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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就有鬼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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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麽事？」乾总冷冷问。
绍缭还惊魂未定，连自己紧拽着乾总的西装这件事都没意识到，听到人问，他抬头，嘴唇还有些抖。
「鬼……我、见到鬼……」
「我以为，这是你的强项。」乾朗说，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嘲笑人。
被乾朗这一说，绍缭终於回到现实，也对，没人比他更能证明鬼魂的存在了。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呐呐放下手，然後很奇怪的看了乾朗一眼，说出心头的疑问。
「你……」绍缭组织着措辞，「你不是个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可为什麽……为什麽……想招魂？你说过，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
乾朗直盯着绍缭说话的那张嘴，很专注，彷佛那就是他即将要下口吃的菜。
「乾总？」
乾朗回过神，「我需要相信，或者你能让我相信有。」
绍缭狐疑看着他，乾总其实你坚持科学立场也挺好的，何苦跌坑到怪力乱神的世界来？
绍缭後知後觉又问：「你怎麽来了？」
「我等不及。」乾总说，那情态就好像是他饿了，菜该上了，怎麽还不端出来？
「是招魂吗？」难道因为我曾经召唤过自己的鬼魂，让你对鬼的世界起了兴趣，所以迫不及待让我再召唤一次？
好几秒钟之後，乾总终於点了点头，虽然他已经看到、也查到了某些事情，但他还是很想从某个人的嘴里应证那个事实。
「今晚不行？」乾朗问。
这让绍缭该怎麽说呢？他现在腿还软着呢，立即要投入下一段工作，有些吃不消……
「等明天？後天？」
前头的司机发现，欸刚刚乾总的语气很哀怨吧？真的很哀怨，别人肯定听不出来，可他跟在乾总身边几年了，乾总放个屁他都能知道当天乾总吃了什麽，怎麽可能会分辨不出那语调里一咪咪的变化？
绍缭的功力还没练到能跟乾总心心相印，只是转念想：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他已经受够被乾朗这样步步紧盯。
早死早超生，他破釜沉舟说：「今晚行！」
乾朗坐正，「到我家去。」
绍缭：……怎麽有种男人邀请女人回家干少儿不宜之事的既视感？
司机内心ＯＳ：喔喔乾总不哀怨了，声音里有小确幸，真是难得，话说乾总这个月都有些心不在焉呢，可是自从前几天被吴小开邀着到会馆喝了几杯酒以後，他又开始正常了，喜大普奔！
车子里很安静，二十分钟後绍缭却不淡定了，他发现车子开入了海港市南郊山下一处别墅区，叫做乾图社区，是很有名的富豪聚集地，环境清幽交通便利，随着地势分成ＡＢＣ三区，每一区约有十五到二十栋别墅。
很凑巧的，绍缭上辈子就是乾图社区里头的富豪之一，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乾朗居然也住在这里。
「来过？」突兀地、乾朗问。
「当然来、不、不、没来过。」话转的太快，绍缭差点儿咬到舌头，偏他还装得一点事也没有，只是眼睛生理性的蕴了点水。
乾朗没放过他的表情。
「我住在Ｃ区。」乾朗说。
「喔。」绍缭点头，他家在Ｂ区。
Ｃ区在本别墅区稍微偏远的位置，价位比ＡＢ两区更贵，因为靠山，区里还有温泉水涌出。
乾朗见绍缭不甚在意，又说：「别墅区是乾坤地产开发的。」
绍缭总算动了一下容，原来是在炫耀啊，谁不知道乾坤地产跟乾坤建设是你乾家的产业呢？
乾朗收回眼神，似乎是自言自语，「Ｃ区所有别墅都在我的名下。」
绍缭开始有些仇富了，难怪当时想买Ｃ区别墅买不到，还以为被黑箱作业了，没想到是老板自肥。
