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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魔头贼可爱怎么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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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小心说出原来同时交往两个女朋友的事情,鬼煞淡淡道:“这样不好。”
  当时便应该感觉到不对的,竟然还自欺欺人地以为鬼煞不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迷恋的是他,疯狂的是他,泥足深陷的还是他。
  而鬼煞,他从始终止都是一个高高俯瞰的,置身于外的看客罢了。
  “你喜欢的人是——”
  “……不知道。”
  “门主,怎么能不知道啊,是我啊是我!!”
  现在想起。
  真是。
  恬不知耻。
  “嗯,现在最喜欢的是你啊!”
  “你偷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充。”
  他一次次的亲吻着鬼煞,一次一次的说着我喜欢你,我爱你,他那仿佛掉入了蜜罐子里的痴傻行径,在鬼煞面前,简直就如同小丑一样不是吗。
  刘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他坐在床上,看着鬼煞熟睡的模样。
  心中升起一种几乎是自责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把这本书给看了…
  如果“人引之术”是自己提出来的,那鬼煞就不用再骗他了,说不定鬼煞可能还会因为“他的牺牲”稍微喜欢他一点点呢。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不行啊,刘旷,人不能那么贱。
  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肉,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重复道:
  不行啊刘旷,人不能那么贱。
  他现在其实脑子都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了。
  他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鬼煞,好像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这一晚迷迷糊糊的,刘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但鬼煞是很晚才醒来的。
  这几日鬼煞的确是有些精神不济,就算是醒了,也是一直皱着眉头,面色很不舒服的样子。
  刘旷吩咐小二端上来了些粥,他一手拿着粥,一手拿着勺子,坐在床边,伸出去的手却忽然又收了回来。然后他把粥和勺子放在了鬼煞的手里。
  鬼煞并没有发现刘旷本来是想喂他的,就自己端着粥,安静的一口一口喝着。
  刘旷依然看着他,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出门,刘旷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甚至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就会说出那种怨妇一样的语句,他怕一开口,内心的怨愤和悲伤将无法掩饰,他怕一开口,他就会更像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
  山间小路有些崎岖不平,两人还是步行,累了的时候,两人就寻了一块石头坐在了上去。刘旷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
  鬼煞忽然开口说:“接下来我们赶路快些吧,回去要花离颜尽快把这链子给解开了。”
  刘旷听了,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终于开口了:“…为什么?”
  鬼煞垂眸道:“再不解就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是怕囚月转移之后还和他这个累赘连在一起吗?还是怕他暴毙之后再拖个死人总是有些行动不便吗?!
  鬼煞,这么久了,你难道没有对我的一点一点喜欢吗?
  一点都没有吗?!!
  “累了。”鬼煞突然淡淡开口道,然后他缓缓靠在了刘旷的肩膀上。
  若是以往,鬼煞主动做出如此动作,刘旷绝对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再抱着鬼煞亲个够才放手,他现在只觉得无尽的疲惫。
  很静。
  有清冽的小泉水流拍打鹅卵石的声音,有风吹动树叶哗啦啦作响的声音,有远处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叫唤的声音,有近处鬼煞平稳的呼吸声。
  刘旷似乎也静了下来。
  他忽然想再问一次,就如同垂死前最后一次挣扎。即使他知道这既可笑又可悲。
  他用极尽平缓的声音问道:“门主啊,我再问问你,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鬼煞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种事情,那还是乖乖答道:“八月初一。”
  “那你讨厌的是什么?”
  “阴雨天气。”
  “你喜欢的食物是?”
  “巧克力。”
  刘旷声音微微带着颤抖:“你喜欢的人是谁?”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那一瞬间,刘旷甚至觉得风声,鸟声,溪流声,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然后他听见鬼煞说:“……不知道。”
  不知道!
  永远都是不知道!
  刘旷的心都被拧在了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狰狞:“……门主,你喜欢我吗?”
  鬼煞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旷盯着鬼煞,他一字一句的问,但却似乎是哀求一样:“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有没有一点的喜欢我?”
  鬼煞低着头,没有说话,连眉毛都没舒展开。
  刘旷猛然站了起来,他双手握成了拳,双目之中涌现出血丝:“…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忽然暴怒起来,脚下的石子踢了出去,如同一只发狂的狗,被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被打开阀门,统统释放了出来:“…你他妈…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了?!!”
  鬼煞眉毛似乎做得更紧了:“刘旷!”
  刘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模样甚至有些癫狂了:“…哈哈哈…你他妈…解药就解药啊,我也没说不愿意当那个人引子啊,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耍得像一只狗一样!!”
