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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就有鬼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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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照九地,每七天一个轮回,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能破狱,炼度火床,荐拔亡灵,所以耗时耗力耗财。乾先生不再考虑下吗? 」
「总共需要花费多少?」乾总又问。
「办下来至少需要一千万。」九江说。
绍缭倒吸一口气,好个神棍集团,这是狮子大开口吧!虽说一千万对乾总大人不算什麽,但对普通双薪家庭而言,省吃俭用个十年还不一定存得到,乾总你别傻了,这一笔钱捐给孤儿院或社扶基金会多好!
却听乾朗说:「只要一千万?」
九江一听,苦恼了,唉呀瞧这财大气粗的,早知道该说两千万!
乾朗手中茶杯摔到了地上,发出好大清脆碎瓷响,其他人还没意会到发生什麽事,好几个黑西装的保镳冲了进来,有的堵住门口,有的保护在乾朗身前,剩下的围着九江堂诈骗集团成员,虎视眈眈。
「作局作到我身上,把我当凯子耍,九江堂主,看你这熟络的手法,应该不是第一次骗人了吧。」乾朗绷着脸,质问九江。
绍缭还在状况外,九江、印封、以及小桥却知道要糟,这是碰碴了!
第7章 宁可信其无
碰碴,碰上找碴的,坑骗界专用术语,意思是遇上刻意上门来踢馆的人。
再高明的魔术师也有被人看穿把戏的时候,神棍们一查觉到风向不对时,应对的不二法门就是溜,溜之大吉。
但若是溜不掉,又该怎麽办?
历史的教训血淋淋告诉神棍们,若是处理得不当,不是得被反敲诈一大笔财,就是小命给留在当场,缺一手缺一脚被打得半死不活都是件小事。
很快,乾朗的一个保镳半抓半扯了个人过来,那人头上还戴着古式软翅纱帽,嘴上挂一圈圣诞老公公的白胡子,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与九江对话的、所谓的崔判官。
当帽子跟胡子都被扯下後,绍缭认出来,不就是白天在这里遇见的扫地工友吗?
是的,就在九江让所有人出去的时候,扫地工友就从另一道门偷偷溜进去了,然後跟九江装神弄鬼一番。
「从吴少想套出令我伤神的人是谁时,我就留上了心,他还以为我真醉酒了。」乾朗冷冷说:「我把同样是在那几日意外死亡的女性朋友名字告诉他,顺便探了下他的底……九江堂,水可真深。」
九江也知道赖不掉了,打了个哈哈说:「乾总为什麽不信?」
「我是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虽然许多人对你们玩的把戏深信不疑。我却认为,当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深信世上有鬼神,就算破绽放在眼前,他们也会对之视而不见,虽然……」乾朗眼神暗下来,「我情愿相信有。」
乾朗那日在酒吧里的确是醉了,但他这人即使醉,也会保持几分清醒,当吴小开靠近旁敲侧击他情人是谁时,他便将那位女性的名字说了出去,事实上那女人虽是他大学同学,毕业後却有几年没见面,最近会频频约乾朗出去吃饭,一来是给自己工作的慈善机构拉赞助,二来她也对同学有点儿意思,想试试看有没有机会。
对大学女同学遭遇到的意外,他除了遗憾之外,没任何多余的情绪,别说他凉薄,但人分亲疏远近,他深放在心底的小苹果同样也在那几日间离开了人世,想到这里,一抹哀伤闪过眼底。
沉默的乾朗让印封等人都有些慌,绍缭更是觉得倒楣透顶,大仇未报,他却可能被这几人牵连的要去坐牢。
九江脑子转了几转,乾朗这人嘛,钱多得很,分分钟几千万在公司帐面上跑呢,肯定不会来反敲诈,他甚至浪费宝贵的时间陪九江堂的人玩上这麽一出戏,可见另有所求。
打了个哈哈,「乾总英明睿智,从头到尾杵在一旁看小丑跳梁,不过呢,我对面相是真有钻研,刚才说的也都是真话,乾总目前事业得意,就是姻缘运不好,求而不得,生死相隔……」