其实乾朗并非在炫耀，他只是想展示下身家实力，等同於公孔雀求偶时会露出那扇蓝绿色眼屏一样。
乾朗雇有管家，专门处理家政大小事，因为事先接到通知，所以当所有人一进门，就见饭厅已经摆满了饭菜，这是大哉处女座乾朗的习惯。
绍缭觉得饿了，他下午就到电视台录影，因为胡妮妮的作死，害得印封都忘了跟剧务领便当，面对一桌子饭菜，眼里的渴望怎麽藏也藏不住。
乾朗很淡定的喊开饭，平日保镳们跟管家都不跟乾朗一桌吃饭，而是挤在起居室电视机前另辟战场，这跟主从尊卑没有关系，而是、乾总处女座呢，吃饭时那动作规范的就像在军队里一样，洁癖重，公筷母匙都备齐，饭桌上不说话，咀嚼没有声音，简直破坏了吃饭这麽神圣的一档子事！
然後绍缭就犯难了，他到底是跟着乾总一桌，还是认清自己身分，主动挤到保镳们那边去？
乾朗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乾朗，说实话，他看不出乾朗到底想他离开还是坐下。
然後乾朗给了管家一个眼色，然後管家又拿了套餐具出来，摆放在乾朗对面，然後乾朗又重新看向绍缭。
乾朗：懂？
绍缭：……开个尊口就这麽难吗？
绍同学从善如流坐下吃饭，乾朗那些吃饭的小性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绍缭从小到大在家里吃饭的规矩跟乾朗也差不多，食不言，以碗就口，吃一口是一口，那标准的范儿跟乾朗不分轩轾。
保镳们跟管家不断交换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声交流的都是同一句话。
乾总终於找到〈一起吃饭的〉伴了！
字体必须加粗，不然怎麽能表示他们万分欣慰的内心？！
绍缭也不知道起居室里人心澎湃，却还是感觉到了稍稍不自在，明明乾总专心在吃饭，但、只要绍缭垂眼夹菜、或者专心咀嚼时，就好像有谁正在窥伺着他。
视线的方向来自对面，可每当他一抬眼，乾总还是目不斜视，姿态端正的可以出一本饮食礼仪教科书。
怀着满心的纳闷，绍缭吃完了饭，管家切了点水果来，是当季的芒果跟葡萄，绍缭专攻葡萄。
「你不吃芒果？」乾总问
「不吃，会过敏。」绍缭随口答。
「我认识一个人，他也不吃芒果，理由跟你一样。」
绍缭听了也没多想什麽，芒果是引发过敏机率相当高的一种水果，吃完後痒央痒央，虽然不会死，却也会让人难过上一阵子。
绍缭这一餐吃得相当饱，最重要的是他从重生以来，三餐都吃印封买来的外食，高油盐高脂肪高热量，吃得肠胃都有些不舒服，还是家常菜好啊，不油腻，荤素搭配合理，饭後还有水果吃，心情都好了。
心情一好就想干活，於是绍缭说：「乾总，来吧。」
乾朗：……
发现乾朗表情古怪，绍缭才发现自己语意有问题，摸摸鼻子改口，「不是、我是说，我可以被上了……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被鬼上、也不对、欸、那个、你知道……」
「我知道。」乾朗很镇定地答。
一定没有人知道，乾总耳朵间有一点儿红红的，就那麽一点红，不特别注意根本没人看得出来。
「你知道啊，那、在哪里？」
「可有特殊的要求？」
还可以提要求？绍缭想了想，摇头，「这麽私密的事，我不喜欢有人旁观，就你跟我，一对一，行了。」
说完绍缭也窘了，怎麽今晚说的话都非常奇怪？不会被乾总认为自己想被潜规则吧？他是不是得强调一下，九江堂弟子卖艺不卖身。
然後乾朗领着人到书房去，後头保镳跟管家都发现人乾总的脚步比平日轻快个百分之三左右。
跟着乾总久了，个个眼光都练得贼利贼利的。
第11章 半夜把我叫醒也奉陪
乾朗的书房正如他人一样，一尘不染，书本按照大小顺序整齐排放，连档案夹也是，原木书桌更是如同型录上的照片那样，完全没有多余的东西，能放在上头的，一定是必要中的必要。
不过绍缭的注意力完全在窗边的那架望远镜上，那是非常专业的天文望远镜，他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下，呼吸一滞，倒退几步，偷偷看了乾朗一眼。
应该只是凑巧而已，可能是管家在整理书房的时候，碰歪了。
要不然怎麽解释他从望远镜那里看到的景象不是地平线上那几颗星星，而是他绍缭的别墅？
还正对他书房窗口！
