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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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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和爸妈都会等着,所以你不用着急,慢慢地走。”
“好。”
“还有,你一定要记得,你身后还有哥哥,还有爸妈,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记得要向我们开口。”
“谢谢哥。”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晚安。”
“晚安庭庭。”
…………
和哥哥道了晚安之后,晏庭便扛着行李回到了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他快速地冲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回想着方才哥哥的那番话。虽说长途跋涉后精神上不免感到非常疲惫,但一想哥哥那番话背后的含义,晏庭仍觉心潮涌动,难以入眠。
他和路屿在一起已经有七年之久,但在这七年间,他们一直都没能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
晏庭的父母站在俗世的角度,觉得他和路屿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路屿的父亲站在异人的角度,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结果就是,晏庭的父母觉得路屿这个连身份都靠晏庭伪造的黑户配不上晏庭,在路屿父亲眼里,区区人类根本配不上高贵的神子。好在无论是晏庭还是路屿,都坚定地抓住这段感情不撒手,纵使没有得到长辈的任何祝福,也坚定地走到了现在。
而今晚哥哥所说的这番话,是在向晏庭释放一种软化的信号,这种软化意味着,在不远的将来,他的父母和兄长很有可能接受他和路屿的感情,并为他们送上期待已久的,来自亲人的祝福。
想到这儿,晏庭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拨通路屿的电话,和他分享心中的快乐。可路屿现在还在失忆,根本记不得这些纠葛,即便他记得,路屿哪里是会在乎这些的性格,他是那样地特别,满心满眼都只有晏庭一个人,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晏庭甚至可以骄傲地说,他是路屿世界里唯一的焦点。这是一种能够令人着魔的感觉,被一个极其特别的人放在心尖上,晏庭承认,在和路屿相爱的这件事情上,他早已经欲罢不能了。
而现在,就像是八年抗战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很难叫人不激动。
只不过,一激动就失眠,第二天,晏庭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单位报到的。
晏庭担任副局长的地方,是全国社情总局驻欲城分局。像社情局这样全国只有七个分设机构的组织,分局副局长,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职位了。更何况这还是总部所在地欲城下设的分局,晏泽说他爬得太快,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只是这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作为全国唯一针对异人的管理机构,社情局虽然机构设置并不复杂,但其中派系林立,较成气候的主要有三大派系。
主战派,主张是非我族者其心必异,倾向于驱逐异人,屠戮所有对人类有威胁的精怪。
主和派,主张人类与异人共存,相信通过探索可以找到一个人类与异人和谐共处的平衡点。
还有派系中永远占有一席之地的中立派,异人躁动便支持主战派打压异人,异人蛰伏便支持主和派寻求共存,俗称墙头草,两边倒。
因为路屿,晏庭其实是更赞同主和派的,但他并没有站队,反倒是利用自己纯人类的身份和显赫的家世,在各个派系间讨巧。社情局里是人类和异人共存的,他以非异人的身份上位,是主战派乐见的;而他与路屿的关系也算是众所周知,主和派希望将他和路屿树成共存典型,自然也不会拦着他升职,于是晏庭一路青云直上,抵达了令他的兄长觉得不安的高位。
第49章 049
虽说晏庭车马劳顿地折腾到了凌晨才堪堪睡下,第二天仍然准时抵达办公室。
欲城社情局地处一环内; 和总局共用办公楼; 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考虑到单位的特殊性质; 社情局办公楼建得低矮朴实; 藏身于一片居民区之中; 没点门道轻易找不到大门往哪儿开。
不过由于楼层低矮,建筑物看起来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甚至比不上地处西南的恶城社情局。不过地段本身就已经是权力的象征,更别说这楼只是外在看着朴实,一旦走进大门,里面的陈设还是对得住它作为一国总局办公楼身份的。
