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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高一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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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侯爷房里说话,晚间我就请龙公子用饭,我忙得很,没时间和你说这些!”
  卫昔晽僵立在原地,心里堵得厉害。等卫昔昭走远了才意识到,她是故意这么说故意气自己的。
  卫昔昭走进书房,款款施礼,随后道:“侯爷,能不能留我用饭?”
  季青城微微讶然,随即自然点头应允。
  饭菜上桌之后,卫昔昭左顾右盼,“侯爷这里没有酒了么?”
  季青城笑了起来,示意小九上酒,之后问她:“有心事?”
  “没有。”她的心事都摆在明面上了,她只是生气自己不被信任。卫昔晽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一厢情愿的善举极可能不被感激,反遭暗中嘲讽。
  “若将离开之人寻回,也非难事。”
  “不用。走了也好,府里清静一些,心里也清静一些。”卫昔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酒入喉咙,辛辣、带来烧灼感。双眉紧锁,撇了撇嘴,才将酒咽下。随后,强迫自己习惯酒的味道,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
  季青城只让她喝了三杯,“适可而止,回房吧。一觉醒来,什么事也就过去了。”
  “不想回去。”卫昔昭推开近前的餐具,伏在桌子上,“回去又会有人去找我,说三妹给我下不来台;或者三妹去找我,说不是故意给我难堪。着实没意思。”
  季青城轻轻地笑,“留在这里,不怕我欺负你?”
  卫昔昭的一张小脸儿还是晶莹粉白,丝毫也没改变,无力地摆了摆手,“被人欺负,总比被当成欺负人要好。”说着没有城府地笑起来,“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我晓得。”
  季青城挑了挑眉,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清醒着。
  卫昔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只是隐约记得初时睡得很累,甚至还做了一个噩梦,到后来才安宁了下来。
  她是被季青城唤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坐在身侧,一只手停留在她的额头。
  卫昔昭转转眼睛,意识到这里是父亲也就是他现在的寝室,而自己,躺在床上。
  她抿了抿干燥的双唇,“我睡了多久?”
  “刚到申时,没睡太久。”季青城的手下落到她脸颊,“若由着你,不知要睡到何时,只得把你唤醒。”
  幸好他是个顾及着体统的人,不然自己这一时任性,可能就会落下话柄。卫昔昭拿开他的手,坐起来,却正好对上他的俊颜。
  很尴尬。
  躺回去,太不像样子了;想下地,他又不肯让开。
  卫昔昭抬手扶额,“侯爷……”有点请求的意味。
  季青城笑问:“心里好过些没有?”
  卫昔昭点点头。
  季青城的笑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坏,趋近她。
  卫昔昭本能地抿紧了嘴,向后闪躲。
  季青城却在这时起身,探手拍拍她的脸,“起来吧。”
  卫昔昭这才顾得上打量自己的穿戴,还算整齐,连鞋子都没脱。下地站起身来,却撞到他怀里。
  “让我抱抱你。”季青城下颌摩挲着她的头发,语声多了几分慵懒,从而显得暧昧。
  卫昔昭由他抱着,觉得他评价过自己的话是对的——像根木头,僵硬的厉害。
  季青城失笑,“怕我吃了你么?”随即,放开她,“洗把脸,缓上片刻再走。”自心底,今日是不敢为难她,怕她觉得更委屈,心里更难过。
  卫昔昭不需照镜子,也能想象得出自己此时睡眼朦胧,的确是该等睡意消减之后再走。
  洗了脸,略略打理了妆容,又喝了一杯茶,终于恢复常态。
  季青城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送到她手里,“看看喜不喜(www。3uww。com…提供下载)欢?”
  卫昔昭打开来,看到的是以白水晶雕刻而成的十二生肖,每个雕像栩栩如生,小巧精致,不由绽出发自心底的笑容,点了点头,“喜(www。3uww。com…提供下载)欢。”
  “回去吧。”季青城不再留她,“耽误了我半晌光景,记得改日偿还。”
  卫昔昭把锦盒盖好,只问一件事:“这是给我的?”
