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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报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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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扶乐此不疲地在落地窗和门之间来回跑动,跟着小狗似的。渐渐的,天黑了,时钟指针指向八点。
文妈心疼得不行:“小扶啊,先吃点东西再等。”
萧扶额头抵在落地窗玻璃上,背影瞧着单薄又孤单。“不要,我要等八爷。”
文妈叹气:“先生很忙的,今晚说不定来不了。你要是饿坏了,八爷看着也会心疼。”她不知道八爷心不心疼,但她老人家看着就心疼,“我给你做了咖喱鸡,你先去吃……”
“咖喱鸡!”萧扶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厨房,甜甜表白,“文妈,我喜欢你。”
文妈:……
心疼什么的,可以收回吗?
等等。
文妈胖墩墩的身体一颤一颤跑进了厨房,果然看到萧扶伸爪子就要抓盘子里的鸡块,忙拍了拍他的手:“哎哟喂,小祖宗,怎么又用手抓?快去洗手。”教了一星期,萧扶还是喜欢用手,能用勺子吃饭已经够让人谢天谢地了。见萧扶没动,文妈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这么脏,八爷看到了会嫌弃你。”
萧扶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洗手,眼神念念不舍地粘在鸡上,眼睁睁看着文妈把盘子端到外面的餐桌上,搞得像生死离别。
他糊弄着随便洗了两下,文妈问:“用洗手液了吗?”
萧扶连连点头,就要绕过她去吃鸡。
文妈不信:“手伸出来,我闻闻。”
萧扶缩了一下手,绝望地把手摊了出来,眼看着文妈一点点低下头……
咔哒。
门开了。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沈知初合上门,长眸微抬,目光遥遥望来。
“八爷?”文妈讶异。
萧扶瞪大眼。
大恩人就是他要勾引的人,还是会动的阳气!
萧扶刚震惊了一秒,下一秒面瘫脸蓦地红了。
恩公阳气辣么盛,一定是喜欢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狐狸:悬赏百鸡,如何采补大恩人的阳气???想吸吸吸!!在线等,很急的QAQ
第16章 灵河镇的老房子(七)
文妈真没想过沈知初会来,她瞧着从头到尾都是方余在瞎胡整,一星期里八爷没打个电话过来。虽然萧扶整颗心都扑在八爷身上,她也很心疼,但要她相信沈八爷真的打算包养个男孩子……这种感觉就像看到神仙上厕所一样怪异啊。
“有事耽搁了。”沈知初淡淡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看来没错过晚饭。”
文妈反应快,立刻帮萧扶博好感:“萧少爷一直在等您来,怎么劝都不肯吃饭……”这话说得有点儿心虚,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沈知初已经把鞋子脱了,萧扶登登登跑上来,从鞋柜里取了一双拖鞋给他,又噌噌噌跑回文妈身后,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
这双眼睛生得太好了,眼尾微微上弯,睫毛又黑又长,看起来就跟画了眼线似的。桃花眼太过媚气,然而他的眼里不是含着秋水的欲语还休,而是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澄澈干净,什么情绪都毫无遮掩地平铺展开。
沈知初穿上拖鞋,朝他走过去,脚步骤然顿住——萧扶突然龇着牙挤着一张面瘫脸,怎么看怎么排斥抗拒,哪儿像方余喧嚷的“爱到写作业都在想”?
文妈见他止步,心道不好,扭头一看就看到一张扭曲的脸。她老人家心脏都不好了,生怕沈知初嫌弃,胆战心惊地解释:“八爷,他在笑……”说着就想捏捏萧扶的脸,让他别笑了。
挺俊一孩子,怎么笑起来就这么……磕碜?
