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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然冥真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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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反吟,凶格!干伏吟,凶格!星门反吟,凶格!星门伏吟,凶格!不对,九星八门混沌一片,怎么会这样?”墨冥无收起奇门遁甲术,风遁也随之消失不见。
那浑厚男声再次响起:“呵呵,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当今居然有人懂奇门遁甲术!老夫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可惜了,今天你在我阵里,由五神四象压制住了罡场,使不出来了!”
墨冥无暗暗吃惊,这才意识到眼前或许要打一场苦战了。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射来一阵箭雨,密密麻麻接连不断。他凝神看过去,每根箭矢头上都带着点点火星,竟是火攻!他瞳孔一缩,立即扔出一张符箓点燃,奉礼咒曰:“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天帝有敕,吾固降灵,阐扬正法,荡邪辟兵!急急如律令!”
施完玄天真武大帝神咒,一息之间,墨冥无周身被一层茧形水盾笼罩,带着火星的箭矢遇到水盾便火光熄灭、一根根箭矢折断落地。不一会儿,他脚下周围已是数十根断箭铺满了地面。
箭雨停止后他撤去水盾,立在原地竖起耳朵倾听、查看着周围气场的变动。
同时他也在暗暗思肘着:宋老客所谓的五神四象指的是何物?古神话传说中,东方属木春神句芒,南方属火夏神祝融,中心属土配神后土,西方属金秋神蓐收,北方属水冬神玄冥。曾有名术士对称的解释是,东方代表生,南方代表长,西方跟收获有关,北方跟保藏和水有关。
他掐指一算,方才的火攻确实是从南方铜柱的铜像上发出的,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一眨眼之间,北方铜柱后面爬出许多条体长两三尺的竹叶青,头呈三角形,腹面淡黄绿色,腹鳞后缘泛白,尾端呈焦红色,嘴中的毒液从尖牙射出,四面八方聚过来。
“竟不是水攻?”他心念急转,挥起玄铁长剑斩杀那源源不断爬过来的竹叶青。竹叶青来势凶猛,聚拢得非常迅速,他手里那把玄铁长剑的剑气却更不好惹,红光煞气冲天,一剑劈斩过去,竹叶青撞上剑气就被弹射出去老远,或者直接被割裂成几段当场毙命。
墨冥无杀了一阵,加上一开始便连施两大术,终于身体上出现了些许疲惫感。为了保证自己精神高度集中,他在等待新一轮攻击的时候闭目默念清心咒。心里想着:北方竟不是水攻,莫非我猜错了?五神并非上古五神?
他凝聚心神之后,忽地察觉到某一个方向有人在砍树。斧子砍在树根上,咚咚咚,砰砰砰,忽近忽远,忽远忽近,在这死寂一片的八角五重宝塔内显得鬼气森森。他细细回想,仿佛一进此阵就隐约听到了类似的咚咚咚、砰砰砰。
那树若被砍倒了,又会触发下一个阵法不成?
墨冥无的行动力总比思考的更快一步,一个箭步跨向砍树声传来的方向。一路上鬼影幢幢,恶鬼林立,他念着护身咒,持玄铁长剑与恶鬼打了起来。虽然说他是纯阳之体,体内罡气凌然,但在这阵中恶鬼不知为何格外强大,不惧他身上的罡气争抢着要附入他身体里。
还有的直接往他阴阳眼中钻,疼得他双目赤红,眼角发烫。跟上次一样,被祟气强行冲入体内之后,头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忍着剧痛,一边杀鬼,一边找退路,却发现刚才进来的入口已经找不到了。
全身上下被鬼影拥着挤着,恶鬼上前撕咬、砍杀他的灵魂,他承受着全身钻心般的痛楚,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上,这时候脚上也被地下伸出的数只鬼手缠住了,鬼手死命要将他往地下拽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越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左胸口仿佛在被火烧一般,灼热万分。
模糊不清的双眼之中也是红光一片,一会儿是黑色鬼影,一会儿是阵阵祟气,又过了一会儿似乎出现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他闭上了眼睛,神志开始飘移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第18章 星暂晦,月常明。留明待星复,三五共盈盈。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墨冥无耳畔又响起了墨君生朗朗的读书声,熟悉又悦耳。他跟着轻哼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冥无!”又一个低沉如古琴般的男声在叫他,很是着急的样子。这个声音也很熟悉,熟悉到叫他内心深处产生一阵阵的悸动。他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然而眼皮却像是千斤重压在他眼眸上。他的手指微动,却在一瞬间被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握住了,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失策了,宋老客说的五神四象阵其实是诓我的,五神中只有四神: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圣人站中间,圣人是第五个神。四象指的是四门:丑寅位鬼门、辰巳位风门、未申位人门、戍亥位天门。‘鬼门伐树,必死无疑’。他千方百计地混乱我的思维,想要引我进鬼门。没想到我还是算错一步,走进了鬼门……”墨冥无闭着眼睛道。
“你用奇门遁甲术破了他一半的阵法,已经是不容易。你毕竟年少,历练不够,阴谋诡计上输给他不算什么。”风凌泽安慰他道。
“也对。我们还在五神四象阵里么?”