他直接从窗口用肉眼外望，可以远远看见那曾经属於他的家，他想起以往自己就喜欢在有风吹着的白日时光里，坐在靠窗的躺椅上，随便拿点什麽有文字的东西看看，看到眼睛发酸，就打个小盹……
完完全全没想到，他的书房竟与乾朗的，遥遥相对。
绍缭忍不住又藉着望远镜看了一下，心中发堵，现在那家里，应该只住着叶方筎一个人了吧，她或者很寂寞，要不怎麽会把别墅里每一处灯光都点亮？
很有股冲动去找她说话，可是、用什麽身分？用何种理由？她会不会相信借屍还魂这种事？就算相信了，她还能接受换了壳子的丈夫？
乾朗心里正在懊悔，忘了望远镜这件事，没想到绍缭会好奇的凑眼去看，不会被他发现了什麽吧……
幸好多年的面瘫让乾朗把心虚给藏匿的妥妥，他敲敲桌面，语气愈发冷酷。
「开始吧。」他说。
绍缭不动声色的把望远镜角度调了调，这样高档的望远镜就该面朝星空大海。
绍缭找了张椅子坐下，有些紧张，他像是求职者面对着老板，不知该怎麽表现自己、又耽心老板随时会抛出个难题要他回答。
当然，绍缭也想装出瞬间被附身的模样，但在会馆那时，见到甄简的汹汹恨意让他的情绪随着话语而流泻，水到渠成，可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把手脚往那儿摆。
是该突然间眼翻白，然後幽幽说一声：我是绍缭，我来了。
还是装做昏迷一下，等醒来就转换成绍缭了？
唉、他不会演戏啊……
乾朗见他迟迟不动作，问：「需要我怎麽配合？」
「嗯。」绍缭苦恼地说：「要不、灯光调暗些，咱们酝酿情绪吧。」
乾总手一颤，幸好面瘫大法未破功，把桌上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阶，然後关掉房间的灯，霎时间，灯光美气氛佳。
「可以了？」乾总再问。
绍缭建议让房内暗些，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表情，调整了下情绪，他观察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问吧。」绍缭说：「他就在这里，你想问什麽，他都听得到，我也能转达他的意思。」
这间书房乾朗已经使用很多年了，对房里的摆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是听了绍缭的话，他还是又将书房缓缓看过一遍，找着今天跟其他天的不同点。
的确是有那麽一点不同，那个人，在。
「绍缭，你真的……」乾朗问，莫名的、奇妙的、嗓音有一丝因为兴奋带来的嘶哑。
「……」绍缭说：「在。」
「如何证明来的是你，而不是九江堂擅长的把戏？」乾总可是追根究底的处女座。
「怎麽证明？」绍缭无奈的想翻白眼，我真心跟你不熟，你没那条件来论定我的真假啊！
乾朗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绍缭身前两步处，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曾经参加一场迎新聚会，目的地是北心山区的拱月殿，当时碰上了个和尚，那和尚跟你说些什麽？」
「……」绍缭皱眉，「他说不记得了。」
都那麽多年了，谁还记得什麽迎新会。
「再想想。」乾朗坚持。
绍缭本来想直接摊手，说他真的想不到，但乾朗的表情竟有些可怕，绍缭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转又吞了回去，认真想了一下。
然後他生气了。
「根本没有和尚，倒是碰上了个满嘴胡说八道要给我、那个、给他算命的人，说他命中不能娶老婆，娶了会早死，我……」
绍缭说着说着，自己住了嘴，他不到三十岁就殒命，难道被那疯子说对了？
不对，他不相信，那人搞不好也是九江诈骗集团的一员，想藉此骗钱。
「当时你跟对方怎麽说的？」乾朗又问。
「真不记得了，但如果是当时的、我，肯定说……」绍缭直视乾朗，「抱歉，我不信怪力乱神，也不信算命。乾先生，绍缭让我问你，你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我是迎新活动的筹办者，我跟你同一所大学、同科系、大你一届，当时我刚好在。」
「……绍先生说他没印象。」知道这话伤人，绍缭补充一句，「他有点儿脸盲，绝症，治不好。」
寒叶飘零洒满乾总的脸，绍缭的话像是冰锥刺入他心底，他真的很受伤。
