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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在娱乐圈捉妖擒邪[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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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
  但是这会儿,段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既然江一鸣能解决那么多麻烦,那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本事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凡他想知道的,都能知道;但凡他要找出的秘密,都能找到。
  段费望进江一鸣那双焦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苍白狼狈的倒影,他猛地一颤,往后倒退两步,带翻玻璃茶几,摔进一片玻璃里。
  江一鸣皱了皱眉,段费身上被玻璃碎渣割开好几道血口,还有玻璃渣扎进了露在外面的肌肉里。
  他掏出手机拨了120,然后看向段费,“你命中本该三十七岁才得一子,你却让那个孩子提前了两年降临人世,凑纯阳八字出世。八字纯阳之人,克妻克母,你妻子虽然难产,却贵人福厚,仍是母子平安。你借亲生血肉的阳气,冲洗自身晦气,改命改运。你虽一脸穷酸面相,但仍逐渐有钱财进袋。”
  他说完,反问道:“我说的对么?”
  段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没有搭话,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血从玻璃扎伤的地方汩汩流出,分不清是手腕还是手筋上的尖锐钝痛刺得他眼睛发红。
  “那孩子提前两年降世,佑体的阳气又被亲生父亲夺走,没活过一岁就夭折了。纯阳之子夭折……那孩子死相一定很可怕吧?”江一鸣看着段费。
  段费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手腕上的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天半夜,我像是有所预感似的,阴差阳错起身去看他。他躺在婴儿床里,脑袋像是充气胀了开来一样,眼睛翻白、翻成了全白,身上皮肤胀成紫红色,烫得吓人。”
  “我急忙伸手去抱他,没想到抱起来就像是抱到了一块烙铁,烫得我下意识丢了出去。”
  他说着,终于抬起头看着江一鸣,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把我孩子丢出了窗外。”
  他说完,蓦地惨笑一声,又垂下了眼睛,低声继续说下去:“那会儿我们还住在旧房子里,十七楼高,我整个人大脑都空了,不敢相信那是我做的。”
  “我连忙把老婆喊起来,指着那空了的婴儿床,却懵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老婆以为孩子爬出来了,后来又以为是被人偷了,她到处找,又报了警。”
  “我趁机连忙去楼下找,但怎么也没找到孩子的尸体。”
  “孩子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段费轻声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
  他先前告诉江一鸣孩子不见了,并非说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自己孩子的尸体,哪怕天亮后,哪怕过了那么多年,也不曾听说有人发现了什么死婴。
  “后来我们搬了家,我和老婆都没法继续在老房子里待下去。”
  “过了两年,我发现老婆总往家里带回奇怪的东西,看见这些东西,我就想到当初告诉我如何转运的老道士……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拿我孩子的命换来的,我绝对不会兴起这样的念头!死也不会……”段费低声喃喃,不知不觉整张脸都是涕泪。
  “……你现在的富贵钱财,都是在透支你今后、乃至来世的福运,事实上,你透支来的钱财富贵也快到头了。”江一鸣说道,他目光落在段费流血的手腕上。
  段费摇头,事实上这几年哪怕钱财再多,依旧无法填补上他内心的空虚。
  “我只想弥补我老婆……我只想再抱抱我的孩子……”
  外头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江一鸣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救护车驶进了小区的窄巷里。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江一鸣开口,“你是怎么找到那个教你转运的老道士的?”
