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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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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早这种没睡醒的小仙童,他可是第一次见,这一趟赚了!
邵月将手搭在门上,淡漠的眼神里写满了“送客”二字。
谢怀尘笑嘻嘻地扒上他的衣袖:“今天是祭典,你会和我们一起去吗?”他指的是和谢洛衡一起祭神的事,身上的玄纹朱衣也是为了祭典专门准备的祭服。
邵月把袖子从他的魔爪里挣开,近乎白得透明的手将人一推:“会。”
谢怀尘乐呵呵地说:“那就好……”然而说到一半他就被冰凉的触感吓到了,他赶忙一把抓回小仙童的手:“哎?你手怎么这么冰?”小仙童平时虽然冷冷清清但摸着可是温凉的,哪像现在这般冰冷?
“你不会是病了吧?”谢怀尘顺着手指蹭上整个手腕,就势还想摸上小仙童的头。
邵月往后一避,眼中不以为意:“无事。”
那眼神太过淡然,谢怀尘狐疑地瞅了他半晌,心忖难道仙人还有日暖夜凉的属性?
“还有事么,没事可以走了。”邵月打断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谢怀尘无趣地撇嘴,“哦,没事了。”小仙童一向不喜被打扰,但这毕竟是仙人啊,他对这个仙人可是好奇的不得了。于是临走之前,他偷瞟了一眼门里的景色。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摆着黑白子,桌旁伸出一截桐花枝。
也无甚特别。
临走之前谢怀尘嘱咐道:“早点出来,你早点来秦伯他们就不会在我耳边唠唠唠。”
“嗯。”邵月回答得很淡。
这语气摆明了就是下逐客令。谢怀尘噎了噎,只好灰头土脸地走了。
邵月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关上院门。随后,他半靠在门上,用手按着眉心,那往常端正清冷的小仙童此时眼中却盈满了困意,另一只手一搭搭敲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被逐出来的谢怀尘心里倒没有太难过,毕竟小仙童一天到晚都是这么个冷心冷情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自打小仙童那出来以后,他心里就有一点别扭感,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又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谢怀尘仔细思索了下刚才发生的事,吹竹叶子?喊小仙童起床?偷看小仙童院子?
哦对,小仙童的院子的确太简单了,就那么一桌棋,一棵树,南院居然这么冷清。谢怀尘撇撇嘴。
然后他停了下来,未明的天光映出少年顿住的身形。
哎哎,不对!谢怀尘心中恍然,这肯定奇怪啊,他突然明白过来,小仙童整天就一个人,为啥桌上会有对弈的黑白子?
难道是小仙童整天无聊自娱自乐?
谢怀尘一拍脑袋,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原来小仙童是个闷骚!
**
“城主到——”
随着礼官长长的尾音,谢洛衡领着谢怀尘和邵月踏上“天路”。
这所谓的“天路”其实是由黄绸铺就的一里长街,黄绸边缘用金漆绘上梵文佛语,谢洛衡和谢怀尘穿着玄纹朱衣踩着这图案复杂的黄绸,一步步往祭台走去。
路边百姓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随着礼官的开道,谢怀尘有一种被万民朝拜的错觉。
今日是祭典,一大早他就被秦伯从床上拖出来细心打扮,穿上繁复的玄纹外袍。若不是他机灵趁秦伯不注意溜了出来,恐怕还不能去找小仙童。
祭典每五年一次,是这座小城最盛大的礼仪。祭神祭的实际是佛,城主必须亲自朝拜大佛,为满城百姓求得一年平安。
今年谢洛衡破天荒把谢怀尘带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邵月。谢洛衡是主祭,另外俩人则是作为侍礼童子跟随左右。
满城百姓眼睛里都冒着光呢,一边低头跪着一边交头接耳。
“哎你看见没有?城主今年带着小公子一起朝拜!”
“咦,城主旁边站的另一个童子是谁?和城主长得真像!”
“你一说还真是,这莫不是……城主的儿子吧?”
“卧槽城主什么时候有了儿子?”
“卧槽城主什么时候有了城主夫人?”
