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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带的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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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衫男孩看她盯着猰貐的牙齿发呆,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恐惧。
  玄歌侧头看向男孩,他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男孩侧过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拿石头砸它?”
  玄歌一愣,旋转着眼珠子,喃喃地说道:“我。。只是没掌握好故事节奏,这。。。只是个意外。”
  男孩皱着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心中愤愤,要不是这个小女孩那一个石头砸过来,他有可能一剑就斩杀了它,可惜。。。。。。
  再看向玄歌,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粉嫩嫩肉呼呼的,衣着靓丽,在东极山极是少见,她看着凶兽,嘴角微微扬着,对于刚才的恶作剧无丝毫悔意,更别说害怕,想来她定是家人时刻宠着不成事的丫头片子,此刻他的心沉甸甸的,越发觉得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多年来辛苦练功在此功败垂成。
  用力从她温热的小手中挣脱出来,玄歌看他抽出手侧头看他,一双墨色的瞳孔散发着坚毅的光芒,嘴唇紧抿,面色肃然,刚从玄歌手中抽出的手,握紧短剑的剑柄。
  凶兽见此,又一阵咆哮,脸因愤怒变得狰狞,玄歌双手捂住眼睛,这副鬼样子见多了睡觉要做噩梦的。
  天色慢慢暗下来,挂着锁链的天窗不再有光,洞里一片漆黑。
  猰貐看他两人不再有什么动作,转过蛇身向着天窗的洞口看了很久,然后回到先前的地方,盘起蛇身背靠石壁,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洞里忽然生出一阵低落的沉寂。
  蓝衫男孩也坐了下来,靠着石壁,神情比猰貐还要落寞几分。
  玄歌轻轻坐在他身边,寻着那双墨色发光的眼睛到底落向何处,他好像什么都没看,只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熠熠生光,使得玄歌此刻并不觉得山洞里黑暗。
  玄歌看了看他手中银白的短剑,握得指节泛白,周身有一股隐忍的戾气,整个身体紧绷着。
  玄歌想不通,此刻他那么用力干嘛?
  她用手抚上他握剑的手,蓝衫男孩猛然回头,冷冷地看着她,冷声问道:“你干什么?”
  玄歌没有拿开的意思,手依然抓着他的,“嘿嘿!你太用力了,这剑没人跟你抢”
  蓝衫男孩甩开玄歌的手,侧过身去不再理她。
  玄歌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抿了抿嘴唇,想要开口又怕他躲得更远。
  她轻轻叹了口气,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肚子咕咕作响,这才想起,一天都不曾吃东西了。
  束哥哥出门的时候给她身上挂着一个布兜,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为了和衣服相称束哥哥选的带子也是粉色的,她在黑暗中揭开,松开勒紧布兜的带子,掏出一枚桂花糕,这糕原本的模样极美的,应该是一朵梅花的样子,奈何这一路逃亡如今皱巴巴一团,顾不得那么多了,咬了一口,这
  桂花粉磨得极细,软糯清香,很是解馋。
  她又掏出一枚,扯了扯蓝衫男孩的衣袖,他斜睨着眼看过来,见她递过来一块糕点。把头转过去,完全没有要领情的意思。
  玄歌大吃一惊,看他衣着狼狈,今日在洞中一定一路战斗到此。此刻,都能经得住桂花糕的诱惑,此后一定能做大事。
  不知不觉这一枚桂花糕吃完了,禁不住饿咬了第二枚,抬眼看他,那双墨色的眸光融入银白色月光中,沉敛幽深。

  ☆、帮倒忙

  从天窗偷偷越入洞中的一束月光照在她身上,那光把粉色衣裙照的莹亮,这光无丝毫隐藏把那双痴痴的眼神,极力靠近另一个人的贪恋模样呈现在黑暗里。
  只是那个人也在月光中,他永远不可能跳出来在黑暗中清楚地看到,一个人曾那么贪心地痴看他。
  待她吃完第二枚,重新系紧布兜挂在身上。
  蹑手蹑脚整理了下头发,拨拉拨拉衣服,把身上沾的树叶尘土弄干净。直到感觉像来时一样美,脸上挂起微笑,用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时,蓝衫男孩望着天窗口的月光,不经意转了头看过来。
  就是这一刻,他这一个四十五度的转头,让玄歌的小心心猛然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叫玄歌,你叫什么?”
