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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修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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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他就卖了。在唐三彩陶器中,马是最常见的题材。唐三彩动物俑中,矫健的骏马是最为重要和出色的一种,也是极富神韵的艺术珍品。1989年,苏富比拍卖行曾以374万英镑的高价拍卖了一件中国唐代三彩马,约合600万美元,其价值无可估量。
若这是真的三彩马,裕芳斋是无论如何都要入手的。可眼前这人刻意的高调举动让人心中生疑,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伙计没办法做主,一边私下里叫了掌柜过来,一边与那人周旋。谁知没聊多长时间,那人拍桌子表示,别搞这拖延时间的戏,赶紧的找个明白人来看。咱古玩街这么多行家,就不信没一个长眼睛的。
于是在掌柜和裕芳斋坐镇的陈老赶来时,门外已经围了一群来鉴赏的了。
天朝最强大的技术就是山寨,似唐三彩这等有名的文物,有些时候明知是高仿货都能卖出高价。从目前见到的高仿三彩来看,胎釉造型、色彩风格这几个方面是没有根本差别的,就连胎釉的各种化学元素和物理特征的百分比都基本一致,什么“光龄”、“釉的老化程度”等等,仿造高手照样信手拈来。辨别唐三彩的重点是目前高仿者还无法仿出或无法仿得逼真的几个特殊点上面。如苍老千年的陈旧感是否自然等。
而这对三彩马,旧感极其自然,富有层次渗入胎中,怎么看怎么真实。
可三彩马越真实,眼前这人的举动就越可疑。这种贵重的物件,明目张胆地拿到古玩街,还闹得人尽皆知,若真是卖不出去,估计他连家都回不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对头来砸裕芳斋这百年老字号的门面来了。
第一种可能,三彩马是假的,若是假,裕芳斋就必须明明白白给个说法,你看不出来就说是假的,那位可是等着找茬呢。第二种,三彩马是真,可这种情形,谁敢说是真的,说出来谁信?然而一旦裕芳斋指认出这是假的,并说出理由,人家拿出官方证明鉴定是真品,那裕芳斋这老脸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扇了一个巴掌。
砸场子是肯定的,现在最需要的是,明明白白地证实这对三彩马的真实性。只要说得准了,这巴掌怎么扇过来的,裕芳斋就怎么扇回去。
可这三彩马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难以辨认,难道了裕芳斋一干掌柜。最后那人干脆摆了个桌子,把马当街摆着,让众人品评品评。裕芳斋的陈老心里那个窝火啊,窝火到爆粗口,妈的这玩意要是个真货,他把脑袋当球踢,谁敢把真货这么摆出来玩啊!可偏偏,他们的老对头,鸿海会名下的名轩阁的东家,就是这么个能把真货摔着玩儿的疯子。
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董明海这个疯子,为了打裕芳斋的脸,把自己珍藏的一只元代“缠枝牡丹”的青花瓷罐拿出来跟玩似的让人家鉴定,裕芳斋几个掌柜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天,这青花瓷怎么看都是真的,可真的谁敢拿出来当球踢?果断假的。结果董明海举起罐子,一砸砸了个满地瓷片,裕芳斋几个老人拿着那瓷片差点没哭出来,这就是妥妥的元代青花瓷啊,尼玛上千万的玩意就这么砸啊!最重要不是钱的问题,“缠枝牡丹”的青花瓷啊,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第二个了!当场裕芳斋坐镇的林老就中风了,现在还在医院半身不遂着呢。
眼见着这对三彩马,经历过五年前那件事的人心里都犯怵,谁也不敢说这是假的,打脸都是其次的,它再摔一次,估计裕芳斋这几个老头都得进医院。鸿海会那群由黑转商的疯子,财大气粗没文化,为了打压对手什么都能做出来。
没半个小时,穆玄便将这段恩怨了解的一清二楚。鸿海会这名字他不陌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就是那鸿海会的大汉;包大娘租的房子据说已经被鸿海会收购了,没两年就要拆了盖楼;他家更是因为母亲杨佳欠了鸿海会的高利贷,才父母全跑,房子被收走的。他和鸿海会的恩怨仿佛就是命中注定一样,注定要对立。
穆玄人小身子矮,像个泥鳅般轻松地在人和人的间隙中挤到了人群前面,那美轮美奂的三彩马,穆玄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计较。
问题是,现在出头,有可能得到一份优渥并对修炼有利的工作,但同样的,也极有可能引来无数麻烦。先不提直接招惹了鸿海会,就是裕芳斋这边,都没办法解释一个十四岁初二的少年如何有这份眼力。酒鬼爹赌徒娘,要怎么养出个有鉴赏眼光的儿子?
