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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梨花我似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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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坠入魔道的神到底凭什么在本尊面前拿腔作势!”语气寒如冰魄。
“离华君上让属下给尊主带来一句话。”
“不必说了。”魔尊冷笑道,“你先下去吧!”
登仙台,魔界的最高处。
魔尊亘天远远看到登仙台上一个孤独却不忧伤的白影,犹如从三千浮云中遗落的一朵。
魔尊的步履渐缓,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这的时候——
“你终于还是来了。”
眼前的男子清泠若一枝出水之白莲,如雕似琢,尘埃不染,惊艳神域仙界。与这片放眼望去红黑色一片的岭谷山川格格不入。
这个太初天尊之九子,因为有个貌美胜仙的人族母妃月霓自小并不受人待见,而他母亲月霓更是处处受到排挤,除了清华宫的柏琴上仙,几乎诸宫各室的神女仙妃都想置她于死地。母子二人所住的月庆宫除了天尊极其偶尔来看望一次,柏琴上仙算是常客了。柏琴常常会给他们母子带来天界的奇闻趣事,月霓也经常给她讲九州的种种逸闻乐谈,二人朝夕相处,情同姐妹。柏琴无子,特别疼爱离华,离华自然也很喜欢柏琴上仙。
当时月庆宫毗邻梨园,梨园里种着一大片的梨花树,只要这梨花一开,在月庆宫的仙阁上,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仙风香雾迷离其间,果然是天界仙境。许是这月霓看得痴迷了,抱着手中的刚出生的孩子,便喃喃喊了几声“离华”。
离离霜雪满枝华,冉冉天风送暗香。
看尽浮生千种花,白头相对莫相忘。
年少的离华也对这片梨花林情有独钟,经常背着母亲偷偷往那梨园里去。
这梨园原归一个璟芸上仙管理,然而几百年前璟芸上仙调离此处,新来梨园种花莳草的是个刚刚得道成仙的小神,名唤凌白。一来二去,离华与这凌白每每赏花品酒,抚琴弄月,谈四海说九域,竟然成了忘年之交。
凌白微微一笑,问道:“你猜这梨园里有多少梨花树?”
“这梨花似海,怎能以数相计?”
凌白自哂道:“要不是你这个小屁孩来陪我,我只怕要天天对着这梨花树说话了。”
“凌白哥哥不是说这些梨花树中有不少被渡情殇劫失败又不想投胎转世,故而借梨树再修神胎仙体的魂魄所寄,有知有觉的吗?”
“是,可是他们不会说话。”
“那么这梨花林到底有多少梨花树?”
“九千九百九十九株,一株不多,一株不少。”
“我觉得这里只有一株梨树。”
“哦,为何?”
“凌白哥哥仙姿俊逸,貌若梨花,所以,在我眼里,只有你这株才入我法眼。”
“人小嘴甜!”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凌白的脸颊竟微泛霞红。
然而好景不长,在离华十二岁时,母妃被人陷害致死,天尊因怜其少,将他过继给了柏琴上仙。清华宫离梨园较远,且柏琴怕其在外也受人陷害,日日不离其左右,亲自教授书画、棋艺、琴法、天庭礼法制度等。自此之后,离华就再也没去过梨园。日子倏忽而逝,转眼离华长大成人,他虽然从小沐浴在柏琴上仙无微不至的母爱中长大。那日,若不是清华宫常客喻汐神君偷偷告知母妃是被人陷害,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他决定要洗清母亲月霓当年的冤情。
他不想让柏琴上仙再为他操心。
于是,他想到了他,他肯定可以帮他。
长大后的离华,遗传了母亲月霓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美貌,也遗传了太初天尊松风徐引的气质,从梨花下走来,令日月失色。
梨花树下,仙石桌前,离华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在他面前,离华从来都不会遮遮掩掩,即便分开了八年,他相信他跟他之间依然情谊笃厚,历久弥坚。
当夜,二人便偷偷潜进了五雷院翻阅当年判处月霓的记录,却被五雷使君逮了个正着。天尊听闻此事,极为震怒,对于五雷使君的判词“将凌白贬为凡人,转世历劫千年,将离华终身囚禁梨园,任何神仙不得接近梨园”也不打算申辩。也就在审判当日,如初见天日般,诸仙众神目睹天尊九子的丰神俊貌后,纷纷叹其“词不穷其美,美越物外;语不尽其情,情纵万古”。
“为何只有九千九百九十八棵梨树?”当离华沿着凌白的足迹走了一圈梨园,喃喃道。
当他走到他们经常坐对相视而笑的石桌前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少了一株梨花树,就是在这里,他和凌白一起商讨了为母妃昭雪的计策。离华似乎明白了什么,是这株梨树出卖了凌白,赶在他们之前向五雷使君禀明了一切,可是他如何通知使君,最主要的是他为何要这样做?
