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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鱼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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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便是玉佩。
何复听见这里,便问:“你还记得是谁给你的纸条么?”
邢庭摇头:“这些雇主从来不露面,传递信息都是靠小孩子给我纸条,那小孩不过是他们在大街上随便找的一个人。”
何复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邢庭:“你刚才说你在聚乐楼里吃饭?”
邢庭茫然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
何复说:“那一顿饭可是普通人家半个多月的薪水,你能吃得起?”
邢庭这会儿就得意了,说起聚乐楼那可是眉飞色舞,好似还在口中回味几天前的肘子。
“何警官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凡是在我们这条道上走的人,雇主下单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请我们吃一顿饭。有些人呢就是普通茶馆,有些人呢就是稍微档次高一点的,而我这级别就是属于聚乐楼。”他拍着胸膛显摆,“那可是很高级的。”
何复淡淡睨了他一眼:“那怎不见你去龙门厅吃饭?”
邢庭一听见龙门厅三个字,瞬间就没了底气。龙门厅这个地方,在茶城就好像是最能够划分等级的东西,你能进,那你非富即贵。可他们,说好听点叫做‘夜行侠’,难听点就是一个盗贼。
既是个盗贼,那又怎能入得了龙门厅。
邢庭尴尬笑了笑:“何警官何必打趣我,那龙门厅管事的不是与你们局长一向交好么?我这种身份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等着他们抓?”
何复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邢庭说的龙门厅与警察局的人有来往。可是,他并不知情。
两人提着灯笼走了好一阵,都没有见到邢庭说的方关山墓地。只听得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两人手中的灯笼熄灭了,整个世界进入一片黑暗。
邢庭的心突然有些慌,比前几天来行窃更慌。
他拉了拉何复的袖子,有些害怕地停住脚步:“何警官,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等到天亮了再来。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这墓地只要起风,就代表有人要进去送命根子了。”
见何复没有反应,他有些委屈:“何警官,我还是个清白的男人,连女人都没有碰过。这要是进去把我的命根子给弄残了,要是以后遇见个心仪的女人,我还怎么办啊!”
他一想起十年前的那些诡异传闻,愣是吓得步子都走不动一步。奈何身边的何复,只字不言,他急了一甩何复的袖子:“我说你这个傻警察,怎么就油盐不进呢!你就那么想进去跟那女鬼共度一夜春宵么!”
话音刚落,他转身一看,右手边哪里还有何复的影子!那分明是棵老得不能再老的槐树。
墓地里是不能种槐树的,听镇上老一辈儿的人说,槐树为阴,聚集阴气之后,埋尸地能变成诈尸地。
邢庭一见槐树,立马跪下来:“好树饶命,好树饶命,我那天不小心偷了你的玉佩,是我的错,我今天就来还给你。”
他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树,生怕那树在他眼中变成一个绝世美女勾引他犯罪。
邢庭把胸膛一挺,视死如归的模样:“那玉佩在我胸口,劳烦树姐姐亲自动手取走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除却身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他的胸口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邢庭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瞬间不能呼吸。他突然有点后悔,就这样把自己的胸膛给人家,万一那树姐姐把他的五脏六腑也掏空了,可怎么办!
那只手,在他的胸膛上狠狠一拍。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邢庭睁开眼睛一看,何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一进这墓地就不对劲,是身体里的玉佩起反应了吗?”何复对着他的胸口左看右看,除了皮肤白皙,伤疤较多以外,暂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邢庭立刻将衣服穿好,冷哼一声:“你一大老爷们这样看着别的男人的胸口,不害臊!”
何复没有搭话,他刚才看了一眼邢庭的胸口,那些伤疤除了被人打的砍的,还有被东西咬的。
他想不出来,一个盗贼的身上怎会有那么多伤疤。邢庭刚才把衣服穿得那么快,很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看见。
邢庭穿好衣服后,就开始转移话题。他指着刚才何复站着的位置说:“我记得,那天就是在这个地方,我看见了玉佩。当时在这里有一棵树,树枝像是人的手掌,紧紧地握住玉佩,我就将玉佩扣了下来。”
“取玉佩的时候,手被划伤了,玉佩就吸收了血,然后进入的我的胸口。”
邢庭挠着头说:“可是现在,那棵槐树消失了!”