默默补好心中伤口，乾朗终於问出那句话，「你真是被甄简杀死的？」
「为什麽乾先生想知道？」绍缭也狐疑啊，因为根本不关乾朗的事。
「告诉我。」乾朗坚持。
绍缭转头，视线穿过窗户，穿过夜空，遥望自己家的灯火，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收回，正要开口，突然……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麽爱你都不嫌多……」
乾总大大的手机响了。
乾总大大不想接。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乾总大人还是不想接，正问到紧要关头，正要听到那个答案，居然被自己的手机给打扰，不能忍！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绍缭忍不住了，噗！
他真不是故意要笑的。
乾总大大脸都黑了。
「对不起。」什麽气氛都被打破了，绍缭说：「乾总你还是接下电话吧，你事业有成家大业大，分分钟几千万的业绩，而我待在这里也跑不了，等你忙玩了，半夜把我叫醒我也奉陪。」
这一番话说得乾总心里有些小荡漾，是哒，人又回来了，以後有得是机会折腾，而且人都说了，就算一晚上要三、四次七、八次〈并没有！〉，他都奉陪。
压抑下冒鼻血的冲动，乾朗看了眼来电号码，是他的助理秘书，这麽晚了还特地打电话，怕真有紧急事，他终於在小苹果的歌声中接了通讯。
听完了电话，乾朗说：「我要回公司处理紧急业务，你今晚留下睡客房，我问过印封，你最近没通告也没拍戏，我要你随传随到。」
绍缭听了，莫名生起蛋蛋的哀愁，没通告也没戏，代表着没收入啊！
乾朗风风火火领着保镳出门了，管家整理了一间客房给绍缭，也不知乾朗怎麽交待的，这客房简直是主卧室的规格，宽敞附更衣室及卫浴，豪华大床，全新笔电在床头，连Wi…Fi密码都给写在电脑旁，更重要的是，房间装潢非常合乎绍缭的喜好，走美式乡村小田园风，比他原来别墅区里的房间还喜欢。
上辈子房子的装潢是叶方筎决定的，走奢华风，绍缭不太喜欢，但他尊重叶方筎，也就接受了下来，事实上他更为喜欢美式的简洁风格，眼睛看得舒服。
真没想到乾朗也有小清新的一面，上辈子没跟此人成为朋友，反倒视豺狼为挚友，眼光差成如此，难怪被人谋害。
衣柜里一整排衣服意外的都是他的尺寸，绍缭找着睡衣就去睡了。
乾朗半夜回来的，没有惊动绍缭，後者睡了一趟好觉，醒来时乾朗还在睡，绍缭换了套运动衣，跟管家说他要在附近走走运动。
运动是藉口，最主要目的是要回家看看，而他知道叶方筎为了健康及美容的原因，每天早上都会出来慢跑。
乾家跟绍家分坐在Ｃ、Ｂ区，绍缭住在Ｂ区久了，自然知道两区之间其实有条小径相通，方便两区居民互相拜访时，不需要绕太远的路。
走了约二十分钟才到绍家门口，别墅区的每栋别墅都围以雕花铁栏，他站在铁栏外，思考要不要按门铃。
他找不到适切的理由。
天人交战时，绍家门开了，绍缭见到叶方筎的喜悦却在一瞬间被她的衣装给熄灭。
在他的记忆中，叶方筎虽然酷好名牌，但选择的衣装还算得体大方，而印象中她每天早上出门慢跑时的运动服装也是规规矩矩的，可现在却是黑色低胸紧身背心，两颗浑圆的肉胸几乎露出一大半，黑色短裤只刚刚好包住臀部。
整个人的气质都翻了一翻，以往的端庄跟现在的狂野放浪，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死了也才一个月吧，怎麽都快认不出那个同床共枕多年的人？
叶方筎用随身遥控器关上雕花铁艺大门，这才看到十几步外站着一个好看的年轻人，因为别墅区里的人非富即贵，叶方筎可不敢把她在外头那一套颐气指使的嘴脸拿出来，於是在经过绍缭身旁时点头打了个招呼。
「方、不、绍太太……」绍缭鼓起勇气叫她，可才喊出几个字，他猛然住口，死死瞪着叶方筎的肩膀。
叶方筎停下脚步，这人突然叫她干什麽呢？看了一眼，觉得挺面熟的。
「你是那个……电视上说鬼故事的演员！」叶方筎认出了他。
绍缭没回答，脸色竟有些扭曲，一双眼睛黏在人家身上，挪都挪不开。
叶方筎知道对方只是个小演员之後，面上的和善就完全卸下，原来不是附近那些有头有脸的邻居。
她有着浓浓的暴发户心态，自认为有钱就高人一等，因此连理都不想理会人家，甩了甩马尾，朝选定的路径慢跑。