——直到后来,离华从这棵梨树口中证实了他所猜想得一切。而当他追问原因的时候,却让离华怎么也恨不起来。
——当二十岁的离华进入他视线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他无法忍受凌白与离华之间的亲密无间,而他却是连句话都不能说的梨花树,于是为了他们天人永隔,他便做了这一切。
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天帝深究此事,当然不是他母妃含冤而死这件事,而是这棵梨树未修满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却不知被谁擅赋神体仙胎,一怒之下,将他打入欲魔之道,永世不得返回天界。(暂按拙笔不谈。)
话说,虽然经过了千年,离华还是忘不了凌白,于是他自请天尊将他打入欲魔之界。他没有选择人族的轮回转世,是因为怕忘了他。
“是,但是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你。”声线富有特色和感染力,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
魔尊亘天的嘴角一抹冷笑。这是他早就意料到的,只是他猜不透他为何来这里。
“听说从这里看便可以看到天外之天,大概那片天便属于人族九州的吧!不知道他过得如何。”离华淡若青云的谈吐犹如出水之清莲。
“他已经轮回千年了,只怕他早就忘了你了。”
“忘川水忘川,奈何桥奈何?我相信总有一些东西即便轮回万世,也会一直深植在灵魂之中。他,一定在等我。”
“既然你这么忘不了他,那你来魔界做什么?”亘天的紫瞳里闪烁着飞霜荡雪的寒意。
“你不是想屠戮九州吗?我是来阻止你的。”离华声如温玉,转过身,目光琉璃般通透澄澈。
没有弑杀之念的魔,眼睛是海蓝色的明澈,如他眉心的魔印泛着崇明的蓝光。
——这是十二年前离华初次来到魔界,二人见面时的情景。
思及此,魔尊皱了皱眉,疾步走上登仙台。
未等亘天开口,离华淡淡问道:“听说尊主派人去了九州?”
“本尊也不想瞒你,本尊倒要看看你这个天界上神是如何阻止本尊逐鹿九州的。”挑衅的味道。
“你以为抽取聆夜的记忆,制作魔灵珠就可以在人界九州为所欲为了?”
“如何不可!”
“难道你没有在聆夜的记忆里翻阅出魔灵珠的弊害之处?”
亘天翻阅到魔灵珠的功效已经喜不自胜了,怎么可能会想到去查看它的弊害,就连那个“月霜花之蕊”,他也是无意间看到的。
“亘天,你已经贵为魔界至尊,为何执意要违反天道,作乱地界?”
“天道?何为天道?在这地界本尊就是天道!那些天神天尊高高在上,从来都不把魔族放在眼里,本尊倒要看看等本尊一统地界,他们能奈我何?”紫瞳寒如剑芒。
“亘天!”
“你不必劝说了!别忘了,你现在也是魔,和我一样是魔,你该服从于我!”魔尊亘天向前几步,几乎贴近离华的脸,用那双邪恶的紫瞳霸气地逼视着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仿佛想就此点燃离华的弑杀之念。
离华并没有退避,他湛蓝色的灵魂在这片邪魅的紫光中熠熠生辉。
对峙片刻,魔尊亘天突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再一次确定,不管在离华的眼里还是心里,都没有他!
然而他是不会放弃。
第32章 司空叶的死
恢弘气派的日月阁正殿内,风天禄焦躁得犹如一只困兽般来回踱步,在他手里紧攥着的是一封来自凌蓉的羽书,羽上的内容是:
少主于昨日寅时失踪于北都梨园。
陆一明道:“少主失踪,难道云涵也失踪了不成?少主自小都不离云涵左右,阁主可以先派凌蓉找到云涵,那少主的下落也自然明了。”
“我担心的是冰雪灵珠,灵珠昨天已在灵州一带。这次风慕胆敢背着我们独自去了冰雪岛,我怕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阁主,你无需多虑,你可还记得十三年前,为什么收那孩子为义子?”
