前倾了一下,似乎是想扶住他,但手伸出去,看见渐渐教教消散成黑雾的手,垂了垂眼;又收了回来。
  她看着严潼,脸上仍旧挂着甜甜的笑,她说:“哥哥,别难过。”
  严潼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都在颤抖;他听着严宴熟悉的声音;想抬头却又怕看到这样的严宴。
  他的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
  他甚至到现在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严宴;他的妹妹;不是应该在青穹顶等着他接她回家了吗?
  他得到了一把剑,这把剑帮他杀了阎霆,然后他就可以带着师尊,带着妹妹一起回长恨殿了;从今往后,他们会生活的很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现在……都发生了什么?
  尽管他很想逃避;可刺痛的神经还是不断的提醒他:那把剑是用严宴炼成的,严宴就是那把剑的剑灵。
  他惶然地抬头,向前跪行了两步,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向着严宴的地方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宴儿,过来,哥哥带你回来。咱们回家。”
  众人看他这样,都于心不忍的转过了身。
  严宴一顿,终是顾及不了许多,扑进了哥哥的怀抱。
  只是……抱不到哥哥了。
  严宴跪在严潼面前,她现在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稳的哭腔,她伸出虚无的手向触碰哥哥,但她知道自己碰不到,所以把手堪堪停在了哥哥的鬓边:“哥哥,别难过,宴儿不会离开。”
  严潼眼眶通红地看着她,牙关咬的死紧,只是摇头,嘶哑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严宴没回答,只是看了他片刻慢慢道:“哥哥,我不会离开。我把灵识的残片洒进了妖渊的桃花林里,我会跟着那里的桃花一起陪着哥哥,生生世世,不死不灭。我会替哥哥镇守魔域,替哥哥守着咱们的家。”
  严潼拼命摇头,终于嚎啕大哭起来:“不!不要!宴儿你回来!”
  他用尽全力想拥住妹妹,可是……太迟了。
  严宴的身形开始消散,火红灿烂的火星,还有不停被灼烧的桃花花瓣,最后都化成了黑雾,随风消散。
  “哥哥。”严宴最后看了眼严潼,又看看季珩。
  季珩迎上他的目光,觉得心里被挖空了一块,严宴并没有说其他什么,只是如在长恨殿那次一样,甜甜的叫了声:“季珩哥哥。”
  初见亦如诀别。
  而后严宴才看向玄妤,玄妤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凶巴巴的瞪着严宴。
  严宴轻松的笑了笑,就像以前对她师尊撒娇那样:“师尊,我们说了好的,宴儿没去过的地方你都要去一遍,然后写信寄回长恨殿告诉宴儿,不许反悔哦!”
  玄妤红着眼咬牙道:“谁同你说好了?!”
  严宴却不在乎,她向着玄妤的方向张开手臂:“师尊,再抱抱我吧。”
  玄妤话说的咬牙切齿,还是在下一刻就立马跑了过来想抱住严宴。
  一步之差,火星灼烧着花瓣,燃尽了,黑雾被风吹散了。
  严宴,走了。
  “宴儿!”严潼,玄妤,季珩同时撕心裂肺的喊出声。
  只是不会再有回应了。
  严潼愣怔地跌坐在地,玄妤身形不稳的晃了好几下,季珩跪在严潼身边,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是快黄昏的时候,季珩才沙哑着嗓子慢慢对身边的严潼道:“童童,回家吧,我们去妖渊住下好不好,这样,宴儿每年醒来,都能第一眼看到你……”
  严潼原本僵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他似乎想回答什么,但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几乎发不出声音了,所以过了片刻,他只是艰难的站了起来,巨大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再次倒下去。
  季珩赶紧扶住他。
  严潼沉默的握住季珩的手,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回走。
  他走时看了眼四周,已经空无一人。
  季珩知道他想问什么,便慢慢道:“其他人我让他们也回去了,玄妤……也走了。”
  严潼顿了下,几位嘶哑难听的慢慢发出了一点儿声音:“去,哪里?”
