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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巨星[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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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他家的房子,离得太远,干脆租出去了。
  他上了二层后,直奔他爹妈房间。因为屋子多,杂物分散开,所以这房间并没有放什么东西,除了一张双人床,就只剩下一个超大的衣柜。成野打开衣柜,特别没素质地乱翻一通,把每套男装的衣袖都拉出来摸了一遍。
  成野他妈秦舒云从楼上下来,见到儿子回来非常高兴:“小野啊,怎么突然回来?今天在家吃?没有工作就在家多住几天吧,其实有工作也不碍事,这儿去哪都挺方便的……诶你这孩子是干吗呢?找什么呀妈给你找……”
  成野家里分工明确,老爹负责做饭,老妈负责收拾家务,洗衣服的话,老爹负责洗,老妈负责收拾,所以爹和儿子都不知道东西放在哪,找东西找衣服都得先找老妈,比如现在,就看成野这翻东西的劲儿,基本上是闯空门偷东西都找不到地方的主儿。
  成野迅速把袖子都捏了一遍,没有,又开始翻领口,顺便来了一句:“我爸那袖扣呢?就我送的那个……”
  秦舒云赶紧止住了儿子乱翻的爪子:“别折腾了在这儿呢,我给你找,你看看这翻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她一边嘟囔,一边快步走到书房,从书架靠上一层拿下一个颇为精致讲究的小箱子,而后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了一枚袖口——和成野昨天晚上在家里捡到的一模一样。
  成野抢过那袖扣,拿螺丝刀三两下就给撬开了,秦舒云连拦都没来得及,只能心疼地抱怨:“你干什么呀?这孩子……”
  成野没理他妈,也没解释,只是定定地看着里面的照片,而后颓然地坐进了沙发里。
  “你这里面居然还有照片呀?我看看……是周岁时照的呢,那会儿你可淘气了,脾气还大,不于心就乱扔东西,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成野抓起那拆分得乱七八糟的袖扣,在他妈“哎哎哎”的叫喊声中转身就走,关门之前又朝屋里喊了句:“别告诉我爸,回头我给他买个新的,金的,翡翠的,钻石的都行!”
  成野总算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没偷他的体检报告,也没抽他的血了,因为不需要,他的家人想拿到他的身体数据不是轻轻松松的吗?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还非要冒险去他家,多此一举又风险很大,看来他家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还是说,这次真的是奔着林楚臣去的但找错了房间?
  说到林楚臣,他肯定也有一些隐瞒的东西,无论从直觉还是推理,他很没安全感,防范心很重,但却从没怀疑过那些人的身份,所以他一定知道是谁要袭击他,怎么才让他开口呢?
  怎么开口?唉,他现在都不愿意理自己,见个面都得他死皮赖脸地往上贴。不过这种涉及人身安全的问题,他不能不管,死皮赖脸就死皮赖脸吧,也是种体验。
  成野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瞎想,一会儿是各种线索,一会儿是感情,想得头晕脑胀直想撞墙,以至于差点跟前车追了尾。他决定先回一趟家,而后去剧组找林楚臣,死活得把实话给套出来。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伸手接起来:“喂,远哥我知道,不会迟到的,没事我不用化妆,主角又不是我……”
  今天下午有个签约仪式,是公司又签了一批有潜力的新人进来,其实也不能说很新,网络上的名气还是有的,但是能不能顺利变现就不好说了,公司对此还挺看中,于是找了各路媒体想要好好宣传一下,给新人们一个好的开头。但是因为新人名气不够大,话题度还不够,于是他这种顶着一哥名义的师兄就得到场给站个台,助助声势。