风天禄的耳边似乎又想起了一阵琉璃钟声,他的目光陡然间穿越密不透风的四壁,来到那云雾缭绕,玉树掩映,仙草飘摇的阁门前。
日月阁,凡夫俗子无缘得寻,但凡来者,必定仙胎神骨,冰魂素魄,所以当阁门前的琉璃钟响起的时候,阁门前总会聚集一些想满足好奇心的人。
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这次叩响琉璃钟的一个小男孩,那小孩站在人群中,目若寒冰,以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注视着“日月阁”的鎏金匾额,一动不动,恍若隔着一个时空。
众人的窃窃私语随着阁主风天禄的现身而停止,在男孩与风天禄对视的一刹那,天风激起碧树的飒飒之声,以及日移云影的光陆之变都瞬息止住。
陆一明的目光也陡然不测。
此刻,这二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孩子命犯双花。
他正是风天禄苦苦寻找的人。
风天禄的心绪稍定,道:“可是现在异族耽耽虎视,若让他们抢得先机,只怕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下手为强,既然云涵就是炎云城主,那赤炎精魂也必定在他身上,只有二物得手,这是阴阳结最有一丝希望。”
“阁主,这件事交由我去办吧!”
“还有一事要待查明。”
“何事?”
“当年因为风慕年纪尚小,再加上他命犯双花,我们并没有追查他的出生来历,便收入阁中,实乃大忌,关于他的来历也需好好追查一番。。”
“阁主放心,这件事我也会一并办妥。”
马车驶过一段车辙凌乱的泥地,显然昨夜的暴雨也袭击了这一带。车身晃荡着,让林映雪几乎无法坐稳,所幸这段路极短,马车立刻转入大道奔驰起来。
风慕坐在车厢内部的绣云锦垫上,背靠用软皮包就的车厢壁上,依然昏迷不醒,林映岚坐定之后,环视了这车厢陈饰,材质为紫檀木,雕花镂窗,巧夺天工,所费不赀。真不知这是哪家豪门贵户的马车。
她又靠近面无血色的风慕,将手放虚放在他的额角,闭目运气,风慕周身渐渐气韵缭绕,约莫一盏茶之后,林映雪睁开眼,见风慕面色略有好转,微微一笑,将一边的金绒丝薄毯披在他身上。
转过脸对着绣窗,兀自沉思起来。昨夜到济世医馆告诉她风慕消息的,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如今阴阳将至,九州人族虽还不知阴阳之体与命格错离的事,但一种紧张的危机感却已密布各处,也许只有当日月阁向四海九州宣布此劫已渡,才能平息九域上空无形的压力吧?
绣窗上水绿色纱帏薄如蝉翼,随意轻垂,隐约浮现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飘漾的纱帏时不时送来吹面不寒的杨柳风,让人双目迷离,昏昏欲眠。
忽然,林映岚突然一个激灵,伸手往那纱帏上一摸,指肚上一抹细细密密的绿色粉末,浮神散!这纱帏上的每个细密的缝隙里,被巧妙地塞着肉眼几不可辨的浮神散。
林映岚念动身起,左扑右颠,两下就把纱帏扯得干干净净往窗外扔去,正在叱问那车夫,却觉马车骤然停住,使得她稳不住身子,直往那木门冲跌出去。林映雪本能的伸出双手撑住门板,同时又觉背后一股重力压来,风慕整个身子已重重摔在自己后背,在这千钧一发,要不是林映岚眼疾手快,暗运真元,怕是连同风弈已破门跌出车厢之外。在七星宿之下,她也只能用素日里风慕教给她的人族调运真元之法,与一些简单的法术。
惊魂甫定,却见车门被打开,那车夫以兰花指掩嘴,笑着向林映岚伸出右手,道:“林姑娘,没摔坏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映雪冷道。
“林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有个脸上全是麻子的妇人上济世医馆求诊。”那车夫阴阴一笑,道,“最后麻子没看好,倒是姑娘先被吓晕了。”
“是你?你就是那个妇人?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却已经不在了,问了馆里的人都说既没看见你进来,也没看到你出门去,我还以为自己恍神做梦了。”林映岚目光又陡然凝聚在他脸上,道,“原来你早有所谋,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姑娘,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云小弟的朋友司空叶。”司空叶嘿嘿一笑。
“云涵?”林映岚心下一怔,道,“你们是朋友?”