  蓝衫男孩看她嘴角粘着桂花糕的碎屑,一边笑一边往下掉。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叫邹屠。”
  玄歌心里大叫一声,终于开口和她说话了。
  面上平静,左手勾着右手手指,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订婚了吗?”
  “什么?”
  玄歌抬起头,眼睛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仿佛藏着海水,“你,订婚了吗?”
  “订婚?是什么?”
  “就是一男一女约定长到以后结为夫妇。”
  男孩再看她,有些惊异,“不曾。”
  玄歌嫣然一笑,“那。。。可曾指腹为婚?”
  邹屠皱眉,“什么指腹为婚?”
  “就是。。就是你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可有与另一个在肚子里的女孩约定结婚?”
  邹屠越听眉眼皱的越紧,“应该。。。。不曾。”
  在抬起眼,邹屠一惊,她的眼睛皎洁如月,光芒耀人,里面仿佛还有一片海,还有什么比水更温柔?
  “可有。。。。童养媳?”
  “什么?”
  “就是你父亲从小为你养的媳妇。”
  邹屠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我没有父母,家里只有师父和我。”
  如果玄歌没有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应该可以听出这句话有多阴沉落寞。
  或许,她大一点可以听得出。
  或许,她那时候当他是一个极普通的朋友,而这又是一场极为平常的交谈,大概可以听出来。
  玄歌捂着嘴笑,眼前的月光和黑漆漆的山洞胜过洪荒最美的景致。
  说到父母,邹屠眼睛里浸出眼泪,他转过头,侧过身将自己隐在黑暗中。
  玄歌嬉笑中偷偷看了邹屠一眼,靠着石壁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邹屠抬起头,望向高处碗口大的洞口,月光迸射进来,眼泪浸湿了入眼的光亮,朦胧且梦幻,像
  极了在北海海底望向海面时阳光折射进来的光。
  他握紧手中的银白短剑,顺着从洞口悬下来似乎静止的锁链看向对面颓然盘坐的猰貐,黑暗中他
  双眼炯然发亮,眼神在黑暗中迷离落寞。
  他曾经也是雄霸一方的凶兽,所经之地血流成河,在腥风血雨中狂妄的家伙做了困兽,邹屠不知道他刚刚被困在这里是什么样子,可此刻他像石洞里的石头,没有一丝生气,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它消磨了一切,甚至连凶兽残暴好斗的本性都能消磨的一干二净。
  这么多年了,父亲的鸿志也被时间消磨了吗?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银白短剑。
  沉思须臾,时间流逝,月亮渐渐偏离,黑暗淹没了石洞,可他知道猰貐依旧是落寞迷离的眼神。
  他不相信,兽性是天生的本能,世上任何东西也消弭不了。
  轻轻地起身,弯下腰蹑手蹑脚向前,适应了一会儿黑暗,脚下的石头隐约还分辨的清,下脚十分谨慎,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而那头颓然萎靡的凶兽早已习惯困住之后的平静,早已没有身在洪
  荒时刻面临生杀的警觉。
  他猫着身子到水潭边一块石头后面,缓了一口气,黑暗中看到猰貐盘着身体一动不动,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睡着了,他微微一笑,跳起身子跃过水潭,落到猰貐尾部,抽出短剑刺了一下去。
  动作干脆落落,于电光火石之间猰貐猛然受到的切肤之痛,既熟悉又愤怒。
  一阵狂吼,甩尾起身,望着邹屠毫无生气的眼睛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玄歌一个机灵被吓醒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迷迷糊糊癔症了一会儿,听见前面传来吭呛的声音。
  邹屠拔出短剑闪身退后,猰貐蛇身弯弯曲曲在地上扭动前进,气势汹汹地追过来。
