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问道者-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文鹄看他一眼:“干嘛啊?”
陆星迈气得要死:“号脉!你不想好了啊!”
柳文鹄赶紧把左手一伸:“行行,男左女右。”
陆星迈轻轻捏住他命门附近,脸色越来越黑。
柳文鹄小声问道:“你真的五百岁了吗?”
陆星迈瞪他一眼:“那你按新历算法,499也行。先别废话,量血压的时候医生能让你说话吗?”
柳文鹄想想竟然还挺有道理,闭了嘴,眼睛咕噜噜地在陆星迈身上来回打量,这世界真疯狂,要不世界疯了,要不他柳文鹄疯了。空气里都是伤口散发出来的恶臭,陆星迈虽然恶言恶语,倒也不嫌弃,柳文鹄心想世界这么疯,他也跟着装疯卖傻得了。
陆星迈号完脉,伸手就点了柳文鹄身上几处穴道,身手又快又准,力道温柔。
陆星迈说:“先把你几处经脉封上,不然照它原本那个势头,没几天你就烂光了。”
柳文鹄脑补了一下自己浑身烂光还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样子,不由一阵恶寒:“然后咋整?”
陆星迈想了想,突然伸手把他打横抱起:“脚踹一下,把门踢一下。”
柳文鹄乖乖把客房门踢开了。
陆星迈给他放到床上,鞋子脱了外衣脱了,然后盖上一条薄被:“等会儿自己把裤子脱了。”言词之间还颇有嫌弃。
柳文鹄看他一眼:“你这是干啥?”
陆星迈莫名其妙:“让你躺着啊。”
柳文鹄说:“我又不是手脚断了,我能走。”
陆星迈立刻露出柳文鹄最熟悉的似笑非笑:“那你试试?”
……得了,说他是软脚虾,都侮辱虾。
柳文鹄悲愤道:“老东西,你对我做了啥!”
陆星迈其实最忌讳别人说他老,他活得久点怎么了,碍着谁了吗,他这么积极向上好好学习,天天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凭什么就给歧视。还有柳琵琶这个死东西,上回在刘家宇那儿就骂他老不死,今天又骂他老,陆星迈登时来了脾气:“老实呆着!”摔门就走。
这下柳文鹄可倒了霉,动也动不了,理也没人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躺床上数羊。数到一百零三只,陆星迈才推开门进来:“吃药。”
柳文鹄疑惑地看了一眼:“哪儿来的麦丽素?”
陆星迈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把药摁进他嘴里。
柳文鹄本以为自己得给药噎着呛着,没想到那个东西进嘴以后仿佛一阵暖流迅速四散开来,比入口即化还要入口即化。
“喝水。”陆星迈拿杯子凑过来,柳文鹄这会儿知道乖了,安安分分地喝了两口。
水一下肚,浑身上下翻江倒海,柳文鹄整个人冷汗直冒,抓着陆星迈的衣服不能撒手。
陆星迈真是不忍心,把柳文鹄抱在怀里,只把头撇到一边,看不下去。
果然没两分钟,柳文鹄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失去意识,全凭本能死死抓住陆星迈。而这边陆星迈用劲压着柳文鹄,生怕他一个抽筋把自己折伤了。
这一场折腾了至少半个小时,柳文鹄“啊呜”一声,从嘴巴里呕出了一块肥肉一样的东西,人才渐渐恢复了清明。
陆星迈抱着他,任他吐在自己身上也没嫌弃,慢慢地拍着柳文鹄的背,让他好受一些。
柳文鹄这时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全湿透了,整个人虚弱不堪,小声地跟陆星迈道歉、道谢。
陆星迈让他靠在床上,把吐出来的东西收拾了,再给他喂水,检查伤口。
手臂上的伤口果真不流脓了。
陆星迈说:“你先歇口气,去把澡洗了,然后我再给你上药。”
柳文鹄点点头,心里一直绷着的一根筋松了,转眼就陷入了昏睡。
柳文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他抓起手机检查一下,果然有秦臻发来的,不过还好,没说太凶,还是关心为主,一看就是单位没什么大事儿。
柳文鹄浑身潮透了,黏得他都犯恶心,磨磨唧唧才从床上下来,想起来陆星迈说洗澡的事儿,想去:“陆星迈!”
陆星迈皱着眉头进来。
“借我两件衣服穿穿?”
陆星迈瞥了他一眼:“长进了?连名带姓地喊谁呢?”