“已经出来了。不过,其他人还困在塔内。”
“你总是第一时间能找到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神力?”墨冥无勾嘴一笑。
“十年前给你治病的时候,我给你服了一种草药,混了茱萸、雪莲、菖蒲、祝双花等等,如果你身受重伤体内气血混乱时,胸口的印记刺青便会发烫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药香,十里地之内我便能寻到你。”
“呵呵,我是何等幸运叫你这么为我花心思?上辈子我积了太多德是不是?”墨冥无呵呵一笑,一不小心咳出一口血,“咳咳咳……”
“你怕是忘了,你上辈子确实是献身救醒了假死中的我。”
“呵呵,你倒是记得清楚。我对你的好不用记这么清楚,只要记得我对你的心。”
“这个时候你还说笑。”
“怎么是说笑呢?这个时候我才要好好表白我的心意。好了,不捉弄你了,知道你脸皮薄。话说回来,我这副样子可怎么去救他们?真是一身伤折弯了英雄腰。”
风凌泽迟疑了一番,没有答话。
墨冥无觉察到了他的犹豫,笑道:“我又害你替我担心了,真是不该。你是不是有法子让我立马就恢复一时的实力,可是这法子会让我大大伤身,所以你闭口不谈,是不是?”
“对。”风凌泽握紧了拳头。
“可如今万分危急,秦音离他们几个跟鬼车对峙中呢,凭他们几个的能力必定是九死一生,我多一分犹豫他们就多一分危险,身为道宗山门的大弟子我如何能让他们身涉险境、命丧黄泉呢?
呵,你知道我的心思的,何况医者仁心,你比我更想救人不是么,下针吧!”墨冥无伸出手去包住他握紧的拳头。
风凌泽轻轻叹息一声,才开口道:“好吧,你忍着点。”
“好。”
风凌泽将手中长长的银针刺入、捻转在他的上星穴、臂臑穴、晴明穴、耳尖,用针刺小指末端关节的眼炎穴放血数滴,又在少商穴、太阳穴、合谷穴放血数滴。疼痛使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睁眼吧。”
墨冥无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清亮,视野仿佛比原来看到得更清楚更深远,眼眶也是清清凉凉的舒适多了。他朝风凌泽感激一笑:“不愧是医之圣手,你这医术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风凌泽依旧严肃道:“我尚未治愈你的眼疾,只不过暂时压制住阴毒的发作,你需尽快破除塔内的阵法,救出他们,否则越拖下去越是危险,你的伤能否治愈我也无法保证。”
墨冥无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罢便往塔内走去,风凌泽紧跟上他,他拉住风凌泽道:“瑾瑜,里面太危险了,你别跟着我。”
风凌泽摇头回答:“我不会放着你不管。”
“你别固执。”
“我助你破阵。倘若中途你的双眼再次失明,恐怕就会永久失明。我会护着你。”
“……好。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星暂晦,月常明。留明待星复,三五共盈盈。”
两人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神交汇时更觉着此时此刻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墨冥无与风凌泽携手并肩步入塔内,面前还是五神四象阵。
风凌泽在墨冥无耳边低语道:“根据河图洛书记载,五黄土玉衡廉贞星入中宫即是本宫位,天盘九宫九星不循环,九宫九星五行五物相生之运行,只有在丑寅位艮宫的八白土招摇左辅星跟两侧相克,其他七星皆与两侧相生之运行。因此,东北艮宫为凶位。”
墨冥无星眸一亮,点头道:“不错。九宫八卦之中,艮宫土,震宫水,巽宫木,离宫火,坤宫土,兑宫金,乾宫金,坎宫水。河图之理,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为五行左旋相生之运行。金旺金,水生水。若将丑寅位艮宫蔽去的话,坎宫震宫皆为水,各个方位皆能顺天而行,左旋相生之运行而不相克。我用桃木作屏障隐遁鬼门,便能破阵!”