  他又狠狠的踢飞脚下的小石头,发怒似的问道:“你说!为什么啊?!!”
  鬼煞瞳孔骤然紧缩。
  刘旷笑了两声:“呵…两次已经够了吧…链子的确给解开了啊…”
  “链子该解开了!”他猛的抽出鬼煞的剑,左手握着剑朝那链子上砍!
  “砰砰!砰!”他动作疯狂而又无序,可是那链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解开啊!”他怒吼着。
  好像疯了一样。
  鬼煞这么踉跄着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过分,但他站都没站稳,又猛然跌坐了回去。
  “解开啊!老子就不信!老子…”他持着剑,突然笑了两声:“老子…老子只要把你的手砍下来就行了啊…”
  鬼煞脸色依旧苍白,却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他甚至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刘旷一只左手拿着剑,手中的剑猛然落了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狰狞的喊道:
  “啊——老子砍了你——”
  “啊!”随着一声惨叫,鲜血终于喷溅了出来,一只手掉在了地上,并且在地上滚了几下,链子也终于把两人分开了。
  鬼煞惊愕地抬起了头,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刘旷——
  他砍下了自己的右手。
  剧痛使刘旷的整张脸庞扭曲得过分,他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溅着鲜血,泪水从眼中流了下来,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滴滴嗒嗒的流了下来。
  他左手狠狠的捂住右手腕上的血窟窿,但鲜血依旧不住的顺着他的指头缝往下面哗啦啦的流着。因为失血,他脸上没有粘著鲜血的地方还是十分的惨白,惨白与鲜红相互映衬着,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刘旷挣扎地爬起来,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狼,他一点一点的转过身子,咒骂了一声:“他妈的…”
  然后踉跄着向前走了。
  这是十月十五号的夜晚,囚月发作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可是月亮却依旧悬挂在夜空,不是很亮,一副黯淡的模样。
  “啊!疼…”
  了无人迹的树林里,一个浑身血污的身影在地上翻滚,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不堪的哀嚎。
  刘旷觉得浑身都要粉碎掉了,仿佛是从高空砸落在地上,骨头碎了,扎在血和肉里,脑浆喷溅出来,一次,接着一次。
  …疼…好疼…啊……我疼……啊……
  那个声音刚开始还是很大声,仿佛野兽的咆哮,让人听着就头皮发麻,可是一声接着一声就变地衰弱了,逐渐变成了轻颤的呜咽。
  慢慢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彻底。
  没有了声音。


第49章 
  鬼煞第一次打开医书的时候; 看见上面的“引人之法”心中便有些不安。
  他大抵是不愿意让刘旷死掉的,当时他心里想的是; 这世界上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他的人。
  死了,就没了。
  九月初八; 在客栈的时候,在隔壁沈南和秦臻的带动下,是他们的第一次。
  十月初七; 他当时委身在刘旷之下,却在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刘旷的动作愈是珍重; 愈是温柔; 他心中便愈加有那么一种近乎于不舍的情感:是最后一次了。
  他弓起身子; 亲吻刘旷,说:“……再来。”
  医书上说,引人之法,两次欢好足矣。但第二页又以小字标注,若欢好两方为同性; 则阴阳不调; 需要再加一次。
  他便在心里算着; 绝对不让有第三次出现。如果刘旷死去,他便觉得心里发闷,应该是很难受的。
  他总归是,不舍得刘旷死掉。
  所以自第二次之后; 他总是拒绝刘旷。
  可能是拒绝的次数多了; 刘旷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他们行在山谷里; 刘旷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不得不说,他已经习惯了刘旷的闹腾。
  “接下来我们赶路快些吧,回去要花离颜尽快把这链子给解开了。”
  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说出来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但这句话是对的。
  毕竟,囚月不解,他的期限也快到了。
  刘旷总不能和一个死人绑在一起。
  但刘旷却很安静,风刮树叶响起来沙沙的声音,鸟儿在远处叽叽喳喳的叫唤着,溪流发出淙淙的流水声,但刘旷却一言不发。
  刘旷那般沉默,他却分明的感觉到了刘旷情绪的波动。
  似乎是愤怒。
  鬼煞从来就没有如此这般不知所措过。
  但他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
  他左手缓缓握了起来,声音却尽量装作不经意的模样。
  “累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就似乎很随意地靠在了刘旷的肩膀上。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示好。
  他以为这样,刘旷就不生气了。
  刘旷果然说话了。
  刘旷问了他很多问题,是曾经问过他的。
  他便一一回答了。
  就如同当时刘旷告诉他的那样,八月初一,阴雨天气,巧克力。
  但刘旷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是:“你喜欢的人是谁?”