柳文鹄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喊你什么,老陆?陆老?”
陆星迈痛心疾首,别人喊得好好的两个称呼,到他嘴里就变了味儿:“当我没说过,爱喊啥喊啥。”
柳文鹄乐呵:“这还差不多。”
陆星迈给他找了几件衣服,嘴上也没闲着。陆星迈是什么人啊,499岁了,能让柳文鹄白占这二两便宜吗:“那是,你是谁啊,秦淮河畔柳琵琶,能一样吗?”
柳文鹄浑身都没力气,这还不忘卯着最后一点劲伸脚踢陆星迈:“老不死的屁话多。”
陆星迈叉着腰站在床头,本来就得一米九,这么一看人都要插天花板上了:“让我瞧瞧,这浓眉大眼的,这细皮嫩肉的,琵琶精见了你都得喊声好姐姐。”
柳文鹄白他一眼:“拉我起来,我洗澡。”
陆星迈嘴硬心软,他跟柳文鹄面子上横,结果人家进去洗澡,他就搬个凳子在门口等着,听着点动静,别摔了。
柳文鹄这会儿身上不疼,天不怕地不怕的,一边洗澡还一边跟陆星迈聊天。
洗澡水声哗啦啦的,聊天基本靠吼。
“——哎,姓陆的,你说我这病,啥时候能好啊——”
陆星迈掐指一算,一脸不高兴:“我不知道。”真的见鬼,柳文鹄这是个什么倒霉蛋。
陆星迈想到他俩头回见面,他正奉命调查景区,这半年来秦淮治理之后夫子庙重兴,怪事不断。夫子庙景区看似普通,实则掐住秦淮这条绕城河,整个南京的气运皆在此,如此事出反常,派出所察觉之后立即报给特搜,只怕是一个最差的原因——
柳文鹄还在浴室里面瞎嚷嚷:“——你——说——啥——听不见——”
陆星迈朝里头喊道:“洗你的澡!”
然而陆星迈是什么人啊,要不是他雷劫这件事死死地卡住他,他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丁点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魔气四处奔波。
柳文鹄擦完头,左手一伸,抬着下巴让陆星迈给他包上。他刚刚洗澡还怕伤口淋水,洗了一会儿就发现,这地方水淌不淌都一样,不疼不痒不感染,光恶心人罢了。
陆星迈一边神游天外,一边熟练地给人包扎。他心里盘算着柳琵琶这事儿归根结底也是办公办出来的,给他惹这么大一个麻烦,是不是该趁机薅点社会主义的羊毛。
柳文鹄又问他:“你说我这啥时候能好啊?”
陆星迈想也没想,答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柳文鹄就不高兴:“你不是张口闭口说你五百岁了,怎么这个都搞不定?那下蛊的爷爷看到你还不得喊祖宗啊?”
陆星迈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你都说我没有五百岁了,我就大街上一个算命的,哪能会整这东西啊。”
柳文鹄吃了个闷亏,把包好的胳膊抱住,说:“那怎么办,这东西影响我生活吗,我还要工作,要养家糊口的。”全他妈瞎扯,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糊个毛。
陆星迈没戳破,他蛊不会解,命到底是算得门门清的:“上你的班呗,这会儿应该不碍事。不过你下了班,最好还是到我这儿来。”
柳文鹄愣了一下:“是叫我住这儿?”
陆星迈点点头:“虽说暂时压制住了,但你随时有性命之忧。”
随即一阵沉默。
柳文鹄说:“行吧,今晚我睡哪儿?”
☆、第 7 章
柳文鹄旷班两天,再不给秦总表示一下未免太不懂事,中午必须来点星巴克。正巧刘家宇不放心这货,跑来公司找他,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三人小聚一下,也算互相认识认识。
一口拿铁下肚,刘家宇多聪明的人,顺着柳文鹄的话杆儿就往上爬,忽悠得秦臻都想跟他称兄道弟。
秦臻说:“柳总你这兄弟不得了,来我司做个营销代表,今年指标就靠他了。”
刘家宇马上溜须拍马:“那必须得是秦总发话,我这才有动力。”
这几句话把秦臻哄得颇为得意,到上班的点儿还关照柳文鹄多跟刘家宇聊会儿,他自己先回去稳住局势。
柳文鹄感激涕零:“家家,你真是个宝贝!”