他手掌一摊,手中出现一把小巧的桃木剑,念曰:“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乾罗答那,洞罡太玄,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炁长存!”净天地神咒可用于度鬼万千。道门慈悲,喜愿幽众安乐,度人万千,赦鬼万千。
桃木剑从手中飞射出去,直抵艮宫,噔的一声深深插入艮宫地中只露出一个剑柄。刹那之间,从桃木剑插口开始地面开始四分五裂扩散出去,各种鬼魂祟气被裂口喷出的白色纯正浩然正气瞬间净化消散,鬼魅魍魉来不及惨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无,坤宫!”风凌泽一把拉过墨冥无,指着突现的阵眼。只见艮宫正对着的坤宫地面上露出一面镶着金边的紫色三角令旗,正面写着“万鬼号令”四个血字,背面写着“总召万灵”字样,正是模仿道宗的五雷号令仿制而成的令旗。
墨冥无二话不说,提起玄铁长剑冲上前将令旗一削两段,令旗一倒下,露出旗杆下埋着的一具白骨,白骨迎风碎成沙尘散去,“啊——!”只听塔顶上方传来阵法破除后宋老客遭到反噬的惨叫声。
风凌泽走到塔门前,轻松一拉就将紧闭着的两扇铁门拉开,日光照射下塔内各种秽物消弭在空气中,一片空旷,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塔内的木头阶梯也显露出在视线里,几阵零散的脚步声后梵童子跟虚妄和尚各自背着一个伤患从塔上爬着阶梯走了下来。
墨冥无上前一看,秦音离手臂和背上都有伤口、人在昏迷中,夏幼薇有几处小伤口不算严重、人也失去了意识。缓缓走在最后的云青青拖着受伤的一只脚,一步一停显得很是吃力。几人手上的长命缕皆已断裂或遗失。长命缕仅能挡一次灾。
梵童子灰头土脸地对他说:“冥无,你说的那个姑获鸟很是厉害啊!我跟虚妄同她大战了三百回合,也没将她杀死,如今她受伤遁走,不知什么时候会杀回来……累死老子了……”
虚妄和尚向他和风凌泽点头致谢:“多谢二位破阵!贫僧等人在塔顶被困许久,这三位施主都多多少少受了伤,需要尽早救治。”
墨冥无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于是便带领诸人出了塔。
走出五神四象阵以后,周围一片光明,方才的荒漠宝塔已经不见,众人抬眼一看,眼前不远处就是山顶的清国寺。寺庙香火旺盛,拜佛之人三三两两、进进出出。门口还摆设了香烛摊位。
梵童子道:“这地果然有猫腻。不应该啊,如此佛门清净地,怎么会藏大凶大邪之徒?又是凶兽又是鬼将鬼兵的……”
墨冥无勾起一边嘴角道:“哼,人家懂得什么叫‘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云青青喘着气跟上来问道:“你们说的是谁?方才将我们困死在阵里的高人吗?”
墨冥无皱眉道:“宋老客只是操纵阵法的一颗棋子。背后另有其人。”
云青青疑道:“那会是谁?我们现在还处于危险之地的意思吗?可是,幼薇她们急需救治,我们先进寺里休憩片刻吧?就算是有恶人总不会堂而皇之在佛门之地大开杀戒吧。”
梵童子也同意说道:“是啊,秦音离这小子方才为了英雄救美伤得有点重啊,赶紧找个歇脚的地方给他处理伤口才行。”
墨冥无与风凌泽对视一眼,点头道:“行,去清国寺。”
清国寺门口的小沙弥一眼瞧见了他们这群相貌不凡却一身狼狈的人,急忙跑上前迎道:“阿弥陀佛!请问各位施主前来是为上香还是吃斋?”
