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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出版集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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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块筊子又掉在地上了,两个正面,这是黄竹直接不回话了。
    那些臣子都郁闷了,怎么陛下还没完了,抛个筊子是要抛多少下?还没抛到自己喜欢的花色呢?
    拓跋焘就像自言自语一样在祭坛前说:“那我就自己决定了,我可以按照皇后的格式敕封吗?”
    “不可以!!”黄竹一下子忍不了了,从神坛上走下来,现身在了拓跋焘一个人眼前。
    他话音未完,拓跋焘已经早有准备一般,霍然站起来,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下去。
    黄竹整个人都懵逼了。
    那些臣子也懵逼了:陛下这是个什么样的姿势,陛下没求到好卦疯了吗??
    
    第143章 灭佛之厄(八)
    
    黄竹留在人间的传说很多,除了那些与美食有关的故事之外,因为他曾经接引过贤君,所以也有很多与帝王之间的传说。
    比如在北魏时期,魏太武帝拓跋焘就曾在幼时偶然得见一次黄竹,从此念念不忘,后来他的向道也与之不无关系。到了拓跋焘第一次出征的时候,据说在战场上遇险,也是黄竹显灵救了他。
    拓跋焘对于黄竹应该是十分仰慕的,可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却是拓跋焘驾崩之时了,传说他的魂灵由黄竹接引而去。不过,这个说法即使在仙界也有一定争议,认为是人族的幻想,或者玄门故弄玄虚,为下了灭佛诏的帝王正名。
    无论如何,人与神之间的交往,大多是充满了伤感,并非每个凡人都有仙缘,即使是帝王也一样。
    ——你知道和不知道的黄竹大神·节选
    ·
    ·
    北魏的臣子们有幸欣赏到了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犯病的一面,那就是在祭神的时候突然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双手环在前方,就像举着一个西瓜一样,脑袋还有点歪。
    过了一会儿,整个人又凭空往后一蹿,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按理说这个时候大家应该担忧地冲过去扶起陛下,但是由于拓跋焘一贯的作风,导致每个人都低下头假装没看到陛下丢脸,结果就是谁也没去扶拓跋焘。
    好在拓跋焘自己站了起来,因为离得远,这些臣子看不到,他伸手擦了擦嘴角之后,袖子上沾了些血迹,这是被黄竹给咬的。
    黄竹黑着脸擦了擦嘴,他嘴上也沾了些拓跋焘的血。
    拓跋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出来了。”
    “再见!”黄竹转身就往神坛上爬,双手往自己的神像里一扎,就穿了进去。
    拓跋焘赶紧一扑,抱住黄竹的腰。
    黄竹:“……”
    黄竹:“你想不想知道现在在你的臣子眼里是你个什么姿势?”
    拓跋焘满不在乎地道:“无所谓。”
    不管是什么姿势,那些臣子的想法也根本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啊,他难道还用得着担忧自己在臣子乃至百姓之间的名声吗?
    黄竹竟是无言以对,他很严肃地说:“拓跋焘,你听说过‘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吗?楚襄王暗恋巫山神女,可这位神女其实是玉帝之妹,天庭公主,且早已婚配,所以楚襄王的苦恋没有任何结果。过了几十年,神女也早已忘了楚襄王。”
    拓跋焘:“和朕听到的说法不太一样,神女居然已经婚配了?!”
    黄竹:“当然了,连孩子都有了!”
    拓跋焘:“那她到底有没有在梦里和楚襄王结合?”
    “这个倒是……”黄竹说到一半闭上了嘴,转过身体坐在神案上,推了拓跋焘一把,“什么意思啊你,别打岔!”
    拓跋焘不依不饶地道:“你就说有没有梦中结合这回事吧。”
    黄竹:“你这是帮楚襄王在意他占没占上便宜啊?”