穆玄正犹豫间,突然听到耳边一个声音响起:“去吧,到时有人问你,就跟陈老说是穆老头教你的,便不会有人怀疑。”
传音入密!
这世界竟然有人会这等功夫,而这等高人,就在他身边!穆玄眯着眼,四下张望,这么多人,却没见到一个看起来像高人的。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工作修炼的问题,有个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并且极有可能知道他夺舍重生的真相。这世界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在寻常人不知道的地方,有着无数科学无法解释的隐秘。
而他,又该怎么做?
这时那带着三彩马的中年男人嚣张地在门前说:“早就听说裕芳斋是L市甚至是全国最大的古玩鉴赏店,但凡有认不准的东西,来这儿只要让伙计一个打眼就能看出来,你们吹牛都吹上天了吧,哈哈哈!”
笑得这么张狂,不是名轩阁来砸场子的才坏!裕芳斋从陈老到伙计都恨得牙痒痒,但就是没一个人敢说这玩意的真假的。尼玛谁也扛不住再摔一个“缠枝牡丹”啊!
穆玄望着那中年人,将心一横,走了出去。富贵险中求,左右已经被人盯上了,不管暗处那人是敌是友是善是恶,今日这一步,他总是要走出去的。修真便是与天争命,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畏畏缩缩裹足不前,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个比修真者还牛X的修魔者。
裕芳斋前,众人围成一个圈子,中年人嚣张地笑着,却无人吱声。正是这时,一个介乎于少年与孩子之间的男孩走到桌前,拿起那对三彩马,细细抚摸观察,约莫五分钟后,他将那对马放在桌上,指着它们说:“左侧为真,右侧是假的。”
那一刻好像时间凝固住了一般,裕芳斋的人都琢磨,这孩子谁啊,怎么比来砸场子的还狂?砸场子的就一个想法,他怎么就知道呢?他是懵的还是懵的还是懵的?周围人则是一头雾水。
在众人安静的注视下,穆玄拿起右侧那只假马,轻轻向地上一摔,带瓷片溅到中年人裤脚上,他才举起一块碎片笑吟吟道:“去年才烧出的窑,就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真不真,一摔便知。高仿做得再真,从碎片一看内里便一目了然了。穆玄不懂古玩,真让他说从胎里的不自然感看出来他肯定不会说,能确定这是假货,是因为一拿到手中,就能感觉到,真的那匹马带着浓浓的墓气。深埋土中的陪葬品,即便是出土千年万年,缠绕在物品上的鬼气都不会散。这马倒真不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墓气只是若有若无地缠绕,并不凝聚。想必是几百年前便被人挖出,随后一直珍藏着的了。而那个假货,莫说墓气了,连摸都不用摸穆玄就能感觉出,跟他现在用来吃饭的碗一模一样,年月还不如包大娘前年买的破碗呢!
狠狠地打了中年人的脸后,穆玄借着中年人发愣之际,拿起那只真马,抱到陈老面前,尽量显示出一个孩子的天真活泼,用变声期的公鸭嗓子笑嘻嘻地说:“陈爷爷,我说的对不对?”
陈老微微一愣,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了,立马和蔼点头,揉了揉穆玄的头说:“对、对,我刚才真担心你认不出来,让我说出来,这些天就白浪费口舌教你了。”
装,你就装吧。穆玄腹诽,表面却依旧摆出一副儒幕的模样道:“那,这个真的马多少钱?我听老师说,诈骗是要付精神损失费的,要不要让他把这个真马当做那个假马的赔偿送给咱们。”
中年人心中疯狂草泥马,用我的东西赔我的东西,逻辑死绝了吗?