何复听完,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泥土。他弯下腰,仔细查看,泥土被翻动过。
邢庭也看出了端倪,指着那些被翻动的泥土说:“你看吧,我就说了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一定是砍走这棵树的人,杀死了那三个人,这些土明显就被人动过啊。”
何复却摇了摇头:“土确实是被翻动过,可它并不是从外面到里面的翻动,而是从里面到外面。”
邢庭听得有些转不过弯:“什么里面外面的?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儿呢。”
何复说:“种子破土而出,就是这个样子。”
邢庭双目瞪圆,手脚并用的比划:“你的意思是那棵树活过来了,它从土里跑出来,长着腿儿跑走了?”
何复拍掉手上的泥土,淡淡地说了一句:“没错,它已经从这个墓里离开了。”
邢庭却有些不屑:“这怎么可能呢?”
何复站直身子,看着他。
“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除了有能够长着腿儿跑走的槐树,还有能够进入人身的玉佩,你既能够相信后者,那为何不愿意相信前者?”
邢庭被说得哑口无言,其实说真话,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胸口里住着一块玉佩,正是那块玉佩让他变成了女人。这天方夜谭的事情,说出去谁会信?怕是会被人当做疯子抓起来。
他都不愿意相信的诡异事情,为何这身为警察的何复却能够如此轻易的相信?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怀疑何复。
“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告诉你的这些话?”邢庭说,“如果是其他警察看见我,肯定一早就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了,逼我认罪,那三条人命就背在我背上了。为什么,你没有抓我,反而和我一起来到这个墓地?”
何复的回答很简单。
他清澈的双眼盯着邢庭,语速轻柔而缓慢:“因为我不是其他警察,我有脑子。”
邢庭彻底无言以对,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把自己看得有多聪明呢?
何复朝着回城的方向走去,邢庭问:“你不抓那个女人了吗?子时一过,就是双数日,到时候我就会变成女人。”
何复头也不回地说:“你以为她没脑子吗?你今天来了人家的墓地,你还指望着她立马显形等着你抓?”
邢庭无奈:“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何复说:“我没在时,你是如何过的生活,你就该如何过。”
邢庭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心中对墓地的恐惧都变成了莫名的失落。
警察与盗贼,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复愿意相信他的话,那是他的福分。他还能指望着,这个世道的警察能替他洗刷冤屈吗?
他苦涩一笑,朝着何复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想,也许自己不再行窃,那个女人没准就不会出现。
抱着这样的心理,邢庭回到了他那间小得不能再小的屋子。
这一天夜里,如同何复所言,他没有昏迷,一直在屋子里坐到了天方鱼肚发白,他也没有昏迷变成女人。
天有些微微亮时,邢庭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座牢笼。他和七八个衣不蔽体的少年,一同被关在巨大的笼子里,每隔一段时间,牢笼里的少年就会少一个,直到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火光在梦境里亮起,邢庭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伴随着‘嘭’地一声巨响,梦境坍塌,他从床上滚到地上。
“十年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破烂的屋顶,雨滴落在眼角犹如泪痕。
第4章 人面佩04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到中午时分才停歇,邢庭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终是忍不住下床寻找吃的,家里除了两个苹果以外再没什么吃的。
他啃着苹果想,这几天要不是因为在自己身上发生了那么多怪事,他也不至于窘迫到如此地步。要知道,他可是经常混在聚乐楼里的常客呢,那些找他办事儿的雇主都会请他去聚乐楼里吃一顿大餐,如今沦落得只能啃苹果。
一想到聚乐楼,邢庭顿时来了精神。
昨天在方关山墓地时,他告诉何复,送信的人都是在大街上随便找来的小孩子,他确实已经记不住那小孩子的模样,但是他记住了一样东西,女孩的裙摆上绣着一朵鸢尾花。
倒不是多了个心眼怀疑何复的身份,而是他着实不愿意相信茶城的警察。曾经目睹过茶城警察办案,因为抓不到犯人随意抓一个小偷顶罪,小偷逃跑,被人撞死街头,那血肉横飞的模样让邢庭至今无法忘记。
既然警察是靠不住的,那就只能靠自己来洗刷冤屈。