  “行行行,那我半个小时以后到。”他说完这个,车便往外环拐,同时脚踩到了油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他说:“我有个事跟你说。”
  林楚臣立刻尔康手:“不约。”


第65章 
  林楚臣回了一趟北京,精神好一些了,但是根本问题却没有解决,所以情绪崩溃可能还是早晚的事,除非在此之前能找到解决方案。不过,因为经历了成野家也被闯空门的事,他的警惕性倒是提起来了,所以整个人的状态是又颓又警醒,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倒是非常符合叶嘉沐的角色设定。
  第一天的拍摄既顺利又不顺利,顺利的是林楚臣基本上就变成了叶嘉沐,该打的地方打,该扛的地方扛,但是却又总差了股活人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像是棺材板里爬出来的灵魂硬是套上了个年轻的壳子,而不顺利的地方是,拍摄结束以后他也依旧保持着这种状态,搞得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十分压抑。
  导演一声“卡”后,副导演开始安排下一个场景的机位和灯光,顺便抽空朝几个演员嘱咐了几句:“刚刚那段拍得特别好,下一段主要是走位比较多,回头先走一遍试试看,那个谁,给安拓补个妆。”
  安拓就是白靖然,他演的是男二叶嘉沐曾经的战友,因为叶嘉沐而牺牲,也是叶嘉沐挥之不去的阴影,在一路上都给叶嘉沐带来源源不断的惊吓和愧疚。因为他演的是叶嘉沐幻想出来的人,所以妆容比较惨,一直是保持着血肉模糊脑浆迸裂的状态,他顶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脑袋还非要拉着林楚臣说话,林楚臣都要拿他无奈了,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非串戏不可。
  “诶成野怎么没跟你过来?你现在这样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好,过两天我的戏就杀青了,到时候谁陪着你啊!”白靖然嘟嘟囔囔,只要化妆师的小刷子不刷到他嘴上,他那嘴就闭不上。
  不过他的担心确实有道理,说到底他不过是客串了个小角色,戏份非常少,而且基本上就集中在这几天,等他走了,就放林楚臣这个状态在剧组,他着实不太放心。
  他一边微微抬头让化妆师方便补妆,一边还在瞎捉摸:“虽然杀青了也能在剧组待着,但我跟人约了去拍日食,百年难遇的,还是挺想去的……”
  “那你就去呗,我没事。”林楚臣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就拿在手里,就这么看着白靖然。虽然他现在状态不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小时里有四十分钟都感觉魂魄离体,元神出窍,但他还是能察觉到白靖然身上违和的地方,说不清是哪里。白靖然在人前好像更活泼了,但偶尔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又静默得可怕。
  林楚臣皱皱眉,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反常。
  他这边神游天外,那边白靖然就开始嚎:“我这也太惨了,失策了失策了,光想着随便客串个戏份不多的,没想到这妆……唉我说,我这妆是全剧组最厚重的了吧?”
  白靖然的戏份确实不多,就几场叶嘉沐的幻觉和乱梦,还有一场牺牲时的戏,但是除了牺牲前,其他的妆容都比较一言难尽。
  林楚臣不搭理他,他就继续说:“成野什么时候过来啊?把你一个人放这儿我不放心……诶,你怎么不说话……”他见林楚臣一直不理他,干脆上脚踹,结果人没踹到,自己差点失去重心滑到地上,而化妆的小姑娘手一抖,直接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黢黑的印子。
  “白哥您饶了我吧,等下就开拍了,现在还得重新化……”小姑娘就差哭给他看了。
  林楚臣稍微站近了点,免得他又张牙舞爪让人化妆师无法工作:“他又不是我经纪人。他一个当红小生,工作多得是,天天围着我一个十八线艺人做什么?”