  玄歌眯着眼睛看过去,黑暗中听到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看到猰貐庞大的身体正往这边杀过来,她立刻站起身贴近石壁,捂住自己口鼻,以为这样人家就看不到。
  邹屠疾步朝这边跑过来,跃过水潭之后,跑的极快,踏上这边的石块时猰貐的尾巴跟着扫过来,他微微一侧身,由于身体倾斜,一个趔趄,脚底的碎石一滑,跌在地上。
  邹屠左脚一阵疼痛,心想坏了。
  玄歌见邹屠摔倒大惊,又不自觉地兴奋起来。
  机会来了。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头,瞄准猰貐的眼睛用力砸过去。当然并没有砸中,砸到了他脑门上,这个时候,邹屠挣扎着起身,那颗石头砸中了猰貐的脑门又落到了邹屠头上。
  邹屠吃痛,捂住脑袋,皱着眉头看向玄歌,那眼神不可描述。
  这种明显的怨恨无法持续很久,邹屠挥起短剑向猰貐刺了过去。
  玄歌不想再捡什么石头,她发现石头根本完成不了什么英雄救美的故事,至于美救英雄也会搞砸,她用逃跑的速度,在猰貐躲闪邹屠没什么杀伤力的短剑时跑到他身边,拉住人就跑。
  带着邹屠脱离危险她还是很高兴的,眼看靠近他们刚才休息的地方,她突然拉不动了。
  她愣了一下,感觉牵着的这双手有点凉有些大,低下头咬着嘴唇,面露难色,不大敢转头看一下,一低头却看见这只手苍白的吓人,皮包骨,手指细长,指甲长的像手指一样。
  她的小手抖起来,轻轻放开了那双手。
  猰貐怒吼一声,伸手抓住玄歌的脖子拎起来与自己平视。
  玄歌见他白眼珠在黑暗中惨白,灰色眼珠时大时小,龇牙咧嘴,那牙齿又尖又细,形容恐怖,大叫起来。
  猰貐握着玄歌细嫩的脖子微微用力,玄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两只小手开始扒拉落在脖子上的大手。
  邹屠拖着受伤的左脚踉跄地走过来,趁猰貐不备在他的腹部又刺了一剑。
  猰貐吃痛摆动蛇尾一扫,那蛇粗壮如大树,却十分灵活绵软,邹屠被狠狠地甩进水潭里。
  洞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猰貐灰色的眼球随着瞳孔的伸缩不断变化,时大时小,玄歌也不扒拉大手了,直接捂上双眼不看他那张苍白诡异的脸。
  猰貐手上的力气时大时小,最后他把玄歌仍在一旁,摸着自己的腹部的伤口,手上沾满鲜血,他用鼻子轻嗅,发出了震天灭地的吼声。
  玄歌这一落地,呼吸顺畅了,身体狠狠砸在地上的疼痛让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接着便是一阵吼声,她迷迷糊糊在地上捂住耳朵。
  那一阵令天地震颤的吼声消停之后,有几滴水花溅到脸上,邹屠从水潭中出来,全身湿嗒嗒滴着水,玄歌要起身跟邹屠解释,猰貐突然发狂,声嘶力竭地吼叫,整个身体犹如被人剥皮,挣扎扭动起来,双手疯了一样撕扯脖子上的锁链,灰色的眼球变成血红色,呲牙咧嘴,那又细又尖的牙齿刺到了牙床上,鲜血顺着嘴巴流出来,同样留出来的还有眼泪,从腥红的眼睛里顺着苍白的脸,滴在地上声声巨响。
  邹屠顺手一拉,连带着玄歌一起跳入水潭,潭水冰凉,玄歌打了个寒颤,抿着嘴憋着气,眼前一片漆黑,唯一温暖的地方就是被邹屠握住的左手,她在水中极力想看清身边的人,却只能看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水流涌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来飘去,邹屠抓着她的左手一拉,无论她的身体还是内心都极力想要靠近,这一用力她挨近了邹屠,一把抱住他,心满意足,心想这下订不订婚都是他的人了。
  邹屠一把推开,挥动四肢向前游,玄歌笑着不断靠近,傻傻地妨碍他游泳。
  这时候水潭太黑,邹屠气红了脸。
  他俩人缓慢地游动似是穿过了一个小小的洞口,这时邹屠松开玄歌的左手,向上游去,冲破水面缓了一口气,邹屠的手一松,玄歌慌了急忙抓住他的浅蓝色布衫,破水缓了一口气。
  这时天色蒙蒙亮,洞中模样可以大概看个清楚,这已经不是猰貐的所在的洞穴了。这里十分狭窄,石壁的边缘被水侵蚀的光滑窄短,纵然他们这些六七岁的小娃娃也站不上去。
  邹屠涨红的脸皱着眉,大口大口地呼吸。