  “不是我找到他,是他找上我的。”
  段费抬起头,看着江一鸣,眼里一片猩红:“他是我这辈子的噩梦起源。”
  他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敲门声,急救人员上楼,江一鸣替他们开了门。
  两个拿着急救包的护士看到眼前一片狼藉,下意识地轻呼一声,连忙拿止血带绑住段费的伤处。
  江一鸣能够猜到,估计今天下午就会有学生导师大打出手的谣言出来,估计他还得被说故意伤人。
  等到段费的伤被紧急处理完,两个护士架着他正要下楼,段费忽然扭头看向江一鸣,迟疑地开口问:“……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江一鸣知道段费问的是那个夭折的孩子,他没有答话,看着段费眼里希冀的光又暗淡下去,被人架进电梯里。
  江一鸣走到窗户边,掏出手机和自己经纪人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听见那头经纪人几乎尖叫起来,问他怎么被喊去算个命都能出这么大新闻。
  江一鸣偏头想了想回道:“可能是普通人承受不来命运的重锤。”
  “……滚。”经纪人如是回道。
  江一鸣敛起嘴角,站在段费公寓的窗边,垂下眼,手里捏着黑色方壳手机,睫毛比女人还长还弯,扫下一片阴影。
  就在那儿沉默地站了几分钟功夫,江一鸣才转身离开,发出一声几乎捕捉不到的叹息。
  他说得都是经验之谈,偏偏没人买他的账。
  他搭乘电梯下了楼,一个人从昏暗的大楼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透出一股被时间遗忘的冷淡孤单来。
  楼栋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在他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缓缓启动,开到他面前。
  驾驶座那一侧的深色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轮廓硬挺锋利的英俊面庞。
  相较男性而言稍长的黑发被发油抹得整齐又光亮,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禁欲却骚包的气场。
  男人转向江一鸣:“上车。”
  江一鸣眼里泛起一丝笑意,好像浑身都柔和温暖起来,他上车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边上男人,挑唇调侃着打招呼:“长发公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外号是从小叫出来的。小时候男人留着及肩长度的黑发,又冷又俊,长相精致,像个洋娃娃。
  尽管留着半长黑发,却没人把他当成女孩子,也就只有江一鸣敢这么喊他打趣他。
  “今天钟家和江家一起吃晚饭,伯母告诉我你在这儿。”男人听见那声打趣的外号也没多少情绪波动,他耐心解释着,侧身替江一鸣把翻绞起来的安全带解平。
  江一鸣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安全带子。
  “还有,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叔。”男人发动车子,淡淡说道。
  江一鸣眨眨眼,哈,这句是针对上一句“长发公主”的反击。他想道。
  “按照你我关系,你该我喊一声相公。”江一鸣说道。
  “喊什么?”
  “相公。”
  “哦。”
  “……”


第4章 装神弄鬼第四天
  装神弄鬼第四天·排练室里多出的一个“人”
  车先开回了钟家。
  这里不是钟家主家别墅,只是钟晟爸妈住的地方,隔壁就临着江家的小别墅,翻个墙就是了。
  小时候江一鸣就站在自家院子的假山上,踮着脚探着脑袋,看隔壁那屋的“长发公主”。
  倒不是江一鸣从小就看上了钟晟,只不过在他还是奶娃娃的时候,就听说了自己有一门娃娃亲。
  见到自己娃娃亲的对象后,江一鸣掐指一算,此人命中有三次死劫,不是夭折就是青年早逝,除非得贵人相助,贵气相依。
  江一鸣抽抽嘴角,这门亲事定得可真是太绝了。
  “到了。”钟晟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江一鸣收了神。
  “怎么想起今天一道吃饭?”江一鸣下车问。
  “大概是我俩的事情。”钟晟说道,“你今年二十四了吧?在读研二?”