墨冥无答道:“劳烦小师父带路,我们有两个朋友病重需要就医,想要借厢房休憩休憩。”
小沙弥看墨冥无俊逸潇洒,站在他身旁的风凌泽更是风华绝代,脸蛋一红忙低头道:“本寺有几间简陋的厢房可以供香客歇息,请施主随小和尚过来吧。”
他们跟在小沙弥后面穿过山门长廊,不一会儿望见了正面的天王殿,透过大门可以看到殿内的四大金刚塑像。小沙弥停下脚步解说道:“此处便是天王殿,正后方是大雄宝殿和藏经阁,左右两侧分别是僧房与斋堂,再往里面走便是念佛堂和若干间厢房。请诸位随小和尚往里走。”
小沙弥将众人带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厢房,端来茶水便要告退下去,墨冥无叫住他问道:“小师父,我等初来乍到,不知这清国寺供的是哪一位菩萨?”
小沙弥一愣,随即双手合十唱道:“阿弥陀佛!本寺供奉三尊佛,大雄宝殿中间一座正是佛祖释伽牟尼,东边为燃灯佛,西边为弥勒佛。”
梵童子紧跟在一旁,听到这话后插嘴说道:“清国寺供奉的乃是三世佛。释加牟尼是现世佛,燃灯佛是释加牟尼的老师,亦称过去佛,弥勒佛是释加牟尼的弟子,亦是法嗣,也称未来佛。”
小沙弥激动地凑到梵童子面前,两眼放光道:“这位施主佛性超然,对佛祖了解甚然,想必与我佛是有缘人!请施主务必要来大雄宝殿!师父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梵童子和他大眼瞪小眼,指着自己问:“啥?我还是有缘人?”
墨冥无笑道:“谢谢这位小师父了!你可真是独具慧眼,这位公子确实是在考虑皈依佛门,稍后便会去大雄宝殿上一柱香。”
小沙弥躬身告辞离去。墨冥无瞄了一眼在风中凌乱成纸片的花孔雀,拍拍他肩膀进去了。
“卧槽!冥冥你这小混蛋又坑老子!”梵童子在屋外跳脚,被砰地一声关在门外,鼻子差点撞上门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哎哟我英俊的鼻子!”
厢房里一片安宁,风凌泽在为秦音离几个诊治,虚妄和尚坐在角落里轻声向墨冥无说着刚才闯进阵内与鬼车大战一场的惊险过程以及救出秦音离三人的经过。
梵童子被隔离在外心里不舒坦,在门口来回踱步数十回,料想他们都又饿又累,脑子灵光一现,于是跑去前面斋堂找小沙弥要些斋饭斋菜过来。
当他兴冲冲地领着两个小沙弥端着斋饭斋菜走近厢房时,看到众人都歪倒在榻上休息,累成一片。只有风凌泽和虚妄和尚还算精神不错,坐在一旁打坐入定。他便让小沙弥们将饭菜轻轻搁下,请他们出去后关上门,走到虚妄和尚跟前问道:“你饿不饿?”
虚妄和尚睁眼看他:“您先用吧。”
梵童子又问风凌泽,风凌泽摇摇头。
梵童子便一个人坐到桌前,看着几盘绿油油的斋菜叹了一口气道:“这五辛都不放的素食有什么好吃的?”说着不情不愿地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忽地眼眸一亮,赞道:“哇!这里的豆腐居然这么好吃!又清香又滑嫩!”
忽地一阵风刮过桌前多了一人,举起筷子就开吃:“嗯嗯!可以啊!香糟豆干、卤什锦、桂花鱼丁……”
梵童子看呆了:“卧……槽……”
这时风凌泽跟虚妄和尚也坐了过来,一边喝八宝茶,一边吃起了斋菜。
梵童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骂道:“敢情你们这群人是拿我当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吧!有没有天理啊!万一我吃过中毒了这么办?不把我当人看是不是!”