三人每路过一处,四下就嘈杂的厉害,谢怀尘把这些议论声统统屏蔽在耳朵外,眼观鼻鼻观心,面容严肃地跟着谢洛衡走。
没办法,秦伯嘱咐了一早上什么步调要稳面容要庄,不要给城主丢脸巴拉巴拉。害得谢怀尘从开始到现在小脸绷得快僵硬了,听着那些议论想笑都得忍着。
邵月跟在谢洛衡和谢怀尘后面,他今天仍然穿着莲纹白衣,脸上早已不见一丝困意。他气质清冷,仪态庄重,倒是比前头的礼官还要更显风仪。
三人走到祭典的广场中央。这广场周围立了八方佛像,正中央有一座百尺祭台,四面也挂了黄绸,以祭台为中心一道道铺展。每道黄绸上挂了数百盏佛灯,这些纸质佛灯皆是竹架薄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佛语,等夜色降临,千盏灯亮,便如启明一般。
祭台下,谢洛衡接过一支高香,双手平举至额,对着八方诸佛依次拜了两拜,谢怀尘和邵月跟在后面有样学样,也拜了两拜。
香入炉,礼言毕。谢洛衡捏了捏谢怀尘紧绷的小脸,失笑:“好了没事了,你和邵月先去佛堂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来。”说着衣袖一整,便顺着蜿蜒的长梯独自踏上高台。
祭神仪式里,先踏天路,再拜诸佛,最后登高台祈福消灾。
这最后一步必须由一城之主单独进行,以示诚心。
祭台高百尺,表示上达天听下达民意,同时也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意味。谢怀尘眼巴巴望着自家哥一步步登上百尺祭台,四周佛灯环绕,衬得他仿若神人一般,再看他被万民跪拜,风光无两的样子,心里颇有些羡慕。
邵月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走吧,去佛堂。”
第19章
前往佛堂的小路上寂静无声,僧人和百姓们都去佛场看热闹了,只剩礼官还在为谢怀尘和邵月殷勤地带路。
按照规矩,主祭上了祭台,侍礼童子就可以去佛堂候着。主祭一个人祈福结束,再一个人踏着“天路”回到佛堂,最后与侍礼童子一起洒洒水献献花说几句场面话,祭礼就算结束。
谢怀尘对此颇有怨言:“这祭典太麻烦!”
寺庙内到处挂着金色的符文,风一吹,符纸便纷纷扬扬飘了满院,邵月看着这掺了道教符的佛寺,开口:“我倒觉得十分有意思。”
谢怀尘一边走一边随手抓了道符纸,摊开一看,上面用金漆笔走龙蛇不知写了些什么,只在最后隐约认出个“封”字。
“这符看着奇奇怪怪。”谢怀尘嘟囔着,突然抬手把符纸往邵月额上一拍。清清冷冷的小仙童头上立刻粘了一道黄符,谢怀尘看着贼贼地笑:“嘿嘿,这样就有意思了,小仙童变鬼尸!”
邵月无奈地将符纸拿下,扣住谢怀尘瞎捣乱的手:“佛门清静之地,别闹。”
谢怀尘却反抓起他的手,“咦,不冷了?今早摸着的时候还像块冰似的。”
邵月对此不置一词。
“佛堂到了,两位小公子在这候着,城主待会便过来。”礼官恭敬地打断二人之间的谈话。
谢怀尘笑道:“有劳。”
闻言,礼官便去了偏殿处理其他事宜,独留他们俩。
佛堂与其说是佛堂不如说是佛殿,里面供奉着佛寺最大的一尊南无离垢佛。
佛堂精致宏伟,梁柱皆是描金朱漆,殿内一尊双面大佛,穹顶奇高,栩栩如生的瓷画被掩埋在一片木雕宫灯里。
怀着蹭仙气的想法,谢怀尘死拉着邵月不放手,某小仙童只好跟着他一起进了佛堂。
然而在谢怀尘踏入佛堂的一刹那,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附近有强大的幻境,请速速远离!)”
“###########(警告!检测到附近有强大的幻境,请速速远离!)”
“###########(警告!检测到附近有强大的幻境,请速速远离!)”
可惜谢怀尘仔细听了半晌也没弄懂这股杂音的意思。
系统君却是被突来的警告吓得寒毛倒竖,因为只有危及性命或者涉及任务失败可能性时,程序才会越过它的屏蔽自动喊话设置。
看着自家宿主茫然的表情,系统君开始疯狂金光刷屏,并且在宿主耳边不停地警告。虽然它知道自家宿主听不懂,但能引起这个蠢宿主的注意也是好的。
事实证明,五年的磨合还是起了一丢丢小作用,谢怀尘在被金光疯狂刷屏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艰难地说:“邵月……咱们先出去一下……”
蠢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疯狂闪光,他要瞎了!
