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笼蛊-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吞噬有神力的结界,说不定是这只小仓鼠成妖的修炼方式,虽然听起来绝对是邪魔外道,但好歹可以吸收,那么大一块石头吞下去就很要命了。
它并不自知,但它毕竟为苍星垂和苍恕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们总不能刚受了恩就看着它乱吃东西死去。
小仓鼠被苍星垂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什么,用小小的前爪挤了挤自己的颊囊,吐出了一颗光滑圆润的石头,放在苍星垂手上。
苍星垂难得愣住了:“……它从哪里吐出来的?”
“我告诉过你了。”苍恕木然地说,“它可能被我们或者笼子影响,出了点岔子,变成乾坤袋了。”
小仓鼠见苍星垂没拿那块漂亮的石头,趴在苍星垂的手心里歪头想了想,又捧起来往苍恕的方向推了推。
苍恕伸手接了,给它顺了顺毛。
它这才开心了,又挤了挤自己的颊囊,吐出来一颗大坚果来开始啃。
“这可不像是正常成妖的路子。”苍恕轻柔地抚着小仓鼠的毛,轻声说。
吞噬他人的力量化为己用,听起来就不太妙。苍星垂抬眼看苍恕,他们一个托着仓鼠,一个在摸仓鼠,离得极近,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楚彼此眼底的神色。
“怎么?慈悲神号称救苦救难,怜悯众生,现在却想着要大义灭亲了?”
苍恕轻轻一皱眉:“你胡说什么?无论用哪种方式生存,都是苦难众生之一罢了。只是……如此的话,它会活得艰难很多。”
苍星垂嗤道:“有我养着,能艰难到哪里去?你就是想得太多。”
“我也会看顾它的。”苍恕负责地表态,“说起来……它吃掉了你我合力设下的结界,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按理来说,哪怕那结界实在有些小,包含的神力有限,但毕竟是太初神的神力,仓鼠又是这么小的一只,吞下去就是原地飞升去妖界也不奇怪。
“还没消化吧。”苍星垂把小仓鼠全身上下都捏了一遍,除了觉得手感不如雪白大毛团之外,没查出什么异样,于是把它放在地上,任它自己跑走去玩了。
没有了小仓鼠,苍恕猛然发觉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听苍星垂用一种危险的语气说:“既然不用死了,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背后的人揪出来。”
苍恕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将私情抛到正事之后——虽然先前他也没有过什么私情就是了,听了这句话,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纷杂的情绪,正色道:“此事是不是有人蓄意为之还要另说,但确实出现了一个你我认知之外的东西,这种毒或者术竟能无视我们的封印,这太过诡异了,有违天道法则。”
只因为自己的法术失效,便断言“有违天道法则”,这句话换作这天地间其他任何人来说都是妄言,只有鸿蒙初开时就诞生的太初神说出来,是最最天经地义不过的。
这天地六界由他们一手建立,法则秩序由他们制定,运转轮回由他们维护,若是有什么事情脱离他们的掌控,那么这片天地危矣。
“我们不能再任由这笼子上的诡异之术日日发作了。”苍恕沉思道,“不只小灰变成了乾坤袋,你我都受影响颇大,越来越心神不稳,我们应该……”
“心神不稳?”苍星垂奇怪地说,“我没有啊。”
苍恕回想了这些天他们发生冲突的次数,笃定地说:“你有。”
苍星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有。我这些天已经很平和、很收敛脾气了,要不是和你约定了休战结盟,我是不可能这样好好和你说话的。倒是你,从第一天出无间之渊的时候起就说自己心神不稳,我看你最近确实脾气见长,可见这玩意儿对你影响确实很大。”