这时裕芳斋那位慈眉善目的掌柜出来打圆场了,和和气气地问中年人这真马卖是不卖?卖的话他们好商量价钱。中年人怎么可能拿来卖,抱着马强撑了一会儿跑了。中年人离去的时候,穆玄眼尖地看着赵掌柜对身后一个看起来是个硬底子的年轻人挥了挥手,那年轻人就悄悄离开了人群。
这匹马能不能回到名轩阁,还真难说。
第10章 初识鸿海(十)
那中年人抱着马一走,堆积在这里的人群也就散了。在外人看来,一个小孩子是不可能有这份眼力和功力的,会让个孩子辨认,是裕芳斋对名轩阁打脸行动的一种应对,穆玄说那些话应该都是大人教的。
可裕芳斋自己的人清楚啊,谁也没教过这孩子,他们自己都不敢上前辨认呢。掌柜和几个坐镇的大师都不认得穆玄,倒是外面招呼客人的伙计对穆玄有点印象,这不那星期天天在古玩街溜达,并且到处说自己略懂些古物的知识,想来找个当伙计的工作的孩子吗?
前几天穆玄进裕芳斋都是被人客客气气“请”出来的,今天却是被客客气气地请进来,此请非彼请,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泡了盏今年新摘的雨前龙井,用的是从远处保护区运来的山泉水,茶盏是平时用来招待贵客的一套几十万的杯子,就这么一杯茶的艺术价值和实际价值,抵得上包大娘卖一周包子的收入。可就是这么高档次的待遇,在穆玄看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前生他什么都没见过,泡茶还用瓷器?算了吧。我们魔宗的第一战神,穿的是天级上品灵器御澜锦衣,戴的是天级上品灵器墨渊羽冠,踩的是天级上品灵器驰风云履,就连那擦手的帕子,都是给凡俗间皇帝做衣用的天蚕雪丝。
他喝的茶那是凡人喝上一口就能百病不生的碧灵涎,用的茶盏,是千年石钟乳养出的极品灵玉制的。现在虽说是虎落平阳,过得是露宿街头吃百家饭的日子,但并不代表他没有那份眼力,没有那个见识。
端起茶杯来悠悠品了一口,动作是与衣着完全不同的优雅,不看那件十块钱一打的半袖和五块钱买一送一的短裤,这人活脱脱就是书香门第娇养出来的贵公子,那气度可是寻常人能比得了的?
本来还怀疑这孩子是董明海的又一个陷阱,不过只这一个喝茶的动作,陈老就放下了心。鸿海会是什么东西?别看它名字起得挺好,名轩阁,念起来人模狗样的蛮像回事,店内出手的古物比裕芳斋还多。可实际上呢?黑的就是黑的,就是用84消毒液对浓硫酸,也漂不白它内里的焦黑。
名轩阁的古物,大都是来历不正的,放到市面上要被公安系统盯上,查到出去那个个都得进局子的玩意。从土里挖出来的老祖宗的文物,在他们那里一倒手,卖给外国人,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裕芳斋为什么与名轩阁不对付?这种文物贩子,说他们是赏古的那都是对古玩界的一种亵渎。
所以鸿海会能高薪聘请来鉴赏大师,能找来绝版的文物,但他们绝对养不出这么一个钟灵毓秀聪慧过人相貌……呃……营养不良瘦骨嶙峋的孩子。
陈老看着那动作优雅气质高贵笑容迷人的孩子,张了张嘴,刚要出口的表扬的话被咽了回去。不是孩子,你能不能不用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蜡黄的脸看我?爷爷我有种还活在旧社会的感觉……
穆玄当然是一眼便看出陈老的怀疑和不解,他镇定地将茶盏放回桌上道:“我知道我一个孩子能看明白那东西你们都不信,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姓穆的说是我本家的老头,神神叨叨磨磨唧唧教的我东西居然是真的。”
“穆!”陈老眼睛一亮,天朝十三亿人口,姓穆的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可若说懂行又姓穆的老人,L市只有那么一个,不过这人十多年前就失踪了,有说他有个私生子在国外,出国享福去了,也有说他人怕出名猪怕壮,怕被鸿海会惦记上,早早的就隐退了。别说L市,就是在天朝,穆老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毒辣,如果真是穆老出手,那这孩子说不定就是真的。
陈老的思绪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裕芳斋的掌柜也对穆老的事情有所耳闻,穆惜晨就是个传奇。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古玩界的鬼才,鉴赏把玩的本事一流不说,仿古造假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高,多少几百年就传来的高仿名家名派都及不上他。
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就在L市上流社会大放异彩,一个20年代出生的人,生在富人家,养在蜜罐里,十几岁就通古博今,实在是千古奇才。可就这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奇才,37年后就扛起了枪,跟着当时的土八路现在的共产党搞持久战去了。八年后回来,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一双坚韧修长的手也满是老茧和伤疤,再也提不起那绘出花鸟鱼虫的笔,再也拿不动那刻出百味人生的刀。
但他依旧是个英雄,是个文能通古博今,武能让人敬仰的英雄。
从此穆惜晨就成了L市的标杆,在改革开放前那个动荡的年代,也是他借着革命老英雄的身份,保下不少文物古迹。而就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让人向往的人,就在十五年前突然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L市再也没了穆惜晨的身影。
而眼前这个孩子,会是穆惜晨的传人?徐掌柜收回趁机在岁月中的思绪,复杂的目光看向穆玄,这么……调皮的一个孩子,尼玛能不能把你泡在鱼缸里捞鱼的手给拿出来!
