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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一只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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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什么都行。”商羊说着话就去接楚天一手里的东西，结果刚刚接过，就忽然大叫一声，把东西又扔了回去，要不是楚天一眼疾手快的接住，说不定还要去河边洗一遍了。
“怎么了？”那边和帝俊说话的计蒙被商羊吓了一跳，急忙关切的凑上前来。
“他，他，他……”商羊指着楚天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搞得楚天一不禁上下看了看自己，疑惑自己到底什么地方不妥。
计蒙看了楚天一两眼，也是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他竟然吃小鸟！”商羊指着楚天一怀里的几只野鸡，吓得眼泪汪汪，“他竟然吃同类！”
楚天一：“……”
饶是计蒙十分宠溺商羊，此刻也不由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对面无表情的两兄弟赔罪道：“不好意思啊，他这个鸟，，有点善良……”
帝俊翻了个白眼，大红眼线吐露着对商羊的无尽的嘲讽和不屑。他在别人面前一向不会做这些小动作的，但商羊这个鸟实在是太挑战他的底线了。
楚天一也挺尴尬的，私下传音给帝俊：“哥哥，妖族的鸟都不吃同类吗？”他之前是个人，对这些没什么顾忌，但此刻想想一只鸡吃另一只鸡，还真是有点恐怖……
“不用管它。”帝俊满脸冷漠，极其讨厌商羊这样作天作地的鸟。
楚天一听了帝俊这话，也放心了些，想想生物圈都是大鱼吃小鱼，他这个行为也不算是超脱世俗吧……
轱辘——轱辘——
一阵车轮声响起，鬼车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复读道：“怎么了，又哭什么？”
商羊看见鬼车宛如遇见了队友，急忙拉着它吐槽道：“鬼车，太一竟然吃小鸟！”
“真的吗！”鬼车露出惊讶之色，商羊闻言正要点头，又听鬼车开口道：“我好久没吃东西了，也分我一只。”到了他们这种修为，一般是不需要进食的。
鬼车此言一出，商羊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之地，看看左边满脸尴尬的计蒙，又看看右边伸手拿鸡的鬼车。商羊眼泪汪汪的哭诉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啊！我，我，那我也吃吃看吧。”
楚天一：“……”
很好，可以说没有一点骨气和立场。
眼看商羊忍着恐惧拿过山鸡就要吃，楚天一急忙拦住了他：“还没熟呢！”
“熟？”望着商羊的懵懂脸，楚天一叹息一声，升起太阳真火开始烤肉。
“哎呀！”商羊惊叫一声躲到计蒙身后，“有火！”
“……”
计蒙无奈的摁住了商羊的后背，饱含警告道：“你老实坐好，别调皮了。”
见计蒙语气严肃，商羊也不敢再作，只得瘪嘴坐在计蒙后面，露出黑黝黝的眼睛偷窥楚天一烤肉。
在商羊暗中观察的时候，鬼车却主动化作人形，过来给楚天一帮忙。
鬼车的人形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模样，头上盘着发髻，身披五彩羽衣，丰乳肥臀，看起来华美又妖娆，比她的妖型好看许多。
楚天一看见鬼车五彩羽衣后背的那道裂缝，便主动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收住，弄坏了你的法衣。”
鬼车性格倒是大气，摆摆手无所谓道：“没关系，这是我用绒毛炼的，回头再补上就好了。”
两人说话间，楚天一摸的几个大蛤蜊已经张开了口，壳内奶白色的汤汁沸腾，散发出一股河鲜特有的清香，搞得远处商羊小黑眼珠一亮，整个头都不知不觉的从计蒙背后探了出来。
“这个味道好香啊，我能吃一个吗？”鬼车忍不住开口道。
“哦，好。”楚天一知道鬼车喜欢偷人家的孩子回来养，本以为她会是个坏鸟，却没想到她还挺有礼貌的。
楚天一把自己刚做好的筷子递给鬼车：“用这个夹肉吃，小心烫。”
鬼车接过筷子看了看，才学楚天一的手法夹住雪白的蛤蜊肉，轻轻一拽——
咚咚咚咚——
伴随着蛤蜊肉被鬼车拽起的动作，蛤蜊肉内忽然掉出了四个雪白浑圆的珠子，落入壳内剩下的汁水里。
“咦？”楚天一拿勺子把珠子捞了出来，放在手里观察。