这条路径是她重新规画出来的，途经几位黄金单身汉的家，另外那位已经丧偶的赵董也在同一条路上，绍缭死了，她必须重新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虽然继承了绍缭所有遗产，大部分却又被那个人给拿了去。
她那见不得人的爱情，陷她於现在困窘的境况里。
绍缭默默看着叶方筎的背影，他完全没想到，重生後获得的技能，让他发现如此不堪的事实。
他看到了，看到叶方筎肩膀上攀着两个婴灵。
两婴灵的五官已经长开，他辨识出婴灵的长相有七、八分甄简的影子。
他的妻子竟然跟他的好友有染！
再一次，绍缭的世界变样。
第12章 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绍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离开的，顺着来时的小径，垂着头，有丧家之犬的哀凉。
回想跟叶方筎是怎麽在一起的。
其实也没有什麽轰轰烈烈的相遇，两人相亲认识，叶方筎是绍母闺蜜的女儿，外国留学回来，在绍母的印象中，叶方筎端庄大方，学历配得上儿子，虽然身家比绍家差上那麽一点，但绍家没有嫌贫爱富的心态，问着儿子不反对，就这麽说定亲事。
绍缭对叶方筎的观感也很好，他这个人有些闷骚，一直没有主动追女人过，而对他有好感的女人，偏巧都不符合他的喜好，绍母见儿子都留学归国了，也该成家立业，这才主动逼着儿子相亲。
叶方筎还年轻，说不想那麽早生孩子，所以绍缭在性事上一直有戴套，可现在事实却打了他一巴掌。
叶方筎根本不爱他，背着他偷人不说还怀孕，又流了孩子。
既然奸夫是甄简，现在绍缭相信，叶方筎不可能对甄简的行凶一无所知！
突然间世界就这麽崩塌，上一辈子的妻子跟好友恶质如此，这一辈子的亲朋好友全是骗子，他谁也不敢相信了，而他还穷的要命！
悲愤抬头，发现前方站着乾朗，有些着急有些慌乱，怎麽看出来的呢？因为人家穿着睡衣拖鞋，头发还乱糟糟往上翘了几撮，胡子也没刮。
不是壮哉处女座的嘛？什麽时候处女座也能这样不修边幅了？
「乾总？」
「吃早饭了。」乾朗说。
绍缭一笑，这人是特地找他回去用早膳的？不可能吧，日理万机的一个人，怎麽会特别关心他这一个小演员？
乾朗很不舒服，因为绍缭的笑容，是种苦笑，带着温和的拒绝。
乾朗看着踩在对方脚下的路，这路通往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你回绍家了？」
绍缭没注意到乾朗用的是「回」这个字，胡乱的点点头。
乾朗注意到绍缭的失落，他想要安慰人家，可惜他在安慰人的这部分经验值为零，最後只能说：「叶方筎不是个好的。」
这会儿再听到叶方筎的名字，绍缭心里有的，只是焦躁。
「我不认识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来，说完才反悔，他怎麽可以在乾朗面前发脾气呢？却又同时惊觉，乾朗居然会这麽说叶方筎。
全世界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吗？绍缭又怅然了，他上辈子根本是蠢死的。
乾朗没有生气，转身往回走，他脚步向来大、节奏快，但现在却放慢脚步，缩小步距等着绍缭，听後头没有脚步声，又回头，明明面瘫一枚，但绍缭今天意外的能从他肢体语言中读出他要表达的意涵。
跟上。乾总大大的意思。
绍缭就在後头慢慢跟，乾朗前头缓缓走，两人隔着约三、四步距离，乍看之下，好像乾朗在遛狗、不、遛人。
运气很坏，绍缭跟乾朗同时想，因为叶方筎的新慢跑路线上，居然也把乾朗家给划进去了，没办法，人家乾总可是海港市最被看好前途无量黄金单身汉第二名呢！
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平常都住在自家的海岛上，叶方筎碰不上，可第二名的乾朗就住在隔壁Ｃ区，她当然会利用两区之间相通的小路，结果今天运气特好，让她碰上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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