    拓跋焘笑了一下:“朕比较关心朕能不能效仿先贤。”
    黄竹:“……”
    黄竹刚想抬手把拓跋焘打一顿,拓跋焘已经欺近一步,双手放在神案上,把黄竹半个身体罩在怀里,正色说道:“你是神,你有着接近无限的寿命,而朕……我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也许我死后,会成为你说的那个朋友,但是在我看来,真正的我只是这几十年中的拓跋焘而已。”
    黄竹愣了一下,原本要抵抗的动作停了下来,被拓跋焘的话吸引了。
    拓跋焘接着道:“几十年时间对你来说转瞬即逝,我的确不该向你求爱。”
    “在我亲手养我的第一匹马的时候,我母亲就告诉我,要做好准备,因为它注定不能陪伴我太久,而它离开的时候,我会十分痛苦。我知道了日后的痛苦,但还是不舍放弃中间的快乐时光。”
    “所以,我祈求你赐予我二十年的时光,让我时常能够在梦里看见你。但你并不需要回应我的爱意,甚至目光中不必有我,让快乐和痛苦都降于我一人身上就可以了。”
    拓跋焘虔诚而真挚地看着黄竹,即便他自称与帝俊是不同的生命,然而他眼中深沉的感情又怎么是短短时日能沉积下来的。
    黄竹还在呆愣之际,拓跋焘扶着他,让他坐在神坛之上。
    拓跋焘单膝跪下,拿起那两块筊子,目视着黄竹抛下筊子。
    筊子落地,一正一反。
    卜有。
    。
    仙人是多情的,却又是无情的。
    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很容易被自己庇护着的凡人打动或者吸引。
    至于黄竹,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如往常一样,为凡人所感动,还是因为那一瞬间被帝俊的眼神迷惑了,所以答应留下来。
    在拓跋焘看他的时候,虽然面容不同,但他恍惚间觉得眼前看着自己的是帝俊。
    拓跋焘到底是帝俊心神的映射,还是天道的一个失误?
    黄竹也有点迷茫。
    他施法,给了拓跋焘魂游仙界的能力,当拓跋焘入睡的时候,魂魄会被牵引在黄竹身周一丈,看得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他,包括黄竹。直到哪一天,如果他不再心念魂游,就会自动停止了。
    这个说不上是奖励还是惩罚的决定,是黄竹希望拓跋焘在近距离、长时间接触他之后,会渐渐审视自己的想法。他与“拓跋焘”这个存在,说来认识了有十几年,真正相处的时间却不多。
    ——这种做法显然是针对真正的凡人的,拓跋焘言之凿凿自己是独立的生命,那么黄竹就姑且这么当做吧,他还真不敢把那当做帝俊的想法去处理。
    然而……
    一年又一年过去,拓跋焘却始终没有失去最初对黄竹的动心,他夜夜魂游仙界,时时可以见到黄竹,没有丝毫困倦疲惫,也没有任何怨言。
    十九年过去之后,拓跋焘仍然是每夜都会魂游。
    只是因为连年征战,他的身体逐渐衰败。太平真君十九年,年仅四十五岁的拓跋焘寿命走到了尽头,灯枯油尽之时,下诏传位于宗室。
    这个时刻,寝殿外面时时有道人持经,此时却有一名年轻的青衣道人走了进来。
    侍卫想要阻止,拓跋焘却对他伸出了手。
    一个年老的宫人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心惊无比,因为他依稀记得此人容颜,分明是二十年前曾经离奇出现在宫中又消失的明莱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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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又看到你了。
    对于拓跋焘来说,昨夜他们才见过。而对于他来说,已经快二十年没有看到拓跋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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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侍卫纷纷跪地大哭。
    老宫人偷偷抬起头,却发现明恢问庇窒Я恕�
    ……
    黄竹拉着拓跋焘的魂魄,踏云到了九天之上。
    接近太阳之后,拓跋焘的魂魄开始渐渐溶解,更准确的说,是外面那一层圣人设下的伪装溶解了,恢复了他的金乌精魄。
    帝俊重新出现在了黄竹眼前。
    他缓缓睁开眼,一如拓跋焘缓缓闭眼,看到黄竹的刹那,眼神有些恍惚,随即一定,深深弯腰鞠躬。
    黄竹:“怎么?”
    帝俊充满歉意地道:“为了拓跋焘对你的无礼和执念,幸好未坏了正事。”
    “唔,”黄竹扫了他一点异样也没有的神色两眼,看不出任何端倪,于是口中说道,“没什么,不干你的事,你又不知道。”
    帝俊低目,“保证以后不会了——下一个在何处?”