沈知初瞧着萧扶的脸,意味深长道:“笑得挺别致。”
文妈:……
八爷这爱好也挺别致的。
沈知初到洗手间洗手,门口多了一团小动物瞅着他。他关了水,往前迈一步,小家伙登的往后一退,像是吓了一跳。
“怎么,怕我?”沈知初淡笑,抽出纸擦手,举手投足都是浸润到骨子里的优雅。
萧扶眼巴巴地瞅着恩公,手足无措地龇牙给了个狰狞的表情。
萧扶:喜欢大恩人,笑容全部给恩人。jpg
沈知初低笑,笑声闷在胸膛里,沉沉的很好听,萧扶忍不住捏住耳朵,发麻的感觉令他心脏噗噗直跳。
恩人笑了。
形体老师和文妈每次看到他笑,她们也跟着笑。
萧扶沾沾自喜,想甩尾巴,屁股一动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人。他的目光转到大恩人的手指上,想起那天晚上模糊的触感,又宽实又温热,还有薄薄的茧子,如果给他撸毛一定很舒服。
沈知初朝着他走过来,萧扶扒住门框的手飞快一撒,脚步往旁边挪。沈知初定定望了一眼,往餐桌走,身后跟着啪嗒啪嗒甩着拖鞋的脚步声。
他拉开座位坐下,萧扶就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落座,中间隔了两把椅子。
文妈那个急,不停瞅着萧扶想暗示他,但萧扶屁股黏上椅子之后,眼神也缠绵悱恻地盯着桌上的咖喱鸡了。文妈简直想揍他一顿,八爷难得来一趟,下一次不知道得猴年马月,他平时心心念念的,跟小苍蝇念咒似的嗡嗡嗡着“八爷”,怎么人到了,却像躲着病毒一样躲着人?
“文妈,可以吃了吗?”萧扶猛一抬头,文妈冲着他猛挤眼睛,他担心地说,“文妈,你的眼睛是不是飞进虫子了?”
文妈:……
“开饭吧。”沈知初看了一阵,眼底飞掠过一丝笑意。
萧扶抬头看文妈,文妈对他点点头,他立刻抓起勺子,挖了一勺鸡块到自己碗里,眼神很有戏地看了一眼沈知初,看起来像是……崇拜……
吃了两口,萧扶频频抬头看文妈,不明白她为什么今天不坐下来一起吃。
“文妈,你也坐。”沈知初夹了一块土豆到自己碗里,微笑道。
“这……多谢八爷。”文妈犹豫了一下,不再客气,在萧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厨房吊灯的光线是暖黄色,浅浅的,很是温馨。
沈八爷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连吃饭抬个手夹菜都叫人赏心悦目。而他对面的萧扶……就显得惨不忍睹了。
文妈中途去厨房添饭,走回来时不禁停住脚步。
她已经很多年没看到沈八爷和人一同用餐,沈家总是冷冷清清的,沈八爷的背影同样清冷孤绝。别人总说如今权势滔天的沈八爷已经不是当年被踩到泥潭里的沈家八少爷,可在她眼里却没有什么不同。
明明都是一样的孤独。
这也是文妈最开始就不排斥萧扶的原因。别说是个男孩,即使是一只当年那样的狐狸,只要能让沈八爷找个伴儿,都是好的。
不过相处久了,她是越发喜欢这孩子。简单,干净,还能吃……光是看着他吃饭的幸福样,就不忍不住想多吃一点。
晚饭之后,萧扶盘腿坐在茶几桌前边写作业边看电视,屏幕上正播着哪吒传奇,九尾白狐为纣王挡箭丢了一命。
电视屏幕蓦地一黑。
萧扶正看得津津有味,影像忽然消失,他不由一愣,转过了脑袋。
沈知初放下遥控器,含笑望着他:“写作业不可以看电视。”说完,低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
不能看电视,萧扶闷闷地盯着作业本,斜斜扭扭地继续在纸上鬼画符,画着画着,他又开始满笔都是“八爷”。
“握笔的姿势不对。”头顶突然传来沈知初好听的声音。
萧扶回头,沈知初半跪在他身后,整个人围了上来,右手握住他的右手,指腹粗糙的茧子擦得他手背微痒。
恩人的大手包裹着他的小爪子,一笔一划划下墨色的字迹。
八爷。
写完了,沈知初淡淡松开他,重新坐了回去。
沈知初的两个字写得端正大气,最后的一竖有破釜沉舟的气度。萧扶不懂那些,只要是恩人写的他都喜欢,于是照着临摹了一遍又一遍,不过是四五遍便和那字迹趋近,不像之前的鬼画符。
“八爷,您今晚在这住吗?我去帮忙收拾一间房?”文妈洗完了碗,出来问。
沈知初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滴答滴答,已经九点五十。他闭眸,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微微摇头:“不用忙了。我和萧扶睡一间。”
文妈嘴角一咧:“好嘞。”
萧扶扭头就是一个龇牙笑,看得文妈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用胶布贴起来。
萧扶房间的床本来就不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方余特意让人给扛了一张大床,床单专门给挑了暗色。
如今,这床终于到它完成使命的时候了。
沈知初晚一步进房,刚踏进来便看见只穿一条小裤子的少年拱着屁股趴在床上,近黑的床单将那身光洁白腻的皮肤映得那叫一个雪般剔透。
沈知初关上门,目光从他的脚尖一点点往上打量,越过笔直的双腿,两座拱起的小山包,干净漂亮的背脊,最终停留在纤细的脖颈上,那里挂着一条白色的绳子。
“你在做什么?”