  季珩看着一条小道的方向,摇摇头:“她没说,想必……不会再回来了。”
  严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条小道,捏着季珩的手紧了紧,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和季珩互相搀扶着回去了。
  ……
  十三年后。
  “尊主,长风派的信。”青扇书生在那次大战后就跟在了心热尊主的身边,做了副将,旁人都摸不透这位新任尊主的脾性,也只有他敢说上两句话,所以如今他也算在魔域混的风生水起。
  斜躺在美人靠上的
  人影动了动,从红色纱幔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紧接着,隐约可以看见她慢慢起了身,又懒懒散散地接过信。
  接信的动作让他身上的红衣稍微垮下来一些,漏了半边肩膀出来,又被她漫不经心的拉上去。
  “请我喝酒?”那人开口,却是个女子声音。
  青扇书生笑道:“是,听说再过些日子衡君仙尊和严长老也快回来了,让你一起过去热闹热闹呢。”
  纱幔后的热映沉默了片刻,将那信毫不在意的丢了出来,青扇刚要弯腰去捡,那纱幔就被掀开了,一位墨发艳冠,丹唇杏眼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懒懒的瞥他一眼,凭空幻出了一架秋千果断道:“快入春了,我哪儿也不去。你告诉他们,要他们有那个胆子,就来我长恨殿喝酒,没有,本尊就不奉陪了。”
  青扇不敢违背尊主意愿,讪讪的应下告退了。
  “啧,衣衫不整一身邪气,玄妤啊玄妤,你瞧瞧你,都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过来陪我喝酒?”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红衣女子一个没忍住就翻了一个白眼。
  那男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直直走向那女子,一把把她领起来扔桌边上,而后从袖中拿出了两坛酒。
  红衣女子低笑一声也不客气,挑眉看向那男子:“师兄,如今我是魔域的尊主,你是正道的仙首,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来魔域找魔头喝酒,合适吗?”
  原来来人正是玄真,而这红衣女子这是玄妤。
  玄真闻言嘴角一抽,一个巴掌毫不客气的呼道这“魔头”头上:“哦,可厉害死你了。”
  玄妤一大口酒下肚,摇头大笑。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吧?你们师兄妹在这里打闹,好像也不大合适?”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玄衣张扬的男子和一个白衣清冷的男子并肩走了过来。
  “师叔。”玄真玄妤起身相迎。
  来人正是严潼和季珩。
  季珩浅笑点头,和他们一同坐下,严潼坐下后撑着你脑地啊看了眼这对师兄妹,表情十分古怪。
  玄真玄妤忍不住看向他:“你看什么?”
  严潼啧声道:“这世道,真乱。不仅妖魔同屋,连道魔都同桌了。”
  玄真玄妤:“……”
  季珩:“……”
  玄真玄妤一脸这怕是个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还是季珩不冷不淡的一句:“最近如何了?”转移了师兄妹的注意力。
  玄真想了想到:“一切安好,前些日子刚去看过师尊和小师叔,他们都很好。”
  季珩点点头。
  玄妤眼底泛起一点儿笑意:“我已经修复了烟儿的部分灵识,今年花开的时候,想必就能和我们说上一两句话了。”
  几人都惊喜的望着她。严潼更是激动的拽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
  玄妤这次倒是没嫌他烦,又重复了一次:“宴儿的灵识,已经修复了一部分,今年或许就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了。”
  严潼直愣愣的盯着他,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得到肯定的答案上,严潼激动的跳了起来,嘿嘿傻笑着,冲着不远处的桃林大喊:“宴儿!你能听到吗?我是哥哥啊!哥哥回来看你了!”