墨冥无大口嚼着荔枝肉做的鱼,挑起单边的丹凤眼施舍他一个眼神:“对,我们不敢把你当人看,得把你当佛供起来才成啊。”
梵童子就要拍案而起,被身旁的虚妄和尚一把拽住劝道:“灵童还不快吃,都快没了。”
梵童子眼神刷地一扫桌上,看到杯盘狼藉就快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大叫着伸出筷子往盘子里猛扎巧夺。一顿斋饭吃得乒乒乓乓响,把秦音离他们给吵醒了。他们也是饿得肚子直叫。
梵童子只好被差遣跑腿去斋堂,再去取些饭菜过来。
风凌泽在秦音离、夏幼薇醒后再次替他们诊脉,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对着墨冥无点头示意,墨冥无叫虚妄和尚保护他们几个,跟着风凌泽二人单独走出了屋子。
走到念佛堂他们找了一间清净的客房,在房间周围布好结界,这才盘腿面对面坐下。
“脱衣服。”风凌泽净好手取出一排闪亮的银针。
墨冥无利落地解腰带,脱去上衣。
“裤子。”
“啊?裤子也要脱?”墨冥无边问着边爽利地把靴袜和裤子一把扯去了。
风凌泽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副赤…条条、白嫩嫩、纤细结实的身板正对着他。
墨冥无不管在外面怎么没脸没皮,在心上人面前裸…着身体被他灼热的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来打量去,还是不由得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脸上烧了起来:“……你要看多久?”
风凌泽一脸平静:“躺下。”
他细心地替墨冥无在榻上铺了一层软垫,让墨冥无躺着舒服点。
手持香柱,礼五方五帝君,咒愿曰:“弟子瑾瑜,今日受天神禁鬼咒,愿救一切众生苦。”四方各礼三拜讫。施祝由术咒曰:“吾为天师祭酒,为天地所使,身佩干灵之兵百千万亿,在吾前后,罗列左右,何神敢住,何鬼敢当,正神当住,邪鬼速去,急急如律令!”七遍咒之。
随即用银针将墨冥无掌中一纹理割破放血,燃符箓掐鬼道。又在墨冥无全身大穴用银针扎入后,顺着经脉滑到指尖,全身仿佛被割裂的疼痛使得墨冥无一头冷汗、身子颤…抖不已。
风凌泽见他把下唇咬出了血来,心里一紧即刻俯下身去亲吻了他。
墨冥无紧闭的双眼睁开看着风凌泽近在咫尺的长睫毛,顿时觉得身上的疼痛没什么了。
半柱香之后,墨冥无身上的阴毒祛除得差不多了,风凌泽坐在他身旁替他擦去汗水,套上衣裳,细细叮嘱道:“这几日内不得饮酒,食肉、五辛、芸苔、酥蜜。”
墨冥无精神恢复大半,一挺身坐了起来将头一歪搁在风凌泽肩上,抿嘴一笑说道:“遵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风凌泽抬起手掌轻抚他的头发,道:“可惜这里没有药堂,你还需龙骨、乌头、附子、犀角各一两,以水三斗,煮取二斗,遍身澡浴,才可彻底祛干净阴毒。”
墨冥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一脸轻松道:“没事,我们见过清国寺的方丈便下山回金陵城去。很快的。”
“但愿不要再多事。”
墨冥无伸出手指擦去风凌泽唇边沾上的血迹,挑眉问了句:“对了,这几日戒酒戒肉,那戒不戒色啊?忌不忌讳房事?”
风凌泽轻咳一声,转过脸去催他赶紧整装出发,不要耽误时间,然后先走了出去。
墨冥无憋着笑意起身,套上靴袜,系好腰带,把玄铁长剑也别在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加油更。
谢谢各位的支持!鞠躬!(?…_…?)
第19章 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如坠狱!
晚风轻扬,红霞浮现在天际。
墨冥无几人休整完毕,在大雄宝殿拜见过方丈后欲要离去,在藏经阁后面找到了失踪了半天的梵童子。梵童子一反常态,只一人安静立在藏经阁后面的小院中。
诸人走近后才听到禅堂里有人在抚琴。琴音低缓悠远、缥缈虚无,让人进入超乎于自然之音的无声之乐般的意境。这是一种至静至极的境界。
古人云:八音之中,惟弦为最,而琴为首。
众器之中,琴德最优。琴者靠天地之声,通神明,惊鬼神。琴音也被称为太古之音、天地之音。抚琴需要处在静谧之地,更需要心境平和闲适,外在与内在心境合二为一才能达到虚静高雅的韵味。
尽管在临源乡凉亭里听过如意娘弹奏的《越人歌》《塞下曲》,墨冥无等人还是听出了禅堂里传出的琴音远远超越了如意娘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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