刘家宇面色一冷:“得了,快把你那蹄子拿来看看。”
柳文鹄吃了瘪:“你小声点吧。”
刘家宇没拆开柳文鹄的绷带,只是捏着他胳膊看了几圈。别看他平常五大三粗的,这会儿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柳文鹄。
刘家宇说:“其实最近南京挺乱的。”
柳文鹄没吱声。
刘家宇又说:“有魔气。”
柳文鹄听岔了,一脸懵地看着刘家宇:“跟谁默契?”
刘家宇给他噎住,真没想到柳文鹄都在陆星迈那儿住了一夜,姓陆的还没给他解释前因后果:“你不知道你这胳膊咋回事儿么?”
柳文鹄莫名其妙:“陆星迈说是什么蛊啊。”
“对,”刘家宇点点头,“这事儿说来有点玄乎,不过你现在估计也能听懂了。妖魔鬼怪的魔,现在有人故意在城里放魔气,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那跟我这个……”柳文鹄疑惑了一下,“你是说我这也是魔气整的?”
刘家宇不置可否:“只知道最初查出来在秦淮河沿岸,我奶奶也去掺和了这事,好端端的人,回来就病了,没几天……你也知道,就走了。你之前是说在夫子庙碰上过姓陆的?也是这事吧。”
柳文鹄回忆了一下陆星迈在船上扭来扭去的样子,凉飕飕地说:“跟屁股上有个钉子一样……”
刘家宇没听清楚,自顾自地往下说:“就你倒霉,估计人家是冲姓陆的去的,结果药倒了你这个瞎耗子。”
可不是么,柳文鹄瘪瘪嘴:“可别在这儿给我装运筹千里之外了,你得了啥信儿了,还不给你哥汇报一下?”
刘家宇伸手就锤他:“啥信儿,能有啥信儿,我还指望姓陆的能透点信儿。一般人可叫不动他,怎么赶着你还能上他家住去了?”
柳文鹄这两天真是刷新三观,处处被噎的没话,难得这会儿能噎一把刘家宇:“那哪能知道啊,他说他要渡什么劫吧?”
刘家宇倒吸一口冷气:“他这都告诉你了?”
柳文鹄心想说,有这么夸张吗,陆星迈说这事儿就跟说门口菜场青菜两块三毛钱一斤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啊。
“看来陆星迈真到了穷途末路。”刘家宇说完赶紧呸了一口,“刚说的不作数,这坑节儿谁还敢咒他啊。”
原来陆星迈真的是位高人,而且是位轻易不出世的高人,主要因为没人叫得动他。
在陆星迈看来,此次事情未成规模,尚不足为惧,原本并不打算出手,毕竟物竞天择是为天道寻常,非到万不得已,干涉天道乃是大忌。但上面可不是这么认为,建国以来,国家对魔物管控严格,如此大量的魔气突然涌进古都,怕是魔修蓄势待发。
凡是有一点要危及社稷太平的,都必须死。
刘家宇说:“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真者没了灵气就跟鸟折了翅膀差不多,就剩几个老不死的还不知道藏在哪儿呢。我听说陆星迈这次要渡劫,连个护法的人都找不到,上头主动提出来让他在明孝陵渡过难关,恐怕这才是他愿意出手的原因。”
“明孝陵?”柳文鹄说,“他要住里头?不怕没牛俊�
刘家宇嫌乎柳文鹄笨:“你一社会主义新青年,跟你说了你能懂吗?长江水是什么啊?龙气!帝王陵是什么啊?龙气!真龙之气给他护法,还愁什么天雷啊!”
刘家宇言之凿凿,陆星迈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南京的。
这给了柳文鹄莫大的宽慰。目前发生的事儿跟他二十五年来的人生信仰南辕北辙,身边唯一一个他信任,能比相信马克思主义科学观还相信的只有刘家宇。虽然刘家宇嘴巴上没大没小,但几次接触下来,柳文鹄能感觉到,刘家宇可能比他所说的更加熟悉陆星迈,甚至说,是唯陆星迈马首是瞻的。
他相信刘家宇是出于善意隐瞒了一部分他也不想深究的东西。
柳文鹄在单位磨到五点整,先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再去超市带了只牙刷就直接打车去陆星迈那儿了。
昨天那场折腾给他留下挺大阴影,主要表现形式是肉体上碰哪儿哪儿痛,这种酸爽在下班后达到了峰值,导致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不过昨天那一吐也不光是副作用,至少那种呕人的异味没了。要不是毛衣底下还裹着纱布,柳文鹄都快忘了昨天那种堪比难产的疼痛,只当是临时上阵跑了一场五公里。
他到了地儿,拿备用钥匙开开门,客厅里没人,主卧上挂了个新牌子:琵琶与狗不得入内。
柳文鹄乍眼一看:毛笔字写得不错。
他想起来陆星迈昨天一直在吭哧吭哧搞一个什么牌子,说不定就是这东西,柳文鹄顿时怒从心上起,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陆星迈老神在在躺在椅子上看书,整个人瘫得连个形都没有。
柳文鹄问他:“这什么意思?”