萧扶猛然一抖,做贼似的将小饼干往床底下一丢,再一回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辜。
沈知初眼神在他嘴角的饼干屑溜了一圈,边脱外衣,边走过去:“怎么不和我说话?”
萧扶滚一圈,坐起来,玉佩在他的颈项间晶莹光润。萧扶的手指拽住被子,整个人都套进被子里,只留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恩人,声音隔着被子瓮瓮地传出来。
萧扶:狐狸也是会害羞的。QAQ
沈知初撩开被子,捏了捏玉佩,低头望着他:“这枚玉佩哪儿来的?”
萧扶眨了眨眼:“娘亲给的。”
沈知初问:“你家养狐狸?”
萧扶瞪大眼。恩人怎么知道,他家养狐狸啊?
沈知初黑眸紧盯着他的表情,眼眸沉沉。他松开玉佩,一根手指顶着萧扶的额头,轻轻一推:“睡吧。”
萧扶像个被推翻的玩偶,身体僵直地往后倒,只要眼睛还跟着恩人转。噗的一声,他倒在床上,大恩人躺上床,将被子从他身下抽出来,盖在两人身上。
萧扶想要往旁边滚,沈知初伸出手,将他捞了过去,双臂把他抱在怀里。萧扶眼前就是恩人的胸膛,头顶还有浅浅的呼吸,全身被恩人的气息包裹着。
虽然很温暖,可是被人抱着他睡不着,睁着两只眼睛想钻出怀抱,沈知初却将他往怀里按了按,抱得更紧。
“别动。”
萧扶不敢动,盯着恩人的胸口看,不知道看了多久,就算被抱得再紧也抵挡不住睡意,终于睡了过去。
沈知初早已经习惯了噩梦缠身,直到上回在青州会所遇到萧扶,被中了药的小孩缠着躺在床上,竟一夜无梦。
将人带回来一方面是调查狐狸的下落,另一方面……是把某人当抱枕。
在外奔波近一周,身体疲惫得不得不需要一场长时间的睡眠来恢复,正巧方余拎着本子来找他,他才想起带了个人回京,索性便过来试试。
一觉醒来,沈知初盯着萧扶的脸看。上一回果然不是偶然,他昨晚睡得沉,连梦都没做。这样的睡眠质量,他已经十多年没享受过。
既然有效,狐狸找不见就暂时用他来代替,也不是不可以。
萧扶无知无觉地呼呼大睡,全然不知已经被人盯上。
第17章 灵河镇的老房子(八)
萧扶睡到大太阳晒屁股才爬起来,一看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急匆匆套上衣服,鞋子也没穿就跑下楼。
“哎哟,小祖宗,怎么又不穿鞋子?”文妈正在晾衣服,听到啪啪啪下楼的声音,扭过头就看到了萧扶光着脚。
“八爷呢?”
“都这个时间了,八爷早回去了。”文妈拎着一双拖鞋,放到他跟前,“快穿上,着凉了怎么办?”
萧扶沮丧,随便穿上鞋子,跑过去帮文妈晒衣服。
方余特意给了他一天假,第一次嘛,加上八爷的体能,萧扶能爬下床就不错了。
他手头事情都还没忙完,挨不住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中午干脆跑来蹭饭,顺便跑来探望“病号”。猥琐的笑容挂了半天,结果进了公寓却看到萧扶没事人一样劈着叉看电视。
“你在干嘛?”方余瞪着眼。
萧扶看他一眼:“劈腿,老师布置的作业。”
方余咬牙。这么爱学习,他也很感动,但这不是他能坐在这里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的理由。“昨晚你和八爷躺一张床了?”
萧扶点点头。
方余恨铁不成钢。“都躺上床了,别跟我说你们光睡觉不干事!”他还没见八爷跟人躺一张床过,换句话说,八爷的床神圣得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连碰都不让碰,每次站在门口说话都得小心口水喷到房间地板里。
方余想到上回在会所里,八爷还专程让人给他带换洗衣物,虽然没真干什么,但衣服都弄湿了,至少是洗了个澡啊。
床上躺着个美少年,八爷就睡个觉——简直人干事!