结果这一句并没有换来小仙童的答复。
谢怀尘愣住,想看看小仙童是在整什么幺蛾子,随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他慌张抬眼,正与大佛慈悲的双目堪堪相对。那对琉璃金眼神色悲悯,只一眼便让人心神沉陷,连心跳都降下来,只为与佛同步。
谢怀尘心里的小人一阵崩溃,实在不明白这诡异的情况怎么回事。此刻礼官已经走远,身边只有一个情况未卜的邵月,而他被摄去了全部动作,想要开口求救都出不了声。
谢怀尘脑中急转,突地想起自己还抓着邵月的手。他连忙用尽全身力气折腾那只手,又捏又掐又揉又抓,邵月白净的左手被他折腾得红肿一片,人却丝毫没有动静。
谢怀尘心下称奇,于是瞪着眼珠子去瞧旁边的邵月。这一瞧却让他心中一凉,原来邵月此时正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清冷的白衣与佛堂格格不入,然而人却是闭眼皱眉,似被迫进入一种入定状态。
谢怀尘只道吾命休矣。只是他想不通,面前这尊大佛一向是城里护平安的神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邪门?
思绪飞转间,佛海已将他的意识淹没,谢怀尘只觉眼前一花脑袋一晕,最后终究不敌,只能沉沉归了佛海。
**
另一边,谢洛衡手中一支点漆笔,墨迹如行云流水,正是在金薄纸上画符。
祭台底下乌压压跪着一城百姓,他们虔诚地仰头看谢洛衡动作,仿佛城主的一言一行皆是神谕。
笔至半处,忽有阴风阵阵带着无边煞气汹涌而来。谢洛衡笔尖一顿,抬头朝半空瞥去清淡的一眼。这一眼,正和另一双狐狸眼对上。
重重阴云里,一抹鲜艳的红影卓然而立,那人站在云端俯瞰祭典的一切,神情却不似以往的戏谑,反倒很淡。淡得让谢洛衡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这抹不适就被打消了,因为对方重新勾起嘲讽的弧度。
“谢大城主,请赐教。”
点漆笔稳稳落于纸上,繁密的符文又被书就一列。
谢洛衡神色难辨:“好。”
**
这城中百姓世代偏安一隅,若问他们什么是祭典,一说是祭神,二说是拜佛。但还有一些老人们,他们父辈乃至父辈的父辈可能告诉过他们另一件事——祭典,两百年前才开始。
两百年前,这座小城才兴起祭典这项节日。再往后,每五年一次,一次比一次隆重。
而祭典真正的原因,柳厌青心如明镜。
这座城的下面便是一座精心绘制的大阵,此阵只用来镇压一人,那便是自诩不凡的剑魔柳厌青大人。
剑魔大人好歹也曾是纵横六域的大能,若说有什么阵法真能困住他,剑魔大人表示不信。所以当谢大城主真用大阵把他老人家压在佛海里蹲牢狱时,剑魔大人震惊了。而作为一个从小见字就烦的纨绔,剑魔大人在看到佛海里密密麻麻的佛经时,震惊变成了震怒。
剑魔大人开始日夜幻想着破阵。
等他完全把这座阵法研究透,他终于明白,这座阵法之所以难破,是因为此阵乃谢洛衡以自身精血绘制,以自身魂魄赋予其灵,谢洛衡就是整座大阵,大阵即是谢洛衡。若要破阵,则必须谢洛衡,死。
剑魔大人掐指一算,哪怕江海倾覆虚空破碎,这世上也有三个人是万万死不掉的,而谢大城主恰恰便是那三人之一。意识到这一点,剑魔大人伤心了好一阵,待在佛经前安静如鸡。
结果在两百年前,事情有了转机。
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两百年前起,这座大阵每隔五年便有一段衰弱期,一旦衰弱期来临,剑魔大人哪怕撒着脚丫子狂欢也没人管得住。剑魔大人稀奇地一瞅,这才发现,原来是绘制大阵的精血在渐渐失效。
他就说嘛,世上哪有什么能永远困住他的大阵?精血再精贵不冷冻保存也是会坏掉的好吗?