陆星迈头都没抬:“你不识字吗?”
“要不是你叫我过来我能住这儿来?”
陆星迈说:“我这写得琵琶而已,你这么爱对号入座的?”
柳文鹄心想五百岁个老东西,小学生都不如。
真是因为吵架水平太差,柳文鹄生怕自己直接骂出“反弹”,硬吃了一瘪。旁边陆星迈就有点飘,趴那儿都一脸春风,气得柳文鹄冲过来扔了陆星迈的书,当然也没敢真扔,照床上扔的:“我说中国‘近代’史怎么能从鸦片战争开始算呢,这梗两百年了还在用,怕不得是你亲自编的书。”
陆星迈炸了:“放屁!”
按道理他活了五百年,国骂词汇量至少是柳文鹄的五十倍,结果他硬生生卡壳,来回只会“放屁”和“胡说”两个词。
柳文鹄占了上风,掐着腰还有点山大王的意思:“不服老没用,老头服老是可爱的小老头,不服老是可恶的老东西。”
“我哪里老了!”
柳文鹄笑眯眯地说:“年纪。”
陆星迈还想嚷嚷,却见柳文鹄突然瞪大双眼、捂住嘴巴,他顾不得刚刚吵得天翻地覆,赶紧伸手扶住柳文鹄:“柳琵琶!”
柳文鹄还未来得及看他一眼,又陷入一片天昏地暗之中。
柳文鹄转醒的时候心里有几句哀鸣:林妹妹不过如此!
陆星迈他正忙着摆弄手机,没注意到柳文鹄的动态,直到柳文鹄摇摇摆摆地坐起来,他才赶忙过来扶好,再给喂了一口水。
柳文鹄好歹是个男人,给这样伺候最起码得回到十岁以前,别提有多别扭。无奈他这会儿讲不出话来,只能摆摆手,示意陆星迈忙自己的,让他自生自灭就行。
陆星迈极其轻柔地扶着柳文鹄靠好床头,说:“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柳文鹄茫然,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他可能晕的还没好,陆星迈说的那几个字这会儿才慢慢淌进他的脑子里,他现在哪能离开陆星迈,这又吐又晕的,病情反复怎么办。
幸好陆星迈也有所顾虑:“要不你还是同我一起去吧。”
柳文鹄因为说不出话,只能巴眨眼睛看他。
陆星迈把手机递给柳文鹄。
是专案组来的消息,可能是碍于柳文鹄昏倒,怕吵着休息,基本是短信沟通。今天早上有几个大学生在将军山发现一节断手,此地偏远,又非景点,往日里除了登山爱好者,几乎无人问津。警方得到消息之后迅速封锁了将军山,一共搜出四包被分解的遗体。初步化验结果有一项异常,但这一项非比寻常,警方正是为此联系陆星迈。
因为他们相信,这案子与南京城内涌动的魔气息息相关。
陆星迈与柳文鹄相视一眼,两人心里都知道这案子也许是柳文鹄解蛊的关键。不然南京城茫茫人海,魔气四处流窜,等他们寻本溯源,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以现在柳文鹄发作的时间来看,也许到时候尸体都要凉透了。
陆星迈说:“虽然不当讲,但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一起过去看看。”
柳文鹄当然有犹豫,他嘴上再横,心里对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如今又是个病秧子,去又能怎么样?