  “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师兄弟理应相互照顾。”
  林楚臣笑笑,没理他。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成野那么大的腕儿,能给他探个班就是仁至义尽,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过来跟组,就算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更何况,他现在就是个被公司雪藏的艺人,拍完手头这两部剧就彻底失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工作。从公司的角度来看,也不可能允许一个正在赚大钱的一线跟他走得太近。
  至于他们私下的关系,唉,不提也罢。
  林楚臣倒是挺希望成野能安安静静去忙别的的,距离远了,彼此冷静一下,之前的冲动也就能慢慢淡了。
  下一场戏是谈判失败,对方图穷匕见,身为保镖的叶嘉沐掩护男主撤退,然而撤退过程受阻,男主中枪,这个场景刺激了叶嘉沐,让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他曾经的战友安拓,安拓顶着一脑袋血,一边责备他为什么不救自己,一边鼓励他保护好男主,快点出去。这一场是白靖然戏份最重的一场戏,因为有两个状态,分别代表了叶嘉沐的两种心理:既愧疚又期待原谅。
  这一段戏难度比较大,因为不仅仅是入镜演员众多,戏种也比较复杂,林楚臣先是一段打戏,之后连着就是一段情感波动比较激烈的文戏,而后进场的白靖然则一人分饰两种状态,而且是那种诱导者的语气,也比较挑战演技。
  导演一声“action”,大家就开始跑位,林楚臣一段非常利落的对打,而后拽起抱着头的男主就往门外跑,这一段大家都看得挺紧张,因为和前几场的小打小闹不同,这是拳拳到肉的实打戏,动作非常多,又要求演员亲自上阵,副导演讲戏时就和林楚臣沟通过,希望他能尽量自己按照实际打斗来拍,如果实在不行,再考虑用替身或者放慢动作。
  林楚臣没考虑那个备选选项,一开拍就真打了起来,看得导演副导演一阵发愣,打斗结束了拽人也是实打实的,直接把男主拽了一个趔趄,从镜头里看异常真实,而后男主腿中枪摔倒,林楚臣扛起他却又中了埋伏,黑暗中白靖然饰演的安拓飘然登场。
  “卡。这段过了,把刚刚受伤那部分的特写重新拍一下,主要拍方教授,叶嘉沐你在旁边稍微配合一下就行了。”
  林楚臣点点头,他这一段都没有台词,也没什么表情,就木着一张脸打人和跑位,对他来说倒不是很难。
  可是下一段,他突然有点不敢保证。
  之前走戏时他还没发现,现在是实拍,白靖然从阴影中突然飘出来那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很多东西。
  “你在这儿保护大家,我去把它们引开,我们在郊区的废弃工厂见,记得一路往那跑,别回头,别回来查看。现在这种环境,人少的地方比人多的地方更安全。”青翼一边说一边检查弹药储备,而后自己留了一把枪和十几发子弹,其余的都装进了他的大背包里,“天黑之前我要是没过去……”
  “不会的。”还不到二十岁的他抓着青翼的手,“哥我跟你去,不就是当诱饵吗?我跟你一起,就算死我也想跟你死一起。”
  “那他们怎么办?”青翼浅浅地笑,但笑容里都是疲惫,“除了咱俩,其他人都是老弱病残,要不就是女人,没人保护的话,他们到不了工厂的。”
  “那我去吸引它们注意……”他抢白道。
  可他还没说话,就被青翼打断了话音:“你身体素质不行,警惕性不够,动作不够灵活,下手也不够狠,出去凶多吉少。放心吧,我不跟它们缠斗,甩掉后就去工厂找你们。”
  他接过青翼递过的大包,那包沉甸甸的,坠得他肩膀都往下一沉,像是他永远扛不起来的责任。这里面装的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里面的弹药够他们硬刚一小队僵尸,食物和水够他们这帮人勉勉强强凑合一天。但是如果只有他们两人的话……
  青翼仿佛看出了他未说的话,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别犯傻,咱们得想着以后,万一这波病毒被控制住,有足够的人,就还能恢复,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但如果就只剩下咱们俩,这个世界就完了……你也不想总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吧。”
  还没有如今这么坚强的他低垂着头,右手却仅仅地抓着青翼的衣角,他不想管这些,他只知道青翼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害怕失去他。
  那次的行动以圆满结束,天黑之前,他在工厂等到了全身是血的青翼,可六年后,他还是失去了他,原因就是青翼说他的“不够机警”“动作不灵活”“下手不狠”。
  青翼死后,他一直单独行动,后来他在流浪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缠上,那孩子死缠烂打,在那种空气中都是腐臭味的环境里说喜欢他,非要谈个恋爱。他烦不胜烦,最后跑到一个电厂里想把人甩掉,谁想这电厂居然是个僵尸窝。