这四个珠子圆润白净，不带一丝杂质，看起来有点像珍珠，就是比珍珠大上许多，有半个拳头那么大。放在阳光下一照，表面上还散发出五色毫光，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楚天一表情窘然，心中忍不住猜测难道这几个不是普通的蛤蜊，而是珍珠蚌？！
鬼车才不在意那些珠子，夹着蛤蜊肉询问楚天一：“我吃了？”
楚天一听到鬼车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点头道：“尝尝味道怎么样。”他什么调料也没加，怕这些河鲜里面会有土腥味。
鬼车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即点头赞赏道：“好吃！我回头也捉一些来跟你学做法，你从哪里捉来的，我以前还没见过这东西呢。”
楚天一告诉了她河的位置，又把处理好的鱼扔进蛤蜊壳内煮鱼汤。
远处的商羊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聊天吃河鲜，馋的口水直流，但又惧怕太阳真火不敢靠前，只能戳了戳正在和帝俊聊天的计蒙，提醒道：“好像可以吃了欸~~”
计蒙早就知道到可以吃了，但是楚天一没邀请，他也就没开口，毕竟那河鲜实在太香了，连和他说话的帝俊都偷偷瞥了两眼呢。
但是看到商羊那小可怜样，计蒙心中又升起一丝恶趣味，故意道：“嗯，我知道了，我正在和帝俊说话，你先去吃吧。”
商羊：“……”我要能去早就去了，还用得着问你！
但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帝俊，商羊也不敢阻止他和计蒙说话，只得在计蒙身后化为人形，磨磨蹭蹭的朝楚天一挪了过去。
这次的商羊衣服变成了青色，脚上的青铃铛也不见了，但是气质依然很好，看着就像个艺术家。只是此刻这个艺术家满眼都是挣扎和好奇，多了几分烟火气息，显得没有那么文艺清新了。
楚天一正在询问鬼车附近有什么妖物，商羊便试探的插话道：“大多禽类天性喜阳，偏好干燥，因为这里靠近龙族，地方比较潮湿，所以来此居住的飞禽很少。除了我和鬼车就没有别的妖物了。”
楚天一点头，刚欲开口，便听鬼车嗤笑一声，复读道：“以前这里的妖物可多了，可都陆续被商羊以叫声难听为由赶走了，他若不是打不过我，我也早被赶走了。”
楚天一：“……”看商羊那副小白兔样，他还以为商羊多辣鸡呢，可如今看来这位不但没骨气没立场还有点欺软怕硬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商羊气鼓鼓：鬼车这个中年妇女，一天到晚就知道传人坏话！
第10章 鲲鹏做过的坏事
五只妖一起吃完饭，楚天一才拿出他收集起来的几颗珍珠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桌上，让大家帮他鉴定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六个蛤蜊，一共二十四颗珍珠，每颗都有成人的半个拳头大，莹白的表面上散发着五色毫光，像是圣诞树上的小彩灯。
帝俊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才有些不确定道：“这东西，好像是祖龙的定海珠吧。”洛书之中包含大千世界，但也只是书面教育，帝俊有些不敢确信，毕竟这东西实在太珍贵了。
学渣楚天一小声提问：“定海珠是什么啊……”他不会随便摸个蛤蜊都能惹上麻烦吧……
“混沌未开之时，天地间一片虚无，偶有虚空弥沫，为异物，飘荡其中。父神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这些虚空弥沫便化为实体，拥有眩敌灵识五感之能，威力巨大犹如四海之力，后为祖龙所得，命名定海珠。”帝俊皱眉不解，如此珍贵的宝物怎么会出现在几个蛤蜊体内？
计蒙拿起一个珠子探入神识，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如果真是定海珠祖龙应该在上面附有神识，可是这几颗珠子上却毫无痕迹，怎么看也不像是定海珠的样子。”
帝俊赞同这个说法，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旁边的商羊眨了眨他的黑眼珠，开口道：“会不会是有人报复祖龙，特意把他的东西给偷出来了？”
计蒙摇头否定：“不太可能，便是元凤和始麒麟也没有从祖龙手里偷东西的本事，何况还要抹掉他附着在珠子上的神识，更是难上加难。”
说到这里，计蒙似乎想起了什么，拧眉思索了很久，才开口道：“不过说起偷东西我倒想起了一件事，不知是否于此有关。”
“什么事？”