“要不然,我又何必千里迢迢连夜赶去贵馆通知你前来搭救风慕公子。”那司空叶原本听从异尊安排,一直监视着日月阁,却见凌蓉从日月阁后山偷偷御风向北,便料到她是来找风弈,于是就先他一步来到北都,与云涵、风弈一番花下饮酒,假装辞别之后,又回到客栈内等待凌蓉到来。果真那凌蓉带来冰雪灵珠的消息,怕风弈捷足先登,便抢先一步赶来潞州,引来林映雪,本想以林映雪要挟风慕,哪知风慕已半死不活,便只好想了这个计策将他们骗到荒无人烟之处,人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冰雪灵珠,只是这女子细致入微,竟然连那浮神散也让她发现了,所以只能杀她灭口了。
也不知这司空叶说的是真是假。林映岚正在踌躇不决,却觉喉间猝然出现的带着死亡的恐怖冷意又突然消退。
当司空叶突然幻出的“望幽斩”正要舔舐到皮肉之时,一股殷红色的气劲迎面袭来,将他连刀带人击起,让司空叶惊惧的是,在那股力量袭来之前他竟然毫无感觉。来者是人?是妖?是魔?除了人族,还有谁能在七星宿的控制下迸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对,这不是法术——竟然连这普通的一击都承受不住了吗?自从那夜在仙林小筑袭击风弈云涵之后,每每运气都感到真元四处散乱,无法凝聚,他也怕了,虽然这次劫取冰雪灵珠是异尊交给他的任务,但是他早就听说过冰雪灵珠的功效,已对它起了贪念。
林映岚已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跌倒在背后的风慕身上。
司空叶双脚在马背上连退几步,最后一脚蹬在马头,双臂展开,借力凌空腾起,却见车厢之顶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妖艳妩媚的红衣女子,刚刚袭击司空叶的那条红绫已缠绕在右手臂上,正侧过脸轻蔑地冷笑,冷笑中又带着些许娇媚。一身红艳艳的轻裳在阳光下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点燃似的。
司空叶在马前落定,道:“青丘火狐血魅果然名不虚传!在七星宿之下竟然还能施展如此强大的法力。”血魅那一招根本未用法力,只是一股纯粹的气劲。
十年前,他遵照异尊之命,先是与大哥霍雷、三弟朱奔一起潜入魔族盗得魔灵珠之后,异尊对他青眼有加,将魔灵珠赐他,并亲手以“紫泰冥功”相授,不但法力日益精进,而且地位也与日俱增。
后来又奉命假扮魔族,火烧炎云城,试图逼出赤炎精魂。混乱之中,他发现洛长洵带着一个小孩逃跑,他并没有截杀,不仅因为他曾在半年前救过自己一命,而且他知道他是炎云城主最信任的人,他身边所携带的定是炎云城后人,异尊的命令——这个人是绝对不能杀的。只是后来他在潞州发现了洛长洵,而那个小孩却不见了。直至三年前,云涵出现,他一直蛰伏潞州,缘根索线,怀疑云涵便是炎云城后人,后来他觉察这位城主频频进出的济世医馆似乎也是卧虎藏龙之地,于是一直暗中调查,果然妖族也在蓄意接近这位炎云城主,他料定这些妖族定然也是为了赤炎精魂。但是后来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
“莫不是司至上眼花不成?这七星宿之下,除了人族,谁还能施展什么强大的法术?也就一些绣花雕虫的小法术而已。想不到司至上对冰雪灵珠也如此感兴趣?”血魅撩起她柔若无骨的左臂,接住一片飞旋而下的树叶,眼中掠过一丝恶毒的笑意,柔声道。
“九州早就有冰雪灵珠这一传闻,却从未有人见过这个东西。本以为只是个传说,哪知道这日月阁的人居然如此有能耐,果真寻得灵珠。红狐姐姐应该也知道我们异族的魂魄本就残缺,极易消散,听说这冰雪灵珠是至阴之物,不仅可以固神补气,还可以增加真元修为。您说,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要呢!不过让小弟想不通的是,这风慕明明是一只狐狸,这风天禄怎会一直没有发现?”司空叶那声“姐姐”可喊得又顺口又亲切,然而眼睛却紧盯着血魅,试图从她脸上搜寻些他欲要知道的答案,然而血魅只是望着前方冷笑。
“司至上,听我一句劝,把你刚才说的话咽回肚里去,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如果他已经知道风慕是她特意安插在风天禄身边的复仇工具,只怕今日就得灭了他的口,然而如果这件事已经泄漏,杀了他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会使事情僵化。
司空叶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句话,他成功了,这不仅是她的软肋,还是她的要害,兰花指撩了撩额前的一缕头发,眼角微微一挑,道:“不过可惜现在这灵珠一分为二都不能解决问题。小弟听说这日月阁风阁主也对这灵珠汲汲以求。”
“你知道的倒不少!”