    黄竹眯了眯眼睛,“百年后,西魏。”
    
    第144章 灭佛之厄(九)
    
    北魏末年,军阀宇文泰拥立南阳王为帝,建都长安,史称西魏,与高欢所拥立的东魏相对。
    宇文泰把握政权,是北魏实际意义上的掌权人,而仅小他六岁的侄子宇文护则是他的得力下属。
    南阳王元宝炬死后,先是长子继位,但是不过三年就被宇文泰所废,换上了元宝炬的四子元廓即位,此时,元廓年不过十七岁。
    一年宫中宴席,元廓招待宇文泰的儿子们用膳。
    元廓十七岁,宇文泰的儿子们大多数比他小,但是宴席之上,却是元廓这个方登基的皇帝最为局促。
    他们家虽是文帝后裔,但本来也没机会做皇帝,被宇文泰扶上位后,又被宇文泰玩弄在股掌之中,仰其鼻息而活,所以也不怪元廓小心。
    元廓心中也苦闷,想到近日的事,多喝了几杯,便起身去解手。
    元廓独自解手回来,快回殿时竟是与一名道人撞在一处。
    昔年魏武帝灭佛崇道,故此,虽然佛教在民间虽然有重燃的趋势,但是他们这些宗室皇族都是信仰道教的,宫中也供奉了好些道士,眼前这个有些眼生,也不知是谁的徒弟,竟然鲁莽地到这里来。
    再一看,这道人穿着青衫,五官温润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元廓就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这道人也很自觉,对元廓一礼,“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虽然道歉了,但是半点也不像知道他是皇帝的样子啊。
    元廓一想,自己登基才数月,而且又是个傀儡皇帝,此人不认识也属正常,于是摇了摇头,“无碍,道长不必道歉。”
    道人看元廓一眼,居然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你长得真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元廓面皮竟有些发红,“是么?兴许是巧了……”
    “你叫什么名字?”道人大概看他长相特征明显,说道,“我那朋友也是鲜卑族,姓拓跋。”
    元廓眨了眨眼睛,“我也姓拓跋。”
    道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说不定还真是……”
    他还未说完,宇文泰的三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宇文觉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嘲笑地说着:“陛下不是还不想复原姓吗?怎么这会儿一下子又自认是拓跋氏了?”
    宇文觉的母亲其实也姓元,是北魏正经的公主,可惜是末代的,与元廓算是亲戚,然而这亲戚还不如没关系的亲近。
    要说他们的姓氏,那是之前皇室为了促进与汉人的融合,将拓跋这个鲜卑姓氏改成了汉人的姓。
    元廓登基之后,宇文泰不喜汉化,要求他恢复旧姓,此事已定,只是还未正式宣布。
    元廓也谈不上不愿意恢复旧姓,他只是不喜欢宇文泰的态度罢了,当时才稍有几句抗争,没想到这个时候被拿出来嘲笑,更被叫破了身份,顿时有些难堪。
    元廓低着头,心道这下子这道人就知道了,他便是那无用的傀儡皇帝,连宇文泰的儿子也可以随意嘲讽他。
    谁知元廓听到道人欣喜地说:“原来非但是拓跋氏,还是皇族,那就更对得上了。”
    怎么,这个道人的老朋友也是拓跋皇族的?
    元廓抬头一看,这道人也正看着他,笑得十分温柔,顿时心漏跳了一拍。
    宇文觉不喜他们居然敢忽视自己,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孩罢了,此时恶声恶气地道:“喂,你这道人好大的胆子,怎敢随意到陛下的宫殿来。”
    “小公子容禀,贫道是来找人的。”道人一本正经地说。
    元廓不禁道:“你要找谁,我可以帮你……”
    道人说道:“宇文邕在吗?”
    元廓惊讶地看看道人,又看向宇文觉。
    宇文觉也很奇怪,“你是宇文邕的人?”宇文邕是他的异母弟弟,关系谈不上多好,他们这几个兄弟年岁差得不大,又都是不同的母亲,竞争关系还是挺严峻的。
    宇文觉的母亲是正室,优势明显,宇文邕则是自幼表现出色,所以两人之间并不亲近。
    如果这道人是宇文邕的人,他没见过也不稀奇。
    道人没答,笑而不语。宇文觉觉得有点奇怪,立刻让人去叫宇文邕,不过片刻,宇文邕果然出来了。
    宇文邕和宇文觉相差一岁,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宇文邕眉宇之间看上去要稳重,不急不缓地走出来,目不斜视地对宇文觉道:“兄长叫邕何事?”
