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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寒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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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播高中生??!”
  “辱高中了,小学生都没有11点睡觉!”
  孟雪里刚下直播,游戏论坛的八卦板块里,冉冉升起一个飘红贴子:
  《惊!雪山大王疑似未成年,霁霄剑尊五年起步?》
  雀先明刷论坛看到,赶紧回帖澄清。
  孟雪里母胎单身,第一次谈恋爱,不知哪里做的不对,经常被粉丝笑话。
  他觉得霁霄成熟稳重些,应该能带带自己,但霁霄还不如他,结果两个人一起被笑。
  “阿雀,我不想做直播了。”孟雪里最近有些苦恼。
  雀先明大惊:“为什么?!”
  俩人成为舍友之后,他亲眼看着孟雪里的直播间一点点做起来,孟雪里不露脸,只开麦,靠讲解游戏技术吸引了一小撮粉丝,相处久了都有感情,怎么突然不想干了?
  孟雪里家境普通,原本想做直播挣点零花,现在因为与肖停云的关系收入翻倍,他觉得占了肖停云便宜,受之有愧。
  如果以后他被霁霄分手,再闹得沸沸扬扬,还会影响霁霄开始下一段网恋。
  霁霄会有下一段网恋吗?肖停云喜欢我什么?孟雪里心口酸酸甜甜,如含一颗柠檬糖。
  手机震动,孟雪里随之精神一震,是肖停云发来的微信:
  “作业写完了吗?”
  雀先明:“呦呦呦呦~”
  孟雪里抱着手机缩进被窝里:“QAQ明天周六,我能不能去找你?想和你一起写作业,你忙的话就算了”
  他刚点发送,又立刻撤回,重新发了一条:
  “马上就写!”
  然后是一个猫猫乖巧表情包。
  肖停云:“可以,我去接你。”
  孟雪里抱着手机,在被窝里打滚:“我们去哪个自习室?我去哪里都可以!⊙?⊙!”
  肖停云:“去我家。”
  孟雪里一把掀开被子,疯狂摇晃雀先明:“嗷嗷嗷嗷嗷!!”
  雀先明白眼:“你像隔壁泰山。”
  “我要做什么准备!”
  雀先明:“嘁,才认识多久,为什么去他家?你小心被占便宜。”
  另一边,胡肆啧啧叹气:“写作业?年轻人喜欢新鲜刺激,你这样会被甩的。”
  肖停云没理他。
  胡肆心想,肖停云一个万年母胎单身实验狗,感情方面,真没见过什么世面,怎么说沦陷爱情沼泽就沦陷?该不是这孟雪里段位太高,把他控死了?
  他决定去会会孟雪里。
  但是不巧,他来的时候,孟雪里上课去了,只有雀先明翘课在宿舍打游戏。
  胡肆敲开门:“请问,孟雪里在吗?”
  雀先明微微眯眼。来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桃花眼,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梳背头。
  来者不善。
  他单手插兜,斜靠门框:“你有什么事?”
  胡肆:“你是孟雪里?”
  “我就是。”
  雀先明刚染了蓝绿色渐变头发,发量惊人,在脑后扎一个小揪揪。
  他衬衣解开两颗扣子,胡肆看到他的锁骨纹身,是一只小孔雀。
  两人眼神对上,都知道彼此不是什么好人。
  胡肆震惊了——肖停云什么口味??
  他怕搞错,还多问一句:“你认识肖停云吗?”
  雀先明想,肖停云不就是孟雪里的男朋友?看来这肖停云社交关系挺复杂,孟雪里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个狠角色,情况不太对劲。
  他有些烦躁,点了根烟,挑衅反问道:“怎么,你跟肖停云什么关系啊?”
  胡肆笑笑:“青梅竹马。”
  雀先明震惊地想,肖停云什么口味??


第97章 还敢不敢
  长夜将尽; 东方天空微微泛白。
  晨风拂袖; 鸟鸣啁啾; 两人走下观景台。经过一夜畅谈,孟雪里神清气爽。
  霁霄将他送到房间门口:“你今晚想得太多,好好调息一会儿。”
  孟雪里欣喜点头:“嗯!”
  他打坐入定; 运行真元吸纳灵气,修行事半功倍。等他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孟雪里精神饱满地出门; 看到池塘三条“锦鲤”、桃花树下和金钱鼠盘成一窝的一只蜃兽; 都不再吃醋了。
  “小虞,你师丈呢?”
  虞绮疏一怔:“我师丈; 我大师兄,我今天没看到他; 可能在修行?”