晏庭借着开会的名头; 把开会时间往返时间以及周末凑到一块; 硬生生在恶城待够了一个星期,不出所料; 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需要他处理的文件。
晏庭是整洁惯了的,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忍着纵着的小邋遢鬼只有路屿一个; 他的办公室也充分体现了这种特质; 办公桌上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外只放了一张和路屿的合影; 看起来十分整洁。即便他离开了一周,所有的物品仍待在原本的位置上,纤尘不染; 多出来的那一摞文件也被码得整整齐齐,想来应该是秘书掐着他回来上班的点,提前打扫过。
晏庭坐定后抽了纸巾又把相框擦了擦; 调整了一下相框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见路屿笑成月牙状的眉眼。晏庭忍不住跟着他一块笑,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上扬,他掏出手机给路屿发了信息嘘寒问暖,这一次,没再提示被拖黑。
想到这意味着什么,晏庭的心情顿时大好,眼前堆积成山的文件也没能给他的愉悦蒙上半点儿阴霾。
晏庭一边儿工作,一边和路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微信,这期间秘书进来汇报了他不在岗的一周内发生的大小事件,晏庭挑了几个重要的细细过问,相较于学生时代,不仅仅是路屿,晏庭的性格也发生了巨大改变。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不像之前那样,对谁都和风细雨,温柔相待了。
晏庭比路屿先一年毕业,一毕业就进入社情局,在基层摸爬滚打,异人的世界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而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依靠,还在学校里应付他的毕业论文和答辩。
虽说有山神之子做后盾,但那一年里,晏庭也着实遇见了很多很多的危险,经历过很多颠覆他认知的事件,他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纵使有天时地利的缘故,但他自己的努力也绝不容忽视。
只不过,一旦位置坐得高了,接触的人或多或少便会对他有所诉求,太过温和反而会给自己徒生事端,况且,他也答应过路屿,改变他对人的态度。
只不过,这种冷淡多少会让下属面对自己时有些犯怵。秘书汇报完毕之后并没有立马离开晏庭的办公室,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
“晏副,”秘书只跟了晏庭短短两个月,还摸不清他的脾气,告小状这种事,不免有些揣揣不安,可是不说,她心里又过不去这个坎,“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组长结了个案子……”
“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我给您简单复述一下案情吧?”秘书紧张道。
“好。”
“一个姑娘在下班的途中遇袭,被一个……流氓拖进巷子里准备实施侵害,正巧有个猫妖路过,就出手救了她,但这猫妖下手不知道轻重,救人的时候,把那流氓给打死了。”
晏庭挑了挑眉:“一组长是怎么处理的?”
“他把猫妖给打死了,说是杀人偿命。”秘书低下头,似乎有些不适,“猫有九条命,所以他杀了她九次,至于吗?”
“……”
“被救的姑娘一直到局里上访,但您和祝局都不在,每次都被一组长派人挡回去了。”秘书虽然说得很平静,但晏庭总觉得她隐隐有些愤愤不平。
“小许,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妖吧?”
“是……”秘书顿了顿,“晏副,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合适,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让您为难了,可社情局里那么多妖,我们也是会寒心的,九次啊晏副,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搁人类里,她这不就是在见义勇为吗?人类不还有见义勇为豁免权吗?为什么轮到妖就不行了?”
“我知道了,”晏庭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下次她来的话,你带她来见我。”
秘书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晏庭,半晌后才惊喜道:“谢谢晏副。”
“去工作吧。”
“好。”
许秘书应该私下和那位被救下来的姑娘有联系,晏庭松口的当天下午,许秘书救带着那个姑娘,突破了一组长的重重围堵,进了晏庭的办公室。
“领导,我是来求个公道的,”小姑娘红着眼睛,直挺挺地站在晏庭面前,“她救我错在哪里?他凭什么杀了她,做好事落到这种下场,公道何在?”