那几条小鱼是徐掌柜的命根子,一见这小屁孩手不停在水里捞,徐常辉心都要提出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孩子拎起来,努力压着努力从牙缝里挤出来话:“你……要干嘛!”
穆玄眼睛还盯着那鱼:“鱼挺好看的,想捞出来玩玩。”
“那、不、是、你、玩、的、东、西!”徐常辉想掐死这孩子。
“小气!”穆玄撇撇嘴,伸出手说,“不给鱼,那这块石头我就拿走了。”
那是一块在鱼缸底下的观赏石,半个巴掌大小,被水冲刷得表面很顺滑,黑色的石块上有细细的橘色条纹,很漂亮。这年头,一些奇石往往比玉还值钱,但不代表这块放在鱼缸底的石头值钱。徐常辉丢开穆玄,去看他那宝贝鱼,还好,除了受点惊,没别的伤害。
穆玄很自然地把石头揣进衣兜,吃了块糕点后,慢悠悠地说:“我很穷,已经找了很久工作但是都没人雇我,下学期生活费都没着落呢。以前那个穆老头说他教我这些东西很值钱,我就来这里试试找工作了,你们能给我份儿工作吗?”
徐常辉和陈老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先稳下穆玄,随后一人一句开始轮番轰炸,打听穆惜晨的下落。穆玄怎么知道穆惜晨是谁,不管问什么他都只说是个老得连脸都看不出来的老头,总拿着本书教他一堆不能吃又不能穿的东西,他都没好好学。学了这么长时间也就会认个真假,至于怎么认出来的,不好意思,老头不让我告诉别人。他们什么话都没问出来不说,倒是穆玄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个人的事迹。
倒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收的徒弟,虽然让人怀疑,但也找不出什么证据。只是不知方才传音给他的人,是穆惜晨本人,还是知道他下落的人呢?
要说是穆惜晨本人,倒是有可能的。从陈老和徐常辉的推崇上来看,穆惜晨是个天才,又是常接触古物的人,不排除十几年前他在研究文物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修炼心法,隐姓埋名跑去修炼,有了现在能传音入密的本事。见到裕芳斋也就是当年穆家名下的产业被人刁难,借他的手帮个忙倒也情有可原。可若不是穆惜晨,这就有点问题了。
不过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还是要定下自己的工作。好在有了先前认古物的本事,陈老和徐常辉又拿出几样高仿和不怎么值钱的真货,发现这孩子基础知识没多少,但辨认年份的本事却是一流的。上至春秋战国,下至二十世纪,物品的成型时间,出土时间,以及仿制时间,他辨认起来,误差不会超过十年,这已经是相当可怕的本事了。
雇佣他倒也不是不可以,而且这孩子身上秘密也有点多,需要进一步观察。最后穆玄与徐常辉愉快地敲定假期每月底薪五百,开学后每月底薪三百,每鉴定对一样东西就有相应的提成,不用整天来上班,假期可以每天来学习帮忙,上课的时候只要晚上和假日来就行,上学期间工资也照发,简直就是白养一个干赚工资不干活的伙计。
不过对于裕芳斋来说,光今日穆玄认出那真假三彩马的功劳,就抵得上他几年的工资了。
但就这些穆玄还是不满意的,他也不可能满意。不管他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今天都算是彻底站在了鸿海会的对立面,得罪了他们。他现在父母都跑了,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当然是不怕他们的,可现在穆玄还住在包大娘家,如果鸿海会想拿他开刀杀鸡儆猴,都不用用上不好的手段,单是让包大叔大娘失业,就够他们受的。
虽然包大娘好意让他住在那里,但不管出于什么考虑,穆玄都不打算一直寄居在他们家。现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赖住裕芳斋,哪怕少要点工钱,也要寻个住处。
“难道你们招员工,都不包住吗?”商定好工钱后,穆玄顺势提出要求。
徐常辉告诉他:“我们倒是给伙计在古玩街附近租了个房子,是个二层带阁楼的民国时期的危房。其余房间都住满了,现在就剩下那个堆满了杂物的阁楼,阁楼冬天没有取暖,还四处透风,不适合主人。而且你在四中上学,这里到四中没有直达的公交,转车太耗时间,骑车又要大半个小时,你确定要住?”