萧扶不理他,继续看动画。躺在床上不睡觉还能做什么啊?方余太无理取闹了。
方余拍了下他的脑袋:“既然好好的,那就继续上课,下午我就让老师来。”
萧扶眼睛里的星色一下灭了,连嘴里的动物小饼干都没那么美味。
方余放狠话:“下次再睡觉不好好干活,我就让你连晚上都上课。”
萧扶扭头看他:“我要跟八爷说你不仅让我上课,还不让我睡觉。”
方余狞笑:“你说吧,说完了我跟八爷说你不服上司管教,看看八爷是把你丢出去还是把我丢出去。知道八爷外号是啥吗?‘沈扒皮’,从不养闲人。挺尸就能挣钱,想得美,你好歹动一动啊。”
萧扶一边面瘫一边哗哗掉泪:为什么睡觉也要干活?TOT
方余吓了一跳,还不知道某只狐狸的本性,萧扶哭起来眼睛里像盛了一汪泉水,谁瞅谁心疼,他真没想把人弄哭,不由放缓语气安慰道:“只要你好好干,保管你要啥有啥。你不知道八爷多有钱。”
这话听在萧扶耳朵里,自动转换成了“你不知道八爷多有鸡”。
萧扶小小声问:“八爷是……嗝……养鸡的吗?”
养、养鸡?
方余想起来八爷回来之后为了将来找回狐狸有品质好的鸡肉,特意盘了一家养鸡场。“八爷可是养鸡大户,鸡场的鸡都是放养的,纯生态,无公害,一鸡一窝,住的都是单身公寓,还常常给它们听黄河大合唱,个个走起来比人都还有精神气……”方余吹得自己都想去当鸡了,连忙止住,“总之肉质好,营养高。你别哭了,你要想吃,我帮你去跟八爷要,好吧?”
萧扶眼泪说停就停,快得方余叹为观止,声音还挺脆生生贼无辜的,说:“好。”
方余嘴角一抽,揉着他的脑袋:“给你鸡吃,你就得干活。在养鸡场,像你这样躺着不干事的,都是最先被吃掉的。”
萧扶递给他一捧小饼干,讨好而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方余,吃。”
方余怔了怔,竟有些心疼。也是,年纪不大就离开了家,现在还要仰仗他这个恶人的鼻息过日子,更要出卖肉体挣取生活费,这么惨,他也不能逼太紧,八爷不主动,他看着就好了,哪天八爷不要小家伙了,他多养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接了过去,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被萧扶眼底明显的喜悦暖透了心,吃完了别扭又怜惜说:“跟你说我不爱吃甜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吃点啊……还有,怎么有点潮了啊?”
萧扶点点头:“水泼上去了。”
方余这才注意到饼干盒被分成两拨,萧扶刚刚给的是一半他一直没动过的,现在盒子里只有一半了。
意识到不对,他暗暗磨牙:“你的那份怎么是好的?”
萧扶理所当然:“我的没有泼到水啊。”
“你怎么把潮了的那半给我了?”
萧扶睨他,语重心长:“不能浪费食物。”
方余:……妈的,白心疼了。
他扑上去:“我要你那半。”
“不可以,你不爱吃甜食。”
“萧扶!!”
萧扶在家上了两天课,沈知初都没过来,作为一只狐狸却不能出门,还见不到恩公,萧扶有点蔫蔫的。
第三天,萧扶憋不住了,偷偷溜出去翘课又翘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往里开,萧扶目光忍不住跟着车移动,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车子被团团青烟包围,实在特殊。
人间有句话叫祖坟冒青烟……青烟,人类有时管它们叫魂魄,有时候称呼为“鬼”,还有时候叫电磁场。
人的魂魄会跟着身体,沉睡在坟墓里,最终消散,现在却在这里看到,难道车里坐了个新鲜的尸体?