  孟雪里放心地点点头,悄没声息换上黑斗篷; 下山入寒门城,进“亨通聚源”找钱誉之去了。
  钱誉之情绪比昨天稳定,摇摇折扇:“孟长老是为万妖大会而来?”
  孟雪里不喝茶; 也不吃蜜饯; 开门见山道:“钱真人,你有请柬吗?”
  钱誉之忍着笑:“我还真有两张。”
  孟雪里摆摆手:“不用两张,我一个人去,一张就够。”
  钱誉之大惊:“什么意思?!”
  孟雪里:“今夜我就出发,先瞒着霁霄。”
  “这……霁霄早晚会知道; 你不怕他生气?”钱誉之暗示道。
  孟雪里心想我当然怕啊,嘴上逞强:“霁霄说过,他永远不会与我置气!而且,我会留书信一封,将他引去别处,等他反应过来,万妖大会早已结束了,我已经大杀四方,凯旋而归了。只要咱们俩统一战线,我的计划是这样,你先听听……”
  钱誉之听得心惊肉跳,拼命向他使眼色。
  孟雪里被他表情打断,纳闷道:“钱真人,你眼睛不舒服吗?”
  唉,天要下雨,人要找死,拦都拦不住。钱誉之原本不明白,霁霄为什么察觉到孟雪里靠近,就要刻意隐藏气息,站在屏风后,原来这是试探,吃得太准了。
  他真诚道:“……我已经尽力。孟长老,你以后不能怪我!”
  孟雪里茫然,想追问两句,忽然呆立当场
  ——他眼睁睁看着,屏风后转出一道人影,身形颀长,气势凛然,正是霁霄。
  此时再见,与昨夜分别,相隔不过数个时辰,两人之间温情气氛荡然无存,孟雪里心神剧震。
  钱誉之合上折扇,指指门口:“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约了分行掌柜议事,我就先……”
  霁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
  孟雪里惊慌道:“钱真人等等,我也去!”
  钱誉之一溜烟没影了,“哐当”一声,房门紧关。
  孟雪里绝望地想,他为什么跑得比金钱鼠还快。
  眼前覆下一片阴影,孟雪里抬头看着霁霄,立刻道歉:“对不起!”
  霁霄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平静反问道:“你想去哪儿?”
  孟雪里下意识向后退:“雀先明是我朋友,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不想牵累你……再说,你伤还没好,外面局势复杂,你留在长春峰最安全。”他恳求道,“刚才我说的话,全是胡说,你都忘了吧。”
  霁霄摇头,沉声道:“你就是仗着我宠爱你。”
  孟雪里退无可退,腰身抵在冰冷书桌上,霁霄依然步步紧逼:“我不能将你如何?”
  孟雪里小声辩解:“你真的说过,不会生我气,不能说话不作数。”
  这句话狡辩如火上浇油,霁霄周身威压蓦然爆发,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的剑呢?”
  孟雪里一哆嗦,召出“光阴百代”,递给霁霄。
  道侣不会想捅我一剑吧?
  他后悔了,原来平时虚怀若谷,从不动气的人,一旦被惹怒,后果不可预料。
  霁霄抄起剑鞘,拎着孟雪里转过身,将人按倒在桌上。事情开始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孟雪里脸颊紧贴冰冷桌案,看不到身后霁霄的神情,愈加心慌,打算先服个软:
  “这次是我做得不对,只要你能消气,刺我几剑都行……啊!”
  话未说完,剑鞘狠狠落下,他骤然痛呼,又惊又怒:“我又不是小孩,你怎么能打我屁股?!”
  “啪啪啪!”又是三下,冰冷剑鞘毫不留情击打,孟雪里后臀火辣辣地疼。
  他挣脱不得,只能求饶:“我错了!”
  霁霄狠下心要给他个教训:“孩童比你懂事。以后还敢不敢?”
  孟雪里低声喘息:“不敢了、不敢了!让我起来吧……啊!”
  他又挨一记,泪眼汪汪,眼角泛红,实在凄惨可怜。
  霁霄看得心软,却逼问道:“什么不敢了?”
  “不敢再骗你!我发誓!”
  霁霄刚松开手,收敛威压,孟雪里像条滑不留手的鱼,立刻溜到书房角落,远离霁霄。
  霁霄低叹一声,伸手召出一个小瓷瓶,语气变得温和些:“来,上药。”
  孟雪里擦擦眼泪,觉得自己好没出息:“我不上药!打个棒子给个甜枣,我不吃!”
  霁霄无奈:“还说不是小孩?闹什么脾气?”