陆星迈帮他松开一些绷带,能看到里面的伤口微敛,有点结痂的势头:“不必多担心,你只要别再自作主张乱吃乱碰就行。”
要是以往看到伤势转好,柳文鹄铁定把陆星迈的话当耳旁风,但他昨天晚上受了死罪,今天还昏倒,哪怕见到好,也心有戚戚。他嗓子发不出声,只能用气音老老实实地回答:“知道了。”
陆星迈给他拿过外套,柳文鹄边穿边瞎想,所谓蛊毒,真是反复无常。
陆星迈又拿了一个装维C的小药瓶给他:“不舒服就吃一颗。”
柳文鹄点点头,陆星迈是不是刚刚又救了他一次。
月上柳梢头。
☆、第 8 章
陆星迈心里五味杂陈,他自认这几百年来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吃过各式各样的屎,没想到老天对他如此厚爱,在即将到来的五百岁诞辰之际送上柳文鹄这份没人扛得住的大屎。
他忍不住悲叹:想活命就这么难吗。
陆星迈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慈悲为怀的人。佛家慈悲为怀讲究多种善因,而修道则需循迹道法自然,只忌伤他人因果。正因如此,陆星迈修道以来,往往疏于人情往来,原因无他,正是怕自己心性动摇,徇私情而违背天道。
早知恶果,更因避之。
世人都说陆星迈反复无常油盐不进,却都不知他光为做到这一步要灭了多少平凡人欲。
然而老天还嫌他不够烦,趁天雷火烧屁股,送了柳文鹄这块打不得碰不得的豆腐块儿到他身边。
陆星迈把睡懵了的柳文鹄扶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一些,忍不住嘟囔道:“小琵琶精。”
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的事儿,一笔笔地都在记在无字天书上,等到了点,再从头开始算。
陆星迈比谁都清楚。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前面的四百九十九年,这一次雷劫过后,又是少说一百年太平日子。偏偏这时候,柳文鹄闯了进来,莫名其妙让他欠下一笔因果,好巧不巧,还不容易解开。
这时候要是再打骂了柳文鹄,他要活命估计改修魔才比较可行。
活久了之后,先看淡了生死,可是太久之后,又害怕灰飞烟灭,真是可笑。
他俩这时正坐在出租车上,柳文鹄一上车就睡了过去,口水淌得陆星迈肩膀上都是。
陆星迈劝自己:人难做,屎难吃,忍住,忍住。
还好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快十点钟,陆星迈终于领着脸上口水印子都没擦干净的柳文鹄上了山。
碎尸被发现的地点是一条小登山道,杂草丛生、荒无人烟,柳文鹄别说是夜里,白天也没听过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着实心慌得很。还好警戒线已经拉起,里面几台应急灯照着,越靠近现场光线越亮,让他扯着陆星迈袖子的手也松快了一点。
管事儿的小赵眼尖,看到陆星迈过来了,跟旁边几个值夜班的民警打了声招呼,先过来迎了他俩。
“陆老,您这边请,晚上招待不周,您多多包涵。”小赵年纪不大,人挺灵活,一眼就猜出来谁是谁,立刻围着陆星迈转悠。
柳文鹄心想,这都什么毛病,刘家宇也是,警察也是,一边想一边还不撒手老东西的衣角。柳文鹄安慰自己说:我这不一样,我这性命攸关。
根据小赵的介绍,目前只知道四包碎尸都属于一位死者,男性,五十岁左右,没有在本市失踪人口信息中找到能够匹配的。
四舍五入进展约等于无。
柳文鹄偷偷看陆星迈,老东西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眼前这堆杂草也没什么侦查的价值。
原以为半人高的杂草难得有人经过,肯定会留下明显痕迹,然而眼前、包括小赵提供的今早上的照片里,都是大片被碾压的痕迹,根本看不出来踪影。小赵还说,由于几名报警的大学生当时受惊过度,摔了一跤,导致这儿取证的难度加大,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但陆星迈并不这么认为,他往前走了几步,驻足看了足足一刻钟,转身把柳文鹄拉到身边:“你看看这些草。”
小赵的应急灯打得太亮,反而看不清楚,柳文鹄把灯借过来,打偏了一点,这回他确实看到了,草上有几根半透明的线。
柳文鹄蹲下去要拿,被陆星迈拎着领子提溜了上来:“你看见什么了?”
陆星迈声音冰冷,冻得柳文鹄一个激灵。他做贼心虚,被收拾了才想起来陆星迈叫他别乱碰,哼哼唧唧地还不服气:“不是你先看见的吗?”
陆星迈眉头紧蹙:“没有,我只是感觉此处有魔气。”
柳文鹄哑然。
小赵整个茫然,他可是唯物主义者,本来请陆星迈这尊大佛就够他碎三观的,现在看起来又要扯出一个阴阳眼大神,吓得他心里来回默念阿弥陀佛。
陆星迈思忖了一下:“我们先回去。”
坐上车,陆星迈让驾驶员下去抽根烟。
驾驶员跟着跑多了,也有眼色,下去之后招呼了跟着的几个民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