这话可真戳到乾朗的马蜂窝了,一股火气窜上眉间,拳头紧了紧,「住嘴!」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乾朗带来的保镳们,乾朗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是出了名的,简单来说就是面瘫,颜面神经坏死的那种,能让他的神情绷了,可见刚才九江说的话真踩了他痛脚。
深呼吸一口气,乾朗闭上眼睛,瞬间冷静下来。
「我不打算废话,今晚的事就按照程序报警,把你们都关到牢里,社会上就少些人受骗。」
九江也不是被吓唬大的,虽然听乾朗说的硬,但九江认为他话里还留有余地,乾脆交了底。
「乾先生也是生意人,生意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情会少见吗?我可以保证,留着九江堂,对你的好处多多,三年前瑞饶地产就是靠着我们拿下琼林山下那块地,瞧,那片土地开发成度假村後,他们赚得满盆满钵的。」
「九江堂插了手?」乾朗问。
九江三言两语将他的丰功伟业给叙述出来。
几年前业界有名的瑞饶地产公司找上他们,说看中一块土地却久拿不下,原来地主的个性固执又不缺钱,坚决守护祖产,认为卖地就是不孝,瑞饶地产里的某位董事跟九江颇有交情,就找上他帮忙。
对九江而言,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自然尽心尽力的处理,派出了他的技术小队。
所谓的技术小队,就是指如何装神弄鬼的人才。从前民智未开,大部分人见识少,能让空白符纸现字或者无火自焚、把手伸进滚烫的油却无损,就够吓死那些乡民了,所以神棍专业户的技术小队成员,没一定的理化知识科工水准都不行。
总之,九江的技术小队在那块无人耕种的田里埋一些磷,到了晚上磷被释放,发出青绿色火焰,这事被晚上偶尔经过的人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都说田里有鬼。
地主也不笨,有人想要买他田,他不卖,没多久田里就出了奇怪的事,哪能让他不多想?晚上他偷偷摸到田边去,大半夜却见到田里边鬼影幢幢,回到家後就萎顿了几天。
地主母亲是很传统的妇女,见儿子无缘无故病了,又加上其他人绘声绘影说着田里的事,就到附近神坛去问事。神坛存在已经有几十年,坛主是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他从年轻就开始替人卜事、收惊、化化灾厄。
坛主抓了几粒米在桌上,算一算点一点,说她的地主儿子被鬼给冲撞,回家喝了符水就没事;另外,要注意火光之灾,近期内少出门等等。
地主母亲拿了符回家烧一烧搁在杯子里给地主喝下,地主果然觉得身体轻多了,第二天晚上,他家後院起了火,幸好有人经过发现,只把後墙烧了半边黑。
地主想起母亲说的话,对吼,神坛主说要小心火烛,这不应验了吗?他对那个神坛主信得五体投地,立刻拉着母亲过去询问田里的事。
坛主东算算西算算,说地主家的田不乾净,几十年前有人在上头枉死,那魂魄带着怨恨在田里飘了几十年,本来地主受祖先庇佑,冤魂害他不了,但最近地主运势下降,那冤魂终於发威,如果放着不管,地主会遭遇横祸。
地主愈听愈是心惊,他听死去的父亲提过,几十年前一位堂伯就在那块田上与另一个人发生龃龉,失手打死了对方,堂伯当时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这事当时虽然闹很大,但多年过去,早就被人给淡忘,就连他母亲也是因为坛主的提醒,才记起有这麽一回事。
地主找人来做了场大法事,要超度冤魂,法事做到中途,奇了,放满供品的桌子自己翻了,上头备置的酒水全都变成血,作法事的道士直接跟地主说,这冤魂怨气太重,超渡不了,谁来做法都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田地间盖建筑物,几百人住进来,生人有阳气,加上楼屋的镇压,冤魂就无法作怪了。
就算地主还有些犹豫,母亲却已经深信不疑,事关儿子的命啊,地主本人也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最後一咬牙,好,把地给卖了。
九江想到当时地产公司董事送钱过来的情景,笑得特淫荡,呵呵呵,田间的鬼影幢幢自然是九江安排的,他也摸准了,地主家的老太太平日孙子睡不好都会找神坛收惊,等儿子见到鬼还病了,她六神无主之下,一定会找上神坛。