  这分明是刘旷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但他的脑子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想了很多,父亲。白轻砚。刘旷。
  他知道刘旷喜欢自己。
  但是他自己呢,他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想让刘旷死掉,他不愿让刘旷受伤,他看见别人打了刘旷便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燃烧。
  这是喜欢吗?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叫喜欢。
  他的前半生,从来都是被人要求着。
  母亲说,你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你但凡和你父亲长得有一点相像,他也不会不认我。
  父亲说,你最好一辈子躲在后院,别出来惹我心烦。
  鬼罗说,你要练成最厉害的武功,研制最可怕的毒,把我们鬼门发扬光大。
  喏,他这前半生,一直都好好地按着别人想让他走的路好好走着,他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直到他变成鬼门门主后,他知道什么事该惩,什么事该罚,什么人该杀。
  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他以前没有喜欢的权利,可他长大了,也忘了什么是喜欢。
  是刘旷告诉他说,他喜欢的是巧克力,讨厌的是阴雨天。
  那人呢。
  人和喜欢的东西,一样吗?
  白轻砚喜欢白轻飏,喜欢到快要丧失了尊严,他鬼煞,也会如此吗??
  他从未思考过这些,从始至终只是心安理得地,用一种近乎于惬意的心态,接受着刘旷的喜欢罢了。
  然而刘旷问他说:“你喜欢的人是谁。”
  他那一瞬间几乎是茫然的,就好比自己被告知每天可以拿到一块糖,他便每天都觉得欣喜,后来忽然有一天,给他糖的那个人问他说:“你愿不愿意以后每天,也给我一块糖。”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接受糖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也是要需要付出等同的代价的。
  他当时脑子里甚至在想。
  你若是早就便告诉我,我还要还你的糖,那我便一开始就不要你的糖罢了。
  但他,真的愿意一开始就没有那糖吗?
  又似乎还没有想清楚。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而刘旷步步紧逼。
  于是他说不知道。
  他没有想到,这句“不知道”会让刘旷发疯。
  刘旷又哭又笑的吼道:“哈哈哈…你他妈…解药就解药啊,我也没说不愿意当那个人引子啊,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耍得像一只狗一样!!”
  他仍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当时实在是惊惶又无措。
  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他怎么做都是错的那个时刻,刚开始配毒制药的时候,一窍不通的时候怎么配都是错误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大脑一片空白,面对扑面而来的斥责——毫无招架之力。
  不,要更甚。
  十几年前,他只不过是惊慌与无助,而如今这个时刻,面对刘旷的嘶吼,整个胸腔都蔓延出一种几乎让他无法承受的苦涩的感觉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人揪着拽着般的疼痛不堪。
  他知道刘旷是没有看到第二页,刘旷以为引人之法需要两次。
  他其实是想解释的。
  但他不知道为何,没有任何解释。
  刘旷说,我爱你。
  刘旷说,我也没说不愿意当那个人引子啊。
  刘旷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旷说,两次够了吧,那链子该解开了。
  他当时想的什么已经完全忘记了,大致是: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自己是快要死了的。总不能真的让刘旷当那个人引子。
  他这样想着,就呆呆的麻木的伸出了手腕。
  算了,你砍吧,我不会怨你的。
  但他却看见刘旷手中的剑,落到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猩红滚烫的的血液。
  却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惊恐又无措的时候。
  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仿佛滚烫的岩浆,要把它烫出个窟窿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喊了一声,然而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红色的。
  然后,刘旷离开了。
  刘旷离开了。
  那一刻,他仿佛似乎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他觉得自己声音是嘶哑的。
  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刘旷离开了。
  半个青色的衣衫都被染成了红色。
  踉跄着,一瘸一拐着。
  走了。
  脸上还有被灼伤的感觉,那么烫,那么疼。
  他就这样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是谁说的。
  他怔了一怔,缓缓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刘旷的右手。
  手指已经有些僵了,凉的像一块石头。
  他便用右手掰着指关节,一点一地把刘旷的右手扣在自己的左手上。
  就像那么多次刘旷牵住他的手一样。
  你为什么就不能陪陪我呢刘旷。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呀。
  你为什么要走呢。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我的人呀…
  你怎么能走呢……
  你走了…我怎么办…
  雨滴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打在鬼煞的脸上。
  下雨了啊。
  不喜欢下雨天。
  那个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八月初一。
  八月初一……阴雨天气…巧克力…巧克力…
  最后一个…是…
  鬼煞张开眼睛,雨滴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雨滴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就像眼泪一样。
  …是你…
  那个人清朗的带着狡黠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你喜欢的人是——”
  鬼煞嘴唇动了一下:“……是你。”
  鬼煞忽然整个身子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不懂什么叫喜欢,不懂什么是爱,他从来不曾探究过自己是否喜欢刘旷那个人。
  可若不是喜欢,他藏了二十几年的面庞,怎么会因为那人的一席话,就坦然呈现于世?!
