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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可撩不可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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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梧真人坐了一会儿后却也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如今的体内真气魔气掺杂在一起,所有经脉也尽数混乱了去,恐怕就是你师尊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话虽是这般说,上梧真人却还是又施了针,封了穴位,这才嚷嚷着又给回去了。
傅子苏生怕屋子里潮湿的很,特意将窗户给打开,又挪了窗户边的遮挡物,好让阳光照的屋子里暖洋洋的。
可薛荀却像是对外界失去了感知一般,依旧躺在床上昏迷着。
床上的人睡得安静,脸色却也是苍白虚弱的很,越是如此,愈发显得他侧脸处的魔纹令人心惊。
傅子苏坐在床边,屈起手指从他脸上的魔纹处轻划过,冰凉的温度直让他有些心疼,过了好半晌他才抿了抿唇角道:“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思很好懂,权利、地位……这些都是你想要的,可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
说着,傅子苏竟是忽地轻笑了一声,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让人心痛,“……阿荀,睡了那么久,你的梦里,是不是也会有我呢?”
到了傍晚时分时,上梧真人拿着撕了一半的古书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古书上说是可以将穴位颠倒,并通过刺激强行让昏迷中的人苏醒过来。
傅子苏起初还有些犹豫,可如今薛荀这般昏迷着,药物什么的也灌不进去,再三思量之下,也犹豫的点了点头。
上梧真人每施一针,就要将真气灌入一分,且不能刺错分毫,这一来二去之下,竟是又消耗了将近一个时辰。
好在施针过程进行的也是顺利,傅子苏扶着薛荀躺下,掖好被角,这才对上梧真人歉意道:“师叔,辛苦你了。”
上梧真人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是一饮而尽,“得,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这精力,你还不如好好想想等这小毒物醒了,你俩啥情况再说吧。”
说到最后,就连上梧真人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以薛荀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明日醒了,只怕也是活不了多久。
可薛荀若真的是没了,他这师侄又该如何……
上梧真人看着坐在床边悉心照料的傅子苏,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薛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角,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若当真是走到了那一步,一切,听天由命吧……
到了次日晌午时,薛荀当真醒了。
可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吵,不闹,也不说话。
你跟他说话时,他也会偶尔看向你,却又很快移开目光,如老僧坐禅似的入定。
有人前来告诉上梧真人这消息时,上梧真人也愣了好一会儿,等他回神过后立即又把那本古书翻了出来,翻得直哗哗作响,最后恼怒的将书一扔,走了出去。
清殿内,傅子苏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轻碰了碰薛荀的嘴,尽量放柔了声音道:“阿荀,再吃一口……”
今日薛荀醒过来时,没有人会比傅子苏更为欣喜,他正想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问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
走了没几步他却是又停了下来,薛荀之前那般恼他,这会儿人好不容易苏醒了过来,若是见到他那时怒火攻心又昏过去了怎么办。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薛荀开口,等到他凑近一看时,整个人都慌了。
“……薛荀?”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在他面前伸出手晃了晃,可那如死水般的眼睛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傅子苏心里顿时塌了一大块。
无论他怎么开口,怎么说些有的没的,薛荀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直到傅子苏做了些他最爱吃的吃食过来时,他才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吃了两口,又给坐了回去,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某处不说话。
兴许是傅子苏说的有些多了,他竟是隐隐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脑袋一撇,不再去看傅子苏。
“真醒了?”上梧真人一进来,上前就抓过薛荀的手腕,搭在脉上神色沉思着。
薛荀对此也只是掀了掀眼皮,看了上梧真人一会儿,又把脑袋给转了回去。
这模样任谁看了心里都会不舒服,这人前几日时明明还在魔教里独天独地,怎么……怎么过了几天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
“师叔,他怎么样了?”傅子苏上前道。
