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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风靡全星际[古穿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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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二致的小糖壳被稀里哗啦地倾倒了出来。
秦濯在这个时间里动作飞快地做好了车厘子味的冰淇淋液,放进冰箱迅速冷冻,然后把刚才做好的果酱灌装进糖壳子里,在每一枚的上方用深粉色的奶油封口,装饰上切碎的寒天,也一并放进了冰箱。
接下来就是草莓慕斯了,秦濯创造性地往蛋糕里加了一些百利甜酒,百利甜里的奶油味儿和草莓简直是绝配,他突然想起来似乎还没试过谢漾元的酒量怎么样,顿时有点心痒难耐。
不过想到亲爱的明天还要干正事,秦濯还是遗憾地放弃了刚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诱人念头,只添加了微量的酒液提个味儿,就把蛋糕放进了烤箱。
嗯……甜点弄完了,主菜做点儿什么好呢?
想想晚上似乎不适合吃得太多,他便做了个羊肉炒饭,怕谢漾元吃着腻,还凉拌了道酸辣口的木耳青瓜作为调味。
——可惜从赛诺星撤得匆忙,他这半年攒下的自己做的辣椒油都没能带出来,不然这菜的味道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这两天还是抽空再做些吧,过年吃饺子,不蘸些醋和辣椒总吃得不尽兴。
秦小将军认认真真地琢磨着这些事儿,浑然不觉自己的身份和这半年来被谢漾元养在家里的小白脸有什么改变,家里的机器人闪着蓝幽幽的探头在他背后悄咪咪排成一排,想互相聊个天儿却怕被时刻监视内网的管家拔电源,只得巴巴地用眼神交流,想知道小主人这次回来是不是哪里出故障了。
然而想要从两盏摄像头里看出如此复杂的思绪委实强人所难,机器人仆人们无声地转动探头“对视”几眼,又无趣地散掉了。
还不如下班以后上星网跟个帖子,那个叫“八一八那些做饭超好吃的联邦强者”的帖子就不错,是时候把自家小将军推上榜首的宝座了!
怎么,就算是机器人,也是需要娱乐时间的!
秦濯浑然不知自己的名字马上就要登上一张权威性且日常被至少几十亿联邦群众跟帖的金光闪闪的榜单,他哼着歌儿给炒饭上淋了一勺金黄诱人的咖喱,等谢漾元一出来就能摆盘儿上桌了!
于是当谢道君揉着酸痛的颈椎从袖里乾坤中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摆在房间小桌子上,色泽鲜亮气味浓郁,让人垂涎欲滴的晚餐。
“哇……”
“快去洗澡,”秦濯一把揪住当下就准备上手的媳妇儿后领子,“乖,冲个澡先松缓松缓,等着你呢。”
“那你不许偷吃哈!”
“要偷早偷了,”秦濯无语地把他按进浴室,“你以为我是你啊?”
谢漾元笑了笑,一头栽进放好水的浴缸,他累得不想动,干脆进入胎息开启了浴缸的自动清洗模式,瘫在水里享受现代科技的服务,一边闻着空气中荡漾着的饭菜和甜点香浓甜蜜的味道,感觉特别特别幸福。
这会儿洗澡只是为落落汗,秦濯不一会儿就亲自去把想要把自己淹死在水里的谢道君拉了出来,裹上大毛巾擦干,像伺候猫一样抱回了卧室。
“我们就……”谢漾元没忍住在话中间打了个哈欠,他确实有点儿累,好久没像今天一样劳动了,虽然刚刚晋级元婴,可也架不住一个元婴把自己当作分神来用,“就在卧室吃?”