坛主自然也是神棍诈骗集团的其中一员,事业有成风评好的那种,九江事先找上他,编出那些说词,就连後来作超渡法会的人也是九江安排的,等突破地主心防,地产公司的人正好去进行表面上最後一次的游说,然後,水到渠成。
乾朗听说过瑞饶地产这件事,後来听说解决了买地的困扰,曾经猜想或者瑞饶地产是买通了黑社会的人去恐吓,才收地收得如此顺利,却原来不是豪夺、而是巧取。
其实这些神棍集团组织松散,有心人真要追查,就一定能察出蛛丝马迹,只是人心太容易被操弄,以怪力乱神、以错觉、以暗示、或者以催眠,就能让他们轻信一些不太合理的细节。
鬼神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或者这是一种美好的特质,让人们慎终追远,敬畏天地,给人心起一个箝制的作用,但,事情的作用总是一体两面,聪明人总懂得如何利用缥缈的鬼神一说,穿透人心的微小细缝,牵着他们的鼻子走,等君入瓮。
除了少数像乾朗这样,固执又执着的壮哉处女座,被吴小开挑起了疑惑,就忍不住动用最大人力物力去弄个水落石出,以科学的方式检验一切不合理,不会因为三人就成虎。
「今日我九江是踢到铁板了,乾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来若有用得着九江堂的地方,我九江一定全力配合。」
九江这番话其实就是个试探,意思是你看来就是吃定我九江堂,应该是需要九江堂办事,我倒楣被你抓了小辫子,那就认栽,你想我干什麽就直说吧。
「你们能配合?」乾朗反问,斜斜的瞥了一副不关我事、躲站在印封身边的绍缭一眼。
这一眼轻描淡写、状似无意,但九江是老狐狸啊,最擅长抓人心的弱点,从乾朗那一眼他找到了突破口,猜测其中定有猫腻。
「如果乾先生真有需求,我九江暨门下弟子自然会全力配合。」九江丢出一个饵。
乾朗自然知道这是个饵,不过他吓唬人家也吓唬的差不多了,也懒得再绕圈子,对周围保镳示意了下,让他们退开,直到这时绍缭印封等人才终於放下了心,绍缭本来还以为会被送到监狱去呢。
九江搓着手笑得更猥琐了,其实也不是他怕了人家,只是目前场子被人家掌握住了,笑话,那些保镳一看就知道训练精良的好嘛!一个能抵他们三个,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进去坐、进去坐,小桥再沏茶来……」
「不用。」乾朗制止了他,「只要你们能帮我招来某个人的魂,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外头也不会多说什麽。」
九江堂从掌门师父到门下弟子再到扫地工人都呆了,才刚被抓了个现行犯,还让我们招魂,这是在玩我们呢在玩我们呢还是在玩我们呢!
九江很爽快的一摊手,叹气说:「乾先生,也不怕你笑话,批命看相梅花易数金钱卦我都能道出个五四三,但招魂这种事,爱莫能助。」
「还记得刚才我给你的、那个所谓我女友的八字?」乾朗说:「念出来。」
九江说:「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这八字有何特别?」
绍缭一听,心中轰然一响!
这是绍缭本人的阴历生辰,是他的八字!
他、的、八、字!
不是绍夏的,是绍缭的!
你乾朗乾大总裁拿我的八字出来玩干什麽?不对不对、重点是,你哪里得来的八字?!
绍缭的目瞪口呆,连九江都注意到了,乾朗自然也不例外,他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笑容,当然,这所谓的笑容也就是唇角往上勾了勾小弧度,连微笑都算不上。
「昨晚上……」乾朗指指绍缭,「你的徒弟被这八字的所有者上了身,我全程目睹,不像是做戏,而我正好有事想问问那个人。」
九江还没意会到什麽,印封却反应了过来,「是绍缭绍先生!师父,坠楼身亡的那个!」
九江立刻想透彻了,捻了捻假胡子,呵呵,乾总要的原来是自己的徒弟啊。
只不过、绍夏的阴阳眼时灵时不灵,而且看得到鬼,并不表示能让鬼上身,昨晚笨徒弟被上也不知是怎麽来的。
但是退一万步想,就算是假的,徒弟演得好,唬住乾总,就等於给人下了暗示,之後只要见缝插针,就有希望从乾总口袋里掏出钱,多多的、多多的!
於是九江大方表示,「小徒绍夏平日在电视上胡说八道,不过偶尔还是能派得上用场,乾先生想用就拿去吧。」
绍缭狠狠看了这便宜师父一眼,什麽叫想用就拿去用?我可是个大活人,不是物品!