    宇文觉指了指那道人,说道:“此人是你的人?”
    宇文邕抬眼看过去,看到了特意跑来找他的黄竹,他十分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宇文邕的目光停留在黄竹身上很久,没有回答。
    宇文觉挑眉:“四弟,这人是胡说的?”他的侍卫立刻动了动,随时准备把黄竹拿下。
    宇文邕却扯了扯嘴角,说道:“这是我的人。”
    宇文邕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他认了下来。
    “是你的人啊……早说嘛,我老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怕他冲撞了陛下,不想认呢。”宇文觉嘿嘿笑着说。
    元廓皱了皱眉,想说自己没有,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多谢三哥,”宇文邕面无表情地说,一点也没有要回应宇文觉的意思,然后对黄竹淡淡道,“进来吧。”
    黄竹便往宇文邕那边走过去,抽空回头对元廓笑了笑,“陛下再见。”
    这其实是不合礼的,但是元廓羞涩地点了点头,“再见。”
    黄竹跟着宇文邕走进殿内,宇文邕没有回宴席,而是把他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内。
    一进去,宇文邕就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短刀,抵着黄竹的腰说:“你是什么人?”
    黄竹举起手,无辜地道:“四公子,我不是你的人吗?你刚刚自己承认了的。”
    宇文邕的举动实在是太不合理的,他自己也心虚,听黄竹调侃,便紧了紧短刀:“少废话!”
    黄竹只好“老实”说道:“我是夫人派来保护公子的,据说有人想对公子不利。”他说着,还把“信物”拿了出来给宇文邕看。
    这信物当然只是他随手变化出来的,宇文邕看了就确信他的身份,连问都没问是谁要对自己不利,反正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了。
    “那你到底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宇文邕不明白他母亲为什么找个道士保护他,难道是掩饰的身份?
    黄竹:“当然是真道士了!需要贫道念个经吗?”
    “不必了,”宇文邕又看了看黄竹,“你叫什么?”
    黄竹还是用了那个化名:“明!�
    这个名字若是在魏武帝一朝说出来,或许还有些人认识,但是在百年之后说出来,就早就无人知晓了。
    宇文邕:“明ねっ鳙照那个明俊�
    黄竹点点头:“不错。”
    “既然是我母亲派来的,那我相信你有分寸,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说什么了。”宇文邕指的是刚才黄竹似乎冲撞了宇文觉,他以为黄竹可能是听令行事。
    黄竹也就默认了,“是。”
    “就这样吧。”宇文邕说着,想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细细看了黄竹几眼,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宇文邕也说不清自己是想听什么,以后这就是他的人了,听他发誓效忠?还是什么?
    黄竹严肃地说:“我就想说,公子,请把我当人对待。”
    宇文邕:“……”他哼了一声,往外走,只觉得这道士脑子有点问题。
    什么叫把他当人对待?
    当然是指,可千万不要因为本董事长是神仙就迷恋我!
    如果说拓跋焘有那么一点几率是天道犯的错,对神仙仰慕而已,那么他这次以凡人的身份接触宇文邕,总万无一失了吧?
    
    第145章 北周代魏
    
    相比起帝俊或者拓跋焘,宇文邕显得要内敛许多。准确的说,他更像是黄竹刚认识帝俊的那会儿,那个时候,帝俊与太一也是初初闯荡洪荒,名声不显,对鲲鹏尚需小心对待。
    而现在的宇文邕,也是如此,少了几分任性,面对黄竹的时候,除了第一日,后来也都是不咸不淡的,一点感情不外露。
    当然了,他对比起拓跋廓——此时应该叫拓跋廓了——仍然是好多了。
    拓跋廓那日见了黄竹之后,就十分挂念,回去命人打探他是哪位道人的弟子,可是得知他根本不是宫中供奉的道长的弟子,而是宇文邕的母亲叱奴氏不知道从哪找来的。
    即使叱奴氏费力寻来的,想来有大用,所以拓跋廓便有些怅然若失。他说是皇帝,地位还真不一定高过宇文邕这个宇文泰的四子。
    拓跋廓想的是对的,对于宇文邕和他的谋臣们来说,挂念的只是他那几个兄弟。
    这些人大多是叱奴氏为宇文邕收拢的,这日又在劝宇文邕在宇文泰面前多表现。宇文泰近年身体日益不好,也许会称帝,也许不会,但是即便他不称帝,下一任继承人称帝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现在争的实际上不是什么宇文家家主的位置,而是魏朝君王的位置。
    宇文邕年幼的时候,叱奴氏就常常命他在宇文泰面前表现自己,展现自己的聪慧,但这不是宇文邕的想法。
    宇文邕对那些谋臣们平静地说:“大兄年长我们许多,实力稳固,三兄之母是元氏公主,不要说我,就是大兄怕也争不过。”
    以元氏公主之子称帝,总是更能让人接受一些的。
    他的那些谋臣们急了,你不争怎么知道争不过啊?