  孟雪里心想错也认了,打也打过,我不趁机占点便宜,霁霄还真当我好欺负?
  他梗着脖子道:“你过来,让亲我一下。我就上药。”
  霁霄表情有点不自在,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恼:“回长春峰罢。”
  孟雪里难得看他吃瘪,气焰更甚:“亲都没亲过,你还打我!昨夜花前月下,今天就打我?咱俩算什么狗屁道侣?”
  “你再说一遍?”霁霄道。


第98章 你很懂吗
  霁霄一步步逼近; 目光沉沉; 好似阴云汇聚、狂风暴雨即将降临的大海。
  孟雪里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自他与霁霄互相告白; 心意相通之后,霁霄在他面前总是温和、包容、真诚的,情绪内敛; 甚至不曾对他大声说话。
  孟貂心惊肉跳,直觉不好,正要道歉; 转念一想; 这是一次考验,如果自己退缩; 难免就要一直退却,鬼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与霁霄亲近。
  他只好强忍惊慌:“我说错了吗?我是不懂人间道侣如何; 可是在妖界,结亲之后夜夜笙歌; 一年抱仨,三年生一窝!我们不能双修,你就先让我亲一下; 这也不行吗?”
  霁霄将他逼在墙角; 孟雪里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你干什么,又想打我?做道侣不给亲,与咱俩做师徒的时候有甚区别?那还不如当师徒,起码徒弟不能打师父屁股!”
  霁霄定定看着他,孟雪里被笼罩在阴影下; 剧烈喘息。关于感情,他还不懂得遮掩心思,或者欲擒故纵。想要亲密,便是发自内心,坦诚地想要。
  他以为自己又得挨打,却听霁霄忽然开口,声音微哑:“是我的错。”
  孟雪里一怔,没有听懂:“啊?”
  霁霄没有解释,微微俯身,捧起他的脸。孟雪里感觉更不对劲了,屏住呼吸,便觉额头一热。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来,蜻蜓点水般,从额头掠过挺翘鼻尖,吻向殷红的唇。
  滚烫的唇舌侵入、交缠,舌尖被吮吸,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孟雪里忍不住战栗。
  原来这就是和道侣亲热的感觉。他无比清楚的感受到,霁霄的热度、呼吸心跳、浓烈的感情,还有克制。
  霁霄放开他一些,轻声问:“你想做师徒?”
  热气扑在耳畔,孟雪里脸颊红透,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眼尾泛红:“……不想了。”
  霁霄不理会,双手向下,揽住他腰身:“师父。”
  说罢又细细吻他,愈加深入。
  孟雪里头晕目眩,几乎失去魂魄,像溺水的小动物,喉间发出细碎呜咽声,挣扎着开始推拒霁霄。
  孟雪里的腰身,看似纤细,实则柔韧有力,很适合被握在手里。
  一吻罢了,霁霄低低喘息:“在秘境的时候,我们还是师徒,我就这样想过。”
  那时孟雪里与他飞过秘境上空,孟雪里双手紧握“光阴百代”,他扶着孟雪里的腰。
  孟雪里背后抵靠冰冷坚硬的墙壁,却觉霁霄双手握处,腰身滚烫酥麻,从腰眼到尾椎骨都酥软了。
  他被圈禁在逼仄的角落里,进退不得,动弹不得,铺天盖地尽是霁霄的气息。
  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原本只想,讨要轻轻一个吻。
  只听霁霄在耳畔说:“师父,这是别人的书房。”
  霁霄开始吻他耳垂、脖颈,双手在他腰身抚摸。
  孟雪里想躲开,可是空间狭窄,他又不敢使力,生怕再把霁霄撞吐血,急得泪眼朦胧。
  仿佛他们不再是名正言顺的道侣,而是一对私相授受的背德师徒。
  肖停云是孟雪里的大弟子,两人不敢在长春峰亲密,便悄悄下山,在寒门城典当行密会,躲进别人的书房,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孟雪里一念及此,更觉羞耻,浑身都烫起来,好像被扔进沸水里:“是我错了!别叫我师父,求你!”