邢庭放下手中的苹果核,转身进了衣柜,他的衣柜后面里面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刚好能够容纳下一张大方桌和一张椅子,密室的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镜子,邢庭坐在镜子前,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随后,他用刀片轻轻地在自己的耳朵后面割开了一个小口子。在昏暗的密室里,这一幕显得格外的诡异可怕。
只见,邢庭右手摸住那道伤口,猛地一撕,整张脸皮都被他扯了下来,慢慢的他的身体像是长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蛹,将他包裹在里面。
片刻后,他破茧而出,慢慢地爬起来,将身上的碎屑抖个干净,镜子里照出来的邢庭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是邢庭的秘密,他的皮肤在受伤之后有重塑功能,在重塑期间身体会长出一层茧将他包裹起来。只需要短短的时间,他就能够在茧中获得新生,变成另一个人。
只不过这种易容术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对自身也有一定的损伤,所以他很少这样做。
看见镜子里出现的全新的自己,邢庭觉得很满意,他伸手摸了摸这张脸,又对着镜子臭美了几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一次就变成功了,真不赖,就是这张脸没我本人帅。”
走出密室,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打扮一番倒真是与方才那个穷小子有着天壤之别。
变装完毕后,邢庭笑眯眯地朝着北街聚乐楼走去。
他要在这里面去找一个人,那天看见的鸢尾花女孩。而与这位鸢尾花女孩接触最多的便是现在这张脸的主人。
这张脸的主人姓金,名仁耀。聚乐楼里的人都尊敬的喊一声金先生,他是这聚乐楼的贵客。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金先生家世背景,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人,穿的是上好的西服,喷的最腻的香水。
邢庭在这里吃饭时,有好几次都看见他的饭桌边总有一个小女孩。
邢庭刚一踏进聚乐楼门槛,拿着帕子打扫座位的小仆宋哀便走了走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金先生今日来得可早,还是和往日一样的四菜一汤吗?”
邢庭理了理西装的袖子,装作十分儒雅的模样,低沉着嗓音道:“同往常一样。”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在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再瞧了瞧聚乐楼大厅里挂着的那一面铜镜,这张脸长得还算好看,五官里偏偏有着一双不甚漂亮的眼睛,双眼微微一眯,猥琐之气尽显。
他对着这张脸皱了一下眉,再次在心底感叹:这脸可真难看,还是自己的脸帅。
小仆宋哀瞧见‘金先生’皱眉,遂问道:“先生为何皱眉,是我聚乐楼招待不周?”
邢庭微微一笑:“那倒没有,只是没看见那个小家伙,心底有些不大开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邢庭在心底呕了自己一百八十遍。这个金仁耀,每次来聚乐楼吃饭时,总会让那个小女孩陪自己一起吃,邢庭看见过他两次,金人妖把那小女孩搂着放在自己腿上。
因为距离比较远,又被屏风遮挡住了半张脸,邢庭只能看见那个小女孩的下半身。
他清楚地记得小女孩穿着的那身裙子,水粉色的布料,上好的绸缎,上面用彩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漂亮的鸢尾花。
这鸢尾花虽然普通,可邢庭却记得十分清楚,因为那天来聚乐楼给他送信的小丫头也有同样的裙子,裙摆也绣着一朵鸢尾花。
当然,如果说两人拥有同样款式的裙子并不值得奇怪。可是那个送信的小女孩身上,也有一股相同的香气,而且这香味就是那油腻的金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同款香气,那就令人生疑了。
宋哀意会了邢庭话中深意,忙低声耳语道:“金先生有所不知,鸢鸢小姐生病了,这几日都没来楼里。”
邢庭讶异道:“病得严重吗?”
宋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应该严重吧。”
邢庭说:“什么叫应该严重?”
宋哀回答:“因为我没见着鸢鸢小姐,不清楚她病得如何,几日未见,想来应该是病得严重。不然她看见金先生了,肯定第一时间跑到你面前啊。”
最后那句话,宋哀说得有些暧昧。邢庭却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见过鸢鸢,那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这个金先生的行为举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这个聚乐楼里居然用小孩子来陪酒。当真令人恶心!