  那孩子吓得全身冷汗,木呆呆地站着连动都动不了,得亏他反应及时,把人拉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储藏室。
  那时僵尸病毒爆发已经接近十年,很多僵尸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而电厂这里的就进化了智力。
  他拉着那孩子在三层的建筑里来来回回,眼看就要被围攻,他抓过一个被他爆头的僵尸,将那些腐烂的东西一股脑涂在那孩子身上,而后把他藏在卫生间里放笤帚墩布的小储藏室里,打算自己跑出去把僵尸都引开。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出去呢?这样打起来活下来的几率还能更大一点。”那孩子躲在狭小的小隔间里,一身脏污,吓得要哭,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提出异议。
  “大不了多少,咱俩的武力值拿出去也就是吃红烧肉还是啃排骨的区别,你藏好了,没声音了再出去,如果万一我当诱饵失败了,”他把视线稍微往下垂了垂,落到小隔间的地面上,“那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来这种地方了。”
  “可那有什么区别呢?”那孩子压低了声音喊,“外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我走了好几个月才看到你一个活人,现在你又要去……”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哀求道,“我想就算死,旁边也能有个活人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面对那些东西。我害怕。”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到了曾经,曾经他就是那个被保护的,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幸运,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铁石心肠地说:“能活一个是一个,活下来才有希望。万一……万一其他地方还有活人呢,万一我们还能胜利呢,好好保护自己!”他说完就关上了储藏室的门,转身大步离去。
  从三楼卫生间到二楼僵尸们的聚集地,他也就用了二十几秒,可这二十几秒里,他回顾了自己短短的一生。他太弱了,太废物了,所以每次有危险,都需要青翼保护他,青翼做了那么多次诱饵,一次次掩护他先逃走,就连死前都还在保护出了纰漏的他。他在末世里活了九年,却只活成了青翼一个沉甸甸的拖累,直到青翼去世他才真正成熟起来,真正担起保护别人的责任。
  如果他能早点变强,如果他能早点担起责任,是不是结果会变得不一样?
  可有什么用呢?他最想保护的人已经没了……
  “卡,ok就这样,叶嘉沐状态很好,就是这种想起来又悔恨自责又心里发暖的感觉,以及状态不太外露,因为情况紧急,你身边还有需要保护的人,需要赶紧去做的事。非常好!记住这个感觉,我们换个角度再拍一遍。安拓你先退回去……”
  白靖然演得胆战心惊,这一段戏,林楚臣的重头戏是前面的打戏,而后面一段叶嘉沐的情绪是比较内敛的,自始至终都是快要喷涌而出却又强行压回去的那种,而他演的两种状态,才是叶嘉沐情绪的外化表现。然而拍摄过程中,林楚臣确实没有让情绪外化,却用一双眼睛和脸上抽搐的肌肉把所有暗藏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以至于导演甚至临时给他的脸推了一个特写,但即便如此,那演绎也绝对经得起考验。
  如果他全程都是这种演技,那随便去各大电影节竞争主单元的奖项,都不是很成问题。
  不是说他演技不行吗?怎么代入感这么强?看得白靖然都害怕……
  白靖然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心惊肉跳地又拍了一遍,林楚臣那个眼神看过来时,他心头一颤,感觉被这么看一分钟他肯定要疯。他自然也进入角色了,但其实他现在演的不是真正的安拓,是叶嘉沐臆想出来的“天使版”和“魔鬼版”,一个在安抚他,一个在拼命折磨他,本来白靖然正大仙似的精分着,但被林楚臣一看,他感觉自己瞬间被原版的安拓附了体,那个虚构出来并且已死多年灵魂叫嚣着让自己去安抚叶嘉沐。
  “我没事,你没有错,我没有怪过你。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被屏蔽了一次,之后有小朋宇看到这里发现又屏蔽了,麻烦评论给我留言一下,我过来处理(晋江屏蔽不通知真是无奈啊)


第66章 
  因为场景搭建的问题,在某个场景中的戏份,一般会集中拍完,而不是按照时间发展的顺序拍。《暗流》剧组现在拍摄的戏份,除了几场在市内的部分,其余取景地都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他们第一天拍完了在市内的几场戏,而后转战城郊,在这里拍了个没完没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工厂内外的戏份里,叶嘉沐这个角色主要负责打斗和崩溃,几天拍下来,林楚臣也快崩溃了。