晏庭叹了口气,吩咐许秘书:“让一组长,到我办公室来。”
“晏副?”许秘书有些吃惊,她当然明白晏庭这是要动一组长了,高兴之余却也不免为晏庭担心。一组长是个实打实的主战派,晏庭没有鲜明的立场站位,偏中立,与各派系相安无事,但他要是动了一组长,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去吧。”晏庭空降欲城之前,对欲城局绝大部分人员都做过调查,其中就有这位上位副局长呼声极高的行动组一组长,根据晏庭的了解,一组长经受的案子,向来是一有机会就会斩草除根,但以往都只针对十恶不赦的妖灵,行动还在晏庭的容忍底线内,可惜这一次,他过线了。
毕竟实权在手,又师出有名,晏庭想要收拾一组长,实在算不上困难。不到一天时间,一组长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停职察看,虽说处分不算严厉,却已经是晏庭多方协调逐力后,能为受害者争取到的最佳的结果了。为了处置一组长,他甚至接到了主战派那位当家大佬的电话,那位问他,是不是选好了站位。
晏庭看着桌面上路屿的照片,笑了:“我处理他,只是因为他触到了我的底线,触到了作为人类的底线,既然生而为人,又在这种特殊的岗位上,最基本的善良,还是该保有的,您说对吗?”
…………
一组长唯唯诺诺地领了处分,躬身退出了晏庭的办公室,而后穿过社情局长长的回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位上。才坐定,他脸上唯唯诺诺的表情便瞬间收得一干二净,脸色难看极了,坐在他身旁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趣道:“都说了让你别那么干,吃挂落了吧?停职察看,得停多久?”
欲城社情局的工作量远比地处西南的恶城局大得多,行动组也不单单设立了一个,没了一组还有二组,没了组长还有副组长,总有人主持工作,这一停,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职。
想到这里,一组长的面色阴得骇人。在晏庭空降欲城局副局长之前,他才是副局长最热门的人选,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他都当仁不让,谁成想,还有个晏庭。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他看晏庭都不会太顺眼,可偏偏工作上出了纰漏,撞到晏庭手里,被他撸掉了行动组组长的职务。
其实以晏庭的性格,他完全不会在意前任竞争者,更别说给已经毫无威胁的竞争者穿小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无论是谁,工作出了纰漏,踩了晏庭的底线,他都会发作,可这一切搁一组长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多大点事,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一定是他记恨我,想给我穿小鞋。”一组长恶狠狠的说。
“行了吧,就算他给你穿小鞋,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还能把他拉下马不成?好好受着吧。”邻座那位不嫌事大的人,继续出声拱火。
“我怎么就不能把他拉下马?”一组长冷笑一声,“副局长的位子,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归我了。”
“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邻座笑了笑,语调轻飘飘,煽风点火的劲却半点不差,“归根结底,人家地位特殊,你比不过。”
“是啊,我比不过!”一组长瞬间双目通红,“我劳心劳力,费时费劲地为这欲城局干了那么多年的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不过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类,就因为是个人类,就能随随便便压到我头上,凭什么?”