“很不好,如今人醒是醒过来了,可体内的真气却还是乱着的,”上梧真人松了手,转身叹道,“血魔功此门功法实在是邪乎的很,至于眼前的这种情况,我还当真从来没有遇到过。也罢,等我回去再翻一翻其他的古书,看看有没有可寻的法子。”
许是刚醒来身子还有些弱的缘故,薛荀就在那般坐着坐着给睡着了,傅子苏只好一手揽腰一手从他膝弯下穿过将人抱起,轻放着让人躺下后,又将被子给他盖好,这才坐到了床边。
瞧着他这副模样,上梧真人心里忽地也很不是滋味,“我待会儿让人再送几副药过来,一天三次,记住了,一次也不能少。”说完,摇头叹气的就给走了出去。
傅子苏坐在床边,微微屈起的手指从薛荀的脸上划过,眼底隐隐波动了一下,肃穆之中透着冷冽,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薛荀这般,陪在他身边由他照顾着,也算是挺好的。
上梧真人送来的药虽都是些稀少的灵药,可那苦涩的味道却是隔老远都能闻得着。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一样,薛荀反抗抵触的厉害,前几次都差点儿跟傅子苏动了手。
傅子苏无法,只好加重了手中力道压制住他,随后才一口一口的渡了进去,苦涩的味道弥漫在舌尖上,再苦,却也不如心里苦。
吃完了药,人也就很自觉的躺下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晚上傅子苏把药端过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房间内早已经没了人影,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薛荀不见了。他也顾不得如何,当即就将清殿翻了个底朝天,饶是如此却还是没有看见薛荀的身影。
那一瞬间,那日在割鹿崖时心底深处最不愿意回想到的事情忽地如潮水般袭来,将他毫不留情地拖拽了进去,心头一阵窒息,当即大步迈了出去。
古殿内,古鸿正在处理着仙道魔道的事情,那日阴风离开后,等到第二日时魔教便有了按捺不住的趋势,已经与不少门派起了冲突。
他看着堆摞在眼前的折子,又听着外面人来来走走,脚步声不停歇的声音,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招来旁边的弟子说道:“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那弟子又从外面折了回来,说道,“回大师兄,是子苏师弟在找人,瞧着那模样倒像是还挺着急的。”
“子苏?”古鸿皱眉轻喃了一声,将手中的折子合上,起身往外走去。
如今已是大半夜的,白日里虽是有了魔道的事情,可空峒仙门的规矩却也是不能坏的,傅子苏这般一有动作,倒是直接将不少人都给惊醒了。
等到古鸿赶到时除了一群衣衫不整的人外,也没有看见傅子苏在哪里。问了之后才知道人已经去了禁地,并且是大长老亲自过来将人带走的。
古鸿扫了一眼各处乱糟糟的一片,不由眉心直跳,让他们尽快处理好事情,简单吩咐了几句后便赶往了禁地。
去的途中,正好碰见了也同样是前去的钟离念,等到二人赶到时,正好瞧见傅子苏带着薛荀从禁地那处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不是想这样的,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第56章 第五十六只大大
薛荀依在他怀里,几乎是已经将大边张脸贴在了他胸前,透过月光,只能瞧着脸色苍白,以及侧处若隐若现的魔纹。
傅子苏却是紧紧的抱着他,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言不发。
“子苏?”钟离念上前担忧的看着他,心疼道,“我刚从上梧师叔那里回来,师叔医术那么高明……你、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对于薛荀,她实在是看不清这人现如今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古鸿也道:“如今的魔道,不过已经是苟延残喘,魔教他也回不去了,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师尊封印了他身上的功力,伤不了人的,”傅子苏忽地声音低沉喑哑,顿了顿又道,“师兄,师姐,我想带他回秋白山,回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可你……”古鸿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身旁的钟离念却是拽住了他,眼角微湿的对他摇了摇头,“师兄,让他们走吧。”
傅子苏也没再开口说些什么,抱着薛荀,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禁地,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怀中的人似乎是轻微动了一下,薛荀伸出手,搭在傅子苏的身后,从远处看去,那倒真是像个极力想要拥抱的姿势,随后便听见低低弱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这话,要是让三长老那个老顽固听见了,他指不定就会把你打个半死。”
傅子苏脚步微顿,“他不会听见的。”
怀中那人似乎又轻笑了一声,“也是,早知道这样,我当初那一掌就应该打在他身上。如今想想,倒是有些对不起二长老。”
“你素来是个没良心的。”傅子苏抱着他,又继续往前走去。
“我要是个没良心的,那现在抱着没良心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许是说的有些急了,风呛进了嗓子里,薛荀说完微微咳嗽了几声。
傅子苏不由放慢了些脚步。
薛荀却是有些不满了,“疯子,就你这样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秋白山,怎的还不如你家那小师弟会做事?”
宁舒?
傅子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薛荀一噎,躲开他的眼神,脑袋一歪又给跌了回去,也不知是他太困了还是这人的怀抱太过温暖,迷迷糊糊的,竟是就这般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小竹屋里,外面光线暖暖的,倒是让他有了又想睡过去的冲动。
白天了吗?