  演戏时耗神,在片场调节不了情绪,回酒店睡不好,回北京攒下的那点精神气快速地就被耗尽了。
  在连续三天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两小时的情况下,林楚臣终于迎来了精神恍惚、忘记台词、不断NG、导演最后都气得不想骂他了的一天。
  然而林楚臣对此毫无触动,他正处于倒头就睡的需求和对床铺的恐惧的矛盾当中,现在别说是导演,就算道具组过来在他身边引爆个□□,他都不一定有力气管。
  导演很无奈,只能先把男二号放回酒店找状态,带着其他人继续拍。林楚臣晃晃悠悠地回去,却在刷门卡的一刻停住了。他现在对床、枕头以及所有床上用品都有阴影,甚至对于回房间这件事都有不太好的感觉。躺在床上睡不着,独自一人面对四面八方倾辄碾压过来的负面情绪,鬼压床一样的反应,身体里不怀好意的游魂,寂静的夜,这些场景他现在想想都会心率加速后背发寒。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精神会如此脆弱,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不承认也没什么办法。
  崩溃、绝望,这两个词占据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以至于他都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了,却无法完成刷卡进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心跳如擂鼓,然而肾上腺素却没有升高,他的身体仿佛一台不协调的机器,发动机在玩命转动,而其他部件却丝毫没有反应,像局外人一样杵在一边旁观,焦躁一点点升起,他被生生逼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房间门“咔”的一下,而后从里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强行拽了进去。
  林楚臣下意识地挥拳想要打人,对方却早有准备,轻巧地一个侧身避开,而后整个人凑上来,将他压到墙上。熟悉的男用木香随着那人靠近朝他扑面而来,而后就是一个带着柠檬味儿的吻。
  男香很淡,柠檬清新,但那个吻却浓烈得仿佛陈年的佳酿,激烈火热,不由分说地把他行将涣散的精神都强行拉过来,让他顾不得什么过去,什么阴谋,什么演技,只知道连身带心地随着这个吻沉沦下去。
  挥出去卡在那人肩头的胳膊慢慢松弛下来,攥紧的拳头也渐渐松开,最后变为搂住那人的脖子把人压到怀里摸索,而后翻身将人压到墙上,变被动为主动。
  “嘶……”成野倒吸一口凉气,带着些许笑意说,“臣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啊?是不是都给我咬流血了?”
  听到这话,林楚臣的理智瞬间归位,他下意识地松开人后退半步,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成野看了他的反应笑得更厉害了,还放在林楚臣腰上的手用力一拉,把人重新拉回来:“怎么?啃完就想跑?你从哪儿拿的这渣男剧本?”
  林楚臣连脖子都红了,他并不是害羞,而是尴尬,明明下定主意不再接近成野,结果见面就亲,又主动又热情,刚刚如果不是成野出声,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说自己那都是无意识的,不是故意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确实是……额,如果不是精神恍惚他绝不会做出这么草淡的事。就像他不喝多了也绝不会和成野发生那种亲密互动,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他再找借口借口都会觉得压力山大。
  那现在怎么办?开门逃跑还来得及吗?
  成野却没理会他的纠结,搂着他腰的手往下挪了挪,从凹进的地方滑到凸起的部位,暧昧又黏糊地问他:“臣哥,想我了没?”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哑,语调又放得很柔和,莫名给人一种非常心动的感觉,果然,林楚臣被他撩得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比他刚刚站在门外时跳得还厉害。
  成野却没等他回答,手臂用力把人带进怀里,头枕在林楚臣肩头,又委屈又无奈地叹息:“我可想你了。”
  如果说刚刚那一下心跳像是心脏咬了鱼钩,被鱼线拽着跳了一下的话,现在那就是直接通了电,完全枉顾主人的意愿,“咣当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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