“嗯,下面太大了,冷冷清清的,”秦濯把东倒西歪的媳妇扶好在椅子上,给他盛了一碗炒饭,“我以前也不怎么喜欢去餐厅,这儿就是卧室专门隔出来的用餐区,你就放心吧。”
谢漾元懒洋洋地舀了一勺炒饭塞进嘴里,幸福地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他才没那么多讲究,要是可以他甚至想在床上架个桌子——只是担心秦家作为世家规矩多,不过既然秦濯都不在意,他就更不在意了。
他不知道秦家确实规矩繁多——事实上,秦濯以前不去餐厅,是因为他在家根本很少吃营养液以外的东西,甚至很少回家用餐。那时候的秦家古堡,对秦濯来说不过是个晚上必须回去睡觉的地方——要是军部事务忙,他甚至可能连续十天半个月地休息在办公室里。
秦老将军是个更可怕的工作狂,秦夫人虽然对这爷俩的生活方式颇有微词,但那时候,面对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丈夫,她就也像是其他许多事情一样默默忍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秦濯没打算让谢漾元也那么忍,他母亲的生活方式是自己选择的,他没法儿插手,但他却绝不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的男人。
秦小将军一边嚼着香浓弹牙的炒饭,一边严肃地想:他一定得把谢漾元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行。
俩人还不知道,他们在这儿其乐融融地享受美食,有些人却已经迫近了危险的边缘。
第88章
兰清和真的尽力保证所有学生都在天黑以前回家去了; 真的。
但架不住有的人运气就差到这份儿上——兰院长怕给谢漾元招致不必要的注意,只让老师们告诉同学是提前回去做好明天演习的准备; 又着意叮嘱今晚留守教学楼的守卫人员都退到一定范围之外; 不能放任何学生进去,然而今天早些时候兴致所至回母校参观的李皓渊并不是学生; 因此没有听到清空教学楼的指令; 而他在楼里闲逛的时候,身上又习惯性地佩戴着科学院为了保护科研人员配发的信号屏蔽器; 使得校方最后一层确保楼里没有留人的手段也没了效果。更寸的是; 警卫们人工巡查的时候,他竟然因为在一间空掉很久的储藏室发现一块颇为有趣的机甲零部件; 沉迷研究无法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而整座教学楼里的人都全部走光了。
多种原因作用之下,当幸运E到应该上庙里开个光的李参谋一抬头; 才发现本来只应该在今天的校园行程中占据一个小时的机甲系之旅竟然用掉了自己整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月上柳梢了。
李皓渊晃晃因为用脑过度而有些眩晕的脑袋,无奈地笑了起来。
哪个天才的名头也不是平白无故便能得来的,他这一沉迷研究就自动忽略所有外界事物的毛病由来已久——就像兰清和研究药草的时候能把亲生儿子弄丢了一样; 李皓渊研究有趣的机甲构造的时候也没少干出来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儿。好在这些天他休假; 也没要紧的事儿忙,这一下午的时间浪费就浪费了; 好歹算没耽误事儿。
年轻人伸了个懒腰; 愉悦地听着自己身上的骨头劈里啪啦响了一圈; 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可没走两步,李皓渊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头。
他暗能量修炼的天赋一般,却天生灵识敏锐——用联邦人的话来讲,这是精神力异变带来的优势。这也是他年纪轻轻能跻身于联邦最上等的科研群体的最大依仗,可眼下这份天赋却变了质,李皓渊谨慎地停下脚步,不确定刚才是自己的幻觉还是面前笔直的楼梯真的跳动了一下。
机甲系不是医学系,大晚上的没必要开着灯浪费电,整座楼清空以后,里面连盏应急的小灯都没留。若是平时,多少还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不算伸手不见五指,可今夜天阴,月亮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不见踪影,教学楼里面黑洞洞的,安静得出奇,李皓渊甚至能听到自己向来清浅的呼吸声,还有靴子踏在地上清脆的响动,似乎都比平时要大些。
这时候他还没联想到闹鬼上去,心里却已经本能地有些发毛了。
李皓渊深吸了一口气定神,掏出通讯器来,打算叫警卫来接自己。
可那支号称被扔进恒星都能坚持打完一个电话的通讯器突然变成了一块毫无用处的铁疙瘩,无论他怎么按键唤醒,都执拗地黑着屏,别说往外拨打,就算是想开启一下手电功能照个明都做不到。
李皓渊:“……”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人算计了,可他今天上嘉兰来的行程是临时起意,连他的副官都不知道,又有谁能神预测地提前给他设好套让他钻呢?况且如果真的是敌人,这时候也早该跳出来说一些糟糕的台词了,但教学楼里静得出奇,别说有人,便是鬼影都没有一只。
……鬼影很快就出现了。
一道黑影很快地从李皓渊脑袋后面晃过去,贴的极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阴冷的风吹拂在自己露出的脖颈上,阴风里夹杂着说不清什么人发出的尖叫,那声音就像是指甲刮在铁板上发出来的,让人头皮发麻。李皓渊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黑洞洞的楼道像是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恶毒又招摇地冲他哈哈大笑。
李皓渊:“……”
可怜的文职人员面上镇定,实际上也已经开始有些腿软——他倒不至于被这点闹鬼的小场面就吓到喉咙发紧,可坏就坏在参谋先生异于常人的精神力感知上,他能感觉到整座教学楼里的能量都变得怪异起来——平日里的能量中正平和,此刻却统统变作了诡异,阴冷得让人想打哆嗦,充满了尖叫的怨气和杀气。
真是撞鬼了……
李皓渊咽了一口唾沫,根本没有半点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欲望,拔腿就往楼外跑。
他现在在三楼,只要能从一楼的大门冲出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就与他无关了!
