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出寒山-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猜得准!”飞羽对他竖起大拇指,“先说前情提要,灵山这次办会,广发请柬,甚至发到妖界之外,邀请人间两圣……”
妖族新王登位,人间仅有的两位至高圣人,天湖境主与归清真人,派使者送来妖族神器,“惊鸿”、“照影”两面宝镜,象征两族建交。事情本该很圆满,足够令妖族自豪,载入史册。
“你讲得好啰嗦。”赤初打断飞羽,“今天灵山召见人间使者,境主的使者说,惊鸿镜丢了。明月湖更狠,居然派人送来一面假的‘照影镜’。”
孟雪里稍惊:“照影镜?”
“哈哈哈!假的!”赤初压低声音,模仿灵山语气,“本王并非没有气量之辈,宝镜丢失,只要如实告知,本王不会怪罪。向我借走真镜,也可以不还,还我假镜意欲何为?”
飞羽接道:“说罢指向明月湖使者,‘押他入狱,明夜宴会,杀他祭旗’!”
孟雪里:“你们怎么知道?”
“宫里传出来的,城里大街上都在说啊!说好两面宝镜,一面也没有。人族出尔反尔,这是不把妖族放在眼里,万妖大会后,他们要在灵山大王的带领下,越过‘墟空’,攻打人界!”
孟雪里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对。”
“哪里不对?”
孟雪里:“归清将照影镜给泰珩,目的是照出我的神魂之影,让我在人间难以立足。如果这面镜子是归清的,他可以一早拿出来,最好是‘霁霄真人祭拜大典’那天,就派弟子上寒山质问,不必等到秘境后期,中途变计。所以照影镜不是他的,是别人、或别妖送给他的,最大可能,还是灵山送他。这件事上,归清与灵山的目的一致,但是我失踪了,他们目标没完成,宝镜怎么可能归还?当然还在人间,还在泰珩手里。等我现身人间,立刻向我发难!”
赤初收起玩笑神色:“你是说,灵山知道那是假镜,却当着众妖的面,故意做戏?故意在万妖大会前一天,让事情传遍风月城,传遍妖界?他为了发兵攻打人界,还是与人间圣人有什么协议?”
孟雪里沉吟道:“很有可能。”
飞羽一脸茫然:“哎,你们这些当妖王的,想法总比别妖多。”
赤初摸摸他发顶:“鹤头比较小,不怪你。”
孟雪里忽问:“明月湖的使者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据说是位剑修少年,被关在地牢里。”赤初、飞羽一齐茫然,“现在什么情况,很严重吗?”
“没事。”孟雪里笑笑,“去游湖吧。我去找我道侣。”
霁霄在竹林露台打坐。孟雪里将事情经过、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看道侣情绪无甚大变、神色依然淡淡,心情不由安定许多。
“是荆荻吗?他是明月湖大师兄。”孟雪里问,“他师父是明月湖掌门,难道不来救他?”
他在瀚海秘境中,与一众年轻修士结识、且亲身教导过,看他们就像看晚辈。虽然曾被荆荻气得不轻,但孩子再熊,长辈也不能见死不救。
霁霄却道:“未必是他。明晚万妖云集,场面纷乱,我去一探便知。”
孟雪里:“好。明晚见机行事。”
风月城规律的灵气线、到访妖界的人间来使,突然出现的妖族神器,这些事情在他脑海中串联,织成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人妖两界的联系,比以往数百年都多,他隐隐感到不安,不知人间是否生变,小虞、长春峰、寒山众人、钱掌柜、寒门城现在怎么样了。
……
深夜,虞绮疏走在寒门城。
商铺闭门,家宅熄灯,四下寂静。石板小道上,足音跫然,月光清白如落霜。
自从寒山封山,虞绮疏想见钱掌柜,只能通过传送阵抵达寒门城,每次深夜到访,悄无声息。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桃花枝,交易完成之后,他将金钱鼠借给钱掌柜抱抱,钱掌柜会请他吃冰镇西瓜。西瓜吃完,他就该走了,再回长春峰练剑修行、养鼠喂鱼、教导小槐入道。
忽然眼前一暗,虞绮疏下意识抬头,但见一朵阴云罩在头顶。
云朵泛着淡淡红光,比空中云层低矮,又比房顶树枝更高,完全遮挡照在他身上的月光,将他笼罩在一片浓重阴影下。虞绮疏心中一惊,握紧腰畔软剑。
红云不随风动,只随他动。他走得快,云朵飞逝;他走得慢,云也慢悠悠。
周遭空间没有丝毫真元波动,驾云修士已至返璞归真,施法顺应自然的境界。
握什么剑都没用,出剑再快也没用。当虞绮疏意识到这一点,他反而松开手,负手静立,抬头平静问:
“哪位前辈大驾寒山?”