    黄竹一旁吃吃笑道:“你们莫要以为四公子年幼无知,我看四公子心中早有成算。”
    谋臣们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好像一下子就取得夫人与公子信任的道士,都有些纳闷,“哦?”
    黄竹笑道:“这帝位,肯定是要三公子来坐的呀——至少第一个一定是要。”
    有元氏血统的人来做第一个皇帝,然后,之后的皇帝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啊,朝代都改换完了。
    “你这话说得简单!”人家这第一个皇帝,要是就一直做下去了呢?皇帝是那么好拉下马的吗?
    “诸位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大将军身体日薄西山,若是有朝一日撒手人寰,四公子既做不了皇帝,也做不了下一任丞相!”黄竹说道,“堂公子宇文护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四公子只是拓跋廓的继任罢了!四公子该做的,是韬光养晦,且由他们斗着。”
    那几个谋臣你看我,我看你,勉强接受了黄竹的说法,但愿他不是在说大话。
    黄竹看着他们无声的叹了口气,叱奴氏尽力了,但是反倒误了宇文邕,他自己挺有想法的。
    宇文邕听了黄竹那一番说到自己心坎里的话,对他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他母亲这一次送了个如此机灵的人来。黄竹猜测的话不算神,最重要的是,宇文邕认为黄竹是少有的相信他的人,毕竟他才十一岁。
    不用很久,黄竹的话就被一一证实了。
    宇文泰身体渐渐衰败,临终前嘱咐宇文护,要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彼时宇文泰的几个儿子也围在床边,黄竹则在殿外,几步之外就是拓跋廓,他也是亲自来探望宇文泰的。
    黄竹听到殿内传来哭声,就知道宇文泰是断气了。
    拓跋廓脸色一下子煞白,没有丝毫摆脱了一个控制着自己的权臣的快意,他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黄竹上前两步扶住拓跋廓,小声道:“陛下,你还好吧?”
    因为拓跋廓长得和拓跋焘有几分神似,而拓跋焘当年的情感之浓烈,也曾使黄竹动容,最后结局有些怅然,所以黄竹不禁有些连带着怜惜拓跋廓。
    拓跋廓借着他的力站稳,苦笑了一声,“朕怎么会好……丞相一去,朕怕是不久后就要与他相见了……”
    他也有心抵抗宇文氏,然而羽翼未丰,就要迎来虎视眈眈的宇文氏新人,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黄竹现在身份是宇文邕的门客,拓跋廓这些话本不该对黄竹说,但是拓跋廓对黄竹有好感,黄竹也因为拓跋焘怜惜拓跋廓,所以黄竹也没叫拓跋廓打住,反而安慰道:“陛下宽心,你不会有事的。”
    拓跋廓不过是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罢了,他可怜兮兮地看了黄竹一眼,说不尽的哀怨。
    这时候宇文邕一脸我爹去世了的伤悲走了出来,正看到拓跋廓扶着黄竹的手,黏在一起,立刻开口道:“明矗 �
    他喊得语气有些急,黄竹当然是立刻脱开拓跋廓的手过去了,“四公子?”
    这边请示有何吩咐呢,宇文邕哪有什么吩咐,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随我来为父亲持经。”
    这倒也是个正经理由,里头宇文泰刚死,让黄竹这个道士去念经也是正常的。
    往里走,黄竹小声问宇文邕:“公子,丞相去世前是怎么说的?”
    宇文邕:“命宇文护辅佐宇文觉。”
    果然如此。黄竹道,“宇文觉可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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