但惯于计数的参谋长很快察觉到不对,他有非常强悍的大脑储存功能,而且习惯性在进入任何一个环境之前先行观察——李皓渊确信自己之前待着的是三楼中央楼梯左数第十四个房间,这地方他学生时代就来过,经常会堆放一些学生们自己偷偷制造的机甲废件,学校心知肚明,却对此十分宽容,会定期组织人员清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从他开始奔跑到现在,按照步幅和时间计算,旁边经过的门至少应该有了二十扇,本来早就该出现的楼梯还是不见踪影!?
李皓渊停下来,微微喘息着紧张地盯着眼前浓到化不开的黑暗。
他确信不是幻听,刚才这片黑暗里有人在冲他笑!
李参谋出了一身白毛汗,他想随便进一间教室从窗户跳出去——三楼对他来说不算是能致命的高度——可一尝试就发现这一层所有的门都锁上了,门锁像是拿费尔曼金属焊死的,砍都砍不开。
怎么办……?
当真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李皓渊靠在墙上,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好思索一下这整晚上过于诡异的经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他把气儿喘匀,背后靠着的坚硬墙壁却忽然好像受到炙烤的雪糕那样化了,李皓渊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栽去,粘稠的墙壁好像是直立的沼泽,牢牢粘住了他的后背,即使猎物及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却像是被蜘蛛网缠住的昆虫一样,都是徒劳。李皓渊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用力想把自己从墙上揭下来,却被不容抗拒的引力死死往里拖,他甚至感觉到四面挤压带来的窒息,似乎有冰凉粘稠的水灌进了他的口鼻,正在不怀好意地夺走珍贵的氧气。
“救命……!”
生死关头,李皓渊甚至觉出一点奇妙的滑稽来——这些年作为武器研究专家他声名在外,不管是联邦内部,还是星盗集团里,想要他命的人都数不胜数,完全不比秦濯岳悉他们那些一线的指挥官少,平时自己出门带的警卫看着不起眼,却随时有武力夺取一座小城市政权的实力,可偏偏是今天,他回到本该再安全不过的母校怀旧,身边一个人没跟,却要突然面临这种说出去都玄幻到没人相信的性命危机?
他李皓渊要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那些敌人们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他恍惚间看到许多残破不堪的人体在面前移动,男女老幼,皆是目光呆滞、满脸死气,身上或多或少的残缺不全,早已干涸的血迹是难看的深褐色,黏在他们脸上、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些令人不想去思考到底是什么的液体。
呕……
李皓渊受了大刺激,更要命的是,那些丧尸一样的东西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居然突然面目狰狞地朝他扑了上来,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躲避,却被墙壁缠住了手脚,只能看着那些指缝里满是血垢油污的手疯狂地接触到自己脸上身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尤为真实。一个眼珠子掉出来一半的年轻女人咯咯笑着,口中污血不要钱似的流下来,一股股地淌在他胸口的衣领上。
李皓渊:“……”
他感觉纠缠自己多年的洁癖都快要被这玩意儿治好了。
“噗”的一声轻响,他终于完全被拖进了墙里去,周围不断挤压的触感倒反而消失了,李皓渊竭力地睁大眼睛,触目所及却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漆黑,刚才紧紧贴在他身上的那些手也不见了踪影,四下里一片寂静,好像被扔进了一口狭小的棺材,不能动不能听,所有的感官都被压缩到最弱的地步。
他几乎要感到绝望了。
***
谢漾元把一块草莓慕斯放进嘴里,柔滑香浓的奶油化在舌尖上,Q弹酸甜的小果粒在唇齿间颗颗爆开,结合在一起,让人被那甜蜜的气息浸染得由心而发地微笑起来,他又吃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清凉的气息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稍有些甜腻的口感,酸甜的感觉让他根本控制不住继续自己继续的手。
“先吃点儿饭,”秦濯无奈地把两盘甜品往远处推了推,“乖,不然对胃不好。”
谢漾元正想说我的胃可比你的拳头都结实,却忽然一愣,捏着樱桃的手滞在嘴边,竟忘了放进去。
秦濯:“……怎么了?”