夏夜清风涤荡,云上传来一道轻飘、散漫声音:
“小子,这是寒门城,前不挨山,后不临水,怎么就成了寒山地界?”
话音方落,半空云气微散,只见一道红衣人影趺坐在云上。
虞绮疏凝神细看,终于看清那人面容,瞬间如释重负:“前辈,是你啊!”他笑起来,“你的病好些了吗?”
第143章 强买强卖
在虞绮疏记忆里; 此人曾深夜路过长春峰; 他和小槐将对方的飞行法器当做流星; 对其跪地许愿,实在有点丢人。等对方飞行法器远去,他问孟雪里这是哪位前辈。孟雪里的答案令人印象深刻:有病的前辈。
于是此刻; 虞绮疏笑容真诚,略带赧然地问,你的病好些了吗。
红衣人神色微变; 深深凝视着他。
虞绮疏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不闪不躲地回望,眼神清澈:“前辈;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需要帮忙吗?”
虽然对方修为高深; 但毕竟“有病”,说不定真有什么不方便的。
胡肆说:“我去亨通聚源; 找钱誉之。”
虞绮疏笑道:“好巧,我也是。前辈跟我走,我知道近路。”
红云悠悠然; 好像在欣赏月色; 飘得很慢,虞绮疏只好慢慢走。
胡肆问:“什么时候突破的?”
“大前天,呃,也可能是前天,我不太记得了。”
“外面说你什么; 你知道吗?”
虞绮疏挠头:“不知道。”他在长春峰很忙,偶尔见钱誉之,也是趁夜悄悄下山,哪有功夫去听街头巷尾的闲话。
在瀚海秘境中,一批年轻修士得到长春峰师徒指点,回到各自门派后大多选择闭关,梳理感悟。最近他们陆续出关,境界大进。一时间,修行界涌现出许多少年天才,比历史上许多辉煌年代都更繁荣。
然而有人就有纷争,总免不了“比较”。虞绮疏因寒山静思谷之变成名,自然也在被比之列。
胡肆列举了几个名字、简述他们的师承和道法,虞绮疏听得莫名其妙。
胡肆问:“这些都是与你年岁差不多的修士,修行界未来的希望。你认为,你比他们如何?”
虞绮疏更觉不好意思:“应该都比我强吧。我就是运气好一点。”
胡肆听得憋气。他很久没有“憋气”这种体验了,冷笑道:“人家都比你强,你觉得你配做长春峰弟子吗?”
言下之意是,你配做霁霄的师弟吗,配做我的师弟吗?
虞绮疏想了想,平静道:“我就是。这没什么配不配的。除非师父赶我出门。”
胡肆稍怔。虞绮疏身怀蛟丹,以他的眼力和观气术,一眼便知真相:这个年轻人屡得机缘,受到太多命运的优待。
这种年轻天才,自踏入道途,运气就比旁人好,本该意气风发,就算故作稳重、沉着之态,眼角眉梢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傲气。
但虞绮疏什么也没有。他身上没有剑修那种“一剑即出,谁与争锋”的慑人声势,就连武修的锋锐之气也没有。
好像一块璞玉未经打磨,天生光滑沉静,暗合“顺其自然”之道。不像年轻人,却有年轻人的赤诚和热情。
胡肆心里有些不舒服。霁霄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师弟?根本不像霁霄。当然,也不像那只雪山灵貂。
“说你傻,你又不傻。”
虞绮疏:“我本来就不傻。”
走过一条狭窄巷子,只见“亨通聚源”不起眼的后门口,正立着一道人影。那人书生打扮,轻摇折扇,月光下,影子斜长。
钱誉之:“刚才看账左眼皮跳,我就知道,今晚有客人。进来吧。”
后门吱呀打开,露出静谧的花园。虞绮疏跨过门槛,仰头望云,犹豫着如何介绍这种情况。
云头飘过院墙,如入无人之境,悬停不落。
虞绮疏怕钱誉之气恼对方无礼,一言不合打起来,解释道:“他还在养病……”
钱誉之合上折扇,轻敲虞绮疏肩头,笑道:“虞小子,休得无礼。这位是你师门前辈,你今夜遇到他,就是有缘,他指缝里随便流出点什么,足够你吃用半辈子了!”