他摆了下手,有些不悦道:“今日就不吃饭了,看不见她,我食不下咽。”
宋哀喊了一声:“好嘞。”
见邢庭踏出门槛,又追过去拉住邢庭小声说道:“金先生,我希望你去看看她,她在铜海巷11号。”
邢庭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刚才就想打听鸢鸢的住处,如今宋哀自动报上地址,对他来说反倒是省事了。
只是这铜海巷又在什么地方?他不敢多问,怕漏出破绽。若是被宋哀看出,他并不是真正的金先生,也许会招来许多麻烦。
走出聚乐楼后,邢庭一手掩面,走得飞快。
邢庭的易容术是在十二岁那年发现的,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只是这种变化十分不稳定,让他十分担心会在聚乐楼里显出原型。
走出很远之后,邢庭才将手放下来,向路人打听铜海巷的位置。
这铜海巷十分偏僻,是个无人居住的废巷,鸢鸢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居住在这里?
他挨个数过去,11号正好是这里。
邢庭站在门口,心中盘算自己该如何上门看望鸢鸢才不会漏出破绽。他抬起头看了看这门四周,蜘蛛网都结了好几个,这样的地方真的住得有人吗?
他往门缝看去,门还未推开,就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将他拽了进去,狠狠地扔在地上。
“老板,就是这个人,假扮成你的模样打听鸢鸢小姐!”
邢庭被这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果然是聚乐楼里的小仆宋哀。
再往宋哀身后一看,那不正是金仁耀本尊?
金仁耀穿着一身高贵的白色西装,头上戴着一个白帽子,往哪儿一站端的是风流倜傥,只是这人打扮得再好,那也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他冷冷一瞥邢庭:“你是何人,为什么假扮成我的样子?”
邢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大着声音一喊:“我还说你抄袭我的脸呢,我才是真正的金仁耀!”
话音刚落,宋哀一脚踢在他的腿肚子上,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宋哀狠狠一瞪他。
邢庭觉得有些吃惊,宋哀是如何识破自己的身份?他这一路走来,脸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金先生的脸。
只见,金仁耀笑嘻嘻地弯下腰看着他:“你的脸不想被我扒下来,就好好地回答我的话。”
邢庭听见‘扒’这个字,瞬间想到了被扒开肚子挖走五脏六腑的三具尸体。
“那几个人都是你杀的?”
金仁耀挑眉:“几个人,我不就杀了鸢鸢一个吗?”
邢庭一听极为愤怒道:“你这个畜牲!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金仁耀笑了,整张脸变得更加猥琐了。
“你确定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
邢庭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金仁耀说:“那不过是我养的侏儒玩偶,命在我手,想杀就杀。”
侏儒?
邢庭觉得奇怪,难怪这个小女孩总是来陪金仁耀喝酒,他还以为金仁耀有恋童癖。原来,鸢鸢竟然是个侏儒?
“那也是条人命,你为什么要杀她?”邢庭怒问。
本来追查到这里的线索,竟然断了,鸢鸢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接触过雇主的人。这个该死的金仁耀居然掐断了他的线索。
“我杀一个不听话的宠物,还需要向你请示么?”金仁耀冷声问道,“倒是你,为什么要来追查一个侏儒的死?”
话音刚落,邢庭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那张重塑过后的脸皮,像是蛇蜕皮一样脱落。
最后露出他本来的面孔。
“原来是你。”金仁耀看见邢庭的脸,微微一笑,“我正想寻你,你却自投罗网。”
他双手击掌,一声令下:“给我打,打到他交出我要的东西为止!”
宋哀举起拳头,拳脚落在邢庭身上。
邢庭大喊:“我偷你什么东西了,你别胡乱诬陷人!”