“这年头,不是本事越大走的越高,也不是越肯干就升的越快,你快醒醒吧。”邻座眼见着一组长怒火中烧,又暗戳戳拱了一把火。
“他不就是靠着身份压过我的吗?没有了这层身份,我看他还能干嘛!”一组长阴恻恻地落下话。
“你想干什么?”邻座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当不成人,我看他还能拿什么来和我争。”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50章 050
一组长跟在邻座的身后,一路深入地下; 他心里有些忐忑; 不由得出言问:“我很好奇; 你为什么会出手帮我?”他做的这事; 自认不太光明正大; 原本还打算偷偷找机会溜下来,没想到邻座会出手帮他。
邻座的这个男人; 是前阵子才从乐城调过来的,平日里和他也没什么交往,只不过分在他的行动一组,除了出任务; 还出去喝过几次酒; 这一次竟然肯帮他那么大一个忙,他着实有点儿吃惊。
“你不是要给我看一场好戏吗?”邻座漫不经心地将身份识别卡怼到识别槽里; 只听嘀的一声,挡在一组长面前的大门轰然开启; 邻座转过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别介意; 就当是演出费了。”
欲城社情局地下三十米深的地方,建造了一座不见天日的牢笼,用来镇压那位以欲为名的恶魔。人类的欲望滔天; 难以穷尽,魔便不死不灭,与世同存。无法被消灭的恶魔; 只能被镇压在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不是一组长第一次到地底的牢笼里来,但每一次,他都会被欲魔的美丽震惊。那是人类欲望的具象化,长着一张美艳绝伦、倾国倾城的脸。
“张大组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欲魔盘踞在牢笼正中央,仰着一张嫩生生的小脸,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我来和你做一笔交易。”一组长自阴影处上前一步,整个暴露在欲魔面前。
“我可不喜欢和你们人类做交易,即便是最坏的魔,也不及你们十分之一。”欲魔竖起食指,轻轻摆了摆,银铃一般的嗓音撞进一组长的心坎里,撞得他心旌摇曳。
一组长嗓子眼紧了紧:“……你会感兴趣的。”
“是吗?”欲魔歪头打量了一组长一会儿,“好啊,那说来听听。”
…………
几天不在岗的后果,就是堆积起来的工作仿佛无穷无尽,连续数日都将晏庭的下班时间硬生生推后到了夜里九点多钟。好在紧赶慢赶,晏庭总算在今天下班之前把较为紧急的文件处理完毕了,还余下了几份时限不太紧的,留到之后再行处理。
将处理好的文件交给秘书,晏庭稍稍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便通知一直陪在身边的许秘书,可以下班了。
晏庭从车库把车开出来的时候,车库基本上已经空了,他驱车一路驶向老宅,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跟路屿开个视频,安抚一下太太的情绪。
他和晏泽目前居住的晏家老宅坐落于近城郊的一片别墅区里,虽说略微有些偏,但胜在占地面积大,周围风景好。虽说每天都要开一段不短的车程上班,但是住惯了,兄弟俩也暂时没打算要搬家。
从欲城社情局回家,有近道可抄,晏庭每天都从那段路走,能节省不少时间。只不过平日里他走得早,太阳没完全落山,那段路虽然荒无人烟,路灯稀疏,但远不像现在这样冷清。
冷清得叫人有些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心脏怦怦直跳,慌得叫人有些焦躁,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这段路不长,硬着头皮开几分钟就能到头。
然而这段并不算长的路到底没能顺顺利利地开到头,眼瞅着尽头已经清晰可见了,晏庭也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路边站着两个小孩。
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大的那个估计有五六岁,小的可能就三四岁,晏庭没带过孩子,估不准具体年纪,但肯定不是能够独自出现在马路牙子上的年纪。
晏庭放慢了车速,借着昏黄的路灯光打量着路边的两个孩子。附近并没有看到大人看护的迹象,两个孩子也没有在玩耍,他们手牵着手,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边上,直到看到晏庭的车子过去,才开始激动地挥动双手。
晏庭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但到底没能狠心地把车开过去,都已经撞见了,自然不可能当作没见过这两个孩子,万一出点儿什么意外,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晏庭这么想着,缓缓地靠边,将车子停在了两个孩子面前。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只将车窗玻璃降出一条缝隙来,然后柔声问车外的两个孩子:“你们怎么会站在这里?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叔叔,我们迷路了。”稍大一些的孩子牵着另一个小的,怯生生地问晏庭,“你能不能借给我们手机,让我们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呀?”
“当然可以。”晏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这么小的两个孩子被丢在这儿,他也不可能不管,借个手机打电话,真不算事。可正当晏庭从兜里掏手机时,就听略小一些的孩子开口问他:“叔叔,这里好冷呀,我们能在你车上坐一会儿吗?”