虞绮疏心里纳闷,我师父孟哥是雪山大王,难道这位红衣前辈,也是一位大妖?
钱誉之奸商本性作祟,这般言辞,表面恭维胡肆,实则想帮虞绮疏坑来点东西:不管是你师侄还是师弟,你做长辈的,好意思不给点法器、丹药吗?
胡肆勾唇一笑:“想要什么,来。”
随他话音落下,虞绮疏身前,凭空开出一朵朵红莲虚影,直通云头。
钱誉之顿时头大,他想起某条传言:瀚海秘境上空,孟雪里步步生莲登上境主的云船……胡肆做派过于轻浮,他便想设法阻拦小虞。
虞绮疏低头看看,他在长春峰侍弄花草、喂鱼喂鼠,靴面和衣摆沾着泥点,便商量道:“我,我还是不上去了。要不然,你下来吧?”
他话才出口,发现钱誉之神色惊异,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钱誉之好笑地想,自从胡肆将一片湖水升入天空,超脱人世,恐怕再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三个字——
你下来。
“你多年足不沾地,高高在上,云来雾去,不累吗?这里又不是寒山,你下来接接地气,也不算违背誓言吧?”钱誉之笑道。
若在寒山,他们是师兄与师弟;在人间,他们是圣人境修士与大乘境修士,钱誉之都不能这样对胡肆说话。
但此刻,在亨通聚源,他们是客人与商家。其他的标签和身份,不妨暂时放放。
“说得不错。”胡肆一拂广袖,散了云烟,轻飘飘落下来。
钱誉之沏茶,虞绮疏搬椅子,招待“师门前辈”入座。
花园树下,三人对坐饮茶。胡肆转杯看茶色,待客用陈年旧茶,自喝用今年新茶,钱誉之还是这么抠门。
钱誉之问道:“深夜大驾光临,想做什么生意?”
“我来卖东西。”
钱誉之目露怀念之色:“这次卖什么?”胡肆很多年没有卖过东西了。
最初是在寒门城市坊,寄卖自己炼制的法器、丹药。修炼需要资源,胡肆和霁霄的师父,确实没多少钱。后来胡肆道法有成,刚刚自立门户时,手头比较紧,就给“亨通聚源”一些法器,让钱誉之拍卖。
虞绮疏不知这些旧事,只老实地坐着,给两人续茶。
胡肆:“现在不想交给你卖了。”
钱誉之:“那你怎么卖?”
胡肆转向虞绮疏:“卖给你。”
他取出一卷泛黄手札,示意他翻开,一边道:“这是我多年积累的修行心得。杂学一途,看似繁多,实则杂而不乱,大可互相印证,愿你能触类旁通,一通百通,以后无师自通。”
虞绮疏怔怔接过:“啊?”
他被卷册吸引,随手翻开两页,喃喃念诵道,“……这师门不好,女修太少,仅有的几个,都性格剽悍。太久见不着温柔女修,看师弟都觉得眉清目秀。”
虞绮疏目瞪口呆,差点摔了书卷:“这?”这算什么修炼心得?
胡肆轻咳道:“往后看。”
“第一次开炉炼丹,千辛万苦,得一炉下品补气丹。拿去寒门城换钱,只换得十块下品灵石。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娶很多老婆。”虞绮疏合上书,“我能不买吗?”
“不能。你就出一块灵石吧。”
虞绮疏捧着书,向钱誉之递了递,示意后者掏钱。
钱誉之又惊又疑,心知这是虞绮疏的机缘,事关圣人道统传续,他在此处,有觊觎、抢夺他人机缘的嫌疑,因此颇有君子风度地侧身偏头,避嫌不看。
可惜虞绮疏不识货,见钱誉之不愿付钱,心想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我没有。”
胡肆长眉蹙起,微显怒意:“你连一块灵石都不愿意出?”
虞绮疏老实道:“不是不愿意,是真没有。我原来还有些钱,但现在……”
他久居长春峰,没什么需要额外花钱的地方,全副身家都存在钱誉之的钱庄里,以年为期,有利息拿。
现在期限未到,灵石取不出来。之前钱誉之说过,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暂时支借,但看刚才的情形,以钱誉之一毛不拔的奸商品质,借钱是绝无可能了。
虞绮疏想了想:“不过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
胡肆:“你有什么东西?”