慈悲神活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评价他“脾气见长”,苍恕一时听住了,还无法反驳——就连他自己都反思过,是不是对苍星垂的态度太差了。
影响是很大,可最大的影响不是他的脾气,而是别的……苍恕又想到了那个旖旎的梦,移开了目光不去和苍星垂对视,含糊道:“对……总之,我们得尽快解决每天晚上被迫合笼这件事,不能再接触这笼子了。”
没有了扰乱心神的元凶,他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不会再动不该动的心思。
苍恕还在思索,苍星垂说:“砸了吧。”
封不住就干脆砸掉,果然是苍星垂的办事风格。
苍恕想了想,谨慎道:“天亮再砸吧。人间的白日对我们有利,万一有反噬,我们也好应对。”
神界是永远光明之地,人间刚刚被开辟时,却要忍受黑暗之苦,启明神就是那时被赋予了照亮人间的责任。从那之后,人间便有了日夜更替,日光照耀时,是大地灵气更旺盛的时候。
苍星垂也同意,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这个夜晚尤其漫长,经历了一个不太愉快的白天和曲折离奇的黄昏,再变成团子若无其事地挤在一起睡觉是不太合适了,两人分开去了山谷两端,各做各的事。
苍星垂无法忍受自己力量弱小,因此想也知道,虽然天地感应之力滞涩,他还是去合目修炼了。
苍恕绕着插在地上的那一杆糖葫芦转了两圈,挑出了最饱满的一串拔下来,边吃边思考后面该怎么做。
·
东方现出天光的时候,苍星垂睁开了眼。他扫视了一圈山谷,飞落到苍恕身边。
苍恕正在将凝起的水团浇在两个浅浅的土坑中。
“你在干什么?”苍星垂问。
“种糖葫芦。”苍恕说,“我埋了两颗果子进去。”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直接灌进神力催熟不就好了。”
苍恕摇摇头:“这种时候,怎么能把神力浪费在这种私……”
他还没说完,苍星垂一指点向了那两个土坑,嫩苗破土而出,瞬息便长成了两棵紧挨着的郁郁葱葱的大树。
冬日的晨光照进山谷,照在这两棵果树上,给树下的两人投下了一片温柔的阴影。
“慈悲神,这万年里我经常想,当初离开神庭真是个正确的选择。”苍星垂负手站在树下,“你贵为众神之首,可就连一棵果树都不能随心所欲地摆弄。”
苍恕定定地看着苍星垂,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是众神之首。”
苍星垂直白地称“离开神庭真是个正确的选择”,这句话仿佛一根刺扎在苍恕心里。神族分裂虽然是因他们二人的分歧而起,可并非苍恕所愿。以神族为荣、以天下为己任的慈悲神,大约是最不想看见神族分裂的人,而苍星垂不仅当年选择了叛离,而且直到今天都还在为此庆幸。
——他竟然在庆幸苍恕有生以来最遗憾的事。
苍恕有一点生气了。他不该对任何人生气,可是这是唯一可以与他平起平坐的苍星垂,只有在他面前无须……不,苍星垂都说他脾气见长了,他最近确实任性了一点,很可能是被无间之渊或者笼子影响了。
但气还是很气的。苍恕正暗自纠结要不要出言与苍星垂争论,忽然头上被轻轻一触。
苍星垂也没有种过凡间的糖葫芦树,不知道结果要几时,神力灌得少了些,这会儿树上的果子倒是已经红了,可还没有长出外面那层晶莹的糖壳。
他信手摘了连枝的两颗,插在了苍恕的发间。
苍恕抬起头看向他,伸手碰了碰自己头上的果子,眼里带着点茫然。他的肤色雪一般白皙,如上好墨缎的黑发上缀着耀眼的一点鲜红,这些绝色碰到一起,全部落到了苍星垂眼里,沉淀成了他深沉的眸色。
第20章 玩球
苍恕觉得自己或许终于也和苍星垂一起疯了,因为他竟在苍星垂那沉沉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压抑极深的、痛苦的深情。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竟有种荒谬的错觉:苍星垂是深爱着他的。
苍恕忍不住出声说:“魔尊?”