谢漾元猛地直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嘉兰出事了!”
第89章
虽然正是晚高峰的时候; 不过秦少将的专属航道一路直抵嘉兰,路上没让一辆飞梭看清他们的影子; 全程只用了三分钟。
情况紧急; 谢漾元也没在意他不早把这个告诉自己害自己早上迟到,飞梭刚在机甲系教学楼前停稳; 他就连忙跳下去; 直直地往楼里冲。
负责守备的警卫惊讶地迎上来:“谢老师……”
谢漾元根本来不及跟他说话,身形一动; 就从他身边的空隙滑进去; 秦濯跟在他身后,一把拉住那个刚刚反应过来准备上前阻拦的士兵:“你们往外撤; 具体发生了什么兰院长会跟你们说的。”
“什……”
秦濯一下子把接通兰清和的通讯器怼到他面前,刚才在路上的时间里,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对兰清和简洁地交代了情况,兰院长现在也正往这边赶; 只是声音依旧和风细雨的,斯斯文文地叫那位警卫队长先把人都撤出来,不要打扰谢老师的“秘密任务”。
——事发突然,他们想不到更好的掩藏身份的办法; 只能把在乌拉星上的技俩再用一遍了。
兰清和很快赶到; 接替了秦濯的扯皮工作,秦濯焦急地围着教学楼转了几圈; 最后干脆把机甲召唤了出来; 虎视眈眈地守在教学楼门口;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他实力虽高,却对谢漾元那些玄而又玄的技能一窍不通,此时也不敢贸然进去添乱,但不论如何,他不会让任何具有能量波动的东西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的。
此时,冲进教学楼的谢漾元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在进入楼里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满楼极为异常的能量波动,大厅里预先设好的封印都被破坏了个干净,浓郁的黑色煞气集中在三楼的位置,一点点微弱的魂火在那一片黑雾中若隐若现,一副马上就要被扑灭的倒霉样。
……果真有人被拖进来了,机甲系的学生都是这么不听校方号令的吗!
作为文职人员,李皓渊的实力确实不强,以至于单从能量强度看,连谢漾元都一时走了眼,还以为他是学校里哪个违反今晚宵禁擅自闯进来的刺头学生。不过反正他是来救人,救谁都是一样的。
刚进入元婴的谢漾元信心满满,修真路上,每一个境界意味着的都是全然不同的概念,如果说,今天白天的时候他面对那只阴煞精魄多少还有些不相上下的吃力,那么现在,他手中握有的胜算就要大得多了。
只是……因为那个被无辜卷入的倒霉蛋,这个过程难免得变得复杂一点。
谢漾元叹了口气,没有上楼,直接抽出一张画好的符纸来,那符纸在他修长的指尖转了两圈,突然自动燃烧起来,碧绿色的火焰看起来仿佛跳动的精灵。谢漾元像是感觉不到火焰在手指间点燃散发出的热度一样,就那么手持着一团火,径直朝那一排挂像末尾的空白处走去。
说来也怪,小小一张符纸,本来片刻就应该被烧尽了,可那团绿色的火焰只是在谢漾元手指间静静的燃烧着,不见烧得更旺也不见火势减小,而原本坚硬的墙壁却似乎被烧化了一般,在谢漾元走到近前的时候缓缓流动起来。谢漾元眼看就要撞到墙上,脚步却半点不满,在他与墙面接触的瞬间,那块空白的墙上骤然卷起一片告诉转动的漩涡,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完全吞没了进去。
夜晚的教学楼大厅又变得静悄悄的,围墙上挂着的画像气氛安然,和蔼地注视着这块为联邦培养人才的后备基地,整个大厅都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放在中央的正容镜上却光芒一闪,里面的情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
谢漾元从墙里走出来,手上的符纸终于燃尽,他随手拍了拍,走到正容镜前面去,看了看里面映射出的月光。
方才处于月末而纤细如勾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满月,清冷的月色照射的树梢上,院子里的风景像是凝固成了一幅画。
——若是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这里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幅画。