  玄歌游到他身边,左手牵住他右手,邹屠诧异地看着两只手牵在一起,被水浸过的墨色眼睛莹亮,抬眼看她,“你干什么?”话毕把玄歌的手甩掉了。“你扯着我,我都游不动了,我看你水性还好,你自己游吧,从这里游出去还要很久,下一个换气的地方还远。”
  玄歌力不从心靠着石壁,右手扒拉着石壁上的凸起站稳身子,想到还要游很远,邹屠又不肯牵着自己,一下子身体一点力气也没了。
  她想起舅舅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在袖口插了一根棍儿,她还是以为是筷子,舅舅说这扇子穿水破山用的,她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水,让眼睛更清晰地视物,右手揭开左手音寻系好的袖带,从里面抽出一根细如筷子一样的红棍儿。
  邹屠看她抽出的像是一根筷子,翻了一记白眼,“我们要赶快游出去,你就别吃了。”
  玄歌得意一笑,举着穿水龙尾扇,“有了这个咱们不必游了。”
  到了表演的时候,玄歌心情雀跃,终于可以在邹屠面前露一次脸了。

  ☆、回家

  她学着上次音寻在顶端轻轻一按,红色的棍儿呼哧展开成了一面暗红色的扇子,扇面的蚕丝薄如蝉翼,遇水不湿。
  她朝邹屠嫣然一笑,举起扇子一扇,扇面拍打在水面上溅起水花。
  山洞颤了一下,接着水面越来越低,两边的水位上升,直到这水把山洞的石壁包裹起来,中间一个“水洞”,他俩人站在水洞中间的空心部位目瞪口呆。
  玄歌高兴坏了,他们所在的空心处,四周看不到地面石壁,铺着的水半尺有余,这水还是流动的,贴着石壁成环形螺旋流动,非常神奇好玩。
  邹屠看到这扇子的神通,脸色凝重,他已猜出这扇子是龙族的穿水龙尾扇。
  玄歌用手指插入粘在石壁上的水中,一会伸出来一会儿插进去,玩的很开心。
  邹屠走过去,“我可以看看这把扇子吗?”手指了一下插进腰间的穿水龙尾扇。
  玄歌难得碰见邹屠主动搭话,她巴不得把这扇子送给他。
  “好啊!”从腰间抽出来,放在他手上。
  邹屠看着这面扇子,在《龙族记事》中提到过,其实在龙族那些上的了台面的法器面前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如今辗转留存下来就显得弥足珍贵,这扇子小巧艳丽便于携带,据说龙太子将它送给一个妾室,书上记载了从龙族一统洪荒开始的一些大事件,嫌少有这些鸡零八碎,他读了很多遍,关于龙族只能从一些史书和野史中让他更接近自己的家族。
  玄歌看他盯着扇子出神儿,“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
  邹屠回神儿敛起情绪,对她一笑,“不必。”那笑十分复杂。
  “走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玄歌点点头,她接过扇子按了一下扇轴,扇子收缩成一根棍儿状,插进自己的袖口系好带子,跟着邹屠向前走。
  两人并肩走到“水圈”当中,环在石壁上的水层,晶莹剔透,旋旋而动,如此梦幻,像是在梦里,洞里响起两人趟水的声音,玄歌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邹屠,此刻,就这样走着,让人不甘心。
  玄歌牵住他的手,“牵着,你不容易摔倒。”
  邹屠皱眉,玄歌立刻改口,“这样我不会摔倒。”
  。。。。。。。。
  邹屠神色冷淡,感觉那小手握得很紧很紧,用力甩一下不见得甩掉,思虑之间,自己的手被小手温热着,心里万般不情愿,可胳膊僵硬,只能任由她握着。
  走了很久很久。
  大致天亮了,阳光从山洞岩壁上的缝隙射进来,幽暗的洞里一道道光束如箭一般投射进来,走在如此梦幻的洞中,玄歌恍恍惚惚更觉得不真实。
  洞中不似夜间黑暗,邹屠找到了出口,用短剑断开藤蔓,破开一个小口子,他们钻了出去。
  玄歌跟着邹屠出来,一出山洞刺眼的阳光使得她睁不开眼,两人揉着眼睛,未看清眼前情况,突
  然听到一阵呐喊:“出来了,他们在这里!”
  一个男孩走过来,“邹屠你终于出来了,你在妖洞看到了什么?”
  说话的人是跟着邹屠来的娃娃。
  邹屠还未来得及开口,西山头和东山头的娃娃都围了过来,其实在兔小三赶到三阴台的时候,就有一群孩子被魅灵吓出去了。
  猫顺从人堆里挤进来,看到玄歌又惊又喜,朝她奔过来。
  拿起布兜,一脸兴奋,“玄歌,你猜这是什么?”
  “你没吃完的干粮?”
  猫顺笑着摇头,“这是传说中的龙吐珠!哈哈哈!开心吧。”
  玄歌睁大眼睛,“给我的?”