于是剑魔大人开始喜滋滋地等着大阵失效,然后自己就可以破阵而出继续祸害人间。
然而年轻单蠢的剑魔大人万万没有想到,谢大城主之后干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他给自己开刀取血,用剑魔的精血修补大阵。不单如此,他还将剑魔的原身封在佛寺阵眼,夺取他的灵力日夜以维持大阵运转。
用剑魔大人的话来说,就是无耻无赖不要脸人神共愤天理不容,世上还有更无耻的人吗?
不过这样一来,有好有坏。坏处是,大阵得以重新运转,除非他剑魔死了,否则这大阵绝对不会失效;好处是……大阵从此一半归属剑魔。
这座城,这方阵,从此不单是谢洛衡的,他剑魔也有一份。
但大阵不可能归属两个人,因此,强者得阵。
但剑魔已被封印百年,力量被削弱得聊胜于无,根本不是谢洛衡的对手。
除了谢洛衡的衰弱期。
也许是维持大阵需要太多心血,谢洛衡的实力早已不如百年前的鼎盛。每到五年,谢洛衡的实力会跌落数个大境界。这时候双方实力平衡,大阵不再偏袒任何一方,只要剑魔能杀掉谢洛衡,大阵便是剑魔的。
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地自可任剑魔逍遥。
虽然……两百年过去了,剑魔大人依然没能干掉谢大城主拿到大阵控制权……
不过剑魔大人屡败屡战的心还是值得鼓励的。
所以今年的祭典他又来了。
这祭典,便是两人针锋相对的修罗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一写到柳厌青就想用调侃的语气,明明是个可怜人。
【小剧场】
众读者:为什么最近没有小剧场?
作者君:啊?这不就是吗?
感谢金翿斜开十二楼的地雷~
第20章 画中境里有迷仙
柳厌青剑意出鞘,一股极强的威势便朝谢洛衡面门逼去。这一下犹如螭蛇亮出尖牙,以最猝不及防的姿态试探猎物。
大阵沉寂,干涸的灵力渐渐回转,封印多年的境界一朝洞开,柳厌青便不再是那个谢洛衡一个念头便能轻易拿捏的虚影。
不过,也只是不被随意拿捏。论胜过谢洛衡,一成把握他也没有。
对面,谢洛衡执笔的手一翻,墨迹在空中迅速成印,一道符堪堪挡在身前,将威势尽数湮灭。
一轮试探,双方均无破绽。
柳厌青眉眼上挑,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谢洛衡又虚弱了很多。他再随手一握,似乎将天地揉成了一团,然后轻飘飘朝谢洛衡掷去。
刹那间风云变色,风呼啸着朝整个佛寺袭来,天空暗沉,纷扬的符纸被风掀起,远远看去像是给佛寺洒了一大把纸钱。
百姓们因为突来的变故战战兢兢,在天地面前只能将身子跪的更低。
谢洛衡眼中聚了风雨,指尖一抹玉色,竟是凭空翻出一枚玉佩。
“不自量力。”
说着,将玉握于掌心,灵力催动玉佩,笔下符文光亮大盛。天空响过一道惊雷,九天雷霆轰然落下,直朝柳厌青冲去。
柳厌青对着玉佩啧啧称奇:“你以前从来不用这东西。”
说完,衣袖一甩,护城河波涛汹涌,一条水龙喷薄而出,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水龙直接与九重惊雷迎头相击,一声震耳的巨响,天空落了一场瓢泼大雨。
底下一干凡人根本看不清祭台上方的动静,他们被迫身处这一场天地造化,一边不住地在被雨水冲刷的青砖地上磕头一边念叨着“神迹”。
而祭台上,大雨却没能湿了两人哪怕一片衣角。
柳厌青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一年不如一年,居然要凭借‘道心’来压制我。”那玉佩他再清楚不过,此玉名“道心”,是一样神物,谢洛衡把“道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从来不会轻易动用。
谢洛衡神色淡然地抬手,指间玉光大盛:“多说无益。”
**
世间最不可理喻的事,莫过于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要娶亲。
谢怀尘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屋缠挂的红绸,思索着这到底是洞房呢?还是洞房?
他没有瞎,这大红的绣球,大红的床帐,贴在墙上大红的喜字还有那描金的大红喜烛……这不是洞房这还能是什么啊!
他再瞅了瞅自己这一身大红喜服,表情呆滞,宛若死尸。
他谢怀尘如果没有记错,方才他还绷着一张脸同自家哥举行祭典。他跟小仙童一道去了佛堂,结果那佛堂诡异得很,进去之后全身无法动弹,然后自己眼睛一闭就……站在了这个洞房里!