乾朗很满意这个答案,转头盯着绍缭,维持嘴角微上勾的模样,可惜媚眼做给瞎子看,除了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保镳们,根本没其他人察觉到乾总大大在笑。
对上乾朗的眼睛,绍缭有些心慌意乱,低头说:「我想跟乾总谈谈。」
「我送你回去,车上谈。」乾朗又回复了面瘫模样。
绍缭猛抬头,我只是想问问你些事怎麽就变成了你送我回家?我有司机的我师弟兼助理就是!
但是乾总很冷酷的转身就走,而九江等人基於想赶紧把瘟神给送走的心态,立刻用尽浑身解数眨眼示意绍缭跟上。
徒弟啊人家乾总可是位金主喔还是位超有钱的大金主,用上你最拿手的哄人手段,把人家哄的心都化了,从口袋里抠出个几十万、不、几百万、哦几千万也行,师父来者不拒,养老金就靠你了!
绍缭望天,他居然能从几个眨眼就读透九江要表达的意思,难道这是神棍界的摩斯密码?
跟来时一样,绍缭跟着乾朗坐在车後座,气氛窒息的要命。
夜色深沉,但随着路程愈靠近市区,灯光就愈见璀璨,绍缭右手五根手指头轮番敲过膝盖,一遍又一遍,他每次尝试理清思路时的习惯。
乾朗看似正经危坐,但那斜睨而下的眼珠子却是跟着绍缭打在膝盖上的手指,那每一下敲,都是敲在他的心头上,咚咚咚,大鼓似的响。
不可信其有,但只有老天才知道,他多麽盼望若都是真的该多好。
如果是真的……
绍缭直等到心情稍稍敞亮了些,才开口跟那屁都打不出一声的冷主说话。
「为什麽找绍缭?」他问。
「为什麽不?」反问。
「你跟他并不熟。」
「你怎麽知道我跟他不熟?」再度反问。
绍缭一噎,他能说自己就是绍缭吗?还有谁比自己更知道他到底跟乾朗熟不熟?!
他过去是真的、真的跟乾朗没什麽交集,他发誓!
他换了个说法,「你找那个、绍先生什麽事?」
他好奇的要命。
「不关你的事。」乾朗说:「你要做的,就是再一次让他上身,像昨晚甄简来时那样。」
平静的个性因为乾朗欠费的语气而弄得几乎炸毛,绍缭觉得他跟乾总裁是不是犯冲啊!
摸摸脸,藉此平复情绪,属个数,一、二、三……
嗯、他又平心静气了,趁现在该问的问一问。
「那只是一场随口胡诌的表演,而表演是我的正职。你能揭穿那老头、不、我是说九江师父的骗局,却为什麽会认为昨晚我的鬼上身是真的?」
乾朗侧身,宽阔的胸膛微倾而来,若绍缭是个女人,那麽他就能感受到对方那胸涌的、令人迷醉的男性贺尔蒙正猛烈大量的袭来,但绍缭是个男人,心理上更是妥妥的直男一枚,这时候让他深刻体验到的,唯有两只雄性斗鱼相遇後只想斗个你死我活好去抢老婆的尿性。
他又不平心静气了,带着警戒,假装不经意的往後仰,试图拉开彼此距离。
离远点啊斗鱼,我其实是只爱好和平的斗鱼,不想跟你打架。
乾朗一边看着对方的小动作,一边说:「绍缭的死有蹊跷,他不可能有忧郁症,所以自杀一事不合常理。」
绍缭讶异,细一深思又觉得不对,韶总你不是警察、不是侦探、不是八卦报记者,我的死也不会为你带来上百上千万的利益,我死得蹊跷又关你什麽事?
於是他跟乾总杠上了。
「你怎麽知道他没有忧郁症?绍缭有很多朋友,可是没一个对他的死提出疑问,包括……」绍缭咬咬下唇,很不甘心地说:「他的妻子。」
「我不是那些人。」乾朗深深注视着他,「只有真正的绍缭,才会那样质疑甄简。」
「你到底想问绍缭什麽?」再度、他追问。
「我想确认真是甄简杀了他。」
绍缭猛然盯着他,见到的却只是对方毫不动摇的表情,他自认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可在那样如石头般稳固的视线里,他竟有些畏惧。
乾朗是个很难撼动的人,商场上他也以顽固、意志坚定、勤奋、不轻易妥协、完美主义而着称,这些特质此刻就赤裸裸的呈现在那一双深黑的眼睛里。
绍缭突然就搞不清楚了,为什麽从前没跟他成为朋友?