“我是来给钱掌柜送桃花的。”
虽是盛夏,然长春峰四季如春,桃花常开。虞绮疏摸摸储物袋,挑了一枝最好的,笑道:“我就拿这个跟你换。”
两袖空空,一无所有,聊赠一枝含苞桃花。
孟雪里栽得金丝桃花树,被虞绮疏摘来,借花献佛,果然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钱誉之心道糟糕,这小子平时挺机敏,怎么关键时刻净犯傻。他一只手摁在虞绮疏肩头。
胡肆却已接过桃花,站起身:“好。事情办完,我走了。”
钱誉之收回手,惊问:“你看见那道门了?”
虞绮疏茫茫然望着胡肆。
胡肆笑了笑。
虞绮疏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混合着嘲弄和悲悯、冷漠和炽热。他听到一句含义模糊的回答,虽听不懂,依然脊背发凉:
“此方世界,根本没有门。”
红云随风凝聚,飘然飞向南方天空。
虞绮疏望天:“这是哪位前辈?”
“你师兄的师兄,天湖大境之主。”
“嘶。”虞绮疏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他。不像圣人啊。”
钱誉之对虞绮疏拱手:“一枝桃花,换走境主毕生绝学。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做生意的人,我甘拜下风。”
“你确定吗?”虞绮疏捧书苦笑,“卖药得灵石,发财娶老婆?前辈可能在消遣我。”
上次胡肆乘云船来到长春峰,只看来势,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不然飞行法器为何会快若流星。在虞绮疏眼里,他只跟孟雪里说了两句话,挥挥衣袖就走了。与今夜一般。
或许圣人飞渡万里,就像市井凡人吃饱饭,逛街遛弯,找熟人串门一样。都是消遣。乘兴而来,兴尽而归,反正来得快,去得也快。
钱誉之却道:“你还小,不懂这些。”
“谁说我不懂。你们说的‘门’,是不是通天之门?”
钱誉之点头,微微叹气:
“我以为,他急于传立道统,是看见通天之门,准备飞升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不存在十成把握。搏成了,此界飞升第一人,搏不成,就……”他话锋一转,“人活一生,身前事,身后名,总得留下点什么。”
肉身绝息,是修士第一次死亡。道统失传,无人记得,是修士第二次死亡。
虞绮疏:“这么严重?”他仔细收起书卷,“万一下次再遇到哪位前辈,我却没带桃花,那多尴尬。你先借我一点灵石?”
钱誉之抄起折扇猛敲虞绮疏,大怒道:“这种天降机缘,别人遇见一次就是祖坟冒烟,要求神拜佛去,你还想遇见第二次?你还真敢想啊?!天下所有好事,都落在你一个人头上?”
虞绮疏抱头鼠窜:“借一点呗。”
“不借。”
虞绮疏急中生智,从袖中抱出小鼠,眼巴巴举到钱誉之面前:“就借十块。”
“……五块。”钱誉之折扇一收,双手接过金钱鼠,掂了掂重量,“吃得什么,又长胖了。”
“五块就五块,拿来。”
第144章 新仇旧恨
钱誉之有鼠可抱; 被虞绮疏刺激的复杂心情; 稍微缓和些:“算日子; 你师父师兄该回来了。”
虞绮疏喜道:“真的?”
“我看过请柬,万妖大会就在明晚。”钱誉之抚摸浓密鼠毛,“等他们回来; 寒山开山,势在必行。”
虞绮疏:“好事啊,开山之后; 我就回家一趟!”
钱誉之问:“想家啦?”
“说来好笑; 我刚入道时,立志一定要扬名立万; 有朝一日敲锣打鼓,衣锦还乡; 让我爹后悔不迭,最好能痛哭流涕……”
“那现在呢?”