  霁霄抚摸时,手掌从腰背碰到他后臀伤处。伤处泛起火辣辣地疼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孟雪里眼泪掉下来,落在霁霄衣襟。
  霁霄心想,这次总该记得教训了。
  他终于放开孟雪里,为小道侣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无奈道:“是你要亲,亲一下又要哭。莫哭了,我更不好受。”
  孟雪里好像刚从温泉中捞出来,浑身冒着热气。他感受到霁霄的热度和坚硬,才知道为什么对方说“更不好受”。
  霁霄叹气:“我也想与你亲近,但不知道怎么做才妥当,也怕不小心吓着你。这是我的错。”
  孟雪里偏头蹭蹭他脖颈,无声地讨好认错:“咱们回长春峰吧。”
  霁霄话锋一转:“但万妖大会这件事,还是你的错。”
  孟雪里动作忽然僵硬:“……”
  霁霄说:“来,上药吧。”
  ……
  钱誉之摇着“和气生财”的扇子,坐在隔壁房间喝茶、看账本。
  他的书房设有隔音阵,关上门便听不到任何动静,也不知那两人如何了,会不会打起来,打坏他名贵的家具、摆件。
  钱誉之心想,也难怪霁霄生气。今天一大早,霁霄便来与他商议。他才知道,孟雪里这次想去万妖大会,只因为担心朋友,不是想恢复从前雪山大王的身份。一切以安全为先,妖界如今局势复杂,最好能悄无声息地来去。
  他觉得霁霄确实变了。
  不再是孤家寡人、有了牵挂的霁霄,处事更谨慎。霁霄从前倚仗剑术高强,疏于谋局,纵有天罗地网,龙潭虎穴,也想一人一剑闯过去。然而善泳者溺于水,善战者死于战,无敌之下隐藏危机。
  如今为了孟雪里的平安,霁霄愿意多花几分心力,计划周全。
  霁霄还变得更有感情,不仅限于对孟雪里的感情,是所有作为“人”的感情。
  本来霁霄为孟雪里安排妥帖,谁知孟雪里另有主意,竟然想瞒过霁霄自己跑,还想留书将霁霄引去别处。
  钱誉之感慨万千,这对道侣不像道侣,更像凡间爱侣。两人虽然心意相通,爱惜彼此,但性情不同,处事方法迥异,情深义重又磕磕绊绊,看来还有的磨。
  真没想到,霁霄竟然会有这一天。
  想当年,霁霄真人刚成名时,丰神俊朗、气质出尘,惹得多少女修倾心动意。
  寒山紫烟峰主袁紫叶爱打牌,霞山、松风谷的女修便来找她打牌,以此为借口上寒山拜访,想接近霁霄真人。但霁霄不解风情,冷漠疏离,众仙子媚眼抛给瞎子看,纷纷知难而退,道是谈感情不如打牌。
  至于寒山其他剑修,也没有因为众仙子齐聚寒山,而趁机寻得道侣,告别独身。
  一方面,大家勤于练剑修道,另一方面,师长不会教讨女修欢心的法子,周围师兄也没有成功经验可以传授。
  一代传一代,合籍概率低是寒山传统。
  紫烟峰主看起来温柔,练得却是雷火之剑,外柔内刚,一般人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她的女弟子们,继承她衣钵,一样修炼雷火剑,倒是很想找到松风谷的男医修,作为结伴游历的对象,但也不会主动示好。
  这一点,如果孟雪里在,一定深有同感,秘境大比中,张溯源等三人遇到宋浅意,总说宋师妹温柔医术好,宋师妹什么都好,为什么要跟荆荻那混蛋组队。两队分别时,明明舍不得宋师妹,却只会抬头望天,三人齐齐不发一言。
  某种意义上讲,胡肆作为寒山百年难遇的变异品种,口舌如蜜,手段高超,骗尽痴男怨女眼泪,注定不属于寒山,确应另立门户。
  钱誉之心想,霁霄如果能与孟雪里恩爱百年,起码证明寒山剑修,一样可以与人合籍,一样配拥有美满情缘。
  哪怕道侣原来是妖,有一个总比没有强。
  “吱呀”一声,书房门打开,钱誉之听到动静,一个箭步窜过去。
  却见书房里,霁霄坐着,神情似无奈似隐忍。孟雪里站着,还站得离他甚远。嘴唇略微红肿,眼睛也红,似乎哭过。
  其实孟雪里刚才趴在霁霄怀中抹药,热烫伤口接触冰凉药膏,忍不住呻吟呼痛,喊得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他们勉强收拾妥当,孟雪里再不愿坐在霁霄怀中,生怕局面不可收拾。
  钱誉之打量屋内,家具摆设整齐,只有书桌略凌乱,两人不像动过手。
  他想,当年凶名赫赫、纵横妖界的雪山大王,居然被霁霄骂哭了。造孽啊。
  他拉过霁霄,低声劝道:
  “他有错,你说他两句就算了,干什么骂人?你到底行不行,道侣是要哄的!”
  霁霄笑了笑,平静反问道:“你很懂吗?你有道侣吗?”