苍星垂沉湎于眼前的绝色时,听到了这一声“魔尊”。
对了,他已经是魔尊,而非神君了。这山谷里的时光只是一个意外,他和苍恕一起害死了轮回神,而他又与神庭决裂,从前的那些日子,他们永生永世也回不去了。
苍星垂被这声“魔尊”拉回了所有的思绪,眸中也瞬间重新清明起来。他自己沉湎在回忆里,此时回过神来,却迁怒于苍恕,盯着那一串他亲手戴上去的红果道:“你戴着这个很不好看,远远比不上我爱侣曾经树下戴花的半分姝色。”
苍恕被毫不客气地评判了一顿容貌,不由觉得莫名其妙。方才碰到了头上的红果,他心中还一阵柔软,觉得苍星垂这样杀伐果断之人原来也有这样细腻的时候,却原来苍星垂这么做只是为了贬低他而夸赞自己伴侣的美貌罢了。
不仅仅是莫名其妙,苍恕心中堵得发慌,不知为何很不舒服。
“既然不好看,我不戴就是了。”他说,极快地扯下了自己头上的红果,递还给苍星垂。
眼见苍星垂收回那两颗果子,苍恕忍了又忍,到底没有忍住,又添了一句:“魔尊还是留着给尊夫人戴吧。”
这可能是生性宽容的慈悲神有生以来第一次拿话去刺别人,结果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苍星垂显然没有料到有这么一句话等着自己,他拿着那两颗红果的手一顿,几乎是立刻就被激怒了。
“你说得对,我要留着给他戴。”他语气森然道,“我送过他那么多东西,哪一件不是天地罕见,无价之宝?虽然他并不稀罕,全都还给我了,但我还是要送的,谁叫我那么爱他?当然了,我知道他也是爱着我的——这全都是你的错!”
苍星垂看上去简直有些疯癫了,苍恕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退,他没有感觉害怕,却隐隐有那么一点……心疼。
他生而为战神,如今是一界之主,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无上、最傲慢自负之人,可是却因为爱而不得,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这副模样……
和长乐神女分离的这一万年,苍星垂过得很痛苦吧?
苍恕抿了抿唇,心中挣扎一番,最终还是善良和同情占了上风,劝慰道:“她不是不稀罕……她其实过得也不好。”
这下轮到苍星垂莫名其妙了,他看着苍恕:“谁?”
“长乐神姬。”苍恕不太情愿地说出这个称号,“她……这万年里与和合神君走得很近,经常出入第九重天。”
第九重天是和合神君的居所。苍恕先前从未深想过,现在却都明了了,他垂下眼眸看着草地,继续道:“想来,她是去询问姻缘未来吧……我听说她每次拜访完和合神君,总是唉声叹气。你知道,她受天道宠爱,以前从没有不顺心的事,现在却常常愁眉不展。”
苍恕不常与人聊天,他的身份也注定了没有人能与他聊天,所以他不太会闲聊,聊起来总是东一句西一句,思维很是跳跃。苍星垂太了解他这个特点了,这才忍住没有打断地听到这里,可是见苍恕说了几句以后越来越离题万里了,他忍不住问道:“长乐神姬愁眉不展,那不是神庭的问题吗?关我什么事?”
苍恕似是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算怨她选择了我这一边,也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我们进无间之渊的时候,她还给了你祝福。”
苍星垂甚至都顾不上发火了,一头雾水道:“什么祝福?愿君好运?那不是在祝你好运吗?你在无间之渊里确实运气绝佳,不然你怎么可能活着撑过一年?”
“那个‘君’不是指我一个人。”苍恕说,“魔尊,你在渊底难道运气不好吗?除了最后你为了救我主动撞上的那个锥刺,你甚至整整一年没有被偷袭过。”
……这倒也是啊!完全没有往那个祝福上面想过的苍星垂也有些蒙了,问道:“那她为什么也要祝福我?”
问出这句话,苍星垂已经有了些模糊的想法。和合神君如今不仅掌姻缘,也掌命运,莫非长乐神姬得到了什么有关命运走向的指示……
他正严肃地思索着,就听见苍恕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我想,她还爱着你。”
她还爱着你……爱着你……爱……
苍星垂石化了。
苍恕见他被震住在当场,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更加烦闷,想到以后这两颗连枝果说不定会被苍星垂亲手戴在长乐神姬头上,甚至都有点后悔还给他了。
长乐神姬爱好穿着五彩神衣,头上也日日戴着流光溢彩的精致首饰,这红果颜色虽艳,可与长乐神姬那些冠绝六界的头面一比,却过于朴实无华,一点都不起眼了。
“苍恕。”苍星垂叫了他一声。
他不常喊他的名字,大多时候都是冰冷或者讥讽地喊一句“慈悲神”,苍恕倏然看向他,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苍星垂由衷地问道:“你是不是被毒坏了脑子?”