“现在就想回家看看我娘。到时候; 你借我一艘小飞舟,我悄悄回。”
虞绮疏已经学会御剑,但因为被挂“初空无涯”剑的惨痛经历; 他对御剑飞行仍有心理阴影; 觉得还是飞行法器稳妥。
钱誉之没说借还是不借,只问:“不想敲锣打鼓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时一地的风光拿出去显摆,还不如种地和修行有意思。”
“哈,小虞长大了,还会讲道理了。下次对别人说; 千万记得去掉‘种地’两个字。”钱誉之指了指对方衣摆、靴面的零星泥点,“不然没有姑娘喜欢,拖累你们长春峰姻缘桃花的名声,还耽误我生意。”
“你再取笑我!”虞绮疏脸颊微红,作势要抱回小鼠。
“不是取笑。”钱誉之双臂高举,举过头顶,让虞绮疏扑了个空,“你气运加身,未来路还很长,要走过山和海,看见天地的边界,触摸到真正不朽的东西……”
他难得神色认真,但高高举着硕鼠,毫无说服力,只显得滑稽。
金钱鼠飞蹬后爪,挣脱钱誉之,扑向虞绮疏怀抱。
后者趁势跃起:“我摸到了哈哈哈哈哈!”
……
万妖大会前夜,风月城灯火通明。若从高空俯视,城池位于辽阔的妖界版图中央,像一颗璀璨明珠。
灵山大王定下两条规则:大会期间,众妖平等,小妖不必害怕被大妖欺负、吞吃;大妖彼此休战,谁若趁机攻打别妖领地,等大会结束,大王将率领众妖合而诛之,如此一来,远方的妖王不必担心自己离了老巢,就被抢走领地。
至此,风月城万妖来朝。
有传言说,以后每隔十年,盛夏时节,都有这样一场盛会。除了奉命捉拿罪妖、却毫无进展的妖将们,城内众妖兴致高涨。
胆敢质疑新妖王劳民伤财、骄奢淫逸的声音,已经被迫消失了,街头巷尾只听见赞美声:
“大王本体是蛇,喜好阴凉潮湿,为何大会选在炎炎盛夏?”
“由此可见大王妖力高深,可以反本能而行,天地时令奈何不得他,与上古妖王一般。”
“但是传说中,上古妖王降世,天落金色甘霖,现在也没有啊。还有咱们妖族的两件神器,惊鸿、照影镜,如今也不在他手中……”
“你胡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与那位送假镜的人族使者狱中作伴!”
“是是,你提醒得对,我差点犯下大错。”
琉璃湖上,五色变幻,波光粼粼,映着一轮破碎月影。
夏夜湖风带着潮湿水汽扑面吹来,白日里燥热一扫而空。小妖们在湖畔散步、放灯,大妖的楼船在湖心飘荡。
一座挂满暗红灯笼的楼船二层,红楼主凭栏而立,左拥右抱吹湖风,得意道:“如果不是大王建造风月城,汇聚三界胜景,你们一辈子也看不到这种魔界风光!”
赤初:“是啊,我这辈子最感谢的妖,就是灵山大王。”
飞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红楼主心中稍惊,定睛再看,却只有两位笑吟吟的侍宠。大概是湖光多色,才照得娇俏美妖面容诡谲,神色古怪。
他揽着两妖向房间里走:“良辰美景,莫要辜负。我带了很好玩的稀罕东西,你们想不想试试。”
赤初笑道:“任凭楼主吩咐。”
红楼主心中火热,打发身后妖仆:“东西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一边做个隐蔽手势,示意心腹随从帮他锁死房间门窗,以防两妖吃痛逃跑,向昆山大王求告。他得到这两妖颇费功夫,打算今夜连本带利收回来。
红色楼船飘飘荡荡,渐渐远离湖上其他船只。一夜悄悄过去,日月交替,一个白天悠悠过去。
第二日黄昏时分,楼船仍没有动静,岸边等候的妖仆深觉纳闷,有心上船询问,又怕败坏楼主兴致,遭到责罚,急得在湖畔团团乱转。
忽有一妖喊道:“哎,昆山大王来了!”
小妖们齐齐向昆山大王行礼。孟雪里摆手:“你们楼主呢?再过一个时辰,万妖大会开场,本王前来寻他一同准备赴会,怎么找不到人?”
“楼主他、他还在……”妖仆们遥指楼船。
孟雪里露出很懂的微笑:“无妨。备舟,本王亲自去寻。”
妖仆们纷纷感激道谢:“您真是仁慈的好妖!”
大妖之间的事,大妖亲自解决,再好不过了。
孟雪里登上楼船二层,轻敲两下房门。
只听见红楼主怒吼:“滚!”
那声音隐隐带着哭腔,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孟雪里无奈道:“是我。”
片刻后,房门打开,神清气爽的赤初请他进门。
飞羽端坐桌边,右脚踩鸨妖脊背,左手端着茶盏,轻吹杯中浮沫: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