“好像是几百前了，大概是九天鲲鹏刚出生的时候。”计蒙回忆道，“九天鲲鹏是元凤的嫡长子，最善于变化，能通灵万物。而且他还继承了鲲鹏的速度，一翅伸开一百八十万里，双翅齐展三百六十五万里，自出生后在妖族之内便少有敌手。麒麟族和龙族的大妖倒是不少，只是因为九天鲲鹏喜欢以龙为食，天生克制龙族，所以龙族根本不敢招惹他，麒麟一族又与凤族交好，对其更加纵容。直到有一日，九天鲲鹏差点吃了龙族的皇太子敖玥……”
“龙族还有皇太子？！”商羊忍不住插话打断了计蒙，满脸震惊道：“为什么我来此数万年都没有听说过龙族皇太子的存在。”
“因为它并不得祖龙的喜欢，即使是龙族的皇太子，但一直处在龙族的最底层。”计蒙虽然是走兽，但托他长了个龙头的福，在龙族也有几个好朋友，所以才知道了这种隐秘的事。
龙族的皇太子敖玥，周身通体赤红如血，出生时又恰逢九星连珠，敖玥的自身血脉便借助天象强行吞噬了祖龙的一半功力，导致祖龙外出时，被刚出生不久的九天鲲鹏偷袭，大失颜面。
虽然这件事没有传出去，但祖龙却因此非常不喜欢敖玥，甚至曾经一度敌视。后来迫于烛龙和龙族诸多长老的压力立了敖玥为皇太子，但是祖龙从来没有想让敖玥继承龙王之位，也并不喜欢敖玥这个儿子。
“九天鲲鹏伤了祖龙之后被元凤关了一段日子，大概也对祖龙记恨在心了，所以被放出来的第一日就又差点吃了敖玥。害的祖龙和龙族的几位长老再次找上门去，险些将九天鲲鹏当场打死，还是始麒麟出面调和才将这件事平息过去。事后元凤送始麒麟回领地，刚好路过我的洞府，不知因为什么，两人竟然吵了起来。当时我隐约听到元凤猜测祖龙被吞噬的功力或许再也无法恢复，说不定跟宝物被偷有关。那个时候我不明白祖龙的什么宝物被偷，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定海珠，所以祖龙才元气大伤，以至于被九天鲲鹏给偷袭。”
“等等，你说元凤和始麒麟吵架，他们吵什么？”帝俊对二妖吵架的过程很有兴趣，明显大于定海珠的由来。
“我离得不近，所以很多话听的很模糊。我只听到元凤说祖龙被吞噬的功力或许再也无法恢复，说不定跟宝物被偷有关。然后始麒麟生气道：‘不管有没有关你也应该约束一下九天鲲鹏，难道你以为祖龙真的不敢翻脸？还是你觉得靠一个九天鲲鹏就能称霸天下了？你数数他出生这几百年来给我们找了多少麻烦！’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见，但是我知道直至走出我的领地之前，他们还在吵架。”
帝俊听了计蒙此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元凤叫他们去梧桐林的事情也告诉了计蒙。
“难道元凤和鲲鹏之间出现了矛盾？”计蒙虽然震惊，但也得出了和帝俊一样的答案。
帝俊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谁知道呢。”
楚天一：“……”帝俊这个鸡还喜欢藏点小秘密呢。
“早该出现矛盾了！鲲鹏简直不是一般的坏。”商羊对鲲鹏真不是一半点的讨厌，提起他来就有种义愤填膺的冲动。
鬼车也难得附和商羊道：“这话我同意，他真是坏的不能再坏了。”
楚天一十分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啊？”竟然让这些妖都深恶痛绝。
“你知道吗！”商羊气的握拳，“他竟然发明了一种叫妖文的东西，还跟元凤进谗言说叫我们全都去跟他学！！”
楚天一黑人问号：“哈？？”
“我这么说你大概不理解。”商羊自以为体贴的给楚天一解释道，“妖文就是一种用来记录和交流用的奇怪符号。但鲲鹏也不想想，咱们谁不会隔空传音，学那妖文有什么用？不是平白耽误修炼时间嘛！”
旁边的鬼车也复读道：“没错，浪费时间。”
帝俊看着楚天一的懵逼脸，私下给他传音道：“弟弟你别理他们，咱们生而知之，跟他们这些不爱读书的普通妖不一样。”
楚天一：“……”听见了吧，来自学霸的嘲讽和鄙夷：）
“那你们最后学了吗？”
“当然没有！”商羊看起来还颇为自豪，“我们怎么可能听鲲鹏的话！”
楚天一闻言忽然由内而外产生了一股极大的自信，不由昂首挺胸起来。
真棒，他在洪荒竟然不算学渣了诶！！
几妖在一起待到太阳西落，才各回各家。
楚天一看了眼自计蒙走后便沉默不语的帝俊，询问道：“怎么了哥哥，有什么心事吗？”
帝俊微微颔首，大红眼线肆意张扬，掩盖住了他眼底的幽幽暗光——
“弟弟，妖族即将大乱！”
“什么？！怎么会呢！”楚天一瞠目结舌，“之前几十万年不都好好的吗。”
“你也说是之前。”帝俊坐在楚天一新造出来的椅子上，轻敲桌面。“之前祖龙一家独大，如今他受了伤，遗失了法宝，元凤和始麒麟又矛盾渐生，妖族不乱还等何时？”
“可是……元凤和始麒麟虽然吵过一架，但也不至于撕破脸啊，他们只要一日不断交，妖族就乱不起来。”楚天一觉得事情应该不至于闹到那种地步，毕竟只是九天鲲鹏喜食龙罢了，到了他们这种修为不吃不喝也没什么所谓，忍忍就过去了。