晏庭听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出些许不对劲来——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吗?父母都不教他们别相信陌生人吗?
这么想着,掏手机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他一边将手机摸出来,一边扭头朝那两个孩子看去,这时,那个偏大一点的孩子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四目相对,孩子的眼睛直勾勾地撞进了晏庭视线里,叫他瞬间僵在了原地,遍体生寒。
也许是感觉出晏庭的速度慢了下来,两个孩子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不上去也没事,叔叔快把手机借给我们吧,这儿太冷了,我们想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让爸妈来接我们。”
“好。”晏庭假意将手机递出去,却在两个孩子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地关上车窗,反锁车门,发动汽车打算立刻离开这里——与那个孩子对视的瞬间,他发现那个孩子,连眼白都是黑色的。
在看到那双黑瞳的瞬间,晏庭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看到过的一个传闻——有个妇人独自一人待在家中时,恰逢两个孩子来敲门借电话,说迷路了想给父母打个电话。他们一个劲地恳求这位妇人,让他们进到家里来打个电话,这位妇人也是做母亲的,难以拒绝幼童的请求,便让两个孩子进到了家中。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这两个来借电话的孩子,有一双全黑的眼瞳。
传闻的结局并不美好,因为妇人将这两个诡异的孩童放进了家中,她自己遭遇了不测。但晏庭觉得这个结局的可信度并不高,如果妇人真的遭遇了不测,是谁洞悉了她经历的事件,还把过程书写成传闻,发到了网络上呢?
但传闻的不可信并不意味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不会给晏庭带来威胁,全然漆黑的眼瞳,比起不知所谓的都市传说,反倒更像是魔——因为坠入地狱,连眼白都染得漆黑的恶魔。
恶魔对晏庭来说并不陌生,他前后就职的两个社情局,地底深处的牢笼之中都镇压着恶魔。但这并不意味着晏庭能够制服眼前的恶魔,他对自己的武力值定位异常准确,别说眼前有两个恶魔,即便只有一个,那也不是他能处理的,应该说,即便是社情局行动组的精英,也只有大概百分之十的人能够处理恶魔相关事件。幸运的是,他的伴侣路屿显然是精英中的翘楚,能够轻松地解决这群深渊来客;但不幸的是,此刻路屿和他相距十万八千里。
面对眼下的险境,晏庭有非常清晰且正确的自救方案——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竭尽全力逃离这里,并立马打电话寻求支援。
但这是一个有些尴尬的时间段,欲城局已经下班了,局里的精英们分散各处,等召集回来,晏庭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凉了。局里虽然安排了行动组值班,但值班人员显然不足以应付眼前的状况。
并且晏庭毫不意外地发现,车子无法启动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目光灼灼的恶魔,心道:肯定是这两个恶魔捣的鬼,可纵使知道,他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车子启动不了,晏庭便无法离开这里,两个小恶魔就站在车窗外,他更不可能下车,下车等于自寻死路。
然而,还没等晏庭想出办法,两个恶魔便行动了起来。他们并不打算给晏庭留太多时间,眼见他锁了门关了窗,立马就躁动了起来——他们狠狠地砸起了车窗玻璃,一拳又一拳,一边砸,一边呼喊着让晏庭把门给打开。
晏庭现在开的这辆车,是他哥哥送给他的就职礼物,价格昂贵,性能优越,又因为他的工作性质,晏泽专门去给门窗做过加固,车窗都换成了最高等级的防弹玻璃,尽可能地保障晏庭的安全。
只可惜,晏哥哥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他弟弟会有今天,能够挡得住子弹的车窗玻璃,也没能在两个恶魔的敲击下撑太久,敲了几下就出现了裂痕。
眼看着玻璃崩裂在即,晏庭果断地拿出手机准备求救,手机还有信号,这令晏庭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想都不想地拨通了路屿的电话。
在这个危急的时刻,拨打路屿的电话其实并不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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