大家都知道,当你用摄像功能对准一片看似静止的景物的时候,拍摄出来的画面虽然没有变化,却也是与用照相功能拍出来的照片看上去是不一样的,人眼虽然很难精确描述出其中的差别,但只要观察力稍微敏锐一点,就都能够将之区分清楚。
现在的机甲系大楼,就是有一段“视频”变成了一张“照片”。
院子里一丝风都没有,先前被微风拂动的树梢仍然保持着漂移的状态,却再也不会轻微地左右摇摆,虫鸣鸟叫也仍单调地响着,那些小动物跑来跑去的身影却也看不见了,就连高空洒下的月光都像被凝固了一般,空气中的尘埃静止地漂浮着,折射着不变的光晕。
谢漾元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镜子里的状况,也不急着去救人了,就干脆地直接在镜子前面坐了下来,盘膝闭目,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摆出了玄奥的造型。
过了一会儿,镜子中的他也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谢漾元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像上看去,他的目光穿越过了层层的钢筋水泥,像被什么指引一般直直射向某个角落当中。奇异的是,镜子中的画面没有丝毫改变——那个俊美的青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喘息似乎都消失了。
谢漾元又抽出四张符纸,贴在镜子的四个角,随即口中青年符咒,符纸便开始以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消失:边缘处出现的焦痕说明它们是在静静地燃烧,可却看不见一点儿火光,符纸就像是供在神龛前的香烛,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消耗着其中的灵力。
镜子前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谢漾元是借助大厅中画像与正容镜的浩然之气,临时摆出了一个元婴期刚能勉强动用的高级阵法——在这个阵法当中,所有的一切环境都被他“定”住了,其中唯一的变量就是他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通过墙面来到真正属于阴煞精魄的空间之后,他反而并不急着去救人了。
不管那个等待救援的倒霉孩子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至少在镜子上的符纸燃尽之前,他的身体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阵法中所有的一切都处于静止,不论是人体的代谢循环,还是思维的移动,即使那精魄能冲破他的束缚拼死逃脱,也不再能对其他人造成任何伤害。
谢漾元身随意动,一个念头的功夫,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阴煞之气最为浓郁的三楼,他站在一件储藏室前面,轻轻地推开了门。
迎面一片黑火汹涌而来,谢漾元面色微变,侧身将火焰让过去,那阴冷到几乎能冻硬灵魂的阴气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冲击到走廊对面的另一扇门上,在本来能够将门炸得粉碎的能量冲击下,那门却纹丝不动,黑气颤动了一下,又气急败坏地回转,继续朝着谢漾元攻击过去。
在这个静止的国度,只有他们两个变量之间的能量交换能够作数。
谢漾元面色不变,从怀中掏出许久未动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飞快地旋转起来,一道淡银色的气流随之蔓延而出,眨眼间形成一柄长剑,谢漾元在第二次让过黑气攻击时一把握住剑柄,剑尖在空气中滑过漂亮的弧线,轻轻地点在了黑气中的某处。
一声充满痛苦的尖啸声骤然传来,黑气猛然膨胀至数倍,又骤然收缩回去,像尾巴上被点了炮仗的山羊一样连滚带爬地退出数十米远,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手段层出不穷的人类。
在现在这个世界,修真文明断层,从宗晁的战斗能力就能看出来,修士们的攻击战斗手段极为单一,相应的,像精魄这种天生地养的精怪就更加没有什么玄奥的手段了,谢漾元根本是把它吊着打,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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