“……怎么了?”
“我和长乐不熟!”苍星垂咬牙切齿地说,“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苍恕尴尬地说:“啊……不、不是她吗?”
“你……”苍星垂气得话都说不顺了,他瞥见自己手上的连枝红果,这才有了话说,“拿回去!你戴过的东西,我拿在手上都嫌弃。”
苍恕还没有被什么人这样嫌恶过,而这人是苍星垂,便格外叫他难受,他道:“我不要了。”
“不要就扔了。”苍星垂说,扬手把这串红果往地上一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两颗连枝果即将触到地面时,一个透明的球飞快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滚了过来,接住了这串红果,然后那个透明的球携着这串果子眨眼又滚远了。
速度太快,以至于正在吵架的两人谁都没反应过来,只隐约看见了球里似乎有一团灰不溜丢的东西。
“……”苍恕愣了一下道,“我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跑过去了。”
苍星垂说:“我也看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跟了上去。
·
灰毛小仓鼠正在玩水。
准确地说,它正漂浮在小溪上,借助一颗透明的、大小正好能装下它的球。
灰色毛团安稳地躺在里面,捧着那串果子正在窸窸窣窣地啃着。它时不时抬头看看位置,要是顺着水流漂出去太远,就暂时把果子塞进嘴里,迈开小短腿向着上游方向蹬上一会儿,圆球被它蹬得飞快转动,会像小船一样前进一段距离。
这球看上去仿佛一个透明的大泡沫,似乎很是脆弱,可是站在岸边看着的神君和魔尊都知道,这恐怕是世间最坚不可摧的一个球——它是由两位太初神联手施展的禁忌封印结界凝缩而成的。
灰色小毛团在小溪里玩得很开心,岸上的两人看着自己折腾了那么久的封印变成了仓鼠玩物,都心情复杂。
“我说它怎么没有变化,原来它根本没有吃掉那个结界啊。”苍恕说。
它只是把结界藏了起来,时不时还可以拿出来玩,比如现在。
苍星垂也说:“嗯,它毕竟是个乾坤袋。”
舒舒服服地躺在水面上吃完了果子,灰毛小仓鼠把果梗扔出圆球,然后蹬着这颗结界做成的球又上了岸。到了陆上,球滚得飞快,一眨眼就越过了苍星垂和苍恕两人,“嗖”地钻进小树林里不见了。
“……算了,它开心就好。”苍星垂说。
因为有灰色小仓鼠和它的结界球打岔,两人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总算不像方才那样僵了。
他们今日还有正事要做,因此这会儿都默契地没再提刚才不愉快的争执,苍恕道:“今日天光大好,我们就趁这天地灵力最盛的时候处理掉笼子吧。”
苍星垂点了点头,道:“我来砸,你给我护法。”
他们都在忧虑这个笼子上会不会有什么极厉害的咒术反噬,或者那缠在笼子上的阴怨会暴起伤人,因此砸毁笼子之前做了万全准备——其实也不是很万全,毕竟现在神力有限,使用时又颇感滞涩,一个不留神就会变回仓鼠, 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苍恕一手抵在苍星垂的背上,道:“小心点。”
“用不着你来提醒。”苍星垂说。
苍恕知道,他虽然嘴上不饶人,又时不时发疯,但做正事还是很可靠的,不会拿两人的性命开玩笑。
果然,苍星垂接着向他确认道:“准备好了?”
“嗯。”
苍恕应了一声,运气凝神,随时准备把苍星垂从被反噬的边缘拉回来。
苍星垂并住双指,扬手一划而下,一道神力凝成的气刃向前方直劈而去,木质的仓鼠笼子应声而碎!
一道神力凝成的剑气向前方直劈而去,木质的仓鼠笼子应声而碎!