  一阵风能过,隐隐有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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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入春了,桃花快开了。
  玄妤笑着拉着他们喝酒,几人就都坐下来畅饮,喝的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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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大战之后季珩和严潼走回去时,却意外的在结界处遇到很多修士。
  严潼本来以为他们是来捣乱的,差点大开杀戒。
  但好在季珩及时阻止了他,一个小修士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说他们有办法救严宴,只是需要一个法力高深,又对严宴所习功法了解极深的修士耗费极大的灵力常年年累月的却修复严宴的魂魄……
  后来,得知消息的玄妤回到了魔域,严潼和季珩伤势都很严重需要静养,严潼就干脆把这个劳什子的尊主之位传给了玄妤,让她一边在这边修复严宴的魂魄灵识,一边替严宴这个未来的“大魔头”管好她的辖地。
  能救严宴,玄妤求之不得。
  而严潼和季珩,修养了这许多年,也早好了,如今云游四海,偶尔回来看看妹妹,好不自在。
  正道是,良辰美景,赏心悦事。


第100章 番外
  时空设定为尤灵一直没有识破严潼的身份;严循一把严潼当女儿养了到了十七岁。季珩那边情况不变,但因为严潼没有悔婚,所以他要履行回来娶严潼的约定。(婚礼细节不必考究;我瞎编的。)
  “宴儿呢?”端坐在梳妆台前,着锦披绣,艳丽无双的女子微侧了头,询问旁边的侍女。
  侍女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暗波流转,秀挺的鼻梁;丹唇轻启,举动间魅的摄人心魄。
  那人往自己这儿看了一眼,她竟然微微脸红了:“大小姐,二小姐在主院那边;为了您的婚事,还在跟老爷夫人生气呢。”
  说罢便悄悄看那人的脸色。
  严家大小姐;小时候端的是一副清秀俊丽;举世无双的样子;怎么长大了媚成这个样子?倒不像是深闺里养得;像是声色场里张扬惯了的狐媚子。
  男人女人但凡长了眼的,谁不多看她两眼?
  也不知是随了谁,那张脸,可就差把“红颜祸水”四个字写上去了。
  那人轻笑一声;挥了挥手:“叫她过来。”
  许是怕自己眼神太过明目张胆,侍女赶紧低头退下;往主院那边去了。
  妆台前那人熟练的把耳后一缕发挽进发髻,又簪了一根红玉钗上去。
  手还没落下去,院子里就响起了严宴的大呼小叫:“我不管!就是不要姐姐嫁人!她走了就没人陪我了!那个什么季公子有什么好?一走就是这许多年,连一封信都没给姐姐寄回来过,凭什么他一回来,说成亲就要成亲?我不同意!”
  话音还没落呢,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严宴气呼呼的冲进来。
  刚才出去的侍女面色尴尬的看向妆台前的人,只见那人抬了抬手轻声道:“都下去吧。”
  众人都退下后,严宴才鬼鬼祟祟的往后瞅了一眼,然后飞快的跑过去把门关上,靠在门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那人挑眉看她:“做什么呢?”还是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却已经是男子的声音。
  严宴叹了口气,肩膀一下垮下来,蔫头搭脑地挪过来,把自己放平在桌子上,闷声闷气道:“哥哥啊,我是没办法了,我都这样闹别扭了爹爹娘亲还是要把你交给那个什么季珩,这可怎么办啊?”
  严宴小小的一只,也不过九岁,此刻却学起了大人的样子犯起愁来:“你是男孩子啊,怎么能嫁人呢?”不等严潼说话又自己反驳自己:“可是也没有理由不嫁啊,要是不嫁,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就算他发现不了爹娘也会发现的啊……”
  严潼走到她身边,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眼里含着笑意,漫不经心道:“有道理,不能让爹娘知道。”
  严宴颇为认同的在桌子上磕了磕脑袋:“对啊,爹娘要是知道了,会把你送到很远的地方去的。”
  这是严潼告诉她的,她一直记着,也一直为此深深担忧着。
  只有在私底下时,她才敢偷偷叫严潼哥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很崇拜哥哥,因为哥哥每天都给她梳小辫子,还偷偷带她去找山林里找老虎的幼崽玩儿。
  就算她一不小心被虎崽子叼走了,哥哥也会来救她。
  是的,哥哥就是严宴心里的大英雄!
  看着严宴突然眼睛亮亮的的盯着自己,严潼莫名有点心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因为不喜欢严宴哭,就把她丢进老虎窝的事情……
  幸好严宴正犯愁,没提起那事儿,很快又蔫了下去:“那怎么办啊,又不能不嫁……”
  严潼好笑的看着她犯愁的样子,一甩衣裙也坐下来,浑不在意道:“那就嫁呗。”
  严宴没精神道:“嫁啊,这个办法……”她停了片刻,猛地弹跳起来:“什么?嫁?!”