  季青城点头。
  “那我回去抓紧把绣图绣好,权当感谢侯爷了。”卫昔昭小心翼翼地拿着锦盒,身姿轻盈地出门而去。
  看到她鲜少现出的孩子气的无暇的笑,季青城觉得,费些心思很是值得。
  卫昔昭回到房里,欣赏了一会儿生肖雕像,欣喜地心情慢慢淡去,了然无趣,卧在床上歇息。
  她知道如何对待、报复坏人,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卫昔晽这样的“好人”。
  而卫昔晽则被三姨娘叫去了房里训斥多时。三姨娘从上次玉扳指的事之后,就对女儿憋着一口气,这次是新帐旧账一起算。女儿和龙渄的事,她不管是真是假,只管结果——断绝往来,再不可私下见面。
  卫昔晽被警告,如果再和龙渄见面,就和三姨娘断绝情分,心里是真怕了,只得每日闷在内宅。偶尔想让卫昔昭帮自己扯个谎,蒙混过关,可每次去玲珑阁,卫昔昭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
  姐妹情分,就这样淡了。
  卫昔晽到这种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得不偿失了。静下心来细想想,的确是自己办事太不稳妥了。卫昔昭什么事都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在拆她台之前,连句话都没有,换了谁也没办法忽略不提。
  整个夏季,卫昔晽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平日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卫昔暋咳崭畔粝壬扒倨迨榛皇奔洌退闶怯惺奔洌吹轿牢魰椧仓皇欠劬Γ锞镄∽於聿焕淼难印�
  时间久了,卫昔晽看着生气,就问她:“我怎么你了?怎么连你跟我也没个好脸色?”
  卫昔暋槐菊氐溃骸案锏娜硕妓盗耍憔褪歉霭籽鄱恰蠼闶裁炊及镒拍悖赡闳词且坏阊彰嬉膊桓蠼懔簦镒呕等似鄹捍蠼恪D愣晕以俸糜钟惺裁从茫磕娜粘隽耸裁词拢悴欢ㄓ只岱⑹裁捶瑁镒磐馊似摇!彼低昊埃镒判×扯吡恕�
  卫昔晽无力地扶住一棵树,真想一头碰上去。
  造成卫昔晽错误的罪魁祸首——裴孤鸿的日子也是很不好过。
  夏日里,卫昔昭都以繁忙为由,除了上午四处转转,下午不出房门半步。他再送东西,卫昔昭原封不动地给他送回;他要进去坐坐、说说话,卫昔昭任由他在门外等着,等多久也不请他进门。
  前后的态度差这么多,为什么?自然是卫昔晽无意中说了他出主意的事,之后传到了卫昔昭耳朵里。
  再听听府里的闲话,裴孤鸿懊悔不已,总是埋怨自己:你和季青城一样看热闹不就得了?管什么闲事呢?
  真正自心底高兴的人,只有许氏。
  每日临睡前,她都会取出一个首饰匣子,拿出最底层的银票看看。不过是救了卫昔昀一次,就得到了两万两的回报。卫玄默的俸银也不过一百多两,他要忙碌多少年,才能攒下两万两。
  为官者,平日里少不得四处打点逢迎,就算是卫玄默一身傲骨,她平日里应酬也是需要一大笔开销的。大姨娘给她的这笔钱财,等同于让她十年衣食无忧。
  而这,不过是好处之一。另外一个,才是最重要的,她在等,等一个好时机。
  暑气消散之时,卫昔昭终于将绣图完成了,左看右看,自己是很满意的,想来季青城也挑不出瑕疵,命沉星给他送过去。沉星带回的回话是不错,辛苦了。
  卫昔昭如释重负,每日终于清闲下来。府里的人,要么是她看了心里别扭的,要么就是她看了心里生气的。只有三姨娘,从未有过嫌隙,却因为卫昔晽的缘故,也不能坐在一起说话。
  这种日子,太闷太无趣了。
  偶尔,她会想,自己能不能暂时离开这座府邸,等父亲出征返回之后她再回来。
  可是想到季青城曾经说过的话,又怕父亲回来。
  很久一段日子了,季青城安于现状,和她连见面的时候都很少。真希望他只是一时的玩笑。毕竟,此生的自己对于前途全无打算,从来没认真想过,究竟要怎样度过一生,或者说,是和一个怎样的人度过一生。
  临近中秋节的时候,李府出事了。李夫人的儿媳小产,而李夫人不知到底为何,病倒在床。
  卫昔昭听说此事后,念及李夫人前两次对自己的帮衬,便先送去一封拜帖,得到回音之后,前去李府探望。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后,到了下午,府里就出事了——大姨娘和卫昔昀不见了。
  许氏装模作样的发动全部下人搜寻,甚至去了书房转了一圈。
  季青城思前想后,觉得这事情出得诡异,命小九将许氏唤到房里说话。
  他单刀直入:“你把那两个人弄到何处去了?”