应该不只是两人的商业活动没太多交集的缘故。
乾朗见他发呆,也没再说下去,沉默中汽车已经开到绍缭住的公寓大楼底下。
浑浑噩噩地下车,关上车门後,乾朗却摇下车窗叫住他。
「明天有空?」
「明天?」绍缭回头,想了想印封交待的日程,摇头,「明天下午要录影,咳、你知道,我会说鬼故事。」
一想到录影,绍缭真的一颗头两个大,他没进过摄影棚,也没有承自绍夏的任何记忆,关於怎麽录影、怎麽上节目、怎麽表演,他一翻两瞪眼,没辙。
至於该说些什麽鬼故事,印封说节目助理明天上午会跟他对好台词脚本,到时照本宣科就好。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乾朗说。
「呃、不用、我……」
乾朗车窗关上,车子扬长而去。
喂听人说完话好嘛!
还有还有,来接我做什麽?你想跟我约,先跟印封确认一下我明晚有没有空行吗?
自从当了绍夏之後,随便来个谁都不把他当回事,真是够了!
绍缭带着满心的挫败回公寓,洗完澡,正要睡觉的时候,突然惊觉他忘了问乾朗很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乾朗确认了绍缭死於他杀,乾朗又能做什麽?他跟绍缭连朋友都不算,又为什麽对绍缭的死因感兴趣?
左思右想,他终於找出了一个最有可能性的答案。
乾朗跟甄简有仇,或者两人的生意有冲突,乾朗想藉着这件事拉下甄简,一劳永逸把人给送入监牢。
想通了,心情轻松,他目前只是个小演员,没钱没势力,如果能因此抱紧乾款子的大腿,藉他手将恶人绳之以法,他也不介意再演上那麽一出戏。
一出自魂上身的的戏。
第8章 一定要萌萌的出场
下午绍缭上电视台录影,因为只是「愈夜愈美丽」综艺节目里的一个小单元,真正播出的时间长大约只在二十到三十分钟之内,所以拍摄的时间并不会太长,这让绍缭安了下心。
钜细靡遗问过印封一些拍摄要注意的事项,他便被推到化妆间去化妆,虽然电视上的男明星看来都是素颜,事实上化妆师还是会替他们修饰些瑕疵,幸好绍夏的脸皮不错,化妆师基本不需要做太多动作。
绍缭可不是什麽大牌,有专属的化妆间与化妆师,印封溜了一圈,找到平日相熟的吕姐过来。
吕姐这位化妆师是个会唠嗑的,吹整发型时就在那里叨叨不停。
「欸、小绍真被鬼上身啦?听说精彩得很,今天上节目要把这段经历讲讲?」
绍缭一愣,传得这麽快?当时他是给了在场其他人一些暗示,没想到效果比想像还好,该感谢这个全民都爱八卦的社会吗?
他忘了一点,现在是网路白热化的年代,只要有心,社交网站、论坛、智慧型手机跟电脑的即时通讯软体能如野火燎原之势散播惊悚话题,而所有人都知道,谣言这东西啊,连智者都止不住的。
更何况,绍缭说的不是谣言,光是这两天,甄简就已经接收到太多揣测的眼神,在公司里如坐针毡,心虚、加上害怕事迹败露,让他真正体验了一把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滋味。
印封在一旁接腔,「我家邵哥的本领可不是盖的,想找什麽鬼就找什麽鬼……吕姐你这边再补补,眼睛弄大些,一定要让绍哥萌萌的出场。」
绍缭:我一点也不想找鬼!萌萌又是个什麽鬼?
服装方面还好,不需要穿得多花俏,所以绍缭从原主的衣柜中找出样式简单的休闲服,还是件粉色系的;这套衣服若穿在原主身上,会让他这人看来轻佻,但绍缭气质却是个平淡的,这衣服反而给他一种小清新的意味。
吕姐在最後一次检视化妆效果时,低声在绍缭耳边说:「小鲜肉,今天的节目里头似乎有小插花,注意些。」
绍缭皱眉,印封听到了,也小声的答应,「谢谢吕姐。」
进入摄影棚的时间逼近,印封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小心谨慎,话出口前都要在舌尖前转个三转,他现在先到附近绕一绕,看有谁想针对绍缭。
「我就依节目安排,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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