“当然住,”穆玄点点头,“最多辛苦一点,总比露宿街头强。”
徐常辉与陈老交换了个眼神,这个看起来十分贫苦的男孩,实在很难与穆惜晨搭上关系。他身上疑点太多,既然非要住在这里,就留着他,正好查探一下他的底细,说不定当年那样随着穆惜晨一起失踪的东西,在他这里能找到线索。
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协议。穆玄双手插兜,紧紧捏着那块从鱼缸里撬走的黑石头。
陷阱也好,危机也罢,这是目前能够让他修炼的唯一机会,即便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要走下去。
第11章 空灵之体(一)
与伙计去考察了一下宿舍,将满是灰尘和杂物的阁楼整理好这才离开。穆玄回家时已是华灯初上,夏夜的晚上黑到点灯的程度就足有八点多了,包大娘早就在家做好了饭菜,气呼呼地等着穆玄回来。
她听同事说,穆玄根本没有去她介绍那家饭店,而他们家也请到了人,包大娘辛辛苦苦帮忙找到的工作就这么飞了,这孩子最近一星期也不知道撒丫子跑哪儿玩去了,包大娘已经备好了擀面杖,就等着穆玄回来狠狠一顿揍。包小明被他妈的气势震慑,吓得躲在屋里团团转,一次次地吟唱“穆哥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终于在包大娘已经开始担心他出什么事情的时候,穆玄拖着疲惫一天的沉重步伐回来了。在巷口处看见包子铺那暖暖的灯光,心中一片安宁。包子铺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最让他感到温暖安心的地方,而这样平凡又普通的家庭,注定不是他能够长久居住的地方。就算他不是修真者,只是个普通人,一直住在邻居家也不是那么回事。哪怕是前生的穆玄,只怕也会尽快地找到住处,即便只是个狗窝,都不会一直赖着不走。
他必要离开这里,走上一条漫长而又艰难的道路,与包家这样普通人的家庭完全不同的路。
尽管,他已经对这个温暖的小房子有了淡淡的眷恋。
一进门,包大娘先是上下打量了穆玄一番,在确定他全须全尾没有半点损伤后,立马一根擀面杖就拍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一天跑哪儿撒野去了!知不知道人家已经招到员工了,这下我看你去哪儿找工作!”一边说,一边左手笤帚右手擀面杖地拍了过去,那动作之娴熟,下手之精准,角度之刁钻,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招数。
一直藏在房间里当乌龟壳的包小明嗖的一下就蹿了出来,站在他妈身后恶狠狠地说:“对,揍他,暑假到现在就没学习过,这么不知道长进,不打不成器!”
穆玄包大叔:“……”
一下下有点疼但绝对不会伤害身体的击打拍在穆玄身上,与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穆来喜的拳打脚踢比起来,包大娘的敲打和捶背的力道没什么区别。其实包大娘的招数是面对包小明练成的,穆玄想躲她一下都打不到,但这种带着关心和担忧的“打是亲”,他又怎么会躲。
不过包小明你个叛徒……
穆玄微微眯眼,脑子正里转着几百个“惩罚”包小明的念头时,小胖子已经从站在他妈身后摇旗呐喊渐渐蹭到穆玄与包大娘中间,他口中叫嚣着一定要狠狠教训穆玄这个逃避学习的家伙,但实际上自从他加入战团后,腹背受敌的包大娘根本打不到穆玄。
包大叔捂脸,唉,每天起床都看见儿子在卖蠢,他还觉得有点萌,求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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