人生处处是惊吓!
他怎么突然就成亲了?明明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现在莫名其妙成了有家室的人是不是有点亏?也不知道自家娘子长得好不好看,万一是个歪瓜裂枣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想到这一点,他果断抬脚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哎?大人,大人!您要去哪?”一个清脆的声音拦住了他。
谢怀尘这才发现自己旁边站了个小姑娘,小姑娘穿着白翎衣裙,手里捧着个酒壶,模样娇俏可爱。她嘟嘴委屈道:“大人,雪儿的话还没说完呢。”
然而谢怀尘根本不认识她,而且她这一声“大人”更是让谢怀尘全身一抖,“……你要说什么?”
名叫雪儿的小姑娘赶忙把酒壶往谢怀尘面前一递,“大人,这是雪儿为你们准备的合卺酒。”
谢怀尘一听“合卺酒”整个人脸色更差了,他还不想娶亲!这是什么地方!合卺酒是什么鬼!
雪儿见谢怀尘的脸刷地沉下来,吓得吐吐舌头:“大人不要生气啦,过了今天就好。您看,这合卺酒是雪儿特意准备的,里面放了连神佛都退避三尺的奇毒,保证那人一喝就死!神魂俱灭的那种!”
雪儿两只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谢怀尘,大有邀功的意思,然而谢怀尘听了她的话却是被吓傻了,声音都有点抖:“你你……放了毒?”
这真是个姑娘?她怎么能这么开心地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谢怀尘心里一阵崩溃,他好像在做一个诡异的疯梦!
“对啊,这不是您要求的?”雪儿对谢怀尘如此激烈的反应有些不解,小姑娘歪着头道:“您还说要用天下最厉的毒呢!”
谢怀尘脑袋发懵,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跟人家交代这种事?但是目前看来,这个地方本身就有古怪。
“蠢东西?在不在?快出来跟我说句话!”谢怀尘试探着在脑袋里喊某个蠢东西,毕竟这时候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它了。
结果喊了半天,石沉大海,蠢东西一点声响也没有。
谢怀尘心里有了谱,看来自己是在做梦。
他这么认为也是有经验根据的。按照那个蠢货的话痨性格,哪怕是在睡觉,只要谢怀尘有跟它说话的意思,它就能掀开被子兴奋地唠唠唠,一般谢怀尘不多骂它几句它是停不下来的。
而平时只有一种情况蠢东西不会回应他,那就是做梦的时候。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八成是在梦里,还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梦,也不知道如果哥发现自己祭典期间偷懒睡觉会不会生气……
“大人,您是在……发呆吗?”旁边的小姑娘偷偷问道。
谢怀尘被她打断了思绪。他看看旁边的小姑娘,心中恍然。既然是梦,那么跟着情节走就是了,反正梦着梦着迟早也会醒。
这么一想心里安定不少,谢怀尘问:“我有点忘了,你刚才说放毒?为什么这酒里要放毒?还有,我这副打扮到底是要娶哪家姑娘?”
老实说,这个梦的前因后果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雪儿十分惊讶:“啊……大人您不记得了?”
谢怀尘略作深沉地点点头:“突然忘了,你给我说说指不定我就想起来。”
雪儿惊疑地看着谢怀尘,似乎被自家主人的不靠谱给震惊了。
谢怀尘则是找了个凳子坐下,一副等着听戏的样子。其实他认为,既然是自己在做梦,那么这梦里的事应该都是他主导,这梦里的人应该也都不会违逆他。
果不其然,小姑娘十分听话,认认真真地给谢怀尘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还紧张兮兮地看着谢怀尘,生怕他心情不好。
原来今天谢怀尘的确是要娶亲,而且娶的还是一个男人。听到这个开场的时候,谢怀尘的心情就已经如脱缰的野马,然而理智还是让他听了下去。
这个男人也不是普通人,是一只魔。此魔作恶多端,不单杀人如麻还看上了谢怀尘。于是谢怀尘表面答应了与魔成亲,暗地里却打算在成亲当日杀掉魔物,为天下除害。
事情就是这样,谢怀尘听完以后面无表情,心如死水。
老实说,这种八流戏本子谢怀尘在自家门口的茶馆听过不少,但他委实没想过这八流情节会在自己身上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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