  “是,我吃了好多,专门为你有採的。”
  “猫顺,你这个馋猫,难得还想着我。”
  玄歌抓起一颗熟透的红色果实放入口中,吃的一脸享受。
  邹屠清点了人数,带着人往回走。
  玄歌边走边吃,吃完了布兜里的龙吐珠,开始详细讲述从朱厌手里逃脱以及进入猰貐洞穴的惊险经历。
  东极山轰轰烈烈的打野活动就此结束。
  玄歌在鞠陵于天的妖洞送了一个拨浪鼓丢了一把灭魂剑也没参与过什么大型的打斗,到了家门口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踏进家门,出奇的安静,她先是去舅舅的房间,然后转身到了束止的房间,都没见到人。
  她走向后院,看见音寻一袭青衣立在桂树前,像是在发呆。
  玄歌抿嘴一笑,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音寻突然被抱住,有一瞬失神,这是狐小五常用的把戏,有时候他常想会不会一转头,就看到狐小五那张嬉皮笑脸?
  音寻转身一笑,慑人的光彩萦绕全身,若是束止在,一定看得出他发自内心的喜悦。
  才短短两日而已,等的确实如此煎熬。
  束止最是沉得住气,这一次他等的心焦,外出给玄歌准备更大的惊喜。
  音寻请了东极山上一个有手艺的师傅做了一桌子好菜,玄歌一边吃,一边等着音寻问话,诸如在
  哪里碰见什么了?有没有受伤?玄歌就怕问到灭魂剑。
  哪知音寻一脸心满意足看她吃,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吃饱喝足之后,玄歌瞧了瞧音寻的脸色,看他恢复了慵懒摸样,嘴角微微扬起,神情比以往多了一份温柔,感觉玄歌在看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她小小年纪若有所思的样子极为有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问道:“玩的开心吗?可有受什么伤?”
  玄歌讪笑,“没受什么伤,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我把灭魂剑落在洞里了。”
  “丢就丢了,又不是什么宝物,纵然是宝物丢了给你寻一个便是。”
  音寻脸上似有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丢了灭魂剑是天大的好事。玄歌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心里很开心,看见盘中还剩一个熏烤的羊排,又吃起来。
  音寻看她吃的开心,心情欢悦,这才不过两日,她不在家里死气沉沉,束止实在等的心焦,去外面寻些新鲜的玩意儿等她回来玩耍。
  看着她吃完羊排,用帕子胡乱擦了擦嘴,坐在那里不准备走,音寻看着她,等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呷了一口茶,拿眼瞄了他一眼,“舅舅你还记得束哥哥讲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吗?”
  “那些都是故事,当不得真。”
  “都是假的?”玄歌身体猛然前倾,一脸震惊。
  “嗯。”
  “那英雄救了美女之后,两人喜结良缘白头到老也是假的?”
  音寻喝了一口茶,“嗯。”话毕,拿起淡青色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抬眼再看玄歌,撇着小嘴,一抽一抽的哭起来。眼泪滴滴答答流不停。
  音寻放下茶杯走过去抱着她坐下,揽她入怀,右手抚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
  玄歌此刻感觉音寻非常温柔,若是旁人看,他一副杀人的神情,此刻恨不得把仇人碎尸万段。
  他在心里骂了束止八百遍,他讲的故事都能惹麻烦。
  此刻他不得不千方百计让她理解那些美好背后的故事。
  “别哭了玄歌,掉眼泪人会丑。”
  玄歌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啜泣,一会儿脸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擦眼泪,不用看他青衫的前襟已经斑斑点点。
  “为什么是假的?怪不得没有成功。”
  音寻知道,若不是给她讲出个寅卯子丑,她连做梦都会惦记这件事。
  音寻轻轻地捋顺她的头发,她的头发虽然顺滑黑亮,却长的很慢,她只要在音寻身边,他的手总是不自觉捋她的发。
  “其实,也不完全是假的,我是说,一个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的不一定是个女的,就算是
  个女的,那女人未必会爱上男人,把他看作英雄,好吧,就算那女人真的看上那个男人,那个男
  人未必是个单身汉,也有肯能已经有了妻室。这些也是常有的事。”
  玄歌听到此话,尽管还一抽一抽的,但眼泪总算止住了,她用哭哑的嗓音,一颤一颤地问道:“那如果所有刚好聚到一起,女人爱上英雄,英雄并未有妻室,然后就在一起了,最后白头到老。人世间总会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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