“吵架只是表面，隐藏在其中的却是始麒麟对元凤深层厌恶。”帝俊粗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冰冷和漠然，与天上撒下温暖的夕阳截然相反。
“靠一个九天鲲鹏就能称霸天下了？”帝俊重复了一遍始麒麟和元凤吵架的内容，然后讽刺一笑，“元凤真是个蠢货，都落得如此境地了还要对付鲲鹏，嫌自己命长？”
楚天一听帝俊重复了一遍，这才恍然察觉到了始麒麟和元凤之间的隐藏矛盾。始麒麟这是厌烦元凤野心勃勃的同时又嫌弃他手底下没人啊！
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楚天一正要说话，却忽然耳朵一动，转头望向不远处——
那里，有一团莹莹的白光！
作者有话要说：
《山海经校注》中把烛龙与盘古等同起来，《广博物志》卷九引《五运历年纪》中也说烛龙为‘ 盘古之君， 龙首蛇身， 嘘为风雨， 吹为雷电， 开目为昼， 闭目为夜。’ 但是在本文中我设定的是祖龙，烛龙，应龙，青龙为兄弟。
第11章 阴谋论
傍晚的太阳，钻进薄薄的云层里，变成了一个火红的圆球。柔和的阳光仿佛一支神奇的画笔，把天空晕上了红色，在大地撒下了金芒。
楚天一和帝俊对视一眼，望着不远处那块散发着莹莹白色的地方，心情复杂。
周围全是金黄色的夕阳，唯独那一块白的发光，真当他们眼瞎？？
帝俊微微抬手，便有一条火线顺着他的手直直的向前冲去，然后停在那块白光的顶上，头尾相接，绕成了一个火圈。
楚天一好奇的走进，发现被火圈围住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灯盏，颜色上白下红，只有成人的半个手掌大，此刻正被太阳真火包围在火圈之内，忍不住的摇晃躲避，一副害怕模样。
楚天一伸出食指戳了那灯盏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连灯油都没有怎么发光的呢？
咚！
随着楚天一的动作，那个琉璃盏毫不犹豫的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全身心的表述着他的意愿——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楚天一：“……”你一个琉璃灯盏学会碰瓷了？？
帝俊这时也走了过来，他可没有楚天一那么温柔，直接一脚踩在灯盏之上，冷漠开口：“死了？”
“没有没有！还活着。”帝俊脚下的琉璃灯盏再也不敢装死，慌忙开口道：“大王饶命。”琉璃灯盏发出的声音非常稚嫩，看来也刚成灵不久。
帝俊冷哼一声，这才抬起脚，严肃发问：“谁让你监视我们的？”
帝俊的脚一离开，琉璃灯盏就麻利儿的重新竖起来，小心翼翼道：“没人，小灵只是恰巧路过……”
帝俊抬起脚又欲踩上去：“嗯？”
“有人有人！”琉璃灯盏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道，“是鲲鹏大人叫我来监视二位大王的，我也才刚来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
帝俊眉毛一挑，望着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器灵，询问道：“鲲鹏是你什么人？”
琉璃灯盏犹豫了一会，才恹恹的开口道：“算是我现在的主人吧，我自生出灵识起他就是我的主人了。”语罢，还特意开口解释道：“不过以前不是，我知道！”
帝俊嗤笑一声，“所以你就能随便背叛他了？”
“我没有随便背叛！！”琉璃灯盏被帝俊这句话气的原地跳了两下，怒气冲冲道：“我一开始也很忠诚的想要为鲲鹏大人办事，但他对我却一点也不好，动辄就对我又摔又踹啊，把我都摔坏了！”琉璃灯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声音都低哑起来：“我虽然记不得原来的主人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他对我很好，也从来不会摔我踢我。而且我能生出灵识也全靠原来主人的帮助，跟鲲鹏大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真没有随便背叛，我一点也不想要鲲鹏大人做我的主人，呜呜呜~~”
说着话，琉璃灯盏还很拟人的大哭起来，整个灯盏的颜色都黯淡下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光亮耀眼，看来是真委屈的不行。
楚天一抹掉灯盏表面的泥土，有点同情它，遇到鲲鹏这样一个喜欢为难的主人，这些小灵小妖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吧。