  “侯爷,此事不关妾身的事啊。”许氏委屈地否认。
  季青城看看她微隆的腹部,蹙了蹙眉,又问:“此事会不会危及到大小姐?”
  许氏更加委屈,“侯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实在是听不懂。这么多日子了,府里的事都是昔昭在打理,如今人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谁能说得清呢?”
  季青城没心情再听她胡说八道,“退下。”
  许氏转身,缓步走出。
  “夫人,听说过一句话么?”季青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待她转身应声,第二句话接踵而至:
  “一尸两命。如果昔昭有什么事,那是你的下场。”
  语声中的冰冷让许氏心头一惊,转身之时,季青城已走过她身边,迈步出门时,衣摆猎猎生风。
  ——
  卫昔昭和李夫人聊了很久。
  李夫人的病,是气出来的。儿媳腹中的胎儿,是被儿子新收的一房妾室害得滑胎的。而那房妾室,李夫人怎么也看不出一丝的好,她的儿子却视为心头宝,大有宠妾灭妻的架势。左思右想,便抑郁成疾,病倒在床。
  哪里也离不开这些妻妾、嫡庶之间血淋淋的争斗。
  卫昔昭听说李夫人是茶饭不思,药也不肯吃,心里不忍,劝着李夫人服了一碗汤药,陪着她吃了些暖胃的饭食,又安抚了半晌,这才起身告辞,答应改日再来。
  出了李府,已是黄昏。
  卫昔昭有些累了,倚着沉星的肩头,闭目养神。
  恍惚间,听到外面有些怪异的动静,却只是一瞬而过,也便没有在意。直到她觉得车外越来越安静,心头被恐慌的预感笼罩,才意识到了危险的趋近。
  浑浑噩噩这么久,直到此时才醒了,或者可以说,是在等着这一刻的凶险将自己唤醒。在自己不能将卫昔昀掌握在手里的时候,在卫昔晽帮卫昔昀躲过那一关的时候,她心里也许就已预感到了这一天的来临。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卫昔昭无声地握紧了沉星的手。
  等了片刻,听到的却不是喝令她们下车的声音,而是人闷哼倒地的声音。
  沉星向外看了一眼,又飞快放下帘子。眼神变得恐惧。
  有马蹄声传来,随后,是季青城的语声:“昔昭,下车。”
  卫昔昭忙和沉星下车。
  季青城握住她的手。
  转眼间,她已被安置在他马上。
  沉星则被小九带上了马。
  问道血腥气,卫昔昭敛目看向地上,双眼被季青城的手蒙住,“别看这些。”他这样说,随后,将她的脸按在怀里,驳马就走。
  在一个岔道口,季青城和小九分道而驰。
  卫昔昭有些着急了,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去找人清理那些——人。”季青城不想让她害怕。
  “那我们又是要去何处?”卫昔昭茫然地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
  季青城笑道:“找个人牙子把你卖掉,换一壶酒钱。”
  卫昔昭有些疑惑了。自己这算是什么?似乎连有惊无险都算不上?刚意识到危险,就被他给阻止了。是好事不假,可她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无从得知,也就无从证明自己的猜测。
  缓过神来,她问道:“我不用回卫府了么?”
  “明日再回。”季青城道,“让小九他们连夜查找线索。你今夜回府不安全,我们不能守在你左右。”顿了一顿,又道,“其实,不查也能猜出原委——关在家庙里的妾室,还有卫昔昀不见了。”
  卫昔昭也便不用再费思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的,是如何确保自己日后的安稳。
  ——
  当夜,正房。
  许氏每隔一会儿,就命人到府门外去看看——卫昔昭是死是活,总该有个下文才是,不回来算是怎么回事?季青城也未回府,大姨娘那边也不给个回信。
  实在是要把人急疯了。
  许乐芊坐在椅子上,低声嘀咕:“这下倒好了,卫昔昭不见了,侯爷也跟着没影儿了。你们做的这是什么事啊!”