  “嗯哼。”江一鸣发出一个鼻音来,心里了然,大概是要催他俩订婚了。
  这边的民风倒是比过去他待的朝代更加开放,虽然那时也有好男风,他也见过不少居官位的老爷带着男孩赛马射猎,宠得上天,但少有人把男人列为正妻,就连作为侧房妾室的都少,通常无名也无份。
  ——就好像大家都默认娶男人进门,是件丢人的事情。
  到了这边,江一鸣在校园里都看见好几对男孩们,手指上戴着银环,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江一鸣估摸着,这是打算把他和钟晟绑一块的信号了。
  他偏头看了眼钟晟,男人坚毅冷硬的面部线条衬得他整个人都显得冷冽又不好相处,像是一块生出嶙峋尖刺的石头,但是江一鸣更了解一点钟晟,知道对方私底下其实有一颗很温暖的心。
  那他究竟想不想就这么被绑在钟晟身边?江一鸣收回视线,眼里闪过自己都没琢磨透的疑惑。
  不反感也不期待。
  他和钟晟算是竹马竹马——只除了钟晟比自己大了十岁——他挺习惯钟晟的存在,也一直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娃娃亲对象,但要说喜欢还是爱,江一鸣琢磨着,估计还没到那样神圣的高度。
  上辈子江一鸣虽说是堂堂一国相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名有名,要权有权,但也没什么机会拥美人入怀,他得忙着拯救黎明苍生呢。
  何况,上辈子他也就活到二十六岁。
  江大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垂着翘弯的眼睫一声不吭,思索着人生大事,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钟晟察觉到身边小孩的视线,但是忍着没有看回去。
  他回到钟家之前的十年时间,不知道被多少长舌妇人或明或背地里指着说“野种”,那些孩子学着大人的态度,对他自然也是欺负霸凌的居多。
  他妈还没死的时候,他为了两人的处境不会变得更艰难,忍着那些欺凌,后来他妈死了,在那条肮脏的小巷子里,把一条街欺负过自己的小霸王全都打得服服帖帖。
  再后来他就被钟家人找到,接了回去。
  流落在外的十年时间,让他浑身竖起了刺,但是他看着江一鸣跌跌撞撞闯进了自己的生命里,从一个奶香奶香的小团子长大成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全是江一鸣的身影。
  钟晟清楚自己所有不堪的、霸道的、黑暗的念头,他想要那个男孩属于自己,完完全全。
  但他更清楚,如果永远顶着一个娃娃亲未婚夫的头衔,如果他永远都在江一鸣触手可及的地方,永远都是江一鸣心里下意识认为的所属品,那么江一鸣或许永远都朦朦胧胧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钟晟轻呼了口气,微微握紧拳头又松开。
  他得先放手,再把人一点点心甘情愿地抓回自己身边。
  “吃饭吃饭了,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吃点家常菜,尝尝我家钟义的手艺。”饭桌上,钟家现在的女主人秦娴君微笑着招呼。
  秦娴君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温柔贤淑,甚至比钟晟的生母更适合做一个母亲。
  钟晟回到钟家后的第三年,第一次开口喊了对方一声妈,开心得秦娴君险些掉下泪。
  钟家厨房里一个男人开着大火,刺啦刺啦地翻炒螺丝。
  谁能想到前地下赌场的无冕之王钟义,是个居家好男人,烧得一手好菜。
  钟义端着那盘辣炒螺丝从厨房里出来,地下赌场的无冕之王是个斯斯文文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
  江一鸣一直觉得,钟义和钟晟这对父子俩的外形和身份应该对调一下。
  “鸣鸣最爱吃的辣炒螺丝,快来尝尝。”钟义弯起眼睛笑着向江一鸣招手。
  江一鸣笑眯眯地跑过去。
  上了饭桌后,钟家江家就像往常那样吃了顿饭,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宴,一点也没有要宣布订婚的意思。
  江一鸣有些疑惑,是他多想了?
  “鸣鸣,我手艺还不错吧?”吃完了饭,钟义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年,开始按照先前自家儿子给的剧本表演。
  江一鸣微微坐直身体,心里想着,来了来了。
  “好吃。”江一鸣弯起眼睛夸道,“比御膳房做的都好吃。”
  他那会儿辣椒都是稀罕东西,可没人给他做过辣炒螺丝。加了辣椒的炒螺丝简直是人间美味,这话他不算骗人。
  虽然知道江一鸣说得夸张,但是配上江一鸣那副表情,额前小卷毛还随着他晃,钟义还是心里美滋滋的,特别舒坦。
  他家小子就从来不会说点好听的。
  “那就好,以后想吃就来我这边吃,不管怎么样我这儿都永远欢迎鸣鸣。”钟义说道。
  江一鸣点头,再一琢磨,忽然觉得这话有些别扭。
  他半眯起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钟义。
  江妈妈轻咳一声,看向自家小儿子,“鸣鸣,你现在也大了,爸妈和老钟秦姨商量了一下,觉得孩子们的婚姻大事,不该被我们当年一句话束缚。”
  “所以我们现在决定,放下你和钟晟的娃娃亲,你们想去喜欢什么人就去喜欢什么人,爸爸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们。”
  江一鸣有些发愣,这和他想得简直是南辕北辙,他迟疑地转向钟晟,问钟晟:“那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剥夺你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权利。”钟晟淡淡说道,心里却想着,但你只能爱我。
  江一鸣顿了顿,说不出这会儿是什么想法。
  本来以为这顿饭得把自己绑给另一个男人了——这人他也不讨厌,还挺顺眼——但一转眼,情况急转直下,他谁都不绑着,自由身了?