“醒了。”
薛荀努力的睁了睁眼,许是睡得时间有些久了,总归是有些不太适应,等到来人将他扶起来时挡住了光线,他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他瞧了一眼傅子苏,又将目光落到他手上端着的药碗上,眉心一皱,有些抗拒道:“我不想喝这个。”
傅子苏又将药碗凑近了些,声音中竟是多了丝轻微的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是药尚且是三分毒,我不喝,”薛荀别过脸去,等了半晌见那人也没动作,又瞥了一眼他端着的药碗,神色微有些复杂,强忍着那股刺鼻的味道接过了药碗,“待会儿别忘了给我口甜的,这药闻着就苦。”
傅子苏盯着他,“好。”
说真的,你说药本来就是给病人喝的,病人都是病人,还非得给人家喝这么苦的药,这怎么想都有些不合常理才是。
薛荀强忍住要打翻药碗的冲动,不情不愿的喝了一口,一口下肚,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苦,你那师叔是不是又在里面给我加了些什么?”
“没有,”傅子苏伸手抿去他嘴角的药汁,看了一眼没怎么动的药碗,轻笑道,“还有好几口。”
“真的要全都喝完?”
“嗯。”
“我不想喝。”
“乖,忍一忍就过去了。”
“……”薛荀忽地有些孩子气的,带着恼意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又是没有回应回应,干脆一咬牙,闷声喝了一大口,那股子恶心的味道差点没有让他吐傅子苏一脸,随后厌恶的将碗递了过去。
傅子苏瞧了一眼碗底,却不伸手接过,语气诚恳:“阿荀,还有一口。”
“……”
薛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真要喝完?”
“嗯。”
薛荀忽地微眯起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到底闪烁着怎样的光芒,喝完那一口后直接伸手揽住傅子苏的脖子,尽数给他渡了过去。
傅子苏坐在床边,一手小心翼翼的扶住薛荀的腰,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掉了下去。
苦涩的药香味充斥在两人之间,倒真是令人有那么几分的不适应,薛荀瞧着他有些微蹙起的眉心,却是好心情的笑了笑,“干脆苦死你算了。”
说着,他转而用手撑在傅子苏的肩头上,借力从床上站了起来,对着有阳光的地方微微活动了几下筋骨,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游走遍全身。
薛荀回过头去,见傅子苏有些出神,不由有些好笑,上前踢了他一脚,“我现在可是你们空峒仙门的贵客,而你身为仙门的首席弟子,是不是应该对我这个贵客百依百顺?”
傅子苏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虽是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薛荀屈起手指在下巴上轻点了几下,表情甚是凝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这一动作确实让傅子苏也紧绷了起来,生怕薛荀会提出什么“离开秋白山”“回魔教”之类的要求。
薛荀瞥了他一眼,不由有些好笑,可不知怎的,心中忽地一阵心疼,他如今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又何尝不是……
罢了罢了。
“你上次烤的鱼还不错,唔……再去给我烤一次。”
话落,薛荀却是瞧着他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傅子苏站起身来,走到薛荀的身前,给他整了整衣服,才道:“你在这里等着,我……”
“不用了,我跟着你一起。”
傅子苏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好。”
小竹屋的后面有条天然而成的小河,里面也有着几条鱼,上次薛荀下山经过这处时便有了想吃的念头,可那时情况紧迫,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吃鱼。
随后便也就断了念头,没想到最后绕了一大圈,还是要让他给吃进肚子里。
秋白山虽然不高,可毕竟还是有着凉风吹过,傅子苏给薛荀挑了件较厚的披风,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几句,直到薛荀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后才让他出了门。待将他在一旁安置好后,这才挽起袖子做着烤鱼要准备的事情。
薛荀瞧着傅子苏那熟练的动作,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拢紧了身上的披风不由笑了笑,若是仙门里那几位知道他们家的乖弟子正在做着如此世俗的事情,大概会直接白眼一翻双腿一蹬给气晕过去吧。
傅子苏已经将鱼处理好,看了他一眼后这才转身捡了些柴火过来,准备烤鱼。
那一瞬间,薛荀的心情竟是忽地有些复杂,缘来缘去,到底终究是他亏欠了傅子苏许多。
“秋白山会下雪吗?”薛荀忽然出声道。
傅子苏手中动作一顿,头也不抬道:“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去雪山。”
话落,也没有人再开口,只有树枝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薛荀双手抱住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忽地有些无措的看着水中的倒影,“……还会等到那一天吗?”