  许氏瞪了许乐芊一眼。季青城——要是没有他捣乱,自己早就如愿除去卫昔昭了!等卫玄默回来的时候,卫昔昭已经化成灰了。现在却弄得她云里雾里的,辨不清方向。
  利用大姨娘除掉卫昔昭,再把大姨娘缉拿归案交差,这是多圆满的打算,现在就这样泡汤了,实在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的卫昔昭所在的地方,正是春日随季青城来过的他买下的那栋宅子。
  用过饭,季青城和卫昔昭相对而坐,一人手里一盏茶,漫无边际地说着话。
  卫昔昭问道:“我今夜不回府,她们不会对人说我已被杀害了吧?”
  “怎么这么问?”
  “我怕回去的时候,会吓到昔暋!�
  季青城先是笑,随后语声笃定:“她们不敢。”
  卫昔昭看看天色,“小九和沉星怎么还不来?”
  季青城道:“应该是不来了。”
  卫昔昭瞄他一眼,添了几分烦恼。沉星不来,自己睡在哪里?最重要的是,这一夜怎么熬过去?沉吟半晌,找了件可以消磨时间的事,“侯爷,我陪你下棋吧。”
  季青城暗自失笑,“我没心情。”
  卫昔昭不再说话,心绪慢慢转移到别的事情上。
  良久,季青城起身,拍了拍她的头,“去睡吧。”随后唤来一名丫鬟,服侍着卫昔昭到厢房就寝。
  倒是早说啊。卫昔昭在心里怨声载道,先前还以为这宅子里没有丫鬟呢。
  这一夜,丫鬟说留在房内陪着,卫昔昭忙不迭地点头,只差说感激的话了。一来,是对之前的事心有余悸,二来,是这宅子里的男仆居多,再加上一个季青城,她必须得找个人陪着自己。
  第二日一早,卫昔昭整个人晕晕沉沉的,起不来了。
  丫鬟见状,忙去通禀了季青城。
  季青城探手摸摸她的额头,热得厉害。
  卫昔昭无力地摆摆手,“没事,病了也是好事,就这样送我回府就行。”
  “打什么主意呢?”季青城刮了刮她鼻梁,微微不悦。
  “我不想在府里住下去了。”卫昔昭没隐瞒他,“暂时在别院住一阵子,我想等家父回来之后再回去。”说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让她们去拼个你死我活好了,我实在是没心情陪着她们了。”
  一心想报复的人或是走或是跑,她留在府里还有什么意义?许氏自然也是十分可恨,就让她和二姨娘相互掐着斗着过吧。等到回府的时候,就是她渔翁得利了。
  “这样也好。”她每天忙忙碌碌的,他看着也是不忍心。
  “我如果住到别院,”卫昔昭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还得去找李夫人,看她能不能帮忙,不然我还是会被冻死饿死在那儿的。”
  季青城蹙眉,坐到床边,俯身趋近她,“你再说一遍,想怎样?”
  卫昔昭看着他,也是烦恼不已,“你如果处处帮衬……会传出风言风语的。我是怕你的名誉被我连累的毁掉。”
  “你如果不让我帮衬,我让你还没回府就传出风言风语。”
  “……”
  卫昔昭不得不妥协。说到底,他对她有救命之恩,而且在龙城可以说一不二,哪里有她选择的余地。
  过了些时候,小九赶着一辆马车,带着沉星过来了,送卫昔昭回府。
  季青城则带着几名侍卫,慢悠悠地跟在马车左右。
  路上,小九说已经撒出人手,去寻找大姨娘和卫昔昀的下落。大姨娘娘家那边,自然也留了人手,看看有何异常。
  这样是最好,不然的话,出门还真是险象环生。
  回到府中,许氏一见到一脸病态的卫昔昭,连声嘘寒问暖。
  卫昔昭懒得理她,敷衍几句,以身子不适告辞回房,之后就命沉星等人收拾金银细软,准备搬到别院去住。
  消息不径而走。卫昔晽第一个过来了,刚一说话,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你打我吧,都是我多事,她们母女两个才跑了,还害得你险些回不来。”
  “没事。”卫昔昭实在是没精神多说话,“你连累别人不要紧,日后别做这种傻事害了你自己才是正经。”之后摇了摇头,“别和我算这种帐了,我听着头疼。”
  卫昔晽沉吟半晌,想出了一个将功补过的法子:“那、那我住到你这儿来吧,帮你看好这些东西。”
  “也好。”卫昔昭爽快答应下来。
  许氏听到消息之后,却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目的,不过就是要把卫昔昭赶出府去,不会再有人握着本该属于她的权力。昨日的事,还以为失败了,却没想到,卫昔昭自己提出要离开。