  江一鸣呼出一口气,这么一想,好像还轻松了不少。
  他顺便悄悄掐指算了算自己命里桃花。
  ——命里有一男人。
  江一鸣眯了眯眼,他咧嘴一笑,“那我要是有事儿还能找你么,长发公主?”
  “当然。”钟晟吐出一口气,手心里沁出汗来,他看向江一鸣,一双瞳孔颜色偏浅的眼睛里盛满江一鸣分不清的深意,他微微笑了笑,“你有我的手机号,也知道我住哪儿。”我永远都会在你需要的地方。
  “另外,你该喊我一声叔。”钟晟看着江一鸣,他轻轻将对方往外推出一点距离,又小心翼翼地张开一张看不见尽头的网,将自己心爱的人悄悄地网进其中。
  江一鸣眼里笑意稍稍浅了一些,他抿直嘴角,半晌功夫才又扬起了一点笑:“钟叔?我怎么觉得喊你钟叔是被占了便宜?”
  钟晟笑了笑没反驳。
  江一鸣心里不舒服,喊人钟叔就像是和对方划出了一条界限分明的线,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异来。
  两对夫妻坐在桌上打量着两个年轻人的一来一往。
  四个老狐狸似的彼此换了换眼神,心照不宣地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手:亲家妥了哈。
  尽管才刚刚宣布两人解除关系,但是眼前这一幕,反而比之前挂着关系不上不下,要明显往前走了革命性的一大步。
  “我去切些饭后水果来。”秦姨清了清嗓子,打破稍稍有些凝滞的气氛说道。
  江一鸣闻言将视线转到秦娴君身上,他说道:“秦姨别麻烦啦,我再坐会儿经纪人就该来接我了,晚上还有排练呢。”
  “哦对,鸣鸣现在要去做大明星了。秦姨一直在看你那节目呢。段费那个老男人的话别放心里去,那人就是更年期。”秦姨说道。
  江一鸣闻言笑起来。
  “秦姨最近几日多吃点滋补的东西,身体底子好了,过不了多久,好消息就近了。”江一鸣舒开眉眼,温和地看着对方,看见对方明显一愣,旋即眼里迸出喜色来。
  江一鸣说完,忽然想起钟晟,不知道对方对即将要来临的妹妹是什么想法,他扭头去看,就见钟晟也在看着他。
  “让你经纪人直接去排练那儿吧,我送你过去,反正晚上我也得回一趟公司。”钟晟开口说道。
  江一鸣习惯地点点头,“行。”
  他应完,忽然又顿了顿,微抿起嘴。
  江一鸣还是给自己经纪人发了条消息,让鲍启文直接在电视台那儿见面。
  网上关于他和段费的事情,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是被谁压了下来。
  上了车,江一鸣坐在副驾驶上,他边扣上安全带,边问钟晟,“你早就知道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了?”