萧扶奇怪,看车子开远了就不再想,跑到超市去买零食吃。他逛了一圈又一圈,囊中羞涩地只挑了一包猪肉脯。
售货员偷偷瞧着他,慢吞吞地刷条形码,笑容殷切地找了袋子帮他装好,递给他。
萧扶馋得想流口水,全程眼神都黏在小零食上,售货员动作太慢,急得他想冲上去自己来,好不容易拿到了东西,一转身就撞上一团青烟。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清瘦的男人,两眼清明,但是面色苍白,神态疲惫,印堂也在发黑,背上还背着一团黑漆漆的像是人形的东西,偏偏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
男人边打电话边走:“嗯,是,人不见了,你先派人来找……我还有事,要去一趟灵河镇……”
灵河镇?
萧扶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对方也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脚步一抬,继续往里走。萧扶蹲在超市门口啃猪肉脯,一整袋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又蹲了一会儿数蚂蚁,那男人才姗姗来迟,拎着一个装满食物的袋子出来。
男人诧异地看他一眼,移开目光朝着街边的小车走去,那容貌极为俊秀的少年竟跟了上来。男人停下来,皱着眉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扶肯定地说:“你要死了。”他的眼神盯着男人背上的黑影,那黑影像是头的部位机械地一下一下朝他的方向转过来。
男人目光一闪,说道:“你是哪儿来的骗子?”
萧扶语气真诚地说:“我不撒谎的,不出三天,你就会被鬼吸干。”
黑影幻化成一个骷髅头,阴气森森地扭出一张诡异的笑脸,似乎想要扑上来,却忌惮地盯着萧扶。
男人一点也不为他诚恳的态度感动,眼角隐隐一抽,道:“你跟我过来。”说着,拎着东西往车上走。
萧扶跟着他,男人帮他打开车门,他自动自发钻进副驾,那人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一把合上车门。
“你能算命?”男人问。
萧扶摇头:“不可以。”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死了?”
萧扶一脸世外高人的沉默,从进来之后,眼神就盯着挡风玻璃后的一只锦盒上,不等男人阻止,他用手一挑,拨开了锦盒的盖子,柔软的黄色锦缎里安放着一只通体莹润的白玉笛子,尾部还挂着一条简陋的相思结红绳。
萧扶伸手摸了摸笛子,往里输送灵力,忽听耳边一阵尖锐的啸声,黑影顷刻融化成丝丝青烟,被笛子吸了进去,阴风一吹,盒子砰地一声又盖上。
男人听不到声音,却能感觉到车里莫名刮起的冷风,最为明显的是背上豁然一轻,昏昏涨涨的神智乍然一明。他怔住,望向少年。
这个人……
他最近寻了不少高人,都是噤若寒蝉地连说不行,让他早点挑一副喜欢的棺材吧。唯一一个不同的大师虽然没说等死,却也只是让他将东西送回发现的地方试试,成不成不好说。可眼前的男孩,不只一眼就看出他身体有恙,现在还……
萧扶指尖点着锦盒:“这只鬼又黑又大,真厉害。”一般人的魂魄颜色很淡,越黑越大越厉害,最终形态以重新化为人为巅峰。这只鬼只差一点就能重新化为人形,不想半路扑出来一只拦路的狐狸。
男人:“……”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说,“接下去我该干什么?”
萧扶道:“唔,送他回坟,他可能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再不回家,他还会爬出来吸你的命。”
男人怀疑地看他一眼,找不到回家的路就来要他命,这算是什么事?更何况他还可能是这只鬼的后裔。
“多谢。我先送你回家,改天再登门拜谢。你家在哪?”男人一边问,一边启动车子。
“我们顺路的,我也去灵河镇。”
男人骤然回头,少年无辜地看着他。他现在总算是知道刚刚进超市时,对方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了。他甚至怀疑,这少年该不会是为了搭便车才来帮他的吧?
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脑洞,嘴角抽了一下。“好吧。既然同路,那就一起走。我叫常澍,你叫什么?”
萧扶盯着前面的方向,再度显摆自己的“文化造诣”:“萧扶。落木萧萧的萧,山有扶苏的扶。”
常澍一踩刹车,整个胃都顶在方向盘上,隔夜饭都要给顶出来。“你说你叫什么?”
萧扶同情地看着他:“你记性好差。我叫萧扶。”
常澍:“……”八爷对不住,为了属下的命,先借您宠儿一用。
第18章 灵河镇的老房子(九)
常澍趁着萧扶不注意,给方余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人在自己这里。方余回了一个“好”字,暂时没了动静。依照他的个性,话这么少,估计是和八爷在一起。
他开着车,偶尔打量着身边的少年——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愣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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