“小弟从来不好打听别人私事,小弟关心的只是冰雪灵珠。小弟知道,红狐姐姐的目的并不是灵珠,烦请您将这灵珠让给小弟,待小弟回复异尊之后,定会登门拜谢。”司空叶嘴上这样说着,脸色却越来越那看了。他断定以他现在的真元力已经无法对抗眼前这只千年老妖,令他怵栗的是,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气在不可遏止的从腹脐处流失,而且越来越快。更令他胆寒的是,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吸噬他的魂魄。
血魅不置可否,在司空叶说这些话的时候,站在车厢顶部的她一直盯着前方更高更远的地方,以她敏锐的目力早就发现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向这个方向过来,现在她可以确定那不是一只黑鸟,正在她怀疑是不是御风而行的日月阁之人时,那个黑影蓦然消失了。
就在这瞬息之间,却见那司空叶像被什么钳制住了一般,面容扭曲起来,最后化作一团恶气被一阵风吹散了,从那件干净的布袍里滚出一粒已经发黑的魔灵珠,和那柄奇特的“望幽斩”——剑柄处反射着熠熠的日光,竟似女子所用的铜镜。
这是股令她都恐惧的力量,计不旋踵,翻手结印,一个遁形门赫然在地。火狐血魅腾跃而下,左右挟住已经吓得不能动弹的林映岚与尚未苏醒过来的风慕,消失在遁形门中。
第33章 幻影2
火萤听说云涵要去炎云城,便打定主意要跟着他。在日息山上和众姐妹生活了三百年,被魔尊点化成形之后一直在炼妖洞学习煞血魔罗阵,接着就被魔尊送到这里布阵网罗魂魄。每天待在这死气沉沉的阵法之中,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这样的妖生简直无聊透顶。这炎云城的若木林每当六月就会开花,花硕如碗,红蕊吐火,远远望去,犹如红云落霞,十分好看,她早就想去若木林中好好看看。
“不过,炎云城十年前就消失了。”火萤道。
“是的,十年前,魔族越界,是魔尊亘天杀了云氏一族,毁了炎云城。”那铭骨的仇恨再一次像电流击穿他的心,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跟幻影联手。
“不可能,不可能!”火萤摆摆手,一脸不信,道,“魔尊虽然孤僻傲慢,不近人情,不过我觉得他不可能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你很了解他吗?你忘了是谁叫你在这荒郊野岭布设魔阵,取人魂魄。”云涵目光一冷。
触碰到这样的目光,火萤只觉心中一颤,道:“云哥哥,你自己都说是荒郊野岭了,这里除了花花草草,就是飞禽走兽。我觉得魔尊根本不是叫我来捉人的七魂六魄,而是让我来做孤魂野鬼的。你想想,我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年,不要说人,鬼都没见一个。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阵法之中。”
这火萤说得没错,那布阵的地方处于九州西北之地,地势险恶,土地贫瘠,气候干燥,唯见起伏不尽的群山绵延,根本不是人族蔓延生息的首选之地。他要是不御风而行,看到脚底下有类似村落的星星点点,也不会在此驻足。那么魔尊为何要让她在这样一个地方布阵采集魂魄,难道采集魂魄只是幌子?
火萤见他发愣,伸手在云涵眼前晃了两下,道:“云哥哥,魔阵被我毁了,要在同一个地方重新布阵需要十年的间隔,魔尊要是知道我偷懒了十年,肯定会把我打回原形的,况且我也不想为魔尊猎取那些无辜的魂魄,你带我一起去炎云城好不好?”说着,故意扑闪了两下蝶翼似的长睫毛,眼巴巴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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