  是喜事,可是她又觉得不对劲。卫昔昭不该是那种经不起一点风浪的人,说是因为遇刺被吓到了——谁会信?真被吓到了,就该不出房门半步,整日躲着不见人才对。
  忽然间就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争了。她是不是又在打谁的主意?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这些话却是不能问出口的,而且还要让卫昔昭以身子为重,到别院好好休养。阻拦的话,许氏不想违着心说,也不敢说,说了,卫昔昭就变了主意不走了可怎么办?没有卫昔昭办不出的事,只有她觉得吃亏不去办的事。
  卫昔昭离开卫府那日,许氏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来,甚至于许乐芊、许乐莹也是温言软语地叮咛她,要静心养病。
  卫昔昭心里知道她们都在庆幸什么,也不点破,只是目光扫过许氏的腹部,柔声道:“母亲,日后可千万注意,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许氏听得心惊肉跳的。
  卫昔昭不等她答话,转身上了马车。
  到了别院之后,院内外空空如也,一个下人的身影也看不到。
  不消多想,许氏已提前派人来过了,估计是给了这些下人足够的好处,让她们回家休息去了。
  卫昔昭看看自己带的三名丫鬟,不由苦笑,实在是要辛苦她们了。不想这样,可如果不这样的话,自己就躲不过卫府下一番的风波。
  沉星却对卫昔昭展颜一笑,“小姐别心急,稍等片刻就有人过来帮忙了。”
  




☆、第七十一章 拎走

  临近中秋的节气,这一日天又阴沉得厉害。沉星沏了壶热茶,让卫昔昭边喝茶边等人收拾停当。
  季青城遣了十几名侍卫过来,管家和冯喜也先后遣了几个婆子过来照应。众人一言不发却手脚麻利,很快将别院前前后后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
  小九和沉星说了一会儿话,临走前,对卫昔昭道:“侯爷手边的公事、私事都不少,眼下还不能过来。”指了指留下的两名侍卫,“这两个身手不错,有些眼色,大小姐若有什么事,让他们去通禀侯爷即可。”
  “劳侯爷费心了。”卫昔昭由衷道谢。这样一来,她住在这里更觉安稳。随后算了算,别院里的下人相加,也有十来个了,只照应自己,不成问题。
  沉星等侍卫一走,忙到厨房去煎药。端着药碗走进寝室的时候,发现卫昔昭已经倒在床上,蒙头沉睡。唤了几声,卫昔昭呓语几句,翻了个身,毫无起来服药的意思。
  卫昔昭这一睡,就是整整两日。
  沉星怕得不行,去让人请了郎中过来,郎中说卫昔昭是长期忧思于内所致,这般沉睡并无大碍,只是日后要纾解心绪、劳逸结合。
  沉星听了半信半疑。
  卫昔昭自己明白,只是太累了。自春日到此时,几个月的光景,每一日都不能完全放松心绪,如今总算是能够远离府中是非了,累积于心的疲惫自然全部涌上心头。自幼其实是体弱多病的身子,这小半年连小病小灾都无,不外乎是心头那份意念支撑着。
  第三日,卫昔昭原本是没什么精神,想继续赖在床上睡觉,但现状不允许她继续躲懒,午后,季青城过来了。
  季青城等在院中,慵懒地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与他在此地添置的宅子不同,别院的葡萄架架在院子当中,形成了一条绿色的小走廊,很是别致。
  卫昔昭走出来的时候,他挑了挑眉。
  一袭湖蓝色衣衫,衣料有些起皱,发间一点装饰也无,脸色苍白,双唇失色、干燥得起皮。双眸漆黑,却少了往日流转的光华。
  病恹恹的,甚至有邋遢之嫌。
  看她这意思,是巴不得在他面前丑兮兮惨兮兮的。
  换个人,他的确是会那么认为,可她不同,他只觉得此时的她可怜兮兮的。
  依然悦目,另一种柔弱的美。
  季青城站起身来,“随我去外面走走。”
  卫昔昭称是,走出院门,发现沉星等人笑盈盈站在廊下,谁也没有随行的意思。心里暗自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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