第21章 天机
作为九位上神之中唯一的神女,长乐神姬容貌姝丽,性情开朗,还是一位福星,可谓是神界之中最受追捧的一位上神了。
寻常小神若是能巧遇她一回,可以连着走好些天的好运,若是有幸能得她一句亲口祝福,那更是受益无穷,在某些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会得到天道给予的特别的眷顾。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位神女平时不爱到处走动,别说出第七重天了,她甚至都不怎么迈出自己的神姬宝殿,没有正事要做的时候,她只在自己的殿中读书赏画——这是第七重天的神姬殿女官们对外的一致说辞。至于神姬平日看的是什么书什么画,并无人知晓。
今日是不太寻常的一日。第七重天的女使们捧着几卷新鲜出炉的书画步入大殿,正遇上长乐神姬带着两位女神官飞出神姬宝殿,流光溢彩的五彩衣袂翻飞,一行神女径直往第七重天外而去。
“神姬怎么出门了?”捧着书卷的女使惊讶地说,“这些书画她都盼了好些日子了,我们方才去取她也是知道的呀。”
捧着画卷的女使摇头道:“第二重天前些日子出了事,神姬没有心情看这些了吧。我瞧着她该是又往第九重天去了。”
慈悲神君没有回来,第二重天却一夜之间冰封万里,这么大的事想瞒都瞒不住,即便剩下的几位神君和神姬屡次出面安抚,神界上下依旧一片哀愁。
神族寿命悠长,近乎永生,上神们更是与天地同寿,轻易不会陨落。从鸿蒙伊始到如今,也就只有轮回神发大愿时献祭自身这一例,而轮回神的第一重天至今还好好地按原样运转着。
虽然无规律可循,无人知晓上神陨落会引发什么样的天象,但第二重天的冰封异象让多数天神都觉得,慈悲神大约是陨落了。
只有几位神君和神姬知道,慈悲神确实是陨落了。
长乐神姬等在第九重天和合神君殿的偏殿中,向来优雅从容的神女此刻却显得有些焦急,她没有坐下,而是凭窗站着。
殿中悬浮着一个金丝做成的精致鸟立架,一只胖头胖脑的棕色小鸟正站在上面。这只鸟双眼灵动有光,时不时还会歪头或是踱步,若非凑近了细细地瞧,绝不会看出这竟不是一只真正的灵鸟,而是巧工阁做出来的机关鸟。
数万年前神庭刚刚组建时,除了九位上神各自坐镇一重天之外,神界所有的重要枢纽和机构全都安置在了九重天之中,比如第五重天的灵植园、灵兽园,第六重天的丹青墨房,等等。而和合神不喜热闹,第九重天除了他的和合神君殿,就只有一个巧工阁。
机关鸟轻轻鸣叫了一声,长乐神姬回过头看了它一眼,对自己的神官道:“可算是来了。”
她话音刚落,那只机关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了殿门口那来人的肩上。
“神姬殿下,劳您久等了。”来人一见长乐神姬,就客客气气地拱手道,“我代我家神君给您赔个不是。”
他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穿着一身样式新颖、做工繁复的暗金色神衣,领口处还挂着一块金丝为框的单片镜,这便是第九重天巧工阁的阁主贺天拙。
和第九重天的主人和合神那刻薄的性情完全相反,贺天拙待人和气,总是笑眯眯的,可是长乐神姬知道,这位巧工阁的阁主可比和合神君还难对付。
“巧工阁主。”长乐神姬向他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我找的是和合神君,可不是你啊。”
贺天拙再一拱手,温和道:“最近正逢地府六十年一度上报的日子,我家神君处理鬼界公务,数日未歇,这会儿还在调息,恐怕不能见客了,还请神姬殿下多多包涵。”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巧工阁阁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叫人想冲他急都不行。可长乐神姬和他打交道久了,却不吃这一套,撇嘴道:“我看他不是累着了,是被我烦着了吧?最近十次来,有九次都是你出来应付我。”
因为和合神君脾气古怪,性子也孤僻,很难说是因为和合神不喜欢殿里住着别人,还是因为别的天神都不愿意来和合神座下办事,总之,第九重天的神君殿里一个神官都没有,倒是巧工阁主来得很勤快。久而久之,他几乎算作半个和合神座下神官了,若不是有贺天拙左右逢源地替和合神与各路访客周旋,大约和合神早就把整个神庭得罪干净了。
听长乐神姬这样说,贺天拙也不否认,只无奈地一笑,道:“神姬莫怪,我家神君说了,神姬求问的那件事……兹事体大,牵连甚广,他确实不可透露,否则便是泄露天机了。”
这句话明显是经过了贺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