金仁耀侧身而立,冷然道:“玉佩。”
邢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金仁耀就是让他去方关山墓偷玉佩的雇主!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金仁耀,他才遭受了如此罪。
“是你让我去偷的玉佩,是你杀死了那些人?”邢庭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第5章 人面佩05
金仁耀不屑地看着邢庭,眼前这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人不过是他重金雇下的一条狗,就算是他杀了人,也轮不到这条狗对着自己大吼大叫。他朝着邢庭的肚子一脚踹去,邢庭竟利落地闪躲开。
“你!”金仁耀更加愤怒,他讨厌反抗自己的玩物,就像是之前他杀掉的那股侏儒鸢鸢。
明明只是一个宠物,却妄想当上他的太太,甚至还利用他最想要的东西来威胁他。
他讨厌威胁,所以鸢鸢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邢庭从地上爬起来,方才那狼狈的模样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嘲讽。仿佛刚才的软弱无能都是装的,目的就是要在敌人放轻戒备的时,给其致命的一击。
“金先生,你似乎低估了我的能力。要知道能够进聚乐楼里吃饭的人,在我们这行里,我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邢庭笑眯眯地走向金仁耀,宋哀将金仁耀护在身后,他对着金仁耀招了招手,“你如果主动站出来打,我就打轻一些,若是被我抓住,打死了,我可不管埋。”
邢庭朝着自己的胸脯拍了两下:“你想要的玉佩就在我胸口,你有胆量,你就来取。”
金仁耀见邢庭此刻威风凛凛,心中有些害怕,他躲在宋哀背后高声喊道:“你胡说八道,玉佩怎么可能进你胸口!”
邢庭一想到这里便十分生气:“要不是你,我能遭这罪?看老子不抓住你,扒了你皮!让你也变成女人。”
见邢庭猛地扑来,金仁耀将宋哀一掌推上前,邢庭与宋哀扭打在一起,两人过手不过五招,宋哀就被邢庭撂倒在地。再去追金仁耀时,他已从后门跑出了这个院子,邢庭跟着跑出来,金仁耀已不见踪影。
“这狗崽子跑得够快!”邢庭怒骂一声,返回去寻找被自己打趴下的宋哀。
宋哀正欲逃跑,被邢庭逮个正着。
邢庭一脚将他踢在地上,堵住他的去路。
“那金仁耀到底是什么人?”
宋哀跪地求饶,可怜兮兮地道:“我也不知道。”
邢庭一脚压在他肩膀上:“放屁,你不知道你还叫他老板?”
宋哀为自己辩解道:“这世道不是谁给钱,就是大爷吗,莫说叫他老板,就是叫亲爹我也叫。”
邢庭脚一用力,将宋哀再次踢翻在地:“你亲爹听了可能得气活过来,与其麻烦他老人家睁开眼,不如让我送你去见他。”
宋哀一听这话,吓得屁滚尿流,他知道自己不是邢庭的对手,对方分明是练家子。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虽不知那姓金的是何身份,但我知道他与许园有些往来,没准你能去那里面找到他。”
邢庭重复道:“许园?”
茶城的确有一座许园,不过是在城郊,那是茶城最大的园子。里面住的许家人,那是大有来头,据说祖上是个当大官的。这金仁耀居然与许园的人有勾结,他到底有几分能耐?
“你莫不是在骗我?”邢庭怒目而视看着地上跪着的宋哀,“那许园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这金仁耀能跟他们有勾结?”
宋哀举起手发誓:“千真万确,我曾经跟踪过他,发现他去了许园,一直到清晨他才从那园子里出来。”
邢庭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跟踪他?”
宋哀有些为难地说:“姓金的兜里总是有花不完的钱,我那两天正好欠了一些赌债,就想去拦着他打劫,结果他就进了许园。”
见邢庭不说话,宋哀继续低声说道:“那姓金的似乎身体不太好,我之前听他和鸢鸢商量要去拿什么药来给自己治病,据说那药包治百病呢。”
邢庭只觉这是个笑话,世上哪有什么包治百病的神药。
宋哀又说:“鸢鸢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这药的缘故,她以这药威胁金仁耀,想当上他的太太。金仁耀哪里会同意,一怒之下便将她杀死了。”
“鸢鸢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药?”邢庭觉得此事非同一般,金仁耀如此执着于这药,想必他的病应该十分严重了。鸢鸢借此威胁他,那这药应该是在鸢鸢手上,可是金仁耀却不顾威胁杀死鸢鸢。
难不成,他已经拿到药了?
“我只知道她并不是个普通的侏儒。”宋哀摇头:“其余的一概不知,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望大侠放我一命;我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如果大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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