  严潼认真的点点头:“嫁。”
  严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严潼好笑的摸摸她的小脸,估计着她得炸毛,所以提前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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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比嫁出去更合适的理由了,他如今大了,身份早晚有一天会掩盖不住,要想维持住这份平静安逸,他就得离开严府。
  而最合理也最容易让二老接受的说法,就是成亲。
  这个亲,是他想不想结,都必须结的。
  至于那个什么季家公子……说实话,他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管他呢,先离开这里,到了季家,糊弄一个季珩总比糊弄家里这两位强上百倍。
  果不其然,严宴反应过来就开始炸毛,在严潼屋里震天撼地的哭嚎,就跟严潼真的要嫁人了一样。
  哭累了就睡,严宴这小魔头还真是没心没肺。
  严潼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榻上,这才重新把外间的侍女们都叫了回来。
  等严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严潼已经穿好了大红喜服,正准备盖盖头。
  “啊啊啊!”惊天动地的一声嚎,院子里的喜乐都吓的顿了片刻。
  严潼似乎早料到这一刻,慢慢揭起盖头,冲严宴招了招手:“过来。”
  严宴一脸憋屈极不情愿的过来了,但站在离严潼一步远的地方怎么也不肯靠近。
  严潼拉过她抱进怀里,用女声轻声子啊她耳边道:“宴儿,你是舍不得姐姐吗?”
  严宴本来还想“大闹天宫”,被他这么一说立马偃旗息鼓,眼睛也立刻红了,闷闷的“嗯”了声。
  严潼低头轻轻笑了,从一边取过面帘戴上,而后对严宴道:“妹妹,替姐姐把盖头盖上好吗?”
  严宴委屈极了,但她从来不违背严潼的心愿,便伸出小手替他拉盖头,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严潼在她耳边恢复了男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会回来看宴儿的,宴儿也可以常常来看哥哥,我们不会分开很久的,宴儿乖,好不好?”
  严宴的眼睛立马就亮,嘴角止不住的扬起来,双手一齐伸过去小心翼翼的替严潼拉上了盖头。
  外头的侍女催促着,说老爷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新郎官也快到家门口了,让新娘子莫要羞涩,快些出来才好。
  严宴便笑嘻嘻的从严潼腿上下来,牵着严潼的手把他带出了屋子。
  婚礼繁琐,前前后后经一遭,光是走出严府这扇门,严潼就烦的撂挑子走人了。
  “严小姐。”温和冷清的声音传来,很陌生,严潼立马回复了精神,站都站的直了些,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但随后就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那冷清的声音再次慢慢道:“折腾了大半日,一定累了吧,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靠着我。”
  他这话一出来,严潼还未说什么,旁边就想起了一阵哄笑:“哟,季公子,新娘子还没过门呢,怎么这会儿就要拉人手呢?你看看,咱们新娘子都害臊了!”
  严潼:“……”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这话一出,那男子的手还真的顿了片刻就缩了回去。
  严潼的视角只看得见那人的一截儿衣摆。
  跟自己一样款式的婚服,想来来应该就是那季家公子了。
  面对众人的取笑,季珩温柔有礼的慢慢道:“是我唐突。”
  严潼听见这克制有礼的声音,不知怎的忽然就起了坏心思,微微向前一步“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衣角,然后很有方向感的朝着季珩倒去。
  季珩不失所望的接住了他,而后又被严潼突然抓住了手,季珩一愣,似乎是觉得于理不合想要挣脱。
  但却没能从严潼手里逃掉,严潼趁机小声道:“相公,都要成亲了,怎么还叫我小姐?还有,我累了,你就这样扶着我吧。”
  也看不见季珩的表情,他安静了片刻,低声道:“好。”然后就任由严潼拉着他,在一片笑哄哄的声音里把她扶上了轿子,自己又骑着高头大马走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路上马不停蹄的赶,道季府的时候也差点错过了吉时。
  两人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就又被簇拥着去拜堂,又是一通乱哄哄的贺喜,严潼作为新娘,才终于被提前送回了喜房。
  而季珩作为新郎,被拉去喝酒了。
  周围人都散了,严潼才垮了挺直的脊背,一把掀掉盖头,直直的躺到了榻上。
  这是他才得空想起白日里伸过来的那只手,别说,光看那手就知道那季家公子长大了相貌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人群那么拥挤,自己裹的那么严实,他是怎么看出自己累了的?
  他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着,一会儿忍不住猜测现在的季珩四个什么样子,一会儿又想等会儿该怎么跟季珩解释。
  这一想就入了神,想到了季珩离开的时候问他会不会等自己,当时严潼没当真,只当戏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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