  “比你早一些。”钟晟说道。
  江一鸣撇撇嘴,看着钟晟开车,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从小就被告诉有一个未婚夫,你觉得我还会喜欢谁?”钟晟反问。
  江一鸣闻言憋气,忍不住“嗤”了一声,话里带刺:“那还真是委屈你、耽误你大好时间了。”
  钟晟愣了愣,旋即意识到江一鸣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失笑地微微摇头。
  把人送到电视台后,江一鸣下了车,懒得再搭理钟晟,一声不吭地直往电视台里走。
  钟晟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目送江一鸣进去后才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排练室里,七个年龄相仿的青年都站在一整面镜墙前,江一鸣姗姗来迟,懒洋洋地朝那七人打了个招呼。
  “你迟到了。”任重远皱眉看着一副懒散模样的江一鸣,不悦地开口。
  “没放你鸽子不错了。”江一鸣翻了个白眼。
  心情不好,闲人勿扰。
  任重远又被气红了脸,这人就抓着他当初吃火锅没请假的事情,大概能念到节目结束。
  “没事,我们也才刚到,我们开始吧?”另一个男孩出声打圆场,他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细声细气,还带点病秧子的味道。
  江一鸣看了那人一眼,就是先前被任重远在节目上暗指发烧拖累进程的男孩,叫陆刊。
  他随意点点头,抓了两下头发:“行,那开始吧。”
  排练室里的音乐起来,八个年轻男孩对着排练室的镜子开始练舞。
  跳唱一块儿,八个人从晚上八点多一直练到十一点,陆刊大喘着气要求先休息一会儿。
  江一鸣拿了两瓶矿泉水,丢给陆刊一瓶,自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下去大半。
  真是遭罪。
  江一鸣擦着身上的汗,陆刊说要去厕所,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排练室里的灯光忽然“啪”地一声全灭了,排练室的电子门也发出落锁的声响。
  几个男孩慌了慌神,连忙拿出手机照明。
  手机荧光照在脸上,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简直跟鬼片似的。
  墙上的钟大概是没电了,指针指到十一点四十四的地方就没有再动过。
  几个青年面面相觑,僵着身体,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害怕。
  “停电了?要不要出去找一下人?”有人问道。
  “这么晚了还有谁啊……我们还是私底下找了看门的要钥匙才能留到那么晚的。”
  “那怎么办……”
  就在几个人害怕的时候,一声嗤笑就显得格外明显。
  一群人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源头,就见江一鸣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也没开灯,懒洋洋地插着裤袋子倚着墙壁:“怕什么,怕黑?”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个人忽然带着哭腔的颤音开口:“你们……你们看看镜子,快看镜子……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没有啊,八个人嘛。”一个人粗晃一眼,数了数人头,排练室里太黑,有的人脸也看不清谁是谁。
  “可是陆刊不是刚才出去了么?他还被锁在外面啊!”那人声音里的哭腔更明显了。
  那人说完,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登时一股寒气直逼天灵感。
  江一鸣皱起眉,大步走到所有人身前。
  他掏出手机,吩咐道:“你们看着镜子,看见那个多出的人就立马出声。”
  “什……你要做什么?”任重远一个激灵,光是听都觉得渗人。
  江一鸣没搭理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摸出总放在裤袋里把玩的古币。
  手机亮光随着江一鸣的走动,略过一张张面色惊惶的男孩的脸,在镜子里清晰地反射出来。
  所有人都手脚冰凉着,不知道那个多出来的“人”是不是就站在自己身边。
  江一鸣走到任重远的身边,忽然脚步一顿,感觉到一股邪气直冲向自己。
  他猛地将光打向任重远的右侧,那里空无一人,可镜子里,却照出一个身高与任重远相近、脸色青白、表情麻木的人。
  “鬼、鬼啊啊啊啊——”
  任重远脚跟一软,跌倒地上。
  江一鸣狠狠拧起眉头,拎起任重远的衣领往后一丢,一声低喝:“都退后!”


第5章 装神弄鬼第五天
  装神弄鬼第五天·墙后血掌印
  偌大一间排练室,六个男孩全都横七竖八地跌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一个个子小一些的青年站在这些人身前,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特别高,但是看着气场有两米八。
  见他右手执古币,指间力气暴增,倏地一声弹射出去,古币直直嵌进身前那堵镜墙里。
  镜子应声飞快散开碎裂的蜘蛛网纹。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碎纹只限于一小片范围,隐隐扩开一个人形的大小便止住了。
  就在碎纹扩散停止后,排练室里的灯光和电力全都恢复了正常,挂在墙上的时钟也重新走了起来。
  那六个跌倒在地上的男孩惊异地看着江一鸣,就见江一鸣迈步走到镜子前,没有半点慌张的模样,从镜子上拔下那枚古钱。
  古钱一收,那片满是碎纹的玻璃镜子便噼里啪啦地碎开,掉了一地。
  江一鸣低低“咦”了一声,又走近一小步,手指轻轻扫开那些玻璃镜片,只见贴着这面玻璃镜墙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个鲜红的巴掌手印。
  任重远大着胆子走过去,看见那些巴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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