  钱誉之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握扇的手,微微颤抖:
  “我,我没谈过道侣,难道没看过话本吗?!”
  作者有话要说:
  霁霄发动:万箭穿心
  钱誉之:—999血槽清空


第99章 生活逼的
  “话本?你如果不提; 我确实想不起来。”霁霄微笑。
  钱誉之忽然心虚; 猛摇折扇; 辩解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让人写的那些,总比外人写得好!都是为了挣钱嘛; 生活逼的!”
  他派大掌柜写过许多话本,主要编写孟雪里的故事,随“亨通聚源”的长春峰桃花类产品附送; 促进销量。他哪里知道; 霁霄还活着,还会来算账。
  钱誉之轻咳一声; “说正事。你们去妖界,有请柬不够; 还需隐藏身份。”
  以人族修士的身份,绝对无法光明正大的进入风月城。
  孟雪里平复情绪; 尽量声音平稳道:“我从前是妖,扮做妖也简单。所以我才想一个人去。”
  他还是没忍住,委屈地看了霁霄一眼; 意思是我做事有自己的理由。
  殊不知霁霄被他红着眼睛; 似怨似怒地一瞪,更觉难挨,只好错开目光,默念清心咒。
  霁霄:“你三年不问世事,妖界; 已不是从前的妖界。”
  孟雪里默然:“……我知道。”
  沧海横流,物换人移,妖界经历一场剧变,新的妖王推行新的法度。
  “孟长老扮妖,我不担心。”钱誉之也想看霁霄变脸色,故意道,“可是霁霄真人,您也要扮妖吗,您扮的像吗?”
  孟雪里瞬间与钱誉之统一战线,趁机过嘴瘾,占尽口头便宜:“扮不像妖,可以扮我的侍宠嘛,扮作被我拐来的貌美男修士,岂不美哉?”
  霁霄目光一转,静静看他。
  孟雪里腿还软着,正要道歉,忽听霁霄道:“你高兴就好。”
  朱红云船回到天湖大境。
  雀先明冷笑:“你拿我朋友威胁我?!呵,你们人界修士,满口仁义道德,其实虚伪至极,最会使下流无耻的手段!”
  胡肆笑了:“你何时听我说过仁义道德?”
  雀先明无言以对。
  胡肆:“我真正的下流手段,你都没见识过。”
  “你不是圣人吗?不该成为千万人楷模?”雀先明心想,这人坏就算了,居然坏的毫无负罪感。
  胡肆感到莫名其妙:“我只活一辈子,怎么快活就怎么过,凭什么要做君子?”
  胡肆负手踱步,放下床边垂幔。他今日披了件深红色长摆一声外袍。
  铺张的衣摆在竹席上游曳,发出细微沙沙声,像绵绵的春雨,又像千万只蚕啃食桑叶。
  如果抛却仇恨看胡肆,胡肆确实好看,雀先明即使再不愿意,也得承认这恶鬼有副好皮囊。
  不,不是恶鬼,雀先明隐隐觉得,胡肆身上有两种矛盾至极的气质,沉静与轻浮并存,像月夜绽开的红莲。
  看书起卦、炼丹炼器时的胡肆,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目光专注,安静如佛陀。任谁看了,都会说这就是圣人做派。
  等胡肆放下手头正事,勾唇一笑,又变得靡艳,轻浮如艳鬼。
  雀先明心想,真邪门。人还有两副面孔,比最擅长变化的妖,更像妖。
  天湖的流云聚了又散,日子一天天过。
  雀先明每天有美食吃,有美人看,不必操心外界争斗,看似安逸,但孔雀要的不是豢养,是自由飞翔。
  他发誓不骂人之后,心里依然不舒服,总要找点事做。
  他便去招惹胡肆的美人们,尤其喜欢逗弄面容稚嫩,看起来天真无知的小侍女。
  孔雀妖挥着翅膀说:“你帮我解开金锁链,我就能飞上天,给你摘星星去呀。”
  侍女只是长得面嫩,其实已十七八岁,当然不受孔雀蒙蔽:
  “你骗小孩呢?”
  雀先明叹气,低头忧伤地吃烤肉,化悲愤为食欲。世风日下,小孩都不好骗了。
  他白天是妖身,美人们对着一只被锁链禁锢的妖,没有对待成年男子的戒备心、警惕心。
  只要漂亮孔雀不骂人,还是很愿意与他搭话聊天的。
  秋光真诚道:“小圆,你别叹气啊,心情不好,羽毛会失去光泽,变得不漂亮。再严重些,就要掉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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