琉璃灯盏哭嚎了一会儿，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抽泣这对帝俊道：“二位大王，求你们放我走吧，我绝对不会把你们说的话告诉鲲鹏的。”
帝俊冷冷的盯着它，眼睛里一片深幽：“……其实，告诉他也不错啊。”
琉璃灯盏：“啥？？”
帝俊一挥手，桌上被楚天一排列整齐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就缩成小粒落在了琉璃灯盏的灯碗里。帝俊望着眼前的懵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傻里傻气的，滚！”
………………
琉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两个大坏蛋身边离开的，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两个大魔王的领地之外。
琉璃原地转了几圈，摇身变成一个身着褐色道袍的光头小童，他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穿成一串的二十四颗白色珠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
这两个大魔王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没有伤害他啊，还给他送了礼物呢……
琉璃把褐色道袍撩起来，将那一串珠子缠在腰上，然后才放下道袍，隔着衣服拍了拍腰上的珠子，真好，自己一个灵宝也有灵宝了。
琉璃开心的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一个小漩涡，一蹦一跳的朝梧桐林跑了过去，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欢快的回程呢。
“大人，我回来了。”琉璃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道：“我，我被他们发现了……”
树上的鲲鹏化作一个面容文弱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和琉璃一样的褐色衣袍，语气了然道：“能发现你是应该的，若连你都发现不了我才要奇怪呢。”语罢，鲲鹏又有些好奇道：“不过，为什么他们没有杀了你呢？”
鲲鹏派琉璃去其实也是有目的，一是为了检测一下兄弟二妖的能力，若是他们连琉璃都发现不了，就说明他们根本不需要鲲鹏费心，那点武力值在妖族根本活不长久。二是为了检测一下他们对自己是否起了杀意，若他们真的因为元凤想要跟自己动手，那沾染上自己气息的琉璃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琉璃本来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到了鲲鹏的第二句话，顿时心底一片冰凉，他强忍住心里泛起的寒意，颤抖道：“小灵不知……”
“那他们说了什么你总知道吧！”鲲鹏冷眼看着自己脚边的小童，心下厌恶不已。不是自己的灵宝就是不行，用起来根本不顺手，鸡肋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本想着废物利用一次，它却福大命大这样都没死成。
琉璃感受着自己腰间的圆润，转了转眼珠低声道：“小灵不知……”
“又不知？”鲲鹏面露冷笑，“你刚生灵多久便学会说谎话了，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灵……”琉璃正欲辩解，忽然感觉到自己左肩传来了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左边飞去，直至撞到树干，才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下。
琉璃痛的呜咽一声，蜷缩起身体，重新化作原形。
鲲鹏将不远处的琉璃灯盏吸到手中，摩擦了两下，声音毫无起伏道：“现在能说了吧。”
“是，小灵这就说。”琉璃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他实在是太痛了，而且此刻鲲鹏捏着他的本体，只要手指微动他就会身死道消，他实在是不敢不说……而且那位大魔王也说了，告诉鲲鹏大人也不错。那么，应该是可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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