  可若不是喜欢,他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恶事,怎么会只因为一个刘旷,就变得不再刻薄冷漠?!
  可若不是喜欢,他看见刘旷被那一群男人按在地上欺凌,怎会如此几乎要丧失理智的惊慌愤怒?!
  可若不是喜欢,刘旷砍下自己右手的时候,鲜血喷溅出来的时候,他为何会感到心脏如被人狠狠碾碎般的疼痛?!!
  若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我喜欢你啊…
  他忽然间哭了起来,眼泪汹涌地掉落下来,陌生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左手猛地抓住胸,觉得那里疼得厉害,仿佛是有什么一点一点的紧缩着,把那里勒住了一样,他忽然连呼吸都做不到了,剧烈地喘着气。
  刘旷…刘旷…
  …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


第50章 
  月亮依旧如银盘一样; 悬挂在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萧瑟的小路上; 包围着里那个蜷缩着身子的男人。
  一切发生得那么迅猛,仿佛天空忽现一声惊雷。鬼煞突然觉得他的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他双手抱住头,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头疼得好像要炸裂开了。
  熟悉而陌生的记忆如迅猛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眉毛…眼睛……鼻子…嘴…唔…还有光光的头……我都很喜欢…”
  “…像个好看的坏蛋一样…”
  “…我好喜欢这个……嗯……大概就差这么多就像喜欢你一样多了。”
  “呐; 这样就再也打不开了!”
  “我们要买个大院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
  “我们在里面过一百年。”
  “……唔…还要在院子里种一大片草药……”
  “对啊…你生病了怎么办…嗯……还要天天吃那个黑黑的糖……”
  “我好喜欢你; 玉石好喜欢你…”
  鬼煞手指死死地抓住了地上的石子; 有些石子刺破了他的皮肤; 陷进了他的血肉里。
  他的手上额上青筋爆出。
  原来,八月十五…八月十五…
  原来…我早就喜欢上他了…
  原来是三次。
  原来…第一次…是八月十五。
  鬼煞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不行…刘旷…刘旷会死的!!
  刘旷!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了下来。
  是手机。
  鬼煞眼睛突然展现了些光彩。
  “这个是手机,可以打电话,呃……打电话就是我离你很远很远也能听到你的声音。”
  “门主啊…我教你这个怎么用…记住这串数字…按这个…这个…”
  鬼煞略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 拿着手机的手; 微微的颤抖着。他仔细地想着当初刘旷告诉他的每一句话; 然后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钮。
  “…砰砰砰…”他的心跳得飞快,连拿手机的手都颤抖的厉害。
  “……嘟…”
  ——————————————
  刘旷不知道他醒来是什么时候。
  竟然还活着。
  不过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身子仿佛被大卡车碾压过千百次一样,疼地都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因为砍掉了右手; 失血过多; 还是因为囚月发作的痛苦太过于残忍凄厉; 他现在一呼一吸,都觉得疼痛难耐。
  倒不如平躺在地上,就这样慢慢地死了得了。
  但刘旷偏不,他似乎是把疼痛神经完全切断了一样,饶是身体痛苦颤抖如筛糠,他偏偏硬撑着坐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扯着嘴说:
  饿了。
  然而刘旷扒了扒垃圾桶,没有扒拉出什么吃的。
  这才想很多东西当初都放在那个洞里面了,尤其是带的那一大包干粮。
  巧克力在鬼煞手里。
  刘旷对垃圾桶说:“烟。”
  “几根?”
  “随便。”
  垃圾桶用一积分给他换了三根烟,他颤抖着用左手吸完了烟,然后面色乌青地咳嗽,身体终于负荷不住,肚子抽搐的疼了起来。
  他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蜷成一团。
  右手没了,手腕却没有打理过,估计是感染了,可能整个右手臂都已经坏死了吧,已经没有了什么知觉。
  但他却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他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脑海中只剩下一句极轻极淡的话了。
  那就死了吧。
  死了也没什么。
  他又睡了过去。
  刘旷朦胧之中好像听见有个人在叫他。
  他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旷…刘旷…”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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