。
除了每天要喝药外,薛荀倒也觉得在这处不是那么的无聊,山上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小动物什么的。
傅子苏起初盯人盯的紧,生怕又想前几次一样,一不留神就给跑了,可连着好几天薛荀是那样,每日除了喝药就是发呆,偶尔也同他说上几句话,两人之间也算是和谐。
就这么安静的过了几天后,古鸿和上梧真人从空峒仙门赶了过来。
古鸿一来,开口就问宁舒的下落。
薛荀瞥了他一眼,又把脑袋给低了回去,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的烤鱼。
俨然就一副不买账的样子。
气的古鸿差点儿破了修养就要骂人,好在傅子苏及时的拦住了他。
“师兄。”
古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薛荀,冷哼一声,一甩袖直接走了出去。
随后上梧真人上前把了把薛荀的脉象,不明所以的‘嗯’了几下,示意傅子苏也一并出去,他有话要跟他说。
全程中薛荀只当是没有听见,就在那处低头吃着他的鱼,中间甚至是还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等到三人走出小竹屋有些距离后,上梧真人才出声说道:“他的脉象怪的很,体内是有了封印的痕迹没错,可我记得,上次把脉时体内真气明明紊乱的很,看瞧他如今这模样,倒真像是……像是回光返照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唉,其实吧……
第57章 第五十七只大大
这话一出口,连上梧真人都有些不相信的笑了笑,便否定了这个结论,只当是仙主那日时帮了薛荀些什么,随后说等他回去研究研究些时候再下定夺。
傅子苏点了点头,“有劳师叔了。”
此番古鸿和上梧真人来秋白山,一来只是单纯的看看两人,二来就是告诉傅子苏一声,如今阴风受了重伤,整个魔教也元气大伤,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宁舒,他们找遍了魔教也没有找到宁舒的下落,就连薛荀身边的褚向衍也没有瞧见,恐怕要找到这人,当真是要从薛荀口中才能挖出来些。
随后傅子苏也表示他会多留意一些这方面的。
两人将从仙山带出来的药材一并留下,又叮嘱了几句,直到临走前上梧真人还在念叨着让他多看着点薛荀一些,毕竟这人鬼点子的确是多,尤其是上次他在薛荀手上吃了亏,他可是实实在在的给记到了心坎坎里。
幸好这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要不然,他这张老脸当真要丢到祖宗窝去了。
等到傅子苏回去推开门时就瞧着薛荀背对着他,那人听到开门声后似是惊了一下,接着就传来茶杯翻倒的声音,以及薛荀手忙脚乱的动作。
手心蜷缩着,似乎是想要藏着什么。
“薛荀!”
傅子苏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薛荀的手腕,将他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用油纸包着的一堆白色粉末。
想到刚才上梧真人说的话,一股荒诞的念头蔓延上了心尖,他不由颤声问道:“阿荀,这是什么?”
薛荀别过脸去,不去看他,“没什么。”
“薛荀。”傅子苏又冷喝了一声。
薛荀别过了脸。
傅子苏心里忽地有些急了,他将人扯到一旁,强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冷了声音道:“薛荀,你看着我。”
薛荀忽然开了口,“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傅子苏凉凉笑了一声。
“若是没有其他事,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薛荀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推他,但紧接着被抓住肩膀,狠狠地按在了椅背上。
“放手,傅子苏!你想干什么,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傅子苏盯着他,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屋子一步。”
薛荀眯了眯眼,“你这是想要把我关起来?”
“我可以这么做。”
薛荀盯着他,轻喘了喘气,半晌才发出强行压抑后略显僵硬的声音:“为什么……有必要这样吗?”
傅子苏看着他,半晌露出了抹令人难以形容的神色。
“我说过,我会查清楚割鹿崖那件事……”
“——现在,我查出来了。”
薛荀目光微微变化,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却被傅子苏捏住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平视。
“你当年从仙山上离开后,我当时派人找过你的行踪,可是一直都没有下落。我知道你性子乖戾,不是个心善的主,甚至是到你最后加入魔教,灭了金函城,又一步步的从魔教少主走到尊主的位置,只当你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不择手段。”
“可是后来,自打那日割鹿崖一战我救了你之后,你整个人都几乎已经是进入了一个极为暴躁焦虑的状态。”
薛荀避开他的目光,“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傅子苏却不理会,继续说道:“我那时只当你是放不下面子,觉得受了侮辱,自然也没往深处去想,可在那日你用匕首刺伤了我,又说了那般决绝的话,甚至是到了后面将宁舒抓走,仿佛都是为了让我对你失望,对你放弃。”
“——薛荀,直到我看见是你用左寒的尸体假扮宁舒换回了旋即,我才想到,那日在割鹿崖时,如果没有左寒从背后偷袭于你,若你又再用上全力,你我二人不过是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果。”
“我那一剑,根本就没有机会刺中你。”
薛荀讥诮了一声,“你问我做什么,左寒向来与我不合,这事在教中也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他偷袭了我,你现在却反过来问我算是几个意思。”
“他不想。”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他应该想做些什么